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六经六气

译天地间有六气。人禀受六气而有六经。六经出自脏腑。脏腑各有一条经脉。经气在其中往来出入，以布散它的气化作用；经脉中所【原文此处语句不完整】，络脉相连的地方，就称为中气所显现的部位。足少阳胆经，从胆腑运行到足部，其中络脉与厥阴肝脏相连。手少阳三焦经，从三焦运行到手部，其中络脉与厥阴包络相连。所以少阳经的中气显现为厥阴。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共同主管相火。所谓相火，就是少阳的本气。所以说，少阳的上方由火气主治。这是说这两条经脉所属的脏腑，以火为主，这就是它们的本气。中气显现为厥阴，是因为其中有风，风气居于其中。而它的标是少阳经，又主阳气开始发动的状态。足阳明胃经，属于燥土。手阳明大肠经，属于燥金。这两条经【原文“雨”疑为“二”的讹字】，都由燥气主治。（手阳明大肠经脉，循行并与太阴肺相络，然后运行到手足阳明胃经脉。循行并与太阴脾相络，然后运行到足部。所以阳明经，其中气显现为太阴。） 就是这个意思。足太阳膀胱经，属于寒水。手太阳小肠经，属于君火。手经随足经而化，以寒水为主。所以太阳的上方，总称为由寒水主治。手太阳经脉，循行并与少阴心相络，然后运行到手部。足太阳经脉，循行并与少阴肾相络，然后运行到足部。所以这两条经的中气都显现为少阴。足厥阴肝经。属于风木。手厥阴包络经，属于相火。子经随母经而发生变化。以风气为主。所以厥阴的上方由风气主治。手厥阴经的中气与少阳三焦相络。足厥阴经，其中气与少阳胆相络。所以这两条经的中气都显现为少阳。足少阴肾经属于水阴。手少阴心经属于火热。心是君主，肾随从于心而发生变化，所以少阴这两条经，总的来说都属于热气主治。手少阴心经的中气与太阳小肠相络。足少阴肾经，其中气与太阳膀胱相络。所以说其中气显现为太阳。足太阴脾经，属于湿土。手太阴肺经，属于清金。这两条经有母子关系，属于同一种气，所以太阴的上方，由湿气主治。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相络，并通于足【原文句末“足”疑有脱接，语意不完整】。太阴脾经，与足阳明胃相络。所以说其中气显现为阳明。这就是所谓的本。这句话是对上文的总结。是说六经的上方，其所主治的气，都是它们的本气。本气的根源在脏腑。这就是本气位于经脉之上的意义。本气沿着经脉向下运行，其中与络脉相连的部分，就是中气所显现的部位。从中气所显现的部位以下，经脉向外运行到手足，由此形成六经。六经又各有太阴、少阴、阳明、少阳、厥阴等不同。这又属于六气的末端表现。所以说它是气的标。有的标与本相同，有的标与中气相同。标和本各有不同，气化所对应的表现，也各不相同。所以六经各自的病情、适宜与禁忌也不一样。张仲景的《伤寒论》，全部根源都在这里。对此不可不详细研究。再考察六经的名称，“太”是阴阳发展到极大的状态，“少”是阴阳刚开始生成的状态，“明”是阳气极其旺盛，“厥”是阴气已经竭尽。先了解五行，把它作为认识人体的根本。还要了解六气的作用。然后才可以读《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也才可以治疗男女各种疾病。西医对于六经的名称，从来都不知道。对于气化的道理，又怎么可能梦见呢？于是只说人是由“铁、养、炭”等物质组成的【原文“养”字疑有讹误】。总共有十四种物质。