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五脏所属

译形状圆，上部宽阔，下部尖。四周夹着膜，也就是包络。它的上面有肺覆盖着它。悬空位于胸腔之中。它的下面有膈膜遮挡隔开。膈就是膻。包络就是膻中。心是君主。西医说，有脑气筋贯穿其中。有左、右两房。用来生成血液和回收血液。又按心的脉络，从包络中发出，以通达到全身。所以包络是臣使之官。心图。西医说，心的内部 分为左右四个房室。都有管道和孔窍，用来生成血液和回收血液。血液受到炭气作用，就变成紫色，回流到心脏右上房。那里有一条总管，接引回流的血液进入心中。落入右下房。又有一条总管，运送血液出去，使它经过肺。受到肺气吹拂后，紫色便被除去，于是变成纯红色。再回到心脏左上房。落入左下房。又有一条总管运送血液流出，遍布全身。再循环回到心脏。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营卫在体内交会，以及手太阴肺经和心主血脉的道理。在天对应的是热。夏季属于南方，离卦属火，主司这种气。这就是热。在人体对应的是脉。心生成血。这是禀受火气变化的结果。所以血的颜色是红色。脉，就是血液运行的道路。《脉经》说，脉是血液的府库。西医说，心房不停地搏动。全身的脉，都随着它一起搏动。《医林改错》。认为脉是气管，这种说法不对。看看张仲景的复脉汤，它完全是用来补益心血的。由此就可以知道了。在颜色方面对应赤色。火的颜色显现在皮肤里面。好像用白色的细绢包裹朱砂一样。这是心血充足的表现。如果出现赤斑、麻疹，都是心火过于旺盛。西洋化学认为，红色之中含有较多养气。又说养气能够燃烧。这就是《内经》所说火色为赤的道理。在音调方面对应徵音。声音和谐而优美。发音时舌头抵着牙齿。在声音方面对应笑声。心的情志是喜，所以发出的声音是笑。在异常变化方面对应忧。这是喜的异常变化。心火宣通明达，就会表现为喜；心火郁闭，就会表现为忧。西方人只知道忧、喜、笑、怒这些情绪。人有这些自然发生的情感，但至于这些情感为何能够形成，西方人并不知道。在孔窍方面对应舌。心的脉管，从肺系向上通达到舌，因此能够辨别五种味道。在味道方面对应苦味。物体经过火烧，味道都会变苦；然而苦味虽然是火的味道，实际上却是火的余气。所以凡是味苦的东西，都能够泻火。在情志方面对应喜。心火宣通明达，所以表现为喜。它的液体是汗。汗是膀胱化生水气的结果。从皮肤和毛发中透发出来。所以凡是汗，都归属于太阳经。因为小肠是心的府。它和膀胱同属太阳经，都附着在连网上。心火宣发流布，通过小肠的连网与膀胱相合，这就是火与水相交。这样才能化生水气。水气向外到达而成为汗，所以张仲景在无汗时使用麻黄。有汗时使用桂枝，分为两方。两方都以桂枝为主。用来宣通心阳。这就是汗被称为心液的原因。西洋医学不知道汗液的来源。它的荣华表现在肤色上。这是因为血液充足。它的气味是焦味。凡是物体被火烧灼，它的气味都会变焦。它的数是七。《河图》中，二是火的生数。七是火的成数。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黍。颜色赤红，性质温热。所以它是心所对应的谷物。它所对应的畜类是马。天上的大火星对应心。又称天驷，是房宿、驷星的精气。在地上就化生为马。所以马是属火的畜类。《金匮真言》说：它所对应的畜类是羊。然而以马作为火的代表更为恰当。它所对应的虫类是羽类。