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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曾子五

外篇有子问第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3–15 段

外篇有子问第五

  凡二十一章

  有子问于曾子曰。闻丧于夫子乎。曰。闻之矣。丧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闻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与子游闻之。有子曰。然。然则夫子有为言之也。曾子以斯言告于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于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言之也。南宫敬叔反。必载寳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货也。丧不如速贫之愈也。丧之欲速贫。为敬叔言之也。曾子以子游之言告于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曾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于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子失鲁司冦。将之荆。盖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贫也。

  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

  曾子曰。始死之奠。其余阁也与。

  曾子曰。小功不为位也者。是委巷之礼也。

  曾子谓子思曰。伋。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之制礼也。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

  曾子曰。小功不税。则是远兄弟。终无服也。而可乎。

  曾子曰。丧有疾。食肉饮酒。必有草木之滋焉。以为姜桂之谓也。

  曾子曰。晏子可谓知礼也已。恭敬之有焉。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车一乘。及墓而返。国君七个。遣车七乘。大夫五个。遣车五乘。晏子焉知礼。曾子曰。国无道。君子耻盈礼焉。国奢则示之以俭。国俭则示之以礼。读赗。曾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

  曾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吊。曾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为习于礼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吊也。主人既小敛。袒括髪。子游趋而出。袭裘带绖而入。曾子曰。我过矣。我过矣。夫夫是也。

  曾子与客立于门侧。其徒趋而出。曾子曰。尔将何之。曰。吾父死。将出哭于巷。曰。反哭于尔次。曾子北面而吊焉。曾子曰。尸未设饰。故帷堂。小敛而彻帷。仲梁子曰。夫妇方乱。故帷堂。小敛而彻帷。小敛之奠。子游曰。于东方。曾子曰。于西方。敛斯席矣。小敛之奠在西方。鲁礼之末失也。宋襄公葬其夫人。酰醢百瓮。曾子。既曰明器矣。而又实之。

  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曰。吾闻之也。朋友丧明则哭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无罪也。曾子怒曰。商。女何无罪也。吾与女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于夫子。尔罪一也。丧尔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丧尔子。丧尔明。尔罪三也。而曰女何无罪与。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过矣。吾过矣。吾离羣而索居亦已久矣。

  曾子吊于负夏主人。既祖。塡池推柩而反之。降妇人而后行礼。从者曰。礼与。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胡为其不可以反宿也。从者又问诸子游曰。礼与。子游曰。饭于牖下。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殡于客位。祖于庭。葬于墓。所以即远也。故丧事有进而无退。曾子闻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

  子张死。曾子有母之丧。齐衰而往哭之。或曰。齐衰不以吊。曾子曰。吾吊也与哉。

  哀公使人吊篑尚。遇诸道辟。于路画宫而受吊焉。曾子曰。篑尚不如杞梁之妻之知礼也。齐庄公袭莒于夺。杞梁死焉。其妻迎其柩于路而哭之哀。庄公使人吊之。对曰。君之臣不免于罪。则将肆诸市朝而妻妾执。君之臣免于罪。则有先人之敝庐在。君无所辱命。

  齐晏桓子卒。平仲麤衰斩苴绖带杖以菅履。食粥。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丧父之礼也。晏子曰。唯卿为大夫。曾子以问仲尼。仲尼曰。晏平仲可谓能远害矣。不以已之是驳人之非。逊辞以避咎。义也夫。

  曾申问于曾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

译外篇《有子问》第五

共二十一章

有子问曾子说:“您从夫子那里听说过关于丧礼的言论吗?”曾子说:“听说了。丧礼主张迅速贫穷,死亡主张迅速腐朽。”有子说:“这不是君子说的话。”曾子说:“我是从夫子那里听来的。”有子又说:“这不是君子说的话。”曾子说:“我和子游一起听来的。”有子说:“是这样。那么夫子是有所针对才说这些话的。”曾子把这话告诉子游。子游说:“有子的话真像夫子啊!从前夫子住在宋国,看见桓司马为自己制作石椁,三年还没完成。夫子说:‘像这样奢侈,死了还不如迅速腐朽好。’‘死欲速朽’是针对桓司马说的。南宫敬叔回国,必定带着宝物去朝见。夫子说:‘像这样贪财,丧礼还不如迅速贫穷好。’‘丧欲速贫’是针对南宫敬叔说的。”曾子把子游的话告诉有子。有子说:“是这样。我本来就说这不是夫子说的话。”曾子说:“你怎么知道的呢?”有子说:“夫子在中都制定礼制,棺木厚四寸,椁木厚五寸。由此知道他不主张迅速腐朽。从前夫子失去鲁国司寇的职位,将要去楚国,大概先派子夏去,又派冉有去重申。由此知道他不主张迅速贫穷。”

