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伊川先生语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四
要当去此心而后可语也。」一本云:「明道知扶沟县事,伊川侍行,谢显道将归应举。伊川曰:『何不止试于太学?』显道对曰:『蔡人鲜习礼记,决科之利也』。先生云云,显道乃止。是岁登第。」注云:「尹子言其详如此。」
译应当去掉这种心思,然后才可以与他谈论。」另一版本记载:“程明道任扶沟县知县时,程伊川随行侍奉,谢显道准备回乡参加科举考试。伊川说:‘为何不在太学参加试补?’显道回答说:‘蔡地的人很少研习《礼记》,这是科举取士的便利之处。’先生说了上述一番话,显道于是停止回乡。这一年他考中进士。”注释说:“尹氏详细地叙述了这件事。”
先生不好佛语。或曰:「佛之道是也,其迹非也。」曰:「所谓迹者,果不出于道乎?然吾所攻,其迹耳;其道,则吾不知也。使其道不合于先王,固不愿学也。如其合于先王,则求之六经足矣,奚必佛?」
汉儒之中,吾必以杨子为贤。然于出处之际,不能无过也。其言曰:「明哲煌煌,旁烛
无疆,;孙于不虞,以保天命。」「孙于不虞」则有之,「旁烛无疆」则未也。光武之兴使雄不死,能免诛乎?观于朱泚之事可见矣。古之所谓言逊者,迫不得已,如剧秦美新之类,非得已者乎?
天下之习,皆缘世变。秦以弃儒术而亡不旋踵,故汉兴,颇知尊显经术,而天下厌之,故有东晋之放旷。
人有语导气者,问先生曰:「君亦有术乎?」曰:「吾尝夏葛而冬裘,饥食而渴饮,节嗜欲,定心气,如斯而已矣。」
世有以读书为文为艺者。曰:「为文谓之艺,犹之可也。读书谓之艺,则求诸书者浅矣。」
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冬至者,气至之始故也。万物成形于地,而人成形于父,故以季秋享帝而父配之,以季秋者,物成之时故也。
世之信道笃而不惑异端者,洛之尧夫、秦之子厚而已。
孟子之时,去先王为未远,其学比后世为尤详,又载籍未经秦火,然而班爵禄之制,已不闻其详。今之礼书,皆掇拾于煨烬之余,而多出于汉儒一时之傅会,奈何欲尽信而句为之解乎?然则其事固不可一二追复矣。明道
人必有仁义之心,然后仁与义之气睟然达于外,故「不得于心,勿求于气」可也。明道
君子之教人,或引之,或拒之,各因其所亏者,成之而已。孟子之不受曹交,以交未尝知道固在我
而不在人也,故使「归而求之」。
孟子论三代之学,其名与王制所记不同,恐汉儒所记未必是也。
「象忧亦忧,象喜亦喜」,盖天理人情,于是为至。舜之于象,周公之于管叔,其用心一也,夫管叔未尝有恶也,使周公逆知其将畔,果何心哉?惟其管叔之畔,非周公所能知也,则其过有所不免矣。故孟子曰:「周公之过,不亦宜乎?」
孟子言舜完廪浚井之说,恐未必有此事,论其理而已。尧在上而使百官事舜于畎亩之中,岂容象得以杀兄,而使二嫂治其栖乎?学孟子者,以意逆志可也。
或谓佛之理比孔子为径。曰:「天下果有径理,则仲尼岂欲使学者迂远而难至乎?故外仲尼之道而由径,则是冒险阻、犯荆棘而已。」侍讲
穷经,将以致用也。如「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今世之号为穷经者,果能达于政事专对之间乎?则其所谓穷经者,章句之末耳,此学者之大患也。
问:「『我于辞命则不能』,恐非孟子语。盖自谓不能辞命,则以善言德行自居矣,恐君子或不然。」曰:「然。孔子兼之,而自谓不能者,使学者务本而已。」明道
孟子曰:「事亲若曾子可也。」吾以谓事君若周公可也。盖子之事父,臣之事君,闻有自知其不足者矣,未闻其为有余也。周公之功固大矣,然臣子之分所当为也,安得独用天子之礼乎?其因袭之弊,遂使季氏僭八佾,三家僭雍彻,故仲尼论而非之,以谓「周公其衰矣」。侍讲
师保之任,古人难之。故召公不说者,不敢安于保也;周公作书以勉之,以为在昔人君所以致治者,皆赖其臣,而使召公谋所以裕己也。
「复子明辟」,如称告嗣天子王矣。
工尹商阳自谓「朝不坐宴,不与杀三人,足以反命」,慢君莫甚焉,安在为有礼?夫君子立乎人之本朝,则当引其君于道,志于仁而后已。彼商阳者士卒耳,惟当致力于君命,而乃行私情于其间,孔子盖不与也。所谓「杀人之中又有礼焉」者,疑记者谬。
盟可用也,要之则不可。故孔子与蒲人盟而适卫者,特行其本情耳。盖与之盟与未尝盟同,故孔子适卫无疑。使要盟而可用。则一作与。卖国背君亦可
译先生不喜欢佛家的言论。有人说:“佛家的道理是正确的,只是其外在表现不对。”先生说:“所谓外在表现,难道不是从道理中产生的吗?然而我所批评的,只是其外在表现;至于其道理,我是不知道的。如果它的道理不符合先王之道,我本来就不愿意学习。如果它符合先王之道,那么研读六经就足够了,何必一定要学佛呢?”
汉代儒者之中,我必定认为杨子是最贤能的。然而他在出仕与隐居的选择上,不能没有过错。他说:“明智的人光辉灿烂,光芒照耀无边无际;在意外之事中顺从,以保全天命。”“在意外之事中顺从”是有道理的,“光芒照耀无边无际”则未必如此。光武帝兴起时,如果扬雄不死,能免于被诛杀吗?从朱泚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了。古人所说的言语谦逊,是迫不得已,像《剧秦美新》这类文章,难道不是迫不得已吗?
天下的习俗,都随着世道的变迁而变化。秦朝因为抛弃儒术而迅速灭亡,所以汉朝兴起后,颇知尊崇显扬经学,但天下人对此感到厌倦,所以有了东晋时期的放达旷逸。
有人谈论导引吐纳之术,问先生说:“您也有这种方法吗?”先生说:“我夏天穿葛布衣,冬天穿皮裘,饿了就吃,渴了就喝,节制嗜欲,安定心气,仅此而已。”
世上有人把读书和写文章当作技艺。先生说:“把写文章称为技艺,还可以接受。把读书称为技艺,那么对书籍的追求就太浅薄了。”
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所以在冬至祭天时,由祖先配享。因为冬至是阳气初至的开始。万物在地面上成形,而人在父亲那里成形,所以在季秋祭祀上帝时,由父亲配享,因为季秋是万物成熟的时节。
世上信道坚定而不被异端迷惑的人,只有洛阳的邵雍(尧夫)和秦地的吕大临(子厚)罢了。
孟子的时代,距离先王还不远,他的学问比后世更为详尽,而且典籍没有经过秦火的焚毁,然而分封爵位俸禄的制度,已经听不到详细的记载了。现在的礼书,都是从灰烬中搜集残篇而来,而且大多出于汉代儒者一时的附会,怎么能完全相信并逐句解释呢?那么那些制度本来就不能一一追索恢复了。明道
人必定先有仁义之心,然后仁义之气才会润泽地显现在外表,所以“内心没有把握,就不要在气上强求”是可以的。明道
君子教导别人,有时引导他,有时拒绝他,都是根据他所缺乏的地方,成就他罢了。孟子不接受曹交,是因为曹交不曾知道道本来就在自己心中,而不在别人身上,所以让他“回去自己寻求”。
孟子论述夏商周三代的学校,其名称与《王制》所记载的不同,恐怕汉代儒者所记载的不一定正确。
“象忧愁他也忧愁,象欢喜他也欢喜”,这大概是天理人情达到极致的表现。舜对待象,周公对待管叔,他们的用心是一样的。管叔本来没有恶意,如果周公预先知道他将要叛乱,那是什么心态呢?正因为管叔的叛乱,不是周公所能预知的,所以他的过错是难免的。所以孟子说:“周公的过错,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孟子关于舜修补粮仓、疏通井道的说法,恐怕未必真有此事,只是论述其中的道理罢了。尧在上面,却让百官在田间侍奉舜,难道会容许象杀害兄长,而让两个嫂嫂治理他的住所吗?学习孟子的人,通过自己的心意去推求作者的本意就可以了。
有人说佛家的道理比孔子更直接。先生说:“天下如果有直接的道理,那么仲尼难道会让学者走迂远而难以到达的路吗?所以背离仲尼之道而走捷径,那就是冒险阻、犯荆棘罢了。”侍讲
研究经书,是为了用来实践。就像“背诵《诗经》三百篇,让他处理政事却不通达,出使四方却不能独立应对,虽然读得多又有什么用呢?”现在号称研究经书的人,果真能在政事和外交应对之间通达吗?那么他们所谓的穷究经书,不过是章句末节罢了,这是学者的最大祸患。
问:“‘我对于辞令则不能’,恐怕不是孟子的话。大概自称不能辞令,就是以善于谈论德行为自居了,恐怕君子不会这样。”回答说:“是的。孔子两者兼备,而自称不能,是让学者致力于根本罢了。”明道
孟子说:“侍奉父母像曾子那样就可以了。”我认为侍奉君主像周公那样就可以了。做儿子的侍奉父亲,做臣子的侍奉君主,只听说有人自知自己不足,没听说有人认为自己有余。周公的功劳固然很大,但这是臣子本分应当做的,怎么能独自使用天子的礼仪呢?这种因袭的弊端,导致季氏僭用八佾舞,三家僭用雍彻礼,所以孔子论述并批评他们,说“周公衰微了”。侍讲
师保的职责,古人认为很难胜任。所以召公不高兴,是不敢安心担任太保;周公作书勉励他,认为过去君主之所以能治理好国家,都依靠他们的臣子,而让召公谋划如何宽裕自己。
“复子明辟”,就像称呼继位的天子为王一样。
工尹商阳自称“早晨不坐宴,不杀三人,足以回报命令”,怠慢君主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哪里算得上有礼?君子立于朝廷,就应当引导君主走上正道,立志于仁而后已。那个商阳只是士卒,只应当致力于执行君命,却在这中间夹杂私情,孔子大概不赞同他。所谓“杀人之中又有礼”的说法,怀疑是记录者的错误。
盟约可以使用,但胁迫下的盟约则不可用。所以孔子与蒲人结盟后前往卫国,只是遵循他的本心罢了。因为与他结盟和未曾结盟是一样的,所以孔子前往卫国没有疑虑。如果胁迫下的盟约也可以使用,那么卖国背君也可以了。
要矣。
不知天,则于人之愚智贤否有所不能知,虽知之有所不尽,故「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不知人,则所亲者或非其人,所由者或非其道,而辱身危亲者有之,故「思事亲不可不知人」。故尧之亲九族,亦明俊德之人为先,盖有天下者,以知人为难,以亲贤为急。
译这很重要。
如果不了解天道,那么对于人的愚笨、聪明、贤良或不贤,就无法完全知晓,即使知道了也无法穷尽,所以说“想要了解人,不可以不了解天道”。如果不了解人,那么所亲近的可能不是合适的人,所遵循的可能不是正确的道路,从而招致自身受辱、亲人遇险的情况就会发生,所以说“想要侍奉亲人,不可以不了解人”。因此,尧亲近九族,也是以明察有杰出品德的人为先,大概是因为拥有天下的人,以识别人才为最难,以亲近贤人为最急迫。
二南之诗,盖圣人取之以为天下国家之法,使邦家乡人皆得歌咏之也。有天下国家者,未有不自齐家始。先言后妃,次言夫人,又次言大夫妻。而古之人有能修之身以化在位者,文王是也,故断之以文王之诗。关雎诗所谓「窈宨淑女」,即后妃也,故序以为配君子。所谓「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盖关雎之义如此,非谓后妃之心为然也。
安定之门人往往知稽古爱民矣,则于为政也何有?
