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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新语一

(卷首)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 段

新语 汉 陆贾

提要

卷上

卷下

提要

  《新语》二卷,旧本题汉陆贾撰。案:《汉书》贾本传称着《新语》十二篇。《汉书艺文志》儒家陆贾二十七篇,盖兼他所论述计之。《隋志》则作《新语》二卷。此本卷数与《隋志》合,篇数与本传合,似为旧本。然《汉书司马迁传》称迁取《战国策》、《楚汉春秋》、陆贾《新语》作《史记》。《楚汉春秋》,张守节《正义》犹引之,今佚不可考。《战国策》取九十三事皆与今本合。惟是书之文悉不见于《史记》。王充《论衡本性篇》引陆贾曰:天地生人也,以礼义之性。人能察已所以受命则顺,顺谓之道。今本亦无其文。又《谷梁传》至汉武帝时始出,而道基篇末乃引《谷梁传》曰,时代尤相抵牾。其殆后人依托,非贾原本欤?考马总《意林》所载,皆与今本相符。李善《文选注》于司马彪赠山涛诗引《新语》曰:楩梓仆则为世用。于王粲从军诗引《新语》曰:圣人承天威,承天功,与之争功,岂不难哉!于陆机日出东南隅行引《新语》曰:高台百亻刃。于古诗第一首引《新语》曰:邪臣之蔽贤,犹浮云之障日月。于张载杂诗第七首引《新语》曰:建大功于天下者,必垂名于万世也。以今本核校,虽文句有详略异同,而大致亦悉相应,似其伪犹在唐前。惟《玉海》称陆贾《新语》今存于世者,道基、术事、辅政、无为、资贤、至德、怀虑才七篇。此本十有二篇,乃反多于宋本,为不可解。或后人因不完之本补缀五篇,以合本传旧目也。今但据其书论之,则大旨皆崇王道,黜霸术,归本于修身用人。其称引《老子》者,惟思务篇引上德不德一语,馀皆以孔氏为宗。所援据多《春秋》、《论语》之文。汉儒自董仲舒外,未有如是之醇正也。流传既久,其真其赝,存而不论可矣。所载卫公子鱄奔晋一条,与三传皆不合,莫详所本。中多阙文,亦无可校补。所称文公种米、曾子驾羊诸事,刘昼《新论》、马总《意林》皆全句引之,知无讹误,然皆不知其何说。又据犁嗝报之语,训诂亦不可通。古书佚亡,今不尽见,阙所不知可也。

卷上

  道基第一

  传曰:“天生万物,以地养之,圣人成之。”功德参合,而道术生焉。

  故曰:张日月,列星辰,序四时,调阴阳,布气治性,次置五行,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阳生雷电,阴成霜雪,养育群生,一茂一亡,润之以风雨,曝之以日光,温之以节气,降之以殒霜,位之以众星,制之以斗衡,苞之以六合,罗之以纪纲,改之以灾变,告之以祯祥,动之以生杀,悟之以文章。

  故在天者可见,在地者可量,在物者可纪,在人者可相。

  故地封五岳,画四渎,规洿泽,通水泉,树物养类,苞植万根,暴形养精,以立群生,不违天时,不夺物性,不藏其情,不匿其诈。

  故知天者仰观天文,知地者俯察地理。跂行喘息,蜎飞蠕动之类,水生陆行,根着叶长之属,为宁其心而安其性,盖天地相承,气感相应而成者也。

  于是先圣乃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图画乾坤,以定人道,民始开悟,知有父子之亲,君臣之义,夫妇之别,长幼之序。于是百官立,王道乃生。