把这些物质拼凑起来组成身体。他们所说的这十四种物质，都是经过剖解、切割和锻炼，然后才取得它们的物质本体。可是活着的人，难道只是这一块有形的物质吗？上卷。经气主治。六经六气。各自有其所从属、所主宰的不同方面。必须明白这一点，然后才能懂得气化的道理。至于西洋医，既然连这些道理都不知道，那么也不必同他们争辩了【原文“与办”语意疑有讹误】。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既从本，也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而是从中气。这里说的是六经的气化。有时以脏腑本气的阴阳，作为主导；有时以经脉标气的，阴阳作为主导；有时以中气所显现的气化作为主导。各自的性质和表现，各不相同。陈修园《伤寒论》注，引用张景岳的论述说：少阳、太阴从本，是因为少阳的本气属火，而标气属阳；太阴的本气属湿，而标气属阴。标气和本气属于同一类气，所以应当从本气。然而少阳、太阴，也各有中气，但却不从中气，因为少阳的中气，是厥阴木气。木气和火气属于同一类气，所以木气随火气而化。太阴的中气是阳明金气。土气和金气相互生成，所以燥气随湿气而化。所以不从中气。少阴、太阳既从本，也从标，是因为少阴的本气属热，而标气属阴；太阳的本气属寒，而标气属阳。标气和本气属于不同的气，所以有时从本，有时从标；在主治时必须仔细审察。然而少阴、太阳，也各有中气，但却不从中气，因为少阴的中气，是太阳水气。太阳的中气，是少阴火气。与本气相同，就与标气不同；与标气相同，就与本气不同，所以都不从中气。至于阳明和厥阴，它们不从标气和本气，而是从中气，是因为阳明的中气，属于太阴湿土。所以燥气也随湿气而化。厥阴的中气，属于少阳相火。所以木气也随火气而化。因此，阳明和厥阴不从标气、本气，而从中气。总的来说，五行之气，木气遇到火气，就随火气而化。金气遇到土气，就随湿气而化。总不离开水气。水流到哪里，湿气就随之而至；火就使之干燥，这就是同类之气相互求应的道理。这段注释说得很明白。懂得这一点，然后才能知道邪气和正气谁盛谁衰，以及病邪在表里之间如何传变。太阳主开。阳明主合。少阳主枢。太阴主开。厥阴主合。少阴主枢。开得太过，阳明胃经，主管纳入水谷，将其化为精汁，输布运行到五脏六腑。又将其化为糟粕，传送进入大肠和小肠。它的气化作用主要在体内运行，向下通达，所以阳明主合。凡是呕吐、逆气、自汗等症状，都是阳明不能主合的过失。少阳三焦，在内主管膈膜，在外主管腠理。内外出入【原文“内外出”疑有脱字】。的气都从腠理运行。气往来于此，所以邪气在腠理，就会出现寒热往来。太阳之气不能向外通达所导致的各种症状，上下往来的气，都从膈膜运行，所以会出现结胸、陷胸等症。邪气想要进入胃，就会呕吐。严重时会出现呕吐不止等各种症状。这些都属于少阳不能主持其【原文此处“其”后疑有脱文】转动枢纽的过失。厥阴主合，是因为手太阴肺，主管宣发布散。足太阴脾主管营运。凡是血脉的周遍流行，津液【原文为独立残句】。向四方输布，都由太阴主管。所以说太阴主开。厥阴主合，是因为足厥阴肝经。主管收藏下焦的阴气。使血脉运行。潜藏而使精气不外泄；手厥阴心包络经。主管收藏上焦的阴气。使阴血收敛。这样火气就不会妄动，所以说厥阴主阖。所谓少阴为枢，是指手少阴心经。它在体内与心包络相合，向下联系。并生化脾土。所以能够成为这两条经脉转运枢纽的关键。少阴肾经。向上滋助肺金。向下生化肝木。同样能够成为这两条经脉转运的枢纽。这几项内容，是审察证候、施行治疗的重大关键。不可不详细探究。