古者乡田同井,而民之出入相友,故无争斗之狱。今之郡邑之讼,往往出于愚民,以戾气相构,善为政者勿听焉可也。又时取强暴而好讥侮者痛惩之,则柔良者安,斗讼可息矣。昭远本连上一段。
君子之遇事,无巨细,一于敬而已。简细故以自祟,非敬也;饰私智以为奇,非敬也。要之,无敢慢而已。语曰:「居处恭,执事敬,虽之夷狄,不可弃也。」然则「执事敬」者,固为仁之端也。推是心而成之,则「笃恭而天下平」矣。
士之所难者,在有诸己而已。能有诸己。则「居之安,资之深」,而美且大可以驯致矣。徒知可欲之善,而若存若亡而已,则能不受变于俗者鲜矣。
冯道更相数主,皆其仇也,安定以为当五代之季,生民不至于肝脑涂地者,道有力焉,虽事仇无伤也。荀彧佐曹操诛伐,而卒死于操,君实以为东汉之衰,彧与攸视天下无足与安刘氏者,惟操为可依,故俯首从之,方是时,未知操有他志也。君子曰:「在道为不忠,在彧为不智。如以为事固有轻重之权,吾方以天下为心,未暇恤人议己也,则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
世之议子云者,多疑其投阁之事。以法言观之,盖未必有。又天禄阁世传以为高百尺,宜不可投。然子云之罪,特不在此,黾勉于莽、贤之间,畏死而不敢去,是安得为大丈夫哉?
公山弗扰以费叛,不以召叛人逆党而召孔子,则其志欲迁善侮过,而未知其术耳。使孔子而不欲往,是沮人为善也,何足以为孔子?道之外无物,物之外无道,是天地之间无适而非道也。即父子而父子在所亲,即君臣而君臣在所严,一作敬。以至为夫妇、为长幼、为朋友,无所为而非道,此道所以不可须臾离也。然则毁人伦,去四大者,其分于道也远矣。故「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若有适有莫,则于道为有间,非天地之全也。彼释氏之学,于「敬以直内」则有之矣,「义以方外」则未之有也,故滞固者入于枯槁,疏通者归于肆恣,一作放肆。此佛之教所以为隘也,吾道则不然,率性而已。斯理也,圣人于易备言之。
干,圣人之分也,可欲之善属焉。坤,学者之分也,有诸己之信属焉。
仲尼言仁,未尝兼义,独于易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而孟子言仁必以义配。盖仁者体也,义者用也,知义之为用而不外焉者,可与语道矣。世之所论于义者多外之,不然则混而无别,非知仁义之说者也。
门人有曰:「吾与人居,视其有过而不告,则于心有所不安,告之而人不受,则奈何?」曰:「与之处而不告其过,非忠也。要使诚意之交通在于未言之前,则言出而人信矣。」
「刚毅木纳」,质之近乎仁也;「力行」,学之近乎仁也。若夫至仁,则天地为一身,而天地之间,品物万形为四肢百体。夫人岂有视四肢百体而不爱者哉?圣人,仁之至也,独能体是心而已,曷尝支离多端而求之自外乎?故「能近取譬」者,仲尼所以示子贡以为仁之方也。医书有以手足风顽谓之四体不仁,为其疾痛不以累其心故也。夫手足在我,而疾痛不与知焉,非不仁而何?世之忍心无恩者,其自弃亦若是而已。
一物不该,非中也,一事不为,非中也;一息不存,非中也。何哉?为其偏而已矣。故曰:「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修此道者:「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而已。由是而不息焉,则「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可以驯致也。
君子之于中庸也,无
译《周南》《召南》的诗歌,大概是圣人选取它们作为治理天下国家的法则,让诸侯国、乡邑的人们都能歌咏它们。拥有天下国家的人,没有不是从整顿家庭开始的。先说后妃,次说夫人,再次说大夫之妻。而古代有人能修养自身来感化在位者,文王就是这样的人,所以用文王的诗来作为断语。《关雎》诗中所谓的“窈窕淑女”,就是后妃,所以《序》认为她是配给君子的。所谓的“快乐而不淫荡,悲哀而不伤害”,大概《关雎》的意义就是这样,并不是说后妃的心意真是如此。
安定先生的门人往往懂得考察古制、爱护百姓,那么对于为政还有什么困难呢?
古代乡间实行井田制,百姓出入互相友爱,所以没有争斗的诉讼。现在郡县的诉讼,往往出自愚昧的百姓,因戾气相互构陷,善于为政的人不听从他们就可以了。又时常选取强暴且喜欢讥讽侮辱的人严厉惩罚他们,那么柔顺善良的人就安定了,争斗诉讼就可以平息了。昭远原本连接上一段。
君子遇事,无论大小,只是一心恭敬罢了。轻视细微之事来自我抬高,不是恭敬;修饰私智来标新立异,不是恭敬。总之,不敢怠慢就是了。古语说:“日常起居恭敬,处理事务严肃,即使到了夷狄之地,也不可丢弃。”那么“处理事务严肃”,本来就是仁的开端。推展这种心志并成就它,那么“笃实恭敬而天下太平”就可以实现了。
士人感到困难的,在于是否真正具备于自身罢了。如果能真正具备于自身,那么“居处安稳,根基深厚”,美好且伟大的德行就可以逐渐达到了。只知道那些值得追求的善,却若有若无,那么能不受世俗改变的人就很少了。
冯道侍奉多位君主,都是他的仇敌,安定先生认为在五代末年,百姓不至于肝脑涂地,冯道是有功劳的,虽然侍奉仇敌也没有妨害。荀彧辅佐曹操征伐,最终死在曹操手中,司马光认为东汉衰败时,荀彧和荀攸看天下没有足以安定刘氏的人,只有曹操可以依靠,所以低头跟随他,当时还不知道曹操有其他野心。君子说:“冯道是不忠,荀彧是不智。如果认为事情本来有轻重的权衡,我正以天下为心,来不及顾及别人议论自己,那么歪曲自己的人没有能使别人正直的。”
世人议论扬雄,大多怀疑他投阁的事。从《法言》来看,大概未必有这事。又天禄阁世传高百尺,适宜不可投。然而扬雄的罪过,特别不在此,他在王莽和贤者之间勉强周旋,畏死而不敢离去,这怎么能算是大丈夫呢?
公山弗扰凭借费邑叛乱,不因为召见叛人逆党而召见孔子,那么他的志向是想改过向善,只是不知道方法罢了。假如孔子不想去,这是阻止人向善,哪里配得上是孔子呢?道之外没有事物,事物之外没有道,这是天地之间没有哪里不是道。就在父子关系中,父子在于亲近;就在君臣关系中,君臣在于严肃(一作恭敬)。以至于作为夫妇、作为长幼、作为朋友,没有做什么不是道,这就是道之所以片刻不可离开的原因。那么毁坏人伦,去除四大伦常,就离道很远了。所以“君子对于天下,没有固定的适宜,也没有固定的不适宜,只与义相伴随”。如果有固定的适宜和不适宜,那么对于道就有间隔,不是天地的完整了。那些佛家的学问,在“恭敬以端正内心”方面是有,在“义理以规范外在”方面则没有,所以固执的人陷入枯槁,通达的人归于放纵(一作放肆)。这就是佛教之所以狭隘的原因,我们的道则不然,只是遵循本性罢了。这个道理,圣人在《易》中已经完备地论述了。
乾,是圣人的本分,可欲的善属于它。坤,是学者的本分,具备于自身的信属于它。
孔子谈仁,不曾兼谈义,唯独在《易》中说:“确立人的道理叫做仁与义。”而孟子谈仁必定以义相配。大概仁是本体,义是作用,知道义的作用而不外求的人,可以和他谈论道了。世人所论述的义大多把它外求,不然就混淆而没有区别,不是懂得仁义学说的人。
门人有人说:“我和人相处,看到他有过错而不告诉他,心里就不安,告诉他而人不接受,那怎么办?”回答说:“和他相处而不告诉他的过错,不是忠诚。要使诚意的交流在于说话之前,那么话说出来人就相信了。”
“刚毅木讷”,是品质接近仁;“努力实行”,是学问接近仁。至于至仁,那么天地是一个身体,而天地之间,万物万形是四肢百体。人哪有看着四肢百体而不爱的呢?圣人,是仁的极致,唯独能体悟这种心罢了,何曾支离破碎、多方面地从外部去寻求呢?所以“能就近取譬”,是孔子用来指示子贡作为行仁的方法。医书有把手足风瘫叫做四体不仁,因为它的疼痛不累及内心所以这样叫。手脚在我身上,而疼痛不知道,不是不仁又是什么?世上忍心无恩的人,他们的自弃也是这样罢了。
一事不周全,不是中;一事不做,不是中;一息不存,不是中。为什么呢?因为偏颇罢了。所以说:“道啊,片刻不可离开,可离开的就不是道。”修养这个道的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戒慎,在听不到的地方恐惧”罢了。由此而不停息,那么“上天的运作,无声无臭”,就可以逐渐达到了。
君子对于中庸,没有
适而不中,则其心与中庸无异体矣。小人之于中庸,无所忌惮,则与戒慎恐惧者异矣,是其所以反中庸也。
译行为恰当却未能合乎中道,那么他的内心与中庸之道就没有区别了。小人在面对中庸之道时,毫无顾忌和畏惧,这就与那些保持警惕、谨慎戒惧的人不同了,这正是他们背离中庸的原因。
责善之道,要使诚有余而言不足,则于人有益,而在我者无自辱矣。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五
二先生语五
理与心一,而人不能会之为一。
仲尼,元气也;颜子,春生也;孟子,并秋杀尽见。仲尼,无所不包;颜子示「不违如愚」之学于后世,有自然之和气,不言而化者也;孟子则露其才,盖亦时然一作焉。而已。仲尼,天地也;颜子,和风庆云也;孟子,泰山岩岩之气象也。观其言,皆可以见之矣。仲尼无迹,颜子微有迹,孟子其迹着。
人心常要活,则周流无穷,而不滞于一隅。
老子曰「无为」,又曰「无为而无不为」。当有为而以无为为之,是乃有为为也。圣人作易,未尝言无为,惟曰「无思也,无为也」,此戒夫作为也;然下即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动静之理,未尝为一偏之说矣。
语圣则不异,事功则有异,「夫子贤于尧、舜」,语事功也。
孔子言语,句句是自然;孟子言语,句句是实事。一作事实。
论学便要明理,论治便须一作要。识体。
蹇便是处蹇之道,困便是处困之道,道无时不可行。
孟子有功于道,为万世之师,其才雄,只见雄才,便是不及孔子处。人须当学颜子,便入圣人气象。
父子君臣,天下之定理,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安得天分不有私心,则一本无天分不则字。行一不义,杀一不辜,有所不为。有分毫私,便不是王者事。
订顽立心,便达得天德。
孔子尽是明快人,颜子尽岂弟,孟子尽雄辩。
孔子为中都宰,「知其不可而为之」,不仁;不知而为之,不知。岂有圣人不尽仁知?
