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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曾子八

外篇守业第十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0–21 段

弗殖。神言而弗致也。道远日益。云众信弗主。灵言弗与。人言不信不和。

译不滋生。神明说了却不实现。道路遥远,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彩众多,却无主宰。神灵说了却不给予。人们言语不诚信,不和谐。

曾子曰。君子不倡流言。不折辞。不陈人。以其所能。言必有主。行必有法。亲人必有方。多知而无亲。博学而无方。好多而无定者。君子弗与也。

  曾子曰。君子多知而择焉。博学而算焉。多言而慎焉。博学而无行。进给而不让。好直而俭。径而好塞者。君子不与也。夸而无耻。强而无惮。好勇而忍人者。君子不与也。亟达而无守。好名而无体。忿怒而无恶。足恭而口。圣而无常位者。君子弗与也。巧言令色。能小行而笃。难为仁矣。嗜沽酒好讴歌巷游而乡居者乎。吾无望焉耳。出入不时。言语不序。安易而乐暴。惧之而不恐。说之而不听。虽有圣人。亦无若何矣。临事而不敬。居丧而不哀。祭祀而不畏。朝廷而不恭。则吾无由知之矣。三十四十之间而无艺。即无艺矣。五十而不以善闻。则不闻矣。七十而无德。虽有微过。亦可以勉矣。其少不讽诵。其壮不议论。其老不教诲。亦可谓无业之人矣。少称不悌焉。耻也。壮称不德焉。辱也。老称无礼焉。罪也。过而不能改。倦也。行而不能遂。耻也。慕善人而不能与焉。辱也。弗知而不问焉。固也。说而不能。穷也。喜怒异虑。惑也。不能行而言之。诬也。非其事而居之。矫也。道言而饰其辞。虚也。无益而厚受禄。窃也。好道烦言。乱也。杀人而不戚焉。贼也。人言不善而不违。近于说其。说其言。殆于以身近之也。殆于以身近之。殆于身之矣。人言善而色葸焉。近于不说其言。不说其言。殆于以身近之也。殆于以身近之。殆于身之矣。故目者。心之浮也。言者。行之指也。作于中。则播于外也。故曰。以其见者。占其隐者。故曰。听其言也。可以知其所好矣。观说之流。可以知其术矣。久而复之。可以知其信矣。观其所爱亲。可以知其人矣。临惧之而观其不恐也。怒之而观其不惛也。喜之而观其不诬也。近诸色而观其不踰也。饮食之而观其有常也。利之而观其能让也。居哀而观其贞也。居约而观其不营也。动劳之而观其不扰人也。

  曾子曰。君子之于不善也。身勿为能也。色勿为不可能也。色勿为可能也。心思勿为不可能也。太上乐善。其次安之。其下亦能自强。仁者乐道。知者利道。愚者从。弱者畏。不愚不弱。执诬以强。亦可谓弃民矣。

  太上不生恶。其次而能夙絶之也。其下复而能改也。复而不改。殒身覆家。大者倾覆社稷。是故君子出言以鄂鄂。行身以战战。亦殆免于罪矣。是故君子为小犹为大也。居犹仕也。备则未为备也。而勿虑存焉。事父可以事君。事兄可以事师长。使子犹使臣也。使弟犹使承嗣也。能取朋友者。亦能取所予从政者矣。赐与其宫室。亦犹庆赏于国也。忿怒其臣妾。亦犹用刑罚于万民也。是故为善必自内始也。内人怨之。虽外人亦不能立也。居上位而不淫。临事而栗者。鲜不济矣。先忧事者后乐事。先乐事者后忧事。昔者天子日旦思其四海之内。战战唯恐不能乂。诸侯日旦思其四封之内。战战唯恐失损之。大夫士日旦思其官。战战唯恐不能胜。庶人日旦思其事。战战唯恐刑罚之至也。是故临事而栗者。鲜不济矣。君子之于子也。爱而勿面也。使而勿貌也。导之以道而勿强也。宫中雍雍。外焉肃肃。兄弟憘憘。朋友切切。远者以貌。近者以情。友以立其所能。而远其所不能。茍无失其所守。亦可与终身矣。

  外篇三省第十一

  凡十二章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子夏过曾子。曾子曰。入食。子夏曰。不为公费乎。曾子曰。君子有三费。饮食不在其中。君子有三乐。钟磬琴瑟不在其中。有亲可畏。有妇可归。有子可遗。此一乐也。有亲可谏。有妇可去。有子可怒。此

译曾子说:“君子不带头传播流言,不歪曲言辞,不揭人短处。凭借自己的才能,说话必有主张,行动必有准则,亲近他人必有方法。知识广博却无亲近之人,学问渊博却无方向,喜好繁多却无定见的人,君子不与他们交往。”