曾子说:“朋友的墓上长出了隔年的草,就不再哭泣了。”

曾子说:“刚死时的祭奠,大概是把剩下的食物放在那里吧。”

曾子说:“小功之丧不设哭位的,这是乡野小道的礼节。”

曾子对子思说:“伋,我守父母的丧,七天不喝水浆。”子思说:“先王制定礼制,超过礼制要求的要俯身就之,达不到礼制要求的要踮脚及之。所以君子守父母的丧,三天不喝水浆,拄着拐杖才能起来。”

曾子说:“小功之丧不补服,那就是疏远兄弟,最终没有服丧,这可以吗?”

曾子说:“守丧期间生病,吃肉喝酒,一定要有草木的滋味,这是指姜和桂而言的。”

曾子说:“晏子可以说是懂礼了,恭敬之心体现在他身上。”有若说:“晏子一件狐皮袍子穿了三十年,遣车只有一辆,到了墓地就返回。国君用七个明器,遣车七辆;大夫用五个明器,遣车五辆。晏子哪里懂礼?”曾子说:“国家无道,君子以充满礼制为耻。国家奢侈就展示节俭,国家节俭就展示礼制。”读作“赗”。曾子说:“这不是古礼,这是再次告知。”

曾子穿着皮袍去吊丧,子游敞开皮袍去吊丧。曾子指着子游对人说:“那个人是熟悉礼制的人,怎么能敞开皮袍去吊丧呢?”主人已经小敛,袒露左臂,束发。子游快步走出,穿上皮袍,系上丧带,戴上丧绖,然后进去。曾子说:“我错了,我错了,那个人是对的。”

曾子和客人站在门边,他的学生快步走出。曾子说:“你要去哪里?”学生说:“我父亲死了,将到巷子里去哭。”曾子说:“回到你的住处去哭。”曾子向北面吊唁。曾子说:“尸体还没化妆,所以设帷帐在厅堂。小敛后撤去帷帐。”仲梁子说:“夫妇正忙乱,所以设帷帐在厅堂。小敛后撤去明器。”小敛的祭奠,子游说:“在东方。”曾子说:“在西方。”小敛后设席,小敛的祭奠在西方,这是鲁国礼制的末流失误。宋襄公葬他的夫人,用了一百瓮醋和肉酱。曾子说:“既然说是明器,又把它装满。”

子夏死了儿子,哭瞎了眼睛。曾子去吊唁说:“我听说,朋友哭瞎眼睛,就要为他哭泣。”曾子哭了,子夏也哭了,说:“天啊,我没有罪过。”曾子生气地说:“商,你怎么没有罪过?我和你一起在洙水泗水之间侍奉夫子,退隐后在西河讲学,使西河的百姓把你误认为夫子,这是你的第一个罪过。你死了父母,使百姓没有听到你的哀痛,这是你的第二个罪过。你死了儿子,哭瞎了眼睛,这是你的第三个罪过。还说你没有罪过吗?”子夏扔掉拐杖,拜谢说:“我错了,我错了。我离开群体独自居住也太久了。”

曾子在负夏吊唁,主人已经祖祭,填井推棺材返回,降下妇人然后行礼。随从说:“符合礼制吗?”曾子说:“祖祭是暂且的意思,暂且为什么不可以返回住宿呢?”随从又问子游说:“符合礼制吗?”子游说:“在窗下饭含,在户内小敛,在阼阶大敛,在客位殡殓,在庭院祖祭,在墓地安葬。这是为了接近远方。所以丧事只有前进没有后退。”曾子听了说:“我出来祖祭的人太多了。”

子张死了,曾子有母亲的丧事,穿着齐衰去哭他。有人说:“穿齐衰不用于吊唁。”曾子说:“我是去吊唁吗?”