责上责下而中自恕己,岂可任职分?一本无任字,职分两字侧注。
万物无一物失所,便是天理时中。一本无时中字。
「公孙硕肤,赤舄几几。」
为君尽君道,为臣尽臣道,过此则无理。
「坤作成物」,是积学处;「干知大始」,是成德处。
孔子请讨田恒,当时得行,便有举义为周之意。
九二「利见大人」,九五「利见大人」。圣人固有在上者,在下者。
虽公天下事,若用私意为之,便是私。
「唯上智与下愚不移」,移则不可知。上之为圣,下之为狂,在人一心念不念为进退耳。
「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充此便睟面盎背,有诸中必形诸外,观其气象便见得。
天命不已,文王纯于天道亦不已。纯则无二无杂,不已则无间断先后。
不能动人,只是诚不至;于事厌倦,皆是无诚处。
气直养而无害,便塞乎天地之间,有少私意,即是气亏。无不义便是集义,有私意便是馁。
心具天德,心有不尽处,便是天德处未能尽,何缘知性知天?尽己心,则能尽人尽物,与天地参,赞化育,赞一本无赞字。则直养之而已。
「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理鼓动万物如此。圣人循天理而欲万物同之,所以有忧患。
章,外见之物。「含章可贞」,「来章有庆」,须要反己。
敬义夹持,直上达天德自此。
舞射便见人诚。古之教人,莫非使之成己,自洒埽应对上,便可到圣人事。
「乐莫大焉」,「乐亦在其中」,「不改其乐」,须知所乐者何事。
乾坤古无此二字,作易者特立此二字以明难明之道,「乾坤毁则无以见易」,须以意明之。以此形容天地间事。
易,圣人所以立道,穷神则无易矣。
孔子为宰则为宰,为陪臣则为陪臣,皆能发明大道。孟子必得宾师之位,然后能明其道。犹之有许大形象,然后为太山;许多水,然后为海。以此未及孔子。
夷、惠有异于圣人大成处,然行一不义,虽得天下不为,与孔子同者,以其诚一也。
颜子作得禹、稷、汤、武事功,若德则别论。
诗言天命,书言天。存心则上帝临女。
文章成功,有形象可见,只是极致事业,然所以成此事功者,即是圣也。
万物之
译责备他人向善的方法,要使诚意有余而言辞不足,这样对别人有益,而我自己也不会自取其辱了。
天理与人心本是一体,但人却不能将它们会通为一。
孔子是元气;颜子是春天的生机;孟子则秋杀之气也完全显露。孔子无所不包容;颜子向后世展示“不违背老师教诲、看似愚钝”的学问,有自然的和顺之气,不言语而能感化人;孟子则显露他的才华,大概也是时势使然罢了。孔子如同天地;颜子如同和风庆云;孟子如同泰山高峻的气象。观察他们的言论,都可以看出这一点。孔子没有痕迹,颜子微微有痕迹,孟子的痕迹显著。
人心常要活泼,才能周流无穷,而不滞留在一个角落。
老子说“无为”,又说“无为而无不为”。应当有所作为却以无为的方式去作为,这才是真正的有为。圣人创作《易经》,不曾说过无为,只说“没有思虑,没有作为”,这是戒止人为造作;然而紧接着就说“寂静不动,感应而通达天下万事”,这是动静之理,不曾偏向一边的学说。
论及圣人则没有差异,论及事功则有差异,“孔子比尧、舜更贤明”,这是论及事功而言。
孔子的言语,句句是自然流露;孟子的言语,句句是实在之事。
论及学问就要明辨天理,论及治理就必须认识本体。
蹇卦就是处蹇之道,困卦就是处困之道,道没有什么时候不可实行。
孟子对道有功,是万世的老师,他的才气雄健,只看到雄才,就是不及孔子的地方。人应当学习颜子,就能进入圣人的气象。
父子君臣,是天下的定理,在天地之间无处可逃。安得天理之分没有私心,那么根本就没有天理之分。做一件不义的事,杀一个无罪的人,有所不为。有分毫私心,就不是王者之事。
订顽立心,就能通达天德。
孔子完全是明快的人,颜子完全是和乐平易,孟子完全是雄辩。
孔子担任中都宰,“知其不可而为之”,是不仁;不知而为之,是不知。哪有圣人不尽仁尽知的?
责备上级和下属而中间自己宽恕自己,怎么能胜任职分?
万物没有一物失其所,就是天理时中。
“公孙硕肤,赤舄几几。”
做君主尽君主之道,做臣子尽臣子之道,超过这个就没有道理了。
“坤作成物”,是积累学问的地方;“乾知大始”,是成就德行的地方。
孔子请求讨伐田恒,当时如果得以实行,就有举义为周的意思。
九二“利见大人”,九五“利见大人”。圣人本来就有在上位的,也有在下位的。
虽然是公天下之事,如果用私意去做,就是私。
“唯上智与下愚不移”,移则不可知。上之为圣,下之为狂,在于人一心念不念为进退罢了。
“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充实这些就能面色润泽、背脊丰满,内在有必然外在显现,观察其气象就能看见。
天命不已,文王纯于天道也不已。纯则无二无杂,不已则无间断前后。
不能动人,只是诚意不到;对事情厌倦,都是没有诚意的地方。
气直养而无害,就能充满天地之间,有少许私意,就是气亏。无不义就是集义,有私意就是气馁。
心具备天德,心有不尽的地方,就是天德未能尽,怎么能够知性知天?尽己心,就能尽人尽物,与天地参赞,赞化育,赞则直养之而已。
“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天理鼓动万物如此。圣人遵循天理而希望万物与之相同,所以有忧患。
章,外见之物。“含章可贞”,“来章有庆”,须要反求诸己。
敬义夹持,直上达天德从此开始。
舞射便能见人诚意。古代教人,无非是使之成就自己,从洒扫应对上,就可以到圣人的事。
“乐莫大焉”,“乐亦在其中”,“不改其乐”,须知所乐者何事。
乾坤古无此二字,作《易》者特立此二字以明难明之道,“乾坤毁则无以见《易》”,须以意明之。以此形容天地间事。
《易》,圣人所以立道,穷神则无《易》矣。
孔子为宰则为宰,为陪臣则为陪臣,都能发明大道。孟子必须得到宾师之位,然后能明其道。犹如有许大形象,然后为泰山;许多水,然后为海。以此不及孔子。
伯夷、柳下惠有异于圣人大成之处,然而行一不义,虽得天下不为,与孔子相同,因为其诚一也。
颜子能做禹、稷、汤、武的事功,若论德则另当别论。
《诗》言天命,《书》言天。存心则上帝临女。
文章成功,有形象可见,只是极致事业,然而所以成此事功者,即是圣也。
万物之
始,皆气化,既形,然后以形相禅,有形化,形化长,则气化渐消。
中庸言「无声无臭」,胜如释氏言「非黄非白」。一本作黄白大小。
译起初,万物都是气化而成;形体形成之后,才以形体相互传承;有形体的变化逐渐增长,气化的作用便逐渐消退。
《中庸》说“无声无臭”,胜过佛教徒说“非黄非白”。另一版本作“黄白大小”。
心有所存,眸子先发见。
张兄言气,自是张兄作用,立标以明道。张兄一作横渠,后同。
干是圣人道理,坤是贤人道理。
易之有象,犹人之守礼法。
待物生,以时雨润之,使之自化。
恭而安。张兄十五年学。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六
二先生语六
此卷间有不可晓处,今悉存之,不敢删去。
质夫沛然。择之茫然,未知所得。季明安。
兄〔一〕厚临终过西郊,(一作洛。)却相疑,平生不相疑。
叔〔二〕不排释、老。
惟善变通,便是圣人。
圣人于天下事,自不合与,只顺得一作佗。天理,茂对时,育万物。
尧、舜、共、鲧、皋陶,(一作夔。)时与孔子异。
正名养老。荀文若利。魏郑公正当辨。
学原于思。
仁,人此;义,宜此。事亲仁之实,从兄义之实,须去一道中别出。
孔子言仁,只说「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看其气象,便须心广体胖,动容周旋中礼,自然一无自然字。惟慎独便是守之之法。圣人修己以敬,以安百姓,笃恭而天下平。惟上下一于恭敬,则天地自位,万物自育,气无不和,四灵何有不至?此体信达顺之道,聪明睿智皆由是出。以此事天飨帝,故中庸言鬼神之德盛,而终之以微之显,诚之不可掩如此。一本「圣人修己」以下别为一章。
「博施济众」,非圣不能,何曾干仁事?故特曰:夫仁者达人立人,取譬,可谓仁之方而已,使人求之,自反便见得也。虽然,圣人未有不尽仁,然教人不得如此指杀。一本此下云:「绕塔说相轮,不如便入塔登之,始登时虽不见,及上到顶,则相轮为我有。」
四体不仁。
鬼是往而不反之义。
天人本无二,不必言合。
俨然,即之温,言厉。佗人温则不厉,俨然则不温,惟孔子全之。
大圭黄锺,全冲和气。
李宏中力田养亲。
节嗜欲,定心气。即是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心气定,便和无疾。
看一部华严经,不如看一艮卦。经只言一止观。
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一本此下云:「二之则不是。」
人自孩提,圣人之质已完,只先于偏胜处发。或仁,或义,或孝,或弟。
觉悟便是信。
自「幼子常视无诳」以上,便是教以圣人事。
人之知思,因神以发。
成己须是仁,推成己之道成物便是智。
怒惊皆是主心不定。不迁怒。
非礼不视听言动,积习尽有功,礼在何处?