羽类对应南方朱鸟的形象。西方的格物学说，认为鸟肉中有许多缝隙。使养气充满其中。所以鸟类轻盈灵巧，善于飞翔。养气能够燃烧成火。由此就知道羽类 禀受的火气较多。它所对应的果实是杏。这是夏季的果实。所以归属于火。杏仁味苦，性质下降。虽然它是治疗肺的药物，实际上取的是火克制金的道理。它所对应的菜是薤。气味辛而性温。叶片不沾水。这是禀受火气而生成的东西。张仲景用它来治疗胸痹。因为它能够宣通心阳。脾。位于中脘部位。环绕曲折地朝向胃。西医说：胃旁边又有一条甜肉。它产生甜汁，从连网进入小肠的上口。用来化解胃中的食物。脾内部有血管。向下通达到肝。我考察脾位于油膜之上。并且与各个脏腑相通。它的血气往来的通道，全都在油膜之中。中国的医书，没有甜肉的说法。然而甘味归属于脾，这是确定不移的道理。西医另有甜肉的说法。却不知道甜肉 就是脾的组织。又考察张仲景的越脾汤，它是用来发散肌肉腠理的。脾约丸是用来滋润膏油的。大概是脾脏内部生成 的膏油；从内部的膏油 透出到外部。这就生成肌肉；这样看来，外部是肌肉，内部是膏油，都属于脾的组织。西医说脾中有血液。用郁积的热气来熏蒸、化生水液。谷物和血，都是心火所生成的。郁积而产生热气，用来化生谷物，就是火生土的道理。至于脾土能够制约水的说法，西医并不知道。他们说水从口中进入，从胃中散出，沿着连网运行。却不知道连网上的 膏就是脾的组织。膏质滑润，所以水液能够顺利运行。《脾图》。《医林改错》说，脾中有管道。名为“玲陇宫”。水从胃中渗入这条管道，于是向下流入鸡冠油之中。我考察脾与胃相连接的地方，有一条膜，膜中有管道。自然可以知道，脾的实体是由凝结的血液形成的。西医说脾中有血管。回流的血液大量聚集在脾中。我考察血是心火所生成的，而火能生土，所以脾所统摄的血液极多。食物进入后，脾就发动热气来化解它。西医又说，有甜肉汁来化解谷物。考察起来，甜肉就是胰子。它生长在油的上面。凡是膏油，都是脾所生成的东西。膏能够化水，胰子 能够化油；脾称为湿土，正是指胰子和膏。有了这种滑润作用，所以肠道通利，食物也能得到化解。宋、元以后所绘的图把脾画在右侧。西医所绘的图把脾画在左侧。考察《淮南子》，其中已经有脾在左、肝在右的说法。但是脾所对应的脉，实际上在右手。这是因为脾的功用实际上归属于右侧。在天对应的是湿。这是长夏的时令。此时阴阳相互交会，就产生湿气。在地上对应的是土。是由湿气化生的。在五行中属于土。凡是物体受到湿气浸渍，都化为土。而土中又常常含有湿气。在人体对应的是肉。这里的“肉”字，也兼指肌。肌是肥肉。肉是瘦肉。人的身体中，肥肉包裹着瘦肉。外面的肥肉，又是由腔内的油膜透达到外部而生成的。脾生在油膜之上；脾气充足，油就多，膜上的油 这就是脾的物质。在体内表现为膏油。在体外表现为肥肉。并不是两种东西。油膜中有红色的脉络。这属于脾的血分。脾的血充足。那么这条红色脉络就会由内向外贯通，从而生出瘦肉。这是因为土是天地的肌肉。脾也与它相应。并且因此生长肌肉。在颜色上表现为黄色。黄色是中央土的颜色。通常人的面色黄而明润，表示没有疾病。头发发黄，表示有湿邪。病在脾。在音律上表现为宫音。声音洪大而和缓。舌头位于口腔中央。在声音上表现为歌声。脾主管思虑。思虑而有所收获。就会发出歌声。癫狂的人会自行歌唱。脾气衰绝的人也会歌唱。在异常变化上表现为干呕。脾气上逆，脘腹胀满。只有呕吐的声音，却吐不出东西。与噫气、呃逆大致相同。不是痰所致，就是血所致。在孔窍上表现为口。