哀公派人去吊唁篑尚,在路上遇到,篑尚避开道路,画了宫室接受吊唁。曾子说:“篑尚不如杞梁的妻子懂礼。齐庄公在夺袭莒国,杞梁死在那里。他的妻子在路边迎接棺材,哭得很悲哀。庄公派人去吊唁,她回答说:‘君王的臣子不免于罪,就将他在市朝示众,妻妾被俘;君王的臣子免于罪,就有先人的破屋在。君王无处侮辱命令。’”

齐国晏桓子死了,平仲穿着粗麻丧服,斩衰,苴绖,带杖,穿菅草鞋,喝粥,住在倚庐,睡在草垫上,枕着草。他的老臣说:“这不是大夫丧父的礼制。”晏子说:“只有卿才是大夫。”曾子问仲尼,仲尼说:“晏平仲可以说是能远离祸害了。不因为自己的正确去驳斥别人的错误,用谦逊的话来避免过错,这是义啊。”

曾申问曾子说:“哭父母有固定的声音吗?”曾子说:“就像路中间的婴儿失去了母亲那样。”

何常声之有。卒哭而讳。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与从祖昆弟同名则讳。以丧冠者。虽三年之丧可也。既冠于次。入哭踊三者三。乃出。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娶妇。已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凡弁绖。其衰侈袂。父有服宫中。子不与于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大功将至辟琴瑟。小功至不絶乐。

译哪有固定的声音呢。终哭之后开始避讳。祖父母、兄弟、伯父、叔父、姑母、姐姐、妹妹,与父亲避讳相同的名字。母亲的讳名,在宫室中避讳。妻子的讳名,不在她身旁提及。与从祖兄弟同名,则避讳。因丧事而行冠礼,即使是三年之丧也可以。在次室行冠礼,进入灵堂哭踊,每节三次,然后出来。大功之丧将结束时,可以为儿子行冠礼,可以为女儿出嫁。小功之丧将结束时,可以为儿子行冠礼,可以为女儿嫁人,也可以娶妻。即使只是小功之丧,在终哭之后,可以为儿子行冠礼、娶妻。但下殇的小功之丧则不可以。凡是戴弁、系绖,其丧服要宽大袖口。父亲有丧服在宫中,儿子不参与娱乐。母亲有丧服,听到哭声就不奏乐。妻子有丧服,不在她身旁奏乐。大功之丧将至,要收起琴瑟。小功之丧到来,不中断音乐。

仲宪言于曾子曰。夏后氏用明器。示民无知也。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曾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夫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夫古之人胡为而死其亲乎。

  季桓子死。鲁大夫朝服而吊。曾子问于仲尼曰。礼乎。夫子不答。他日又问。夫子曰。始死则羔裘玄冠者易之而已。女何疑焉。

  子罕问于仲尼曰。始死之殷重也何为。仲尼曰。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周人重彻焉。请问丧朝。仲尼曰。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后殡于祖。周朝而遂葬。

  外篇丧服第六

  凡十八章

  曾子问于仲尼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仲尼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于西阶南。大祝禆冕。执束帛。升自西阶。尽等。不升堂。命毋哭。祝声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升。奠币于殡东几上。哭降。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尽一哀。反位。遂朝奠。小宰升。举币。三日。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大宰大宗大祝皆禆冕。少师奉子以衰。祝先。子从。宰宗人从。入门。哭者止。子升自西阶。殡前北面。祝立于殡东南隅。祝声三。曰。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子拜稽颡。哭。祝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东。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袭衰杖。奠出。大宰命祝史以名徧告于五祀山川。

  曾子问于仲尼曰。如已葬而世子生。则如之何。仲尼曰。大宰大宗从大祝而告于祢。三月乃名于祢。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庙山川。

  曾子问于仲尼曰。并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后。仲尼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礼也。自启及葬不奠。行葬不哀次。反葬。奠而后辞于殡。遂修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