去气偏处发,便是致曲;去性上修,便是直养。然同归于诚。一,此章连「人自孩提」章下为一章。
「不有躬,无攸利。」不立己,后虽向好事,犹为化物,不得以天下万物挠己,己立后,自能了当得天下万物。
地不改辟,民不改聚,只修治便了。
饥食渴饮,冬裘夏葛,若致一作置。些私吝心吝心,一作意。在,便是废天职。
忠信进德,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修立在人。
日月,阴阳发见盛处。
月受日光,父子。龙敏。挝鼓。
鼓动万物,圣人之神知则不可名。
凡物参和交感则生,不和分散则死。
凡有气莫非天,凡有形莫非地。
气有偏胜处。胜一作盛。
二气五行刚柔万殊,圣人所由惟一理,人须要复其初。
元气会则生圣贤。理自生。
天只主施,成之者地也。
须要有所止。止于仁,止于孝,止于大分。
有形总是气,无形只是一作有。道。
咸六四言,「贞吉悔亡」,言感之不可以心也。不得只恁地看过,更留心。
存养熟后,泰然行将去,便有进。
艮卦只明使万物各有止,止分便定。「艮其背,不获其身,不见其人。」
曾子疾病,只要止正,不虑死,与武王「杀一不辜,行一不义,得天下不为」同心。
百官万务,金革百万之众,饮水曲肱,乐在其中。万变皆在人,其实无一
译心中有所存想,眼睛首先就会显露出来。
张载谈论“气”,这自然是张载的发挥,树立标准以阐明大道。张载又作张横渠,后文同此。
乾是圣人的道理,坤是贤人的道理。
《易经》有卦象,就像人遵守礼法一样。
等待万物生长,用及时的雨水滋润它们,让它们自我化育。
恭敬而安详。张载十五年间的学问。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六
二先生语录六
这一卷中有一些难以理解的地方,现在都保留下来,不敢删去。
质夫(程颐)精神充沛。择之(杨时)茫然,不知道所获。季明(谢良佐)安详。
兄长(程颢)临终前路过西郊(一作洛阳),却互相猜疑,平生并不互相猜疑。
叔父(程颐)不排斥佛教和道教。
只有善于变通,才是圣人。
圣人对于天下的事,自然不参与其中,只是顺应天理,茂盛地应对时势,养育万物。
尧、舜、共工、鲧、皋陶(一作夔),他们的时代与孔子不同。
端正名分,赡养老人。荀彧(字文若)有利。魏征(封郑公)应当辩驳。
学问源于思考。
仁,就是人伦;义,就是适宜。侍奉父母是仁的实质,顺从兄长是义的实质,必须从同一道理中分别出来。
孔子谈论仁,只说“出门如同会见贵宾,役使百姓如同承当重大祭祀”。看他的气象,必然心胸宽广、身体安泰,举止周旋合乎礼仪,自然没有不自然的。只有慎独才是坚守的方法。圣人修养自己以恭敬,以此安定百姓,笃实恭敬而天下太平。只有上下统一于恭敬,那么天地自然各安其位,万物自然化育,气息无不和谐,四灵何至于不来?这是体信达顺的道理,聪明睿智都由此产生。用这种态度侍奉上天、祭祀天帝,所以《中庸》说鬼神的德行盛大,最终以“微之显”结尾,真诚不可掩盖就是如此。另一版本中,“圣人修己”以下另为一章。
“广施恩惠,救济众人”,不是圣人做不到,何必曾经做过仁的事?所以特别说:仁者,使人通达,使人自立,这是取譬,可以说是行仁的方法罢了,让人去追求,自我反省就能明白。虽然如此,圣人没有不尽仁的,但教导人不能这样直指要害。另一版本在此处说:“绕着塔说相轮,不如直接进入塔登上它,刚开始登时虽然看不见,等到登上塔顶,那么相轮就为我所有了。”
四肢不仁。
鬼是往而不返的意思。
天与人本来没有二致,不必说合一。
庄重严肃,接近他感到温和,说话严厉。别人温和就不严厉,庄重就不温和,只有孔子两者兼备。
大圭黄钟,充满和气。
李宏中努力耕田奉养双亲。
节制嗜欲,安定心气。这就是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心气安定,便和谐而没有疾病。
看一部《华严经》,不如看一个艮卦。经书只讲一个止观。
论性不论气,不全面;论气不论性,不明了。另一版本在此处说:“分成两样就不是了。”
人从孩提时代,圣人的资质已经完备,只是先在偏胜的地方表现出来。或者仁,或者义,或者孝,或者悌。
觉悟就是信。
从“幼子常视无诳”以上,就是教导以圣人的事。
人的知识和思考,依靠神妙来发动。
成就自己必须是仁,推广成就自己的道理去成就万物就是智。
愤怒和惊惧都是因为主心不定。不迁怒。
不合乎礼的不看、不听、不说、不动,长期积累大有功效,礼在哪里?
去除气质偏胜的地方而发动,就是致曲;在性上修养,就是直养。然而都归于诚。这一章与“人自孩提”章连为一章。
“不有躬,无攸利。”不确立自己,后来虽然趋向好事,还是被外物所化,不能让天下万物扰乱自己,自己确立之后,自然能处理好天下万物。
大地不改变开辟,民众不改变聚集,只修治就可以了。
饿了吃,渴了喝,冬天穿皮衣,夏天穿葛布,如果有些私吝之心(一作意)存在,就是废弃了天职。
忠信增进德行,修饰言辞确立真诚,所以居业修立在于人。
日月,是阴阳显现盛大的地方。
月亮接受日光,父子。龙敏。击鼓。
鼓动万物,圣人的神妙智慧则不可名状。
凡是事物参和交感就生,不和分散就死。
凡是有气的无非是天,凡是有形的无非是地。
气有偏胜的地方。胜一作盛。
二气五行刚柔万殊,圣人所依据的只有一个理,人必须恢复其初始。
元气会合就生出圣贤。理自然产生。
天只主管施予,成就它的是地。
必须有所止。止于仁,止于孝,止于大的名分。
有形总是气,无形只是道。
咸卦六四说,“贞吉悔亡”,是说感应不可以用心机。不能就这样看过,更要留心。
存养熟练后,泰然前行,就有进步。
艮卦只阐明使万物各有止,止分定了。“艮其背,不获其身,不见其人。”
曾子病重,只要止于正,不忧虑死,与武王“杀一个无辜的人,做一件不义的事,即使得到天下也不做”同心。
百官万务,金革百万之众,饮水枕臂,乐在其中。万变都在人,其实无一
事。
蜀山人不起念十年,便能前知。
只是一个诚。天地万物鬼神本无二。
清明在躬,志气如神。贵熟。○一作久且熟。
译事。
蜀地山中的隐士,若能十年不起杂念,便能预知未来。
这仅仅是因为一个“诚”字。天地、万物、鬼神,本质上并无二致。
清明之气存于自身,意志与气度便如神明般敏锐。贵在熟习。○另一版本作:贵在长久且熟习。
观天地生物气象。周茂叔看。
「在帝左右」,帝指何帝?
卜筮在精诚,疑则不应。一本注云:「疑心微生,便是不应。杨子江依凭事是此理。」
懈意一生,便是自弃自暴。意,一作怠。
「勿忘勿助长,必有事焉」,只中道上行。
忠信而人,忠信而出。油火上竿禁蜈蚣。
涵养着乐一作落。处,一作意。养心便到清明高远。
天下之悦不可极,惟朋友讲习,虽过悦无害。兑泽有相滋益处。一本注云:「兑泽有自相滋益之意。」
凝然不动,便是圣人。
多惊多怒多忧,只去一事所偏处自克,克得一件,其余自正。一作止。
人少长须激昂自进,中年已后,自至成德者事,一作渐至德成。方可自安。
「致知在格物」,物来则知起。物各付物,不役其知,则意诚不动。意诚自定则心正,始学之事也。
斋戒以神明其德。
明德新民,岂分人我?是成德者事。
天无形,地有形。一作体。
虚心实腹。
静后,见万物自然皆有春意。
天之生物无穷,物之所成却有别。
致曲不要说来大。
和平依磬声,玉磬声之最和平者养心。
羊头山老子说一稃二米秬黍,则是天地气和,十分丰熟。山上便有,山下亦或有之。
八十四声,清者极吹尽清,浊者极吹尽浊,就其中以中声上生下生。以,一作考。
霜露,星之气,异乎雨雪。
「密云不雨」,尚往则气散。先阴变风,气随风散。
苔木气为水土始发。始,一作所。
草类竹节可见。黄锺牛鸣。
意言象数,邵尧夫胎息气。此三字,一本作「牛鸣」下。
周茂叔穷禅客。
明善在明,守善在诚。
复卦非天地之心,「复则见天地之心」。圣人无复,故未尝见其心。无,一作未尝。
管摄天下人心,收宗族,厚风俗,使人不忘本,须是明谱系世族与立宗子法。一年有一年工夫。
忿欲忍与不忍,便见有德无德。
周南、召南如干、坤。
今之祭祀无乐,今之乐又不可用,然又却不见得缓急之节。
叔一生不曾看庄、列,非礼勿动勿视,出于天与,从幼小有如是才识。
夷、惠,其道隘与不恭,乃心无罪。无,一作何。
孔子所遇而安,无所择。自子路观孔子,孔子为不恭。自孔子观吾辈,吾辈便隘。惟其与万物同流,便能与天地同流。
去健羡,毋意,义之与比。亲于其身为不善。直是不入。
山林之士,只是意欲不出。
重,主道也。士大夫得有一作设。重,应当有主。既埋重,不可一日无主,故设苴;及其已作主,即不用苴。
有庙即当有主。
技击不足以当节制,节制不足以当仁义。使人人有子弟卫父兄之心,则制梃以挞秦、楚之兵矣。
不应为,总是罪过。
诗兴起人志意。
小人小丈夫,不合小了,他本不是恶。
语默犹昼夜,昼夜犹生死,生死犹古今。消息。
慎终追远。不止为丧祭。
铅铁性殊,点化为金,则不辨铅铁之性。
民须仁之,物则爱之。
圣人缘人情以制礼,事则以义制之。
息,止也,生也。止则便生,不止则不生。艮,始终万物。
不常其德,则所胜来复;正常其理,则所胜同化。素问。
曾点、漆雕已见大意;故圣人与之。
颜子所言不及孔子。「无伐善,无施劳」,是他颜子性分上事。孔子言「安之,信之,怀之」,是天理上事。
大抵有题目事易合。
心风人力倍平常。将死者识能预知,只是他不着别事杂乱,兼无昏气。人须致一如此。
孔子之时,事虽有不可为,孔子任道,岂有不可为?鲁君、齐君,孔、孟岂不知其不足与有为?