译口与五脏相通。但口的主要作用是摄纳谷物，首先与胃相通。而胃实际上是脾的腑。所以口也是脾的孔窍。身体的各个部分，有的各自专属于某一脏腑。有的则兼属于多个脏腑。西医绘制的口部图。显示它与脑、心、肺相通。也与胃相通。却不与脾相通。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胃原本就是脾的腑。口不与脾相通。却反而把口归属于脾的孔窍。这样一来，它的归属关系。就有了真正的主宰。《内经》的论述竟然精确到如此程度。确实是中外医理都无法达到的境界。在味道上表现为甘味。西医说：甜味是肉汁。进入肠道后就转化为食物。这是因为甘味。是土的根本味道。所以凡是甘味，都能补益脾。甘味过重，就又会壅滞脾气。从而造成疾病。在情志上表现为思虑。脾主管运化。所以它所主的情志是思虑。而思虑过度又会反过来损伤脾。在液体上表现为涎液。五种液体都是肾所主管的水液。脾土不能制约水液。水湿就会聚集而成为涎液。脾寒的人，涎液清稀寒冷；脾热的人，涎液稠厚黏腻。脾的荣华表现在嘴唇上。口是脾的孔窍。嘴唇又是口的门户。所以脾的气血调和充足。嘴唇就会明亮润泽。脾热的人嘴唇干枯，脾气衰绝的人嘴唇收缩；嘴唇并不与脾直接相连。然而脾的荣华却能在嘴唇上显现。那些拘泥于形体表象的西医，绝对不可能理解这一点。它的气味是香气。这是甘味所产生的气味。它的气味表现为香。如木香之类。所以能够归入脾。它所对应的数字是五。《河图》中，十是土的成数。五是土的生数。土位居五行的中央。因此这里只举中央的五来立论。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黍。黍味甘，归入脾。就是北方所产的、颗粒较大而呈黄色的小米。它所对应的家畜是牛。指黄牛。牛鸣的声音合于宫音。《本草》说，牛乳能够益脾。应当忌食酸味，因为牛属于土。酸属于木。所以二者不相宜。其中的道理可以类推。它所对应的虫类为【缺字】。例如蚯蚓，承受土的精气而生，能够化解毒物，以利于水液排出。它所对应的果实是枣。枣的味道纯正甘甜。是属于土的果实。补益脾时常常使用它。它所对应的蔬菜是葵。就是冬葵。它承受土中的湿气而生长。所以性质滑润。土能够制约水。所以冬葵子。能够通利小便。肺。西医说，肺像覆盖在上面的盖子，又像承托之物。前面的两叶包围着心脏。后面有峡部和肺根。这个根就是气管。肺脉相互连接成网等。【原文层次疑有脱漏】包裹肺的外衣构成……每个肺的外部。有一层薄而透明的外衣，从四面包裹着肺。肺具有收缩的力量。每个肺叶中都藏有气管，气管的末端是气泡。肺部的脉络到达气泡处便散开。就是包裹之物。气泡的作用，主要在于呼吸。这种说法涉及肺衣和气泡。相当能够详细说明肺的结构；宋、元以后的人却不知道肺的作用。肺的作用全在肺衣和气泡上。肺的图：旧说有八叶。不是这样。西医说有五叶。右边三叶，左边两叶。分披开来，向下垂挂。后面附着于脊骨。前面连接着胸膛。肺中有管道和孔窍。与膈膜相通。并向下通达气海。肺的质地轻而疏松。外面有膜和湿润的液沫。用来帮助呼吸。在天时上表现为燥。在天时上表现为收敛和肃杀。这是秋天燥气的作用。所以到了秋天，草木便焦枯了，这是受到燥气的影响。在地上对应于金。由燥气所生。在地的五行之中。属于庚辛金。人的肺脏实际上禀受燥金之气。从而生成。在身体上对应于皮毛。肺属金，具有干燥的性质。它的形体像天一样。天包围在大地的外面。皮毛包围在人的身体外面。所以皮毛属于肺。