  曾子问于仲尼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丧。如之何。仲尼曰。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彻馔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除丧不改冠乎。仲尼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大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父没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于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

  曾子问曰。大功之丧。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仲尼曰。岂大功尔。自斩衰以下皆可。礼也。曾子曰。不以轻服而重相为乎。仲尼曰。非此之谓也。天子诸侯之丧。斩衰者奠。大夫齐衰者奠。士则朋友奠。不足则取于大功以下者。不足则反之。

  曾子问于仲尼曰。小功可以与于祭乎。仲尼曰。何必小功尔。自斩衰以下与祭。礼也。曾子曰。不以轻丧而重祭乎。仲尼曰。天子诸侯之丧祭也。不斩衰者不与祭。大夫。齐衰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于兄弟大功以下者。

  曾子问于仲尼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于祭乎。仲尼曰。缌不祭。又何助于人。

  曾子问于仲尼曰。废丧服。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仲尼曰。说衰与奠。非礼也。以摈相可也。

  曾子问于仲尼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仲尼曰。壻使人吊。如壻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父丧称父。母丧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壻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壻弗取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

  曾子问于仲尼曰。亲迎。女在涂。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仲尼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如壻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如之何。仲尼曰。男不入。改服于外次。女入。改服于内次。然后即位而哭。曾子问曰。除丧则不复昏礼乎。仲尼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于初。

  仲尼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

译仲宪对曾子说:“夏后氏使用明器,是向百姓显示死者无知;殷人使用祭器,是向百姓显示死者有知;周人兼用明器和祭器,是向百姓显示对死者是否有知存有疑惑。”曾子说:“恐怕不是这样吧,恐怕不是这样吧。明器是鬼神的器物,祭器是活人的器物。古人为什么要让他们的亲人死去呢?”

季桓子死了,鲁国的大夫们穿着朝服去吊唁。曾子问孔子说:“这合乎礼吗?”孔子没有回答。过了几天,曾子又问,孔子说:“刚开始死的时候,穿羔裘、戴玄冠的人换掉衣服就行了,你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

子罕问孔子说:“刚死时设置重器,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这是重视主道的缘故。殷人在主器上系上重器,周人在撤去主器时系上重器。”子罕又问关于丧事早晨的朝见之礼,孔子说:“丧事的朝见,是为了顺应死者生前的孝心,所以到了祖考的庙堂之后才出发。殷人在祖庙朝见后,在祖庙停放灵柩;周人在祖庙朝见后,就直接下葬。”

外篇《丧服》第六

共十八章

曾子问孔子说:“国君去世,世子出生,该怎么办?”孔子说:“卿、大夫、士跟随摄政的主君,在西阶南面面向北站立。大祝穿着禆冕,手持束帛,从西阶上去,走完台阶,但不登上厅堂,命令大家不要哭。大祝高声呼喊三次,报告说:‘某某的儿子出生了,冒昧地告知。’然后上去,把币帛放在灵柩东边的几案上,哭着下来。众主人、卿、大夫、士,以及房中的人都哭,但不跳跃顿足,尽哀一次,回到原位,于是进行早晨的奠祭。小宰上去,举起币帛。三天后,众主人、卿、大夫、士像开始时一样面向北站立。大宰、大宗、大祝都穿着禆冕,少师捧着世子穿着丧服,大祝走在前面,世子跟随,大宰和宗人跟随。进入大门,哭的人停止哭泣。世子从西阶上去,在灵柩前面向北站立。大祝站在灵柩的东南角。大祝高声呼喊三次,说:‘某某的儿子某某,跟随执事的人冒昧地来拜见。’世子拜叩头,哭泣。大祝、大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都哭并跳跃顿足,三次。下来向东,回到原位,大家都袒露左臂。世子跳跃顿足,房中的人也跳跃顿足,各三次。然后穿上丧服,拿着丧杖,奠祭完毕出来。大宰命令祝和史用世子的名字遍告五祀和山川。”

曾子问孔子说:“如果已经下葬了,世子才出生,该怎么办?”孔子说:“大宰、大宗跟随大祝去祢庙报告。三个月后,在祢庙为世子命名,用这个名字遍告社稷、宗庙和山川。”