人虽睡着,其识知自完,只是人与唤觉,便是他自然理会得。
诚则自然无累,不诚便有累。
贫子宝珠。
君实笃厚,晦叔谨严,尧夫放旷。
译观察天地化生万物的气象。这是周茂叔(周敦颐)所观察的。
“在帝左右”,这里的“帝”指的是哪一位帝?
占卜的关键在于精诚,心存疑虑就不会感应。另一版本注释说:“只要心中稍有疑虑,便不会感应。杨子江依靠占卜决断事情,就是依据这个原理。”
懈怠的念头一生起,就是自我抛弃、自我糟蹋。“意”字,另一版本作“怠”。
“既不要遗忘,也不要拔苗助长,一定要专心致志”,这只是遵循中庸之道行事。
带着忠信之心进入,带着忠信之心出来。就像油火顺着竹竿向上蔓延,能抑制蜈蚣(比喻忠信能克制邪念)。
涵养内心,使其达到快乐(或“落实”)的境界。“乐”字,另一版本作“落”;“处”字,另一版本作“意”。修养心性,便能达到清明高远的境界。
天下的喜悦不可过度,只有朋友之间讲习学问,即使喜悦过度也无害。兑卦象征泽水,有相互滋润增益的作用。另一版本注释说:“兑泽有自我相互滋润增益的含义。”
凝定不动,就是圣人。
多惊恐、多愤怒、多忧愁,只需在偏颇之处自我克制,克制住一件,其余自然端正。“正”字,另一版本作“止”。
人年少时应当激昂奋发、自我进取,中年以后,自然达到德行成就(或“逐渐达到德行成就”)的境界,才可以自我安顿。
“获得知识在于探究事物”,事物来了,知识就产生了。让事物各自归于其位,不驱使心智去追逐,那么意念就真诚而不动摇。意念真诚自然安定,心也就端正了,这是初学者的事情。
通过斋戒来使德行显明神妙。
彰明美德、使民众更新,难道要区分他人和自己吗?这是德行成就者的事情。
天没有形体,地有形体。“形”字,另一版本作“体”。
虚心实腹。
安静之后,看见万物自然都充满春意。
天化生万物无穷无尽,但万物所成就的却各有区别。
致力于细微之处,不要说它影响不大。
平和之气依附于磬声,玉磬的声音是最平和的,可以修养心性。
羊头山老子说一稃二米、秬黍,这说明天地之气和谐,庄稼十分丰熟。山上有的,山下或许也有。
八十四声,清音极尽吹奏出清音,浊音极尽吹奏出浊音,从中以中声生出上生和下生。“以”字,另一版本作“考”。
霜露是星辰之气,不同于雨雪。
“乌云密布却不降雨”,如果阳气继续上升,气就会消散。先有阴气变为风,气随风而散。
苔藓和树木的气,是水土开始萌发的征兆。“始”字,另一版本作“所”。
草类竹节可见。黄钟律对应牛鸣。
意、言、象、数,邵尧夫(邵雍)胎息之气。这三个字,另一版本放在“牛鸣”之下。
周茂叔穷究禅理。
明辨善在于明,坚守善在于诚。
复卦并非天地之心,“复卦才能看见天地之心”。圣人没有复归的过程,所以未曾看见其心。“无”字,另一版本作“未尝”。
要统摄天下人心,凝聚宗族,淳厚风俗,使人不忘根本,必须明确谱系世族并建立宗子法。每一年都有一定的功夫。
愤怒和欲望,能忍与不能忍,就能看出有德与无德。
《周南》、《召南》如同乾坤。
现在的祭祀没有音乐,现在的音乐又不可用,然而却看不出紧急与舒缓的节制。
程叔(程颐)一生不曾看《庄子》、《列子》,非礼勿动、非礼勿视,出于天赋,从小就有这样的才识。
伯夷、柳下惠,他们的道路狭隘或不恭敬,但内心没有罪过。“无”字,另一版本作“何”。
孔子所遇到的处境都能安然处之,无所选择。从子路看孔子,孔子显得不恭敬;从孔子看我们,我们便显得狭隘。只有与万物同流,才能与天地同流。
去除刚强和羡慕,不要臆测,这与义相接近。亲近自身却做不善之事,直接是不被接纳的。
山林之士,只是意欲不出世。
重,是主道。士大夫如果有一个重(主),应当有主。既然埋了重,不可一日无主,所以设置苴草;等到已经立了主,就不再用苴草。
有庙就应当有主。
技击不足以抵挡节制,节制不足以抵挡仁义。如果人人都怀有子弟保卫父兄的心,那么拿着木棒也能击败秦、楚的军队。
不该做的却做了,总是罪过。
诗歌兴起人的志意。
小人、小丈夫,不应该被看小,他们本来不是恶人。
言语与沉默如同昼夜,昼夜如同生死,生死如同古今。这是消长变化的道理。
慎重地办理丧事,追念远祖。这不仅是为了丧葬祭祀。
铅和铁性质不同,点化为金,就无法分辨铅铁的性质。
对民众要施以仁,对万物要施以爱。
圣人根据人情来制定礼仪,根据事理来用义制衡。
息,是止,也是生。止住就能生,不止就不能生。艮卦,是万物的始终。
不恒常其德,那么所胜者就会复归;恒常其理,那么所胜者就会同化。这是《素问》中的话。
曾点、漆雕开已经看到了大意;所以圣人赞许他们。
颜回所说的不及孔子。“不夸耀自己的善,不张扬自己的劳”,这是颜回本性分内的事。孔子说“安之,信之,怀之”,这是天理上的事。
大体上有题目就容易契合。
心风(心神)人力加倍平常。将死之人能预知,只是他不被别的事情杂乱,加上没有昏浊之气。人必须专一如此。
孔子的时代,事情虽然有时不可为,但孔子承担道义,难道有不可为的吗?鲁君、齐君,孔子和孟子难道不知道他们不足以有所作为吗?
人虽然睡着,其知觉自然完整,只是被人唤醒,便是他自然能理会。
真诚就自然没有牵累,不真诚就有牵累。
贫子怀宝珠。
司马君实(司马光)笃实厚道,晦叔(谢良佐)谨严,尧夫(邵雍)放达旷达。
根本须是先培壅,然后可立趋向也。趋向既正,一作立。所造有浅深,则由勉与不勉也。正
人多昏其心,圣贤则去其昏。
以富贵为贤者不欲,却反人情。
译根本必须先培土施肥,然后才能确立志向方向。志向方向既已端正,所达到的境界有浅有深,则取决于是否勤勉努力。正人君子多使人心昏昧,圣贤则能去除人的昏昧。把富贵当作贤者所不想要的,这反而违背了人之常情。
闻见知登九层之台。
中说有后人缀缉之。
观两汉已前文章,凡为文者皆似。
杨子之学实,韩子之学华,华则涉道浅。
祭而立尸,只是古人质。
颜子箪瓢,非乐也,忘也。
孟子知言,则便是知道。
夷、惠圣人,传者之误。「不念旧恶」,此清者之量。
「思与乡人处」,此孟子拔木塞源。
庾公之斯,取其不背学而已。
杨、墨,皆学仁义而流者也。墨子似子张,杨子似子夏。
伊尹不可一本无可字。言蔽,亦是圣之时。伯夷不蔽于为己,只是隘。
孔子免匡人之围,亦苟脱也。
四端不言信,信本无在。在易则是至理,在孟子则是气。
子产语子太叔,因其才而教之。
序卦非易之蕴,此不合道。韩康伯注。
「抑之弥高」,见其高而未能至也。「钻之弥坚」,测其坚而未能达也。此颜子知圣人之学而善形容者也。
义之精者,须是自求得之,如此则善求义也。
读论语、孟子而不知道,所谓「虽多亦奚以为」。
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圣人所欲不踰矩,既欲迁社,而又以为不可,欲迁是,则不可为非矣;不可是,则欲迁为非矣。然则圣人亦有过乎?曰非也。圣人无过。夫亡国之社迁之,礼也,汤存之以为后世戒,故曰欲迁则不可也。记曰: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又曰:亳社北牖,使阴明也。春秋书「亳社灾」,然则皆自汤之不迁始也。
五亩之宅,田二亩半,郭二亩半,耕则居田,休则居郭。三易,再易,不易。三易三百亩,三岁一耕。再易二百亩,二岁一耕。不易岁,岁耕之。此地之肥瘠不同也。
古着百步为亩,百亩当今之四十一亩之也。古以今之四十一亩之田,八口之家可以无饥;今以古之二百五十亩,犹不足,农之勤惰相悬乃知此。
古之时,民居少,人各就高而居,中国虽有水,亦未为害也。及尧之时,人渐多,渐就平广而居,水泛滥,乃始为害。当是时,龙门未辟,伊阙未析,砥柱未凿,尧乃因水之泛滥而治之,以为天下后世无穷之利。非尧时水特为害也,盖已久矣。上世人少,就高而居则不为害;后世人多,就下而处则为害也。
四凶之才皆可用。尧之时圣人在上,皆以其才任大位,而不敢露其不善之心。尧非不知其不善也,伏则圣人亦不得而诛之。及尧举舜于匹夫之中而禅之位,则是四人者始怀愤怨不平之心而显其恶,故舜得以因其迹而诛窜之也。
人无父母,生日当倍悲痛,更安忍置酒张乐以为乐?若具庆者可矣。
今人以影祭,或画工所传,一髭发不当,则所祭已是别人,大不便。
今之税实轻于什一,但敛之无法与不均耳。
有一物而可以相离者,如形无影不害其成形,水无波不害其为水。有两物而必相须者,如心无目则不能视,目无心则不能见。
古者八十丝为一升,斩衰三升,则是二百四十丝,于今之布为已细。缌麻十五升,则是千有二百丝,今盖无有矣。
「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古之仕者为人,今之仕者为己;古之强有力者将以行礼,今之强有力者将以为乱。
方今有古之所无者二,兵与释、老也。
言而不行,是欺也。君子斯乎哉?不斯也。
泛乎其思,不若约之可守也。思则来,舍则去,思之不熟也。
二经简编,后分者不是。
诗大率后人追作,马迁非。
圣人于忧劳中,其心则安静,安静中却是〔一〕有至忧。
圣人之言远如天,贤者小如地。
天之付与之谓命,禀之在我之谓性,见于事业一作物。之谓理。
「事君有犯无隐,事亲有隐无犯」,有时而可分。
治必有为治之因,乱必有为乱之因。
受命之符不足怪。
射则观其至诚而已。
学行之上也,名誉以祟之,皆杨子之失。
「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言其声之不和,与己不同。
「视其所以」,
译听说看见知道登上九层的高台。
《中说》里有后人缀合编纂的内容。
观看两汉以前的文章,凡是写文章的都相似。
杨子的学问朴实,韩子的学问华丽,华丽则涉入道义较浅。
祭祀时设立尸位,只是古人质朴。
颜回箪食瓢饮,不是以之为乐,而是忘记了这些。
孟子能辨别言辞,那就是能明白道义。