译《内经》的这几条论述，讲的是人体气化最精微的道理。中国注释《伤寒论》的人，尚且有人能够理解。至于西洋的医学方法，则从来没有论及这些内容。所以说，论述形体虽然精细，但论述治疗却反而粗疏罢了。张隐、陈修园注释《伤寒论》，全都以此为根本。读者请详细考察这些道理。上卷。十二经脉。手阳明大肠脉。起于大拇指与食指的指端。经过合谷穴。沿着曲池穴上行至肩部，穿过面颊，夹行于鼻孔两侧，向下到达下齿。进入并联络肺，向下穿过膈，归属于大肠。大肠是肺的腑。所以大肠经脉，也与肺经，互为表里。肺脉起于大拇指内侧。大肠经也起于大拇指的指端。而它的支脉又起于食指的指端，是为了说明同源而流向不同的意义。合谷穴俗称“斧口”。都是肺脉交会的地方。三条阴经循行于肘部内侧。三条阳经循行于肘部外侧。手阳明经，从合谷穴向上循行，到达曲池穴。向上行至肩部。穿过面颊。夹行于鼻孔两侧；“鼻孔鼻孔者”疑为原文重复或讹误。鼻孔是肺的窍。大肠，是肺的腑。肺脏开窍于鼻，而作为其腑的大肠经脉就向上夹行于鼻旁；脏腑之间的，原文此处不完整。彼此这样相应，是多么巧妙啊！到达下齿。进入并联络肺。尤其是气化所承受、禀受的内容。从肺向下穿过膈。归属于大肠。由此可以知道经脉与肺相互贯通的缘故。也就知道大肠 完全禀承肺的气化作用了。凡是经脉，都出自脏腑。至于手部的三阴三阳经，论述穴位时都从手部开始，不过是为了便于数清穴位罢了。实际上，是先有脏腑，然后才生出经脉。并不是先有手上的这些经脉，然后才有脏腑。大肠和肺，都主秋金，属于五音中的商音。肺属太阴，从少商穴起，是商音之阴。大肠经起于食指内侧。称为商阳穴。它主金、属商音，原文此处“而”字后疑有脱漏。属于阳。这一脏一腑，是相对举列的穴位。合谷穴在虎口处。是秋金、白虎之口。手阳明经与肺相合的地方是曲池穴，位于屈肘时横纹的尽头。肩部穴位位于肩骨的末端；原文穴名不完整。天鼎穴在喉旁四寸处。在与食管相对应的位置。所以称为“鼎”。“禾”就是颊车穴；原文“禾”字疑有讹误。环绕齿龈并夹行于鼻旁的是迎香穴。肺开窍于鼻，而作为肺之腑的大肠经脉，最终夹行于鼻旁，足以看出脏腑经脉相互对应的奇妙作用。手阳明图；足阳明胃经脉。起于眼睛下方。进入齿部。环绕口唇，沿着喉咙下行。向下穿过膈，归属于胃，并联络脾。向下循行，夹在肚脐两侧。到达膝盖下方。进入足部中趾。胃脉起于眼睛下方。环绕面部循行。所以人的正面，都属于阳明经。进入齿部。所以整个牙龈都属于阳明经。所谓环绕口唇，是说脾脏开通，窍于口。所以胃腑的经脉从外面环绕口唇，用来与脾脏开窍于口相应；原文此句不完整。脾也如同手阳明经，有夹行于鼻旁的意义。沿着喉咙两旁的动脉循行。这就是人迎穴。向下穿过膈，归属于胃，并联络脾。所以它禀受脾的气。向下循行，夹在脐旁。到达膝盖下的足三里穴。膝部和胫骨以前的部位，都是阳明经循行的地方。进入足部中趾。这是阳明脉循行终止的地方。足阳明图；胃脉向上起于承泣穴。位于眼睛下方。沿着面部循行。进入上齿。从口唇周围出来。向下到达喉咙旁边。相距一寸五分。称为人迎穴。又向下经过横骨，内侧为缺盆穴。缺盆骨下方的凹陷处，是气户穴。这是说肺气与胃脉，是相互贯通的门户。进入后归属于胃。又沿着脐旁二寸处循行。这是天枢穴。在膝外侧的凹陷处。称为犊鼻穴。膝盖下三寸，是三里穴。这些都是胃气汇聚的重要部位。到达足背，就是趺阳脉。进入中趾。它的支脉，进入大拇趾和第二趾的指端。称为厉兑穴；胃，是后天的统摄者，主管人体前面的冲脉、任脉，二脉都归属于它。足太阴脾经的脉，起于大拇趾的指端。