肺有许多孔窍。皮毛全都是孔窍。所以要宣通肺气。使肺气通过皮毛发散出去，以护卫身体外部。西医剥开皮肤观察，知道人的哪些地方皮肤厚。哪些地方皮肤薄。然而不知道皮肤是由肺所主管的。他们说毛孔能够使人体的热量传出体外。却不知道这是太阳卫外的阳气。在颜色上表现为白色。这是金的本来颜色。人的面色白而明润。说明肺没有疾病。面色白得像枯骨一样，表示将死。面色惨白，表示失血。因为肺主管气。只从肺的颜色来看，就可见气多而血少。在音律上表现为商音。这是西方金所对应的音。张口发声，声音高扬。在声音上表现为哭声。这是商音的声音。它主秋令，发出哀伤的声音，所以表现为哭。在异常变化上表现为咳嗽。肺主管气。气向上逆行，猛烈地冲上来。所以咳嗽有的是痰火冲犯而引起的。有的是寒饮闭阻停滞而引起的。在孔窍上表现为鼻。气管总归属于肺。并且向上与鼻相通，主管呼吸。在味道上表现为辛味。金的性质刚烈。所以味道为辛。细辛、薄荷之类就是这样。至于辛味很强的药物。又禀受金气收敛、使火气迅速下降的性质。主导向下运行，用来温暖肝肾。桂枝、附子就是这样。在情志上表现为忧愁。肺主管收敛。忧愁就会使气收敛。在液体上表现为鼻涕。鼻涕从鼻中流出。所以它是肺的液体。肺中有寒气。鼻涕就会自行流出。有火气就没有鼻涕。它的荣华表现在毛发上。肺主管皮毛。所以肺气充实肥厚。皮毛就会荣润。它的气味是腥味。鱼属于水族。同时禀受金气，所以它的气味都腥。它所对应的数字是九。《河图》。四是金的生数。九是金的成数。它所对应的谷物是稻。在秋天成熟。稻皮黄色，米白色。所以属于金。它所对应的家畜是狗。《说文》说：狗叩击气息发出声音。所以命名为狗。肺主管气。狗能够叩击气息发声。所以属于肺金所对应的家畜。它所对应的虫类是介虫。这是铠甲的形象。属于金的鳖甲、山甲。都能破除肝病。因为它们禀受金气，能够攻伐制约木。它所对应的果实是李。考察起来，李已经属于肝。这里应当用梨来配属它。《五常政论》写作桃。它所对应的蔬菜是韭。韭菜的颜色是白色。也可以归属于肺。然而它承受的春气更多。总的来说应当归属于肝。凡是禀受金气的事物。不只是这一种药物。古人把它归属于肺。也只是向人显示一个端倪。并不是说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事物。又借此显示一种事物。并不只有一种含义罢了。肾。形状像豆子。又像猪腰子。肾中有一条油膜贯穿脊骨，这就是肾系；这个肾系向下相连。网膜中又有一条气管，从肺向下延伸。附着在脊骨上循行。向下进入肾系并贯入其中。网膜延伸到丹田。两肾属于水，中央的肾系属于火，这就是命门。命门是三焦膜油的发源之处。所以说命门是相火。相火布散于三焦。焦就是油膜。旧说大多有误。西医分别加以分析说明。却不能把这些道理融会贯通。详细考察《内经》自然就能看出来。肾依靠脊骨而生。外面有膏油遮盖。附着在肾上的有薄膜包裹。西医称为肾衣。这层肾衣从肾系发出。就是三焦的源头。肾系是由白膜层层叠合并向外伸出形成的。有一条贯穿脊骨。肾系中有内窍相通。这是脊髓最深处的孔窍。其次是气管。向外与鼻相通。用来吸入天阳之气，向下进入丹田。这是产生元气的根；再其次是尿液。孔窍中的水液进入胃。散布在膈膜之中。用来进入肾系。汇合成为尿液的孔道，贯入下焦，直到膀胱。西医只说有气管和尿管。却不知道它能化精通髓。尤其还有一条管道，名叫命门。它是水中的阳气，向外与天气相通，是生命的根源。《内经》没有说尿液经过肾中。然而说三焦是水液运行的道路。膀胱是贮藏水液的腑。肾是三焦、膀胱的主宰。由此就可以知道肾主管尿液。肾的图：在天时上表现为寒。对应北方和冬令。阳气向内收敛。阴气相互交合。这就形成寒气。在地上对应于水。由寒气所生。在卦象上对应坎卦。在五行上属于水。在身体上表现为骨。