伯夷、柳下惠是圣人,这是传述者的错误。“不念旧恶”,这是清廉者的气量。
“想和同乡人相处”,这是孟子拔除根本、堵塞源头。
庾公之斯,只取他不违背学问而已。
杨朱、墨子,都是学习仁义而流于偏颇的人。墨子像子张,杨子像子夏。
伊尹不可(一本没有“可”字)。说遮蔽,也是圣人的时宜。伯夷不被为自己所遮蔽,只是狭隘。
孔子免除匡人的围困,也是苟且脱身。
四端不说信,信本来没有所在。在《易》中则是至理,在孟子中则是气。
子产对子太叔说话,是依据他的才能来教导他。
《序卦》不是《易》的深意,这不合道。韩康伯的注解。
“越压抑它越显得高”,看见它高却未能达到。“越钻研它越显得坚”,测量它坚却未能通达。这是颜回了解圣人的学问而善于形容的人。
义的精微之处,必须自己求得,这样就是善于求义。
读《论语》、《孟子》却不知道道,所谓“虽然多又有什么用”。
商汤已经战胜夏桀,想迁移它的社稷,不可以。圣人想要的不过度,既想迁移社稷,又认为不可以,想迁移是对的,那么不可以就是错的;不可以是对的,那么想迁移就是错的。然而圣人也有过错吗?回答说不是。圣人没有过错。灭亡国家的社稷迁移它,是礼制,商汤保存它作为后世的警戒,所以说想迁移却不可以。《礼记》说:丧失国家的社稷给它盖屋,不接受天阳。又说:亳社北窗,使阴明。《春秋》记载“亳社火灾”,那么都是从商汤不迁移开始的。
五亩的住宅,田地二亩半,郭外二亩半,耕种时住在田里,休息时住在郭外。三易,再易,不易。三易三百亩三年耕一次。再易二百亩两年耕一次。不易每年耕种。这是土地肥瘠不同。
古代百步为一亩,百亩相当于现在的四十一亩。古代用现在的四十一亩田地,八口之家可以不饥饿;现在用古代的二百五十亩,还不足,农民的勤劳懒惰相差悬殊才知道这个。
古代的时候,民居少,人们各自就高处居住,中国虽然有水,也没有成为灾害。等到尧的时候,人逐渐增多,逐渐就平广的地方居住,水泛滥,才开始成为灾害。当时,龙门未开辟,伊阙未分开,砥柱未凿开,尧于是依据水的泛滥来治理它,作为天下后世无穷的利益。不是尧时水特别成为灾害,而是已经很久了。上古时人少,就高处居住就不成为灾害;后世人多,就低处居住就成为灾害。
四凶的才能都可以使用。尧的时候圣人在上位,都依据他们的才能担任大位,而不敢显露他们不善的心。尧不是不知道他们不善,隐藏则圣人也不能诛杀他们。等到尧从平民中举用舜而禅让给他,那么这四个人才开始怀有愤怨不平的心而显露他们的恶,所以舜得以依据他们的踪迹而诛杀放逐他们。
人没有父母,生日应当加倍悲痛,怎么忍心置酒张乐以为乐?如果双亲健在可以。
现在人用影祭,或者画工所传,一胡须头发不当,那么所祭的已经是别人,大不方便。
现在的税实际上轻于什一,只是征收没有法度和不均而已。
有一物而可以相离的,如形无影不害其成形,水无波不害其成为水。有两物而必相须的,如心无目则不能视,目无心则不能看见。
古代八十丝为一升,斩衰三升,那么是二百四十丝,于现在的布已经细。缌麻十五升,那么是一千二百丝,现在大概没有了。
“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古之仕者为人,今之仕者为己;古代强有力的人将用来行礼,现在强有力的人将用来作乱。
方今有古代所没有的两样,兵与释、老。
说了而不实行,是欺骗。君子这样吗?不这样。
泛泛地思考,不如简约的可以遵守。思考则来,舍弃则去,思考得不熟。
二经简编,后分者不是。
《诗》大率后人追作,司马迁不是。
圣人于忧劳中,其心则安静,安静中却是有至忧。
圣人之言远如天,贤者小如地。
天所赋予的叫做命,禀受在我之内的叫做性,见于事业一作物叫做理。
“事君有犯无隐,事亲有隐无犯”,有时可以分开。
治必有为治的原因,乱必有为乱的原因。
受命的符瑞不足怪。
射箭则观察其至诚而已。
学行之上的,名誉以祟之,都是杨子的过失。
“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说其声不和,与自己不同。
“视其所以”,
观人之大概;「察其所安」,心之所安也。
子绝四:毋自任私意,毋必为,毋固执,毋有己。
「居是邦也,不非其大夫」,此理最好。
译观察人的大致情况,在于“考察他安心于什么”,即他内心所安适的状态。
孔子杜绝了四种毛病:不凭私意妄断,不绝对肯定,不固执己见,不自以为是。
“身处这个国家,不非议它的大夫”,这个道理最为精妙。
「出入」可也;出须是同归。
「博施济众」,仁者无穷意。
「知和而和」,执辞时不完。
「无欲速」,心速;「七年」,理速。
养亲之心则无极,外事极时须为之极,莫若极贵贵之义,莫若极尊贤之宜。
发于外者谓之恭,有诸中者谓之敬。
诚然后能敬,未及诚时,却须敬而后能诚。
无妄之谓诚,不欺其次矣。一本云:「李邦直云:『不欺之谓诚。』便以不欺为诚。徐仲车云:『不息之谓诚。』中庸言至诚无息,非以无息解诚也。或以问先生,先生曰云云。」
赞马迁、巷伯之伦,此班固微词。
石奢不当死,然纵法当固辞乞罪,不罪他时,可以坚请出践更钱,此最义。一作最没义。
易爻应则有时而应,又远近相取〔一〕而悔吝生。
王通家人卦是。易传言明内齐外,非取象意,疑此是字上脱一不字也。
诗序必是同时一作国史。所作,然亦有后人添者。如白华只是刺幽王,其下更解不行;绵蛮序「不肯饮食教载之」,只见诗中云「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便云教载,绝不成言语也。又如「高子曰:灵星之尸也」,分明是高子言,更何疑?
文王望至治之道而未之见,若曰民虽使至治,止由之而已,安知圣人?二南以天子在上,诸侯善化及民,安得谓之至?其有不合周公之心固无此。设若有不合者,周公之心必如是勤劳。
「五世」,依约。君子小人在上为政,其流泽三四世不已,五世而后斩。当时门人只知辟杨、墨为孟子之功,故孟子发此一说,以推尊孔子之道,言「予未得为孔子徒也」。孔子流泽至此未五世,其泽尚在于人,予则私善于人而已。
邪说则终不能胜正道,人有秉彝,然亦恶乱人之心。
无耻之耻。注是。
行之不着,如此人多。若至论,虽孔门中亦有由而不知者,又更有不知则不能由。
「送死」,天下之至重。人心苟能竭力尽此一事,则可以当天下之大事。「养生」,人之常,此相对而言。若舜、曾子养生,其心如此,又安得不能当大事?人未有自致,必也亲丧乎!
王者之诗亡、雅亡,政教号令不及于天下。
「仁言」,为政者道其所为;「仁声」,民所称道。
「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可。」养气以心为主,若言失中,心不动亦不妨。
「一言而可以折狱者,其由也与!」言由之见信如此,刑法国人尚取一作可。信,其它可知。
若臧武仲之知,又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合此四人之偏,文之以礼乐,方成圣人,则尽之矣。
「先进于礼乐」质也;「后进于礼乐」,文也。「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其下则史,孔子从之,矫枉欲救文之弊。然而「吾从周」,此上疑当作尚。文一事,又有不从处,「乘商之辂」。
中庸首先言本人之情性,次言学,次便言三王酌损以成王道,余外更无意。三王下到今,更无圣人,若有时,须当作四王。王者制作时,用先代之宜世者。今也法当用周礼,自汉以来用。
有爱人之心,然而使民亦有不时处,此则至浅。言当时治千乖之国若如此时,亦可以治矣。圣人之言,虽至近,上下皆通。此三句若推其极,尧、舜之治亦不过此。若常人之言近时,便即是浅近去。
齐经管仲霸政之后,风俗尚权诈,急衣食。鲁之风俗不如此,又仲尼居之。当时风俗亦甚美,到汉尚言齐、鲁之学天性。此只说风俗,若谓圣贤,则周公自不之鲁,太公亦未可知。又谓齐经田恒弒君,无君臣上下之分,也不然。
「色难」形下面「有事服劳」而言,服劳更浅。若谓谕父母于道,能养志使父母说,却与此辞不相合。然推其极时,养志如曾子、大舜可也,曾元是曾子之子,尚不能。
在邦而己心无怨,孔子发明仲弓,使知仁字。然舜在家亦怨,周公狼跋亦怨。又引文中子。
「不有祝鮀之佞与宋朝之美」,才辩。难免世之
译“出入”是可以的;但出必须与归相同。
“博施济众”,是仁者无穷尽的意旨。
“知和而和”,执着于言辞,时机就不完备。
“无欲速”,是心求速;“七年”,是理求速。
奉养双亲的心没有极限,对外事在达到极限时须做到极致,不如极致地尊重贵者的义理,不如极致地尊崇贤者的适宜。
表现于外部的叫做恭,存在于内心的叫做敬。
真诚然后才能恭敬,未达到真诚时,却须先恭敬然后才能真诚。
没有虚妄叫做诚,不欺骗是次一等的。另一版本说:“李邦直说:‘不欺骗叫做诚。’就把不欺骗当作诚。徐仲车说:‘不停息叫做诚。’《中庸》说至诚没有停息,并不是用没有停息来解释诚。有人拿这个问先生,先生说……”
赞美司马迁、巷伯之类的人,这是班固的隐微之辞。
石奢不应当死,然而放纵法律应当坚决推辞并请求治罪,如果不治他的罪,可以坚持请求拿出践更钱,这是最合乎义的。一作最没义。
《易》的爻相应则有时而相应,又远近相互取用,于是悔吝产生。
王通对家人卦的解释是对的。《易传》说“内齐外”,不是取象的意思,怀疑这个“是”字上面脱漏了一个“不”字。
《诗序》必定是同时一作国史。所作的,然而也有后人添加的。比如《白华》只是讽刺幽王,其下的解释就不通;《绵蛮》序说“不肯饮食教载之”,只见诗中云“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車,谓之载之”,就说教载,完全不成言语。又如“高子曰:灵星之尸也”,分明是高子说的,还有什么可疑?