曾子问孔子说:“同时有两场丧事,该怎么办?哪场先办,哪场后办?”孔子说:“下葬先办轻的,后办重的;奠祭先办重的,后办轻的,这是礼制。从启殡到下葬期间不进行奠祭,举行葬礼时不按照哀痛的次序进行。返回葬地后,先奠祭,然后向灵柩辞别,接着办理葬礼事务。虞祭先办重的,后办轻的,这是礼制。”

曾子问孔子说:“将要给儿子行冠礼,冠者到了,作揖谦让进入。这时听到了齐衰、大功的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如果是内部的丧事,就废除冠礼;如果是外部的丧事,就举行冠礼但不行醴礼,撤去酒食,打扫场地,就位哭泣。如果冠者还没到,就废除冠礼。如果将要给儿子行冠礼,但还没到约定的日子,却有了齐衰、大功、小功的丧事,就穿着丧服行冠礼。除去丧服后不改变冠饰吗?”孔子说:“天子赐给诸侯、大夫冕弁,在大庙接受,回去设置奠祭,穿着赐给的服饰,在这里有冠醮礼,没有冠醴礼。父亲去世后才行冠礼,那么已经行过冠礼,打扫场地在祢庙祭祀。祭祀完毕去拜见伯父、叔父,然后宴请冠者。”

曾子问:“有大功丧事,可以参加馈奠的事吗?”孔子说:“岂止是大功,从斩衰以下都可以,这是礼制。”曾子说:“不因为穿着轻丧服而加重对别人的帮助吗?”孔子说:“不是这个意思。天子、诸侯的丧事,穿斩衰的人奠祭;大夫的丧事,穿齐衰的人奠祭;士的丧事,由朋友奠祭。如果人手不够,就从穿大功以下丧服的人中选取;如果还不够,就反过来选取。”

曾子问孔子说:“有小功丧事,可以参加祭祀吗?”孔子说:“岂止是小功,从斩衰以下都可以参加祭祀,这是礼制。”曾子说:“不因为轻丧而加重祭祀吗?”孔子说:“天子、诸侯的丧祭,不穿斩衰的人不参加祭祀;大夫的丧祭,穿齐衰的人参加祭祀;士的祭祀人手不够,就从兄弟中穿大功以下丧服的人选取。”

曾子问孔子说:“相识的人有丧服,可以参加祭祀吗?”孔子说:“穿缌麻丧服的不参加祭祀,又怎么帮别人呢?”

曾子问孔子说:“除去丧服,可以参加馈奠的事吗?”孔子说:“脱下丧服去奠祭,不合礼制。作为摈相是可以的。”

曾子问孔子说:“婚礼已经纳币,有了吉日,女方的父母死了,该怎么办?”孔子说:“女婿派人去吊唁。如果女婿的父母死了,女方家里也派人去吊唁。父亲死了称父亲,母亲死了称母亲。父母不在,就称伯父、世母。女婿已经下葬,女婿的伯父向女方家传达话说:‘某某的儿子有父母之丧,不能继续做兄弟,派我来传达意思。’女方家答应但不敢嫁,这是礼制。女婿除丧后,女方父母派人请求,女婿不娶然后才嫁,这是礼制。女方父母死了,女婿也这样做。”

曾子问孔子说:“亲迎,女子在路上,而女婿的父母死了,该怎么办?”孔子说:“女子改换衣服,穿布制的深衣,戴白色的总髻,快步去奔丧。女子在路上,而女子的父母死了,女子就返回。如果女婿亲迎,女子还没到,而有齐衰、大功的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男子不进去,在外次改换衣服;女子进去,在内次改换衣服。然后就位哭泣。”曾子问:“除去丧服后,不再举行婚礼吗?”孔子说:“祭祀过了时节就不祭祀,这是礼制。又怎么回到最初呢?”

孔子说:“嫁女儿的人家,三夜不熄灭蜡烛,是思念离别;娶媳妇的人家,三天不奏乐,是思念继承亲人。三个月后在庙堂拜见,称为来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