向上经过膝部和大腿。进入腹部，归属于脾，联络胃，向上夹行于咽喉，连接舌根，散布于舌下。起于足大拇趾的隐白穴。向上经过膝部，进入大腿。这里所说的是大腿的内侧。进入腹部，归属于脾脏。同时又联络胃。这是因为胃属阳明，居于太阴之中。所以六气的标本，是说太阴经中表现出，阳明的特性。向上穿过膈，夹行于咽喉。与阳明经循行同一路径，只是阳明经发于面部，而太阴经终于舌根。一条属阴，一条属阳，各自有所不同。阳明是阳气最盛的经，所以向上行于面部，以卫护体外。太阴是阴气最盛的经，所以终止于舌下。用来生化并输布津液，使津液从口中分泌出来。用来滋润、调济阳明经的燥性。这就是阴阳所；原文此处不完整。彼此相互发挥作用的原因。足太阴图；脾经起于大拇趾内侧的隐白穴。沿着内踝的凹陷处循行，称为商丘穴。在内踝上三寸处，称为三阴交穴。因为三条阴经的脉在这里交会。沿着膝部内侧循行。向上经过大腿，进入腹部。在腹中归属于脾，又见于食窦穴。这是说胃中的食物，由脾来化生。这里就是运化食物的窍道。从这里又联络胃。向上夹行于咽喉两侧。连接舌根。散布在舌下。由此足以看出，舌是心的苗窍，同时也是脾经的根源。舌用来辨别味道。脾则摄取食物的味道。所以脾经的脉散布在舌下。外在经脉和穴位还可以绘图表示。至于它的散布，循行、环绕并联络，从胃直到舌部的踪迹，就不是形体上的踪迹所能绘图表示的了。手少阴心经的脉，起于心中。从心脏的联络系统出来。向下穿过膈，联络，小肠；又向上通于肺，从腋下出来。到达肘部。抵达掌心。进入小指内侧。它的支脉向上夹行于咽喉两侧。中国过去的说法，说心有四条联系。认为心向下与各脏相通，其实并不是这样。西医进行剖视，也没有发现四条联系。西医说心脏有左、右两个房。左房产生血液，血液随后流出，进入总血管，再分成许多血管，散布到脏腑，遍布全身。于是进入回血管，又循行回来，到达心脏右侧，成为总回血管，再流入心脏，这就是血液循环一周。这就是心脏与四脏相通的途径，在于血管之中。西医称之为血管，而《内经》称之为脉。《内经》说：营气运行在脉中，营气周行全身，心与脉相合，这就是脉。这正是西医所说的血管。只是西医不能分别说明各个脏腑，各自都有经脉。只是把众多的脉管 都归属于心。却不知道 手少阴心经 还另有专属于它的经脉。从心脏的联络系统出来。向下穿过膈，联络小肠。心之所以与小肠 互为表里，又向上通于肺；心主管血，肺主管气。营气和卫气的交会，全在这里。西医说回血受到炭气，都会变成紫色。随后到达总回血管。得到肺气呼出，炭气就会散去。紫色的血又变成红色。仍然进入心脏。由右房 传到左房，然后再流出。《内经》说，少阴心经的脉 又向上通于肺。这正是血气汇聚的地方。在通往肺的道路上，又从腋下出来，经过肘部；原文断句略有混杂。进入小指内侧。它的支脉 向上夹行于咽喉两侧。所以少阴经有咽喉疼痛的病证。手少阴图；心经脉所发挥作用的部位。在下方联络小肠。这是生成和运行血液的道路。它的支脉 向上夹行于咽喉两侧。向上联系眼部的脉络。这里是气化作用最主要的地方；原文句末括号不完整。至于从腋下出来的部位，是极泉穴。沿着肘部到达掌后腕骨的交界处。这是神门穴。最终到达小指内侧。是少冲穴。这些穴位都是经脉的枝叶。讲针灸的人，只讨论体外的经脉和穴位，至于气化作用，那么体内的运行道路反而更加重要。手太阳小肠经的脉，起于小指的指端。沿着手部外侧循行。向上经过肘部，环绕肩部。进入并联络心。向下穿过膈。抵达胃，进入小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