文王期望至治之道而没有见到,如果说百姓虽然使至治,只是顺从而已,哪里知道圣人?《二南》因为天子在上,诸侯善化及民,怎么能说是至治?其有不合周公的心意,本来就没有这种说法。假设有不合的,周公的心意必定如此勤劳。
“五世”,是大概。君子小人在上位执政,其流泽三四代不止,五代之后才断绝。当时门人只知道辟杨、墨是孟子的功劳,所以孟子发出这一说,以推尊孔子的道,说“我没有成为孔子的门徒”。孔子的流泽到这里不到五代,其恩泽尚在人心中,我则只是私下对人有利而已。
邪说终究不能胜过正道,人有常性,然而也厌恶扰乱人心。
无耻之耻。注释是对的。
实行而不显著,这样的人很多。如果深入讨论,即使孔门中也有由却不知道的,更有不知道就不能实行的。
“送死”,是天下最重大的事。人心如果能竭力尽好这一件事,就可以担当天下的大事。“养生”,是人的常情,这是相对而言。如果舜、曾子养生,其心如此,又怎么能不能担当大事?人没有自我致力的,必定是在父母丧事上!
王者之诗亡、雅亡,政教号令不能遍及天下。
“仁言”,是执政者所说所为;“仁声”,是百姓所称道的。
“不得于言,勿求于心,不可。”养气以心为主,如果言语失中,心不动也没有妨碍。
“一言而可以折狱者,其由也与!”说由之被信任如此,刑法国人尚且取一作可。信,其他可想而知。
如果有臧武仲的智慧,又有公绰的不贪欲,卞庄子的勇敢,冉求的才艺,集合这四人的偏才,用礼乐来修饰,才成为圣人,那就尽善尽美了。
“先进于礼乐”是质朴;“后进于礼乐”,是文采。“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其下则是史官,孔子跟随他,矫枉过正想要救文采的弊端。然而“吾从周”,这里“从”字上面怀疑应当作“尚”。文一事,又有不跟随的地方,“乘商之辂”。
《中庸》首先说本于人的情性,其次说学习,接着就说三王酌损以成王道,其余外面更没有别的意旨。三王到现在,更没有圣人,如果有,必须当作四王。王者制作时,用先代适宜世道的。现在法应当用周礼,自汉以来使用。
有爱人之心,然而使民也有不合时宜的地方,这则太浅。说当时治理千乖之国如果像这样,也可以治理了。圣人之言,虽然很近,上下都通。这三句如果推究其极致,尧、舜之治也不过如此。如果常人之言近时,便即是浅近。
齐国经过管仲霸政之后,风俗崇尚权诈,急于衣食。鲁国的风俗不这样,又有仲尼居住。当时风俗也很美,到汉朝还称齐、鲁之学为天性。这里只说风俗,如果说圣贤,那么周公自然不去鲁,太公也不可知道。又说齐国经过田恒弑君,没有君臣上下之分,也不对。
“色难”是相对于下面“有事服劳”而言,服劳更浅。如果说谕父母于道,能养志使父母高兴,却与此辞不相合。然而推究其极致时,养志如曾子、大舜可以,曾元是曾子的儿子,尚且不能。
在邦而己心无怨,孔子阐发仲弓,使他知道仁字。然而舜在家也怨,周公狼跋也怨。又引文中子。
“不有祝鮀之佞与宋朝之美”,才辩。难免世之
害矣。
当孔子时,传易者支离,故言「五十以学易」。言学者谦辞。学易可以无大过差。易之书惟孔子能正之,使无过差。
译危险啊。
在孔子那个时代,传授《易经》的人见解支离破碎,所以说“五十岁学习《易经》”。说“学习”是谦虚的说法。学习《易经》可以避免重大的过错偏差。《易经》这部书只有孔子能够加以匡正,使其没有过错偏差。
「诗、书」,统言;「执礼」,人所执守。
贤者能远照,故能避一世事,其次避地,不居乱邦。
不愧屋漏,则心安而体舒。
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此非自得也,勉而能守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以勉中人之学也。
经所以载道也,器所以适用也。学经而不知道,治器而不适用,奚益哉?一本云:「经者载道之器,须明其用。如诵诗须达于从政,能专对也。」
今之学者,歧而为三:能文者谓之文士,谈经者泥为讲师,惟知道者乃儒学也。
夫内之得有浅深,外之来有轻重。内重则可以胜外之轻,得深则可以见诱之小。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七
二先生语七
此卷亦有不可晓处,今悉存之,不敢删去。
与人为善。
始初便去性分上立。晦叔
猎,自谓今无此好。周茂叔曰:「何言之易也!但此心潜隐未发,一日萌动,复如前矣。」后十二年,因见,果知未。一本注云:「明道年十六七时,好田猎,十二年暮归,在田野暇见田猎者,不觉有喜心。」
周公不作膳夫庖人匠人事,只会兼众有司之所能。
有田即有民,有民即有兵,乡遂皆起兵。
禅学只到止处,无用处,无礼义。
槁鞂、大羹、鸾刀,须用诚相副。
介甫致一。
尧、舜知他几千年,其心至今在。
心要在腔子里。
体道,少能体即贤,尽能体即圣。
孔子门人善形容圣人。
尧夫道虽偏驳,然卷舒作用极熟,又一作可。能谨细行。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只外面有些罅隙,便走了。
只学颜子不贰过。
「忠恕违道不远」,「可谓仁之方」,「力行近乎仁」,「求仁莫近焉」。仁道难言,故止曰近,不远而已;苟以力行便为仁,则失之矣。「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夫子之道忠恕」,非曾子不能知道之要,舍此则不可言。
圣人之明犹日月,不可过也,过则不明。
愚者指东为东,指西为西,随众所见而已。知者知东不必为东,西不必为西。唯圣人明于定分,须以东为东,以西为西。
邵尧夫犹空中楼阁。
兵法远交近攻,须是审行此道。知祟礼卑之意。
只是论得规矩准绳,巧则在人。
庄子有大底意思,无礼无本。
体须要大。
外面事不患不知,只患不见自己。
「雍也仁与不佞。」晦叔
人当审己如何,不必恤浮议。志在浮议,则心不在内,不可私。一本无私字,别有「应卒处事」四字。
三命是律,星辰是历。
静坐独处不难,居广居、应天下为难。
保民而王。今之城郭,不为保民。
行兵须不失家计。游兵夹持。○夹一作挟。
事,往往急便坏了。
与夺翕张,固有此理,老子说着便不是。
诚神不可语。
见之非易,见不可及。
孔子弟子少有会问者,只颜子能问,又却终日如愚。
只理会生是如何。
静中便有动,动中自有静。
洒埽应对,与佛家默然处合。
丧事,人所不勉处;酒,人所困处,孔子于中间处之得宜。
玩心精明,上下同流。
敬下驴不起。世人所谓高者却是小,陈先生大分守不足。○足一作定。
尧、舜极圣,生朱、均。瞽、鲧极愚,生舜、禹。无所不用其极。
开物成务,有济时一作世。之才。
禹不矜不伐,至柔也,然乃见刚。
以诚意气楪子,何不可?若有为果子,系在他上,便不是。信得及便是也。气,一作几。
九德最好。
不学,便老而衰。
应卒处事。
不见其大,便大。
职事不可以巧免。
雍置师〔一〕内郡养耕,外郡御守。
兵能聚散为上。
把得地一作性。分定,做事直是不得放过。
韩信多益善办,只是分数明。
微仲焚禁山契书。
译《诗经》《尚书》是统括性的言论;“执礼”是人所持守的准则。
贤者能够深谋远虑,所以能避开整个时代的事端;次一等的人避开险地,不居住在动乱的邦国。
在隐蔽处也不感到羞愧,内心就安宁,身体就舒展。
孔子说:“君子广泛地学习文献,用礼来约束自己,也可以不背离正道了!”这不是指自然自得,而是指努力修养而能持守。“多听,选择其中好的去实行;多看,记在心里,这是次一等的智慧”,这是用来勉励中等资质的人学习的。
经典是用来承载大道的,器物是用来适用的。学习经典却不知道大道,制作器物却不适用,有什么益处呢?另一种版本说:“经典是承载大道的器物,必须明白它的用途。比如诵读《诗经》必须通晓从政之道,能够独自应对诸侯。”
现在的学者,分成了三类:擅长写文章的称为文士,谈论经书的拘泥于讲解称为讲师,只有懂得大道的人才算是儒学。
内在的修养有深浅之分,外在的诱惑有轻重之别。内在修养深厚就能战胜外在轻微的诱惑,内在所得深就能看清诱惑的微小。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七
二先生语录七
这一卷也有不可理解的地方,现在全部保留,不敢删去。
与别人一起行善。
起初就在本性分际上确立立场。晦叔
打猎,自认为现在没有这种爱好。周茂叔说:“话说得也太容易了!只是这颗心潜伏隐藏尚未发动,一旦萌动,又会像以前一样了。”后来过了十二年,因为看见打猎,果然知道之前的话不对。另一种版本注解说:“明道先生十六七岁时,喜欢田猎,十二年后傍晚归来,在田野闲暇时看见打猎的人,不觉心中欢喜。”
周公不做膳夫、庖人、匠人等具体事务,只是兼管众官的才能。
有田地就有百姓,有百姓就有军队,乡遂都起兵。
禅学只达到静止的境界,没有用处,没有礼义。
槁鞂、大羹、鸾刀,必须用诚心与之相配。
王安石专一。
尧、舜知道后世几千年,他们的心至今仍在。
心要放在胸腔里。
体悟大道,稍微能体悟就是贤人,完全能体悟就是圣人。
孔子的门人善于形容圣人。
邵尧夫的道虽然偏颇驳杂,然而卷舒作用极其纯熟,另一种写法是“可”。能够谨慎细微的品行。
“空虚而不枯竭,运动而更加涌出。”
只要外面有一点缝隙,就溜走了。
只学习颜回不重复犯同样的错误。
“忠恕之道离大道不远”,“可以说是仁的方法”,“努力实行接近仁”,“求仁没有比这更近的了”。仁道难以言说,所以只说接近,不远罢了;如果把努力实行就当作仁,那就错了。“自己不愿意的,也不要施加给别人”,“夫子之道在于忠恕”,不是曾子不能知道大道的关键,舍弃这个就无法言说。
圣人的光明如同日月,不可超越,超越了就不明亮。
愚昧的人指着东说是东,指着西说是西,跟随众人的看法罢了。智慧的人知道东不一定就是东,西不一定就是西。只有圣人明白确定的分际,必须以东为东,以西为西。
邵尧夫如同空中楼阁。
兵法讲究远交近攻,必须审慎实行这个道理。知道崇尚礼义、贬低卑下的意思。
只是论述了规矩准绳,巧妙则在于人。
庄子有宏大的意思,但没有礼义,没有根本。
本体必须宏大。
外面的事不怕不知道,只怕不能看见自己。
“雍也是仁人吗?不善于言辞。”晦叔
人应当审视自己如何,不必顾虑浮议。志向在于浮议,心就不在内,不可自私。另一种版本没有“私”字,另有“应卒处事”四字。
三命是律法,星辰是历法。
静坐独处不难,居住在广居、应对天下事很难。
保护百姓而称王。现在的城郭,不是为了保护百姓。
行军必须不失去家计。游兵夹持。○“夹”一作“挟”。
事情,往往一着急就坏了。
给予和夺取、收敛和扩张,本来就有这个道理,老子说出来就不对了。
真诚的神妙不可言说。
看见它不容易,看见它不可企及。
孔子的弟子少有会提问的,只有颜回能提问,却又整天像愚钝的样子。
只理会生是怎么回事。
静中有动,动中自有静。
洒扫应对,与佛家默然处相合。
丧事,是人们不勉强的地方;酒,是人们困顿的地方,孔子在这中间处理得宜。
玩味心思精明,上下同流。
恭敬下驴不起身。世人所谓高的却是小的,陈先生大的分守不足。○“足”一作“定”。
尧、舜极其圣明,生了朱、均。瞽瞍、鲧极其愚昧,生了舜、禹。无所不用其极。
开物成务,有济世之才。
禹不矜夸不炫耀,至柔,然而却显出刚强。
用诚意气作为楪子,有什么不可以?如果有为的果子,系在上面,便不是。信得过便是了。气,一作“几”。
九德最好。
不学习,就会年老而衰败。
应对突发事务。
看不见它的大,便大。
职事不可以用巧诈免除。
雍置师〔一〕内郡养耕,外郡防御守卫。
军队能聚能散为上。
把持住地一作性。分定,做事直是不能放过。
韩信越多越好办,只是分数明确。
微仲焚禁山契书。
义勇也是拘束太急,便性轶轻劣。大凡长育人材,且须缓缓。
兵阵须先立定家计,然后以游骑旋,旋量力分外面与敌人合,此便是合内外之道。若游骑太远,则却归不得。至如听金鼓声,亦不忘却自家如何,如苻坚养民,一败便不可支持,无本故也。
译义勇如果约束得太急切,性情就会变得轻浮低劣。大凡培养人才,都应当慢慢来。
布阵作战必须先确立稳固的后方根基,然后让游骑兵回旋机动,再根据力量大小分兵在外与敌人交战,这就是内外结合的道理。如果游骑兵离得太远,就回不来了。至于听从金鼓号令,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根本情况,就像苻坚养育百姓,一旦战败便无法支撑,就是因为没有根本的缘故。
坐井观天,非天小,只被自家入井中,被井筒拘束了。然井何罪?亦何可废?但出井中,便见天大。已见天如此大,不为井所拘,却入井中也不害。
致知,但知止于至善,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之类,不须外面,只务观物理,泛然正如游骑无所归也。
即目所学便持。吾斯之未能信,道着信,便是止也。
晋书谓吾家书籍当尽与之。岂止与之,当再拜而献之。
病昏不为他物所夺。只有正气,然犹有力,知识远过于人,况吾合天地之道,安有不可?