曾子说:“君子知识广博而有所选择,学问渊博而有所计算,言语多而谨慎。学问渊博却无德行,进取急迫却不谦让,喜好直率却刻薄,走捷径却喜欢堵塞别人的人,君子不与他们交往。夸耀而不知羞耻,强悍而无所畏惧,喜好勇力却残忍的人,君子不与他们交往。急于显达而无操守,喜好名声而无体统,愤怒却不知厌恶,过分恭敬而口是心非,自以为是却无固定立场的人,君子不与他们交往。花言巧语,面貌伪善,能做小事却笃实,难以做到仁德。嗜好买酒,喜欢唱歌,在街巷游荡而住在乡里的人,我对他们已不抱希望了。出入没有定时,言语没有条理,安逸轻慢而乐于暴虐,恐吓他却不恐惧,开导他却不听从,即使有圣人,也无能为力了。面对事情不恭敬,居丧不悲哀,祭祀不敬畏,在朝廷不恭顺,那么我就无法了解他了。三四十岁之间没有技艺,就是没有技艺了。五十岁不以善行闻名,就不会闻名了。七十岁没有德行,即使有微小过错,也可以勉励改正了。年少时不讽诵诗书,壮年时不议论政事,年老时不教诲后人,也可以说是没有事业的人了。年少时被称为不悌,是耻辱;壮年时被称为无德,是羞辱;年老时被称为无礼,是罪过。有过错而不能改正,是懈怠;有行动而不能完成,是耻辱;仰慕善人却不能与之交往,是羞辱;不知道却不询问,是固执;喜欢却不能坚持到底,是穷困;喜怒与思虑不同,是迷惑;不能实行却空谈,是欺骗;不是自己的事却占据,是矫饰;讲道义却修饰言辞,是虚伪;无益却厚受俸禄,是窃取;喜好道义却烦琐多言,是混乱;杀人而不悲伤,是残贼;别人说不善的话而不违背,接近于喜欢他的话;喜欢他的话,接近于用身体去亲近他;接近于用身体去亲近他,接近于自身受害了。别人说善话而脸色恐惧,接近于不喜欢他的话;不喜欢他的话,接近于用身体去亲近他;接近于去亲近他,接近于自身受害了。所以眼睛是心灵的浮动,言语是行为的指引。内心有所作为,就会表现于外。所以说,通过可见的,可以推测隐藏的。所以说,听他的言语,可以知道他的喜好;观察他言论的流向,可以知道他的术数;长久地反复验证,可以知道他的诚信;观察他所爱亲的人,可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使他面临恐惧而观察他不恐惧,使他发怒而观察他不昏乱,使他喜悦而观察他不虚伪,接近美色而观察他不越轨,给他饮食而观察他有节制,给他利益而观察他能谦让,居丧而观察他贞正,处困约而观察他不营求,使他劳累而观察他不扰民。”

曾子说:“君子对于不善的事,自身不做,认为能做到的事,脸色不表现出不能做到,脸色不表现出能做到,心思不认为不能做到。最上等的人乐于善,次一等的人安于善,再次一等的人也能自强。仁爱的人乐于道,智慧的人利于道,愚蠢的人顺从,软弱的人畏惧,不愚不弱却坚持欺骗以逞强,也可以说是被抛弃的人。”

最上等的人不产生恶念,次一等的人能及早断绝恶念,再次一等的人犯了错能改正。犯了错而不改正,会丧身灭家,大的会倾覆国家。所以君子说话谨慎,行为小心,也几乎能免于罪过了。所以君子做小事如同做大事,居家如同任职,防备还不够完备,而不要考虑存亡。侍奉父亲可以侍奉君主,侍奉兄长可以侍奉师长,使唤儿子如同使唤臣下,使唤弟弟如同使唤继承人。能结交朋友的人,也能选择给予从政的人。赐予宫室,也如同在国家庆赏;愤怒于臣妾,也如同对万民用刑罚。所以行善一定从内部开始。内部的人怨恨,即使外部的人也不能立足。居上位而不淫乱,面对事情而战战兢兢,很少不成功的。先忧虑事情的人后快乐,先快乐的人后忧虑。从前天子每天早晨思考四海之内,战战兢兢唯恐不能治理;诸侯每天早晨思考四境之内,战战兢兢唯恐有损失;大夫士每天早晨思考自己的官职,战战兢兢唯恐不能胜任;庶人每天早晨思考自己的事情,战战兢兢唯恐刑罚到来。所以面对事情而战战兢兢,很少不成功的。君子对于儿子,爱而不当面溺爱,使唤而不看脸色,用道引导而不强迫。宫中和谐,外面严肃,兄弟友爱,朋友切磋。对远者以貌相待,对近者以情相待,朋友确立其所能,远离其所不能。只要不失去其所坚守的,也可以与他终身交往。

外篇三省第十一

共十二章

曾子说:“我每天多次反省自己:替别人谋划是否不忠诚?与朋友交往是否不守信?老师传授的知识是否不复习?”

曾子有病,召来门弟子说:“看看我的脚,看看我的手。《诗经》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从今以后,我知道免于祸患了,小子们。”

曾子说:“士不可以不弘大刚毅,因为责任重大而道路遥远。以仁为己任,不也重大吗?死而后已,不也遥远吗?”

子夏拜访曾子,曾子说:“进来吃饭。”子夏说:“不浪费公家的费用吗?”曾子说:“君子有三费,饮食不在其中。君子有三乐,钟磬琴瑟不在其中。有父母可敬畏,有妻子可回归,有儿子可托付,这是第一乐。有父母可劝谏,有妻子可休弃,有儿子可责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