译肾禀受寒水之气。主管蛰藏，接受五脏的精气并加以收藏、化育。骨髓生成骨骼。小儿的骨髓不足。所以头骨还没有闭合。老年人的肾气虚弱。所以骨骼痿弱。西医把人的骨骼。照样描摹印入书中。长短、大小。圆的、尖的、弯曲的、曲折的形状。把它们的形状全都表现出来了。然而不知道这些都是肾所生成的。他们因为看到骨中有骨髓。知道是脑髓生成骨骼。却不知道脑髓。也都是肾所生成的。我认识一位姓潘的西医，是中国人。却担任外国医士。他的妻子去世了。他就用洋药。把尸体上的肌肉化去。只留下枯骨。放在药局里。用来备作考察核验。这对于接骨方面的检验。询问起来，认为是有益的。对于内在证候却丝毫没有补益。只保存了骨骼。却不知道骨骼是由什么生成的。实在可笑。在颜色上表现为黑色。这是水的颜色。面色黑而晦暗。表示水气泛滥、土气衰弱。面色黑得像烟煤。表示水液枯竭、肾气衰竭。五行的道理。凡是成数。都退去五。颜色也是这样，黑色转为青色。于是黑色退去，青色转为红色。于是青色退去，腐烂的布被制成洋纸。腐化后全都带有黑色。如果想要使它的黑色退去。就加入品蓝。黑色就会退去。然而纸制成以后。里面还保留着品蓝的性质。时间久了就会变出青色。必须再次加入品红水。青色才会完全退尽。永远不会再变成蓝色了。由此可以看出五行生化、退卸的道理。在音律上表现为羽音。它的音调低沉细微。在声音上表现为呻吟。呻吟。“呻”就是伸展的意思；肾气在下。所以声音应当像叹息一样。并且伸展出来。在异常变化上表现为战栗。就是战栗。【“寒貌老”语义不明】表现为寒冷的形貌和衰老之态。人的阳气虚弱。往往会出现寒战。在孔窍上表现为耳。陈修园说，肾脉不上行到头部。肾与心相交。借助心和小肠的经脉。进入耳部，成为听宫穴。这种说法迂回曲折。难道肾是自行开通孔窍。却没有通路上达头部的道理吗？这是因为肾主管脑。骨髓与耳相通于脑。这条通路非常直接。所以说肾开窍于耳。西方人把耳朵深处的孔穴称为。耳鼓箱。上面有一层薄膜覆盖着。气息冲击它，它就会振动。下面有细小的骨头，形状像一根杆。把这种振动传到孔穴底部，耳膜又连接着细小的脉络。就像琴瑟中有琴弦一样。【“稀密拉”语义不明】弦线有疏密和牵拉的变化。再把外来的声音传入脑中。这样耳朵也就是一把琴。精巧奇妙到了极点。西方人的这种说法很精确。然而不知道耳朵是肾的孔窍。也不知道主管听觉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这是因为骨髓是精神汇聚的地方。而孔窍与耳相通。所以能够辨别声音。声音和气这两者。都空虚而没有形体。然而声音比气传播得快。气已经到达。还可以通过呼吸进入口中。声音已经到达。却不能把它招引进来获得。西方学说认为空气。空气布满天地，凡是声音。都是由于撞击振动空气而形成的。据此来看耳朵辨别声音。也是由于耳窍内部的气受到外界空气的撞击。所以声音能够传入耳中。肾。是生发元气的源头。而骨髓是肾精所化生的。所以骨髓中的气尤其精微。是灵妙之气。所以外界空气传来声音，振动它，它就会产生回应。听觉又有远近、清晰和模糊的区别。听觉能否持久，取决于骨髓中的气。其中有充足和不足的差别。西方学说还没有谈到这一点。