须是无终食之间违仁,即道日益明矣。陈本有此两段。
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八
二先生语八
「传不习乎」,不习而传与人。
「学则不固」,连上说。
「有马者借人乖之。」吾力犹能补史之阙文。当史之职而能阙疑以待后人,是犹有马者借人乘之也。
能言不怍者难。
「君子义以为质」四句,只是一事,以义为本。
可使之往,不可陷以罔。
「君子矜而不争」,矜尚之矜。
南官适以禹、稷比孔子,故夫子不答也。
「果哉,末之难矣」,果敢之果,不知更有难事,他所宗晓,轻议圣人。孔子击磬,何尝无心,荷蒉于此知之。
辟世辟言辟色,非有优劣,只说大小次第。
灵公问陈,孔子遂行,言语不相投。
「不占而已」,有吉凶便占,无常之人更不待占。
三代直道而行,毁誉公。
「践迹」如言循途守辙。善人虽不循守旧迹,亦不能入圣人之室。
「论笃是与」,言笃实时与君子与色庄。
「鲁、卫之政兄弟也」,言相近也。
「知及」,「仁守」,「庄莅」,「动礼」,为政始末。
「民之于仁也,甚于水火」,不肯为仁,如蹈水火。
「政远恐泥」,不可行远。
先传后倦,君子教人有序。先传以小者近者,而后教以大者远者,非是先传以近小,而后不教以远大也。
「吾其为东周乎!」东迁以后,诸侯大夫强僭,圣人岂为是乎?匏瓜「系而不食」,匏瓜无所为之物,系而不动。
子乐,弟子各尽其诚实,不少加饰,故孔子知由之不得其死。
「性相近也」,生质之性。
「小知」「大受」,不可以小知君子,而可以当大事。
「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其谁以易之?谁肯以夫子之道易己所为?
佛肸召,欲往而不往者何也?圣人示之以迹,子路不谕九夷浮海之类。示之,一作示人。
尧曰:予小子履。少汤字。
周公谓鲁公三句,反履说,不独不施〔一〕其亲,又当使大臣不怨,至公不可忘私,又当全故旧。
「大德」「小德」,如大节小节。
「虽有周亲,不如仁人」,至亲不如仁贤。
「因不失其亲」,信本不及义,恭本不及礼,然信近于义者,以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者,以远耻辱也,因恭信不失其所以,一无以字。亲近于礼义,故亦可宗也。如言礼义不可得见,得见恭信者斯可矣。
子张、子夏论交,子夏、子张告人各有所以,初学与成德者事不同。
「贫与贱,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不以其道得去贫贱,如患得之。
「卿以下必有圭田」,祭祀之田也,禄外之田也。
「余夫二十五亩」,一夫上父母下妻子,以五口至八口为率,受田百亩,如有弟,是余夫也,俟其成家别受田也。
「廛而不征」,市宅之地已有廛税,更不征其物。
「法而不廛」,税有常法,不以廛故而厚其税。
「廛无夫里之布」,廛自有税,更无此二布。
「国有道不变塞」,所守不变,所行不塞。
「广居」,「正位」,「大道」,所居者广,所位者正,所道者大,天下至中至大之所。
「配义与道」,浩气已成,合道与义。道,本也。义,用也。本,一作体。
「集义所生者」,集众义
译坐在井里看天,并不是天小,只是自己被关在井中,被井壁束缚住了。然而井有什么罪过?又有什么可废弃的?只要走出井外,就能看见天的大。既然已经看见天如此之大,不再被井所束缚,那么即使再回到井中也没有妨害。
求得知识,只要知道止于至善,做儿子的止于孝、做父亲的止于慈之类,不需要向外寻求,只致力于观察事物的道理,那样泛泛地看,就像游荡的骑兵没有归宿一样。
眼前所学就要持守。我对此还不能确信,说到确信,就是止了。
《晋书》说我家中的书籍应当全部给他。哪里只是给他,应当拜两拜献给他。
生病昏沉不被其他事物所夺去。只有正气,然而还有力量,见识远远超过常人,何况我契合天地的道理,怎么会有不可以的呢?
必须没有一顿饭的时间违背仁德,那么道就日益明白了。陈本有这两段话。
不偏不倚叫做中,恒常不变叫做庸。中是天下的正道,庸是天下的定理。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八
二先生语八
“传不习乎”,不练习就传授给别人。
“学则不固”,连着上面说。
“有马者借人乘之。”我的力量还能补史书的缺漏。担任史官的职责而能存疑以待后人,这就好比有马的人借给别人骑一样。
能说话而不惭愧的人很难。
“君子义以为质”四句,只是一件事,以义为根本。
可以让他去,不可以用欺骗使他陷入困境。
“君子矜而不争”,矜持的矜。
南官恰好用禹、稷来比孔子,所以孔子不回答。
“果哉,末之难矣”,果敢的果,不知道还有更难的事,他所推崇明白的,轻易议论圣人。孔子敲击磬,何尝没有心意,背着草筐的人在这里知道了。
避世、避言、避色,没有优劣,只是说大小次序。
卫灵公问陈,孔子于是离开,言语不相投合。
“不占而已”,有吉凶就占卜,无常的人更不需要等待占卜。
夏商周三代直道而行,毁誉公正。
“践迹”就像说遵循路途守住车辙。善人虽然不遵循旧迹,也不能进入圣人的境界。
“论笃是与”,言论笃实时就赞同君子,神色庄重。
“鲁、卫之政兄弟也”,说相近。
“知及”,“仁守”,“庄莅”,“动礼”,是施政的始末。
“民之于仁也,甚于水火”,不肯行仁,就像踩踏水火。
“政远恐泥”,不能行远。
先传授后疲倦,君子教人有序。先传授小的近的,然后教大的远的,不是先传授近小的,然后不教远大。
“吾其为东周乎!”东迁以后,诸侯大夫强横僭越,圣人难道是为了这个吗?匏瓜“系而不食”,匏瓜是无用的东西,系着不动。
子乐,弟子各自尽他们的诚实,不加修饰,所以孔子知道由不得好死。
“性相近也”,生来的质性。
“小知”“大受”,不可以小知看待君子,而可以担当大事。
“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其谁以易之?谁肯用夫子的道改变自己的作为?
佛肸召,想去而不去为什么呢?圣人示之以迹,子路不明白九夷浮海之类。示之,一作示人。
尧说:予小子履。少汤字。
周公对鲁公说的三句话,反履说,不仅不施加于亲人,又应当使大臣不怨恨,至公不可忘私,又应当保全故旧。
“大德”“小德”,就像大节小节。
“虽有周亲,不如仁人”,至亲不如仁贤。
“因不失其亲”,信本来不及义,恭本来不及礼,然而信近于义的,因为言语可以兑现,恭近于礼的,因为远离耻辱,凭借恭信不失去它们的根本,一无以字。亲近于礼义,所以也可以尊崇。就像说礼义不可得见,得见恭信的就可以。
子张、子夏论交友,子夏、子张告诉人各有原因,初学和成德者事情不同。
“贫与贱,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不以其道摆脱贫贱,就像患得患失。
“卿以下必有圭田”,祭祀的田地,俸禄以外的田地。
“余夫二十五亩”,一夫上有父母下有妻子,以五口到八口为率,受田百亩,如果有弟弟,是余夫,等他成家另外受田。
“廛而不征”,市宅之地已有廛税,不再征收其物。
“法而不廛”,税有常法,不因为廛的缘故加重税。
“廛无夫里之布”,廛自有税,再没有这两种布。
“国有道不变塞”,所守不变,所行不塞。
“广居”,“正位”,“大道”,所居者广,所位者正,所道者广大,天下至中至大的地方。
“配义与道”,浩然之气已成,合乎道与义。道,根本。义,作用。本,一作体。
“集义所生者”,集聚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