  民人食肉饮血,衣皮毛;至于神农,以为行虫走兽,难以养民,乃求可食之物,尝百草之实,察酸苦之味,教人食五谷。

  天下人民,野居穴处,未有室屋,则与禽兽同域。于是黄帝乃伐木构材,筑作宫室,上栋下宇,以避风雨。

  民知室居食谷,而未知功力。于是后稷乃列封疆,画畔界,以分土地之所宜;辟土殖谷,以用养民;种桑麻,致丝枲,以蔽形体。

  当斯之时,四渎未通,洪水为害;禹乃决江疏河,通之四渎,致之于海,大小相引,高下相受,百川顺流,各归其所,然后人民得去高险,处平土。

  川谷交错,风化未通,九州岛绝隔,未有舟车之用,以济深致远;于是奚仲乃桡曲为轮,因直为辕,驾马服牛,浮舟杖楫,以代人力。

  铄金镂

译新语 汉代 陆贾

提要

卷上

卷下

提要

《新语》两卷,旧本题为汉代陆贾撰写。查考:《汉书》陆贾本传称他撰写了《新语》十二篇。《汉书·艺文志》儒家类记载陆贾著作二十七篇,大概是连同他的其他论述一起计算的。《隋书·经籍志》则记载为《新语》两卷。这个版本的卷数与《隋志》相符,篇数与本传相符,似乎是旧本。然而《汉书·司马迁传》称司马迁选取《战国策》、《楚汉春秋》、陆贾的《新语》来撰写《史记》。《楚汉春秋》,张守节的《正义》尚且引用它,现在已散佚无法考证。《战国策》选取的九十三件事都与今本相符。唯独这本书的文字在《史记》中全然不见。王充《论衡·本性篇》引用陆贾的话说:“天地生育人类,赋予礼义的品性。人能够察知自己受命于天的道理就顺从,顺从就称为道。”今本也没有这段文字。又《谷梁传》到汉武帝时才出现,而《道基》篇末尾却引用《谷梁传》说,时代尤其相互矛盾。这大概是后人假托,并非陆贾的原著吧?查考马总《意林》所记载的,都与今本相符。李善《文选注》在司马彪赠山涛诗下引用《新语》说:“楩梓树倒下就被世人所用。”在王粲从军诗下引用《新语》说:“圣人承受天的威势,承受天的功业,与他争夺功劳,难道不困难吗!”在陆机《日出东南隅行》下引用《新语》说:“高台百仞。”在古诗第一首下引用《新语》说:“奸邪的臣子遮蔽贤人,就像浮云遮蔽日月。”在张载杂诗第七首下引用《新语》说:“在天下建立大功的人,必定垂名于万世。”用今本核对校勘,虽然文句有详略异同,但大致也都相应,似乎其伪作还在唐代以前。只有《玉海》称陆贾的《新语》现在存世的,有《道基》、《术事》、《辅政》、《无为》、《资贤》、《至德》、《怀虑》共七篇。这个版本有十二篇,反而比宋代版本多,令人无法理解。或许是后人因为不完备的版本补缀了五篇,以符合本传的旧目录。现在只根据这本书来论述,那么其主旨都是崇尚王道,贬斥霸术,归结于修身用人。其中称引《老子》的,只有《思务》篇引用“上德不德”一句话,其余都以孔子学说为宗。所援引依据的多是《春秋》、《论语》的文字。汉代儒者除了董仲舒之外,没有像这样纯正的。流传既久,它是真是假,存而不论就可以了。所载卫公子鱄投奔晋国这一条,与三传都不相符,不知依据什么。书中多有缺文,也无法校补。所称文公种米、曾子驾车等事,刘昼《新论》、马总《意灵》都整句引用,知道没有讹误,然而都不知是什么意思。又根据“犁嗝报”的话,训诂也不通。古书散佚亡失,现在不能全部看见,对不知道的就空缺吧。

卷上

道基第一

古书说:“天生育万物,用地来养育它们,圣人成就它们。”功德相互配合,道术就产生了。

所以说:张开日月,排列星辰,顺序四时,调和阴阳,散布气机治理品性,依次安置五行,春天生长夏天繁茂,秋天收获冬天储藏,阳气产生雷电,阴气形成霜雪,养育众生物,有的茂盛有的消亡,用风雨滋润它们,用日光曝晒它们,用节气温暖它们,降下霜雪来肃杀它们,用众星定位,用北斗衡星来制约,用六合来包容,用纲纪来罗列,用灾变来改变,用吉祥来告知,用生杀来触动,用文章来启发。

所以在天上的可以看见,在地上的可以测量,在万物上的可以记录,在人上的可以观察。

所以大地封立五岳,划定四渎,规划沼泽,疏通水泉,种植万物养育种类,包容种植万种根茎,显露形体养育精气,以此确立众生物,不违背天时,不剥夺物性,不隐藏真情,不匿藏欺诈。

所以了解天的人仰观天文,了解地的人俯察地理。爬行喘息、飞翔蠕动之类的生物,水生陆行、根着叶长之类的植物,为了安定它们的心性而安顿它们的品性,大概是天地相互承接,气机感应相应而形成的。

于是先代圣人仰观天文,俯察地理,描绘乾坤,以此确定人道,百姓开始开悟,知道有父子的亲情,君臣的道义,夫妇的区别,长幼的次序。于是百官设立,王道就产生了。

百姓吃肉喝血,穿兽皮羽毛;到了神农氏,认为行走的虫兽,难以用来养育百姓,于是寻求可以吃的东西,尝百草的果实,察知酸苦的味道,教导百姓吃五谷。

天下百姓,野外居住洞穴栖身,没有房屋,就和禽兽同处一地。于是黄帝就砍伐树木构建材料,修筑宫室,上面有栋梁下面有屋檐,用来躲避风雨。

百姓知道居住室内吃谷物,却不知道耕作的功效。于是后稷就划分封疆,划定田界,以区分土地所适宜种植的作物;开垦土地种植谷物,用来养育百姓;种植桑麻,获得丝麻,用来遮蔽身体。

在这个时候,四渎没有疏通,洪水造成灾害;大禹就决开长江疏通黄河,连通四渎,引导到海里,大小河流相互连接,高低地势相互承接,百川顺流而下,各自回到它们的地方,然后百姓得以离开高险之地,居住在平坦的土地上。

河流山谷交错,风气教化没有通达,九州隔绝,没有舟车的用处,来渡过深水到达远方;于是奚仲就弯曲木材做车轮,利用直木做车辕,驾马服牛,乘船持桨,来代替人力。

熔化金属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