在味道上表现为咸味。《洪范》说：水性润泽而向下流行，就产生咸味。这是水的味道。药物如苁蓉等。都归入肾。在情志上表现为恐惧。肾藏志。是制造强力的脏腑。肾虚就不能使人强健有力。于是就会产生恐惧。在液体上表现为唾液；肾络向上贯穿膈膜。进入肺系。连接着舌根。舌下的廉泉穴、玉英穴。是唾液流出的通道。肾液向上泛溢。就成为唾液。它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头发虽然是血的余余。实际上血是随着气的作用转化而成的。向外到达皮毛。向上到达头顶而生长为头发。气就是肾水所生的阳气。通过太阳经到达体外。向上到达头部。血存在于血室之中。得到肾气的化育。向外到达皮毛，就成为皮毛。向上运行，就生长为头发。血室和气海，表面上是两个，实质上是一个。皮毛和头发。并不是两种东西。所以头发被称为血的余。同时又是肾水的荣华。所以使头发和胡须乌黑的药物，都能补益肾。它的气味是腐臭。凡是物体进入水中。没有不腐化的。所以水的气味是腐臭。它所对应的数字是六。《河图》。一是水的生数。六是水的成数。它所对应的谷物是豆。指黑豆。它的性质下沉。它的颜色是黑色。所以属于肾水。它所对应的家畜是猪，就是猪。颜色黑，属于亥。是水所对应的家畜。它所对应的虫类是鳞虫。包括鱼和龙。都是水中的阳性动物。所以鲤鱼汤能够利水。龙骨能够镇摄肾气。都是取其同类相应的道理。它所对应的果实是栗。颜色是黑色。根部不会使根本灭亡。所以归属于肾水。它属于菜藿一类。古藿。就是豆苗的叶子。天地如此广大。也不超出五行的范围。人承受天地之气而生成五脏。把这个道理推及万物。万物也各自承受五行之气。因此都与人的五脏相对应。能够了解五行变化的道理。那么对于疾病和药物。自然就能融会贯通。所以节选《金匮真言论》《脏象论》等篇文，合编为一章，以显示其大致内容。上卷。五脏所藏。人之所以比万物更有灵性。是因为人禀受了五行中最精粹的气。这种灵秀之气。并不是空无一物、没有寄托罢了。实际上，它藏在五脏之中。这就是五脏所藏的神。人死以后，他的神。就脱离五脏。人生病时，五脏之神就不得安宁。了解五神各自主管的方面。然后才能了解五脏疾病的情形。心藏神。人之所以能够有知觉。是由神来主宰的。神究竟是什么东西？概括地说。就是两种精气相互结合，称为神。抽象地说。就是变化神妙莫测，称为神。这些都只是放开来谈的高深议论。还没有对它作出具体说明。我现在姑且对它作具体说明：神产生于肾中的精气。然后向上归于心。合起来形成离卦中包含坎水的象征。只是阴精包含在内，阳精护卫在外，共同护持心脏之火。所以心火光明清润，能够照察万物；大概神就是心火。得到肾阴的滋养。肾阴滋济心火，心中就清澄安宁，神明由此显现，所以说心藏神。心血不足。神就会烦乱。心火不足。神就会怯弱。风痰进入心中。神就会昏乱。西医知道心脏是生成血液、使血液回流的脏器。但却说心不主管知觉，主管知觉的。是脑髓和筋。又说脑后的筋。只主管运动。脑前的筋主管知觉，又说脑筋有与心相通的部分。他们不知道脑髓。实际上是心发挥作用的凭借。并不是脑髓能够产生知觉。因为脑髓属水。水的精气得到心火的照耀，就显现光明，因此产生知觉。古文中的“思”字从“囟”。又从“心”。这就是用心火照耀脑髓的意思。脑髓如同月魄，心如同日光，二者相互照耀而产生光明。这就是神发挥作用的原因。肝藏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