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五藏九窍

译是血由水气化生而成，并不是清水。所以必然稠浊，因为水中含有血的成分。所以，只有血与水相合化生，精气才会充盈，能够排泄出来。西医说精是外肾睾丸所产生的，却不知道睾丸只是发出精液的器官，并不是产生精液的地方。西医因为剖开观察，只看见睾丸内有精液，其他地方没有精液，却不知道精液生成时，营气运行是看不见的。对于已经死亡的人，想要寻找精液化生的所在，当然再也找不到了。睾丸中的精液也只是死精。怎么能据此认为那里是产生精液的地方呢？详见《全体总论篇》。阴阳调和，所以能够生育子女。这也是总括男女两方面来说的。天癸之水属阳，冲脉、任脉之血，属阴；所谓调和，是说二者在胞中会合，协调融合而发生化生。女子调和，月经就能运行；男子调和，精液就能充溢。所以能够生育而有子女。现在的人不懂这个道理，却任意服药，来求得生育子女，难道不会有误吗？这一节讲的是血气交会，化为，月信转变为肾精，其中的源流始末，是最重要的道理。化为精液的物质，向上运行，沿着督脉进入脊柱，上达脑部，这就是生成骨髓的物质。沿着任脉向上，经过面颊，环绕嘴唇，于是生出胡须，在皮肤上生出毛发，也比女子更加浓密。这是因为男子的血不向下行，而化为精气向上运行，向外到达皮肤，所以胡须毛发较多。血主阴，主向下运行。女子的水从血化为经血，于是向内运行、向下到达，每月排出一次；其余血气既然随之向下排泄，所以向上没有胡须。外在的毛发也少。而且女子的骨骼比较柔弱，也是因为经血向下运行，向上生成骨髓的就少了。西医论述骨髓，却不知道骨髓究竟是什么。至于它由什么产生，只是由于没有认识气血变化的道理。另在后文详细说明。上卷 血气所产生的 人体不过是气与血这两种物质而已。火与水交合，就化生为气。其中的道理在“膀胱三焦”条中已经详细说明。这里不再论述。只是水与火交合就化生为血的道理，还没有阐明。特意在这里详细说明。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产生心，心产生血。热和火产生苦味，“苦生心”的道理在卷首已经详细说明。只是“心生血”这一句，还等待进一步注明。这是因为心在卦象上属于离卦。离卦内面的阴爻，是坎卦之水。外面的阳爻，则是离卦本身的火。只是因为它以水，来济助火，才发出光明而形成离卦的形象；所以浇油，火焰就会更加旺盛。抽去柴薪，火焰就会熄灭。柴薪和油都有汁液，火得到这些汁液之后才燃烧，这就是水济助火的明证。人体中的心，象征离卦。必定在下方胞中的肾，其属阴的水液沿着冲脉、任脉向上，进入胃，与饮食所化生的 汁液一起上升到肺部，再进入心中；这些汁液得到心火的化生，于是变成赤色。这就是血。西医说，饮食所化的汁液，由吸收管，返回输送到颈部的会合管，与心血混合成为赤色。“混合”这个字很是错误。难道会每天混入，而血液却不会因此变淡吗？他们不知道汁液进入颈部会合管，就是水与火相交，变成赤色，就是接受心火的化生而成为血。血的生成变化就是这样；西医说血里面，有红、白两种轮状物，红的多、白的少。却不知道其中白色的，就是水液原本的形态。其中红色的，就是接受心所化生而成的赤色。饮食进入胃，精微而浑浊的气归于心，精微物质充盈于脉中，脉气沿经脉运行。饮水进入胃，精气流动充溢，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物质散布开，向上归于肺，疏通、调节水液通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布散到全身，五脏六腑的经脉共同运行。饮水本于天阳，是主管化气的物质。食物本于地阴，是主管化血的物质。现在的人不知道血气的根源，在于饮食。只有这一条经文，说明了饮食化生气血，其中源流始末的道理。气是由水化生的。凡是饮水，都属于化气的物质。所谓“饮入于胃”等语，就是“三焦膀胱”条中，所注释的水气往来的道路。水液精微布散到全身，五脏的经脉共同运行，是说水化为津液，然后向四方布散。这样五脏的经脉得到津液的调养，就能共同运行而不相违背。其中的道理在“十二官”条中已经详细说明。这里不再赘述。只是说饮食之气进入胃，浊气归于心，精微物质充盈于脉中，脉气沿着经脉流行。这只是单独说明化血的道理。还要等待详细说明。食物是有形的，属于阴性物质，所以主管化生汁液。如果脾的运化健旺，肝胆疏通顺利，就会化生 为汁液。西医说甜味的肉汁进入胃中消化谷物，苦味的胆汁进入胃中消化谷物，与此是同一个意思。既然已经化生，成为汁液，向上升腾布散，向上得到肺气的化生，就呈白色；妇人的乳汁就是这样。妇人哺乳孩子时，这种汁液已经供孩子食用，不能进入心中化为血，所以血没有余剩。因此月经停止而不再运行。断乳以后，这种汁液向上运行而进入心，就化为血。既然化为血，就转而向下运行。每月有余血，所以月经能够运行；男子的血也是由此产生的。只是男子的血与妇人相同，却化为精液。化为经血和化为精液，各不相同。“浊气归心”中的“浊”字，应解释为稠厚浓重的意思，不是说渣滓，也不是说污秽之物。阴性的汁液稠厚浓重，向上归于心，就化为血；既然化为血，就使这种精微汁液充溢，并分布运行于脉管之中。西医说心脏有出血管，引导血液流出，又有回血管。引导血液流入，西医称为管，中医称为脉。二者其实是一回事。所谓脉气流经，是说脉气流行于各条经络，并且往返运行有一定规律。西医说，心脏左房中的血，由出血管引导，运行到全身。心脏本体不停地跳动，每跳动一次，全身的脉就随之跳动；血液运行遍全身后，便转入回血管。血液的颜色变成紫色，因为吸收了炭气。紫色的血由回血 管递次传送，返回到颈会管；得到肺气呼出后，炭气排出，紫色退去，又变成赤色。进入心脏右房，转到左房，然后又流出。这就是所谓脉气流经。当时的医家有“大络散众络”的说法，只说血脉由大络分出而流入众络、孙络，却没有说明它如何返回。对于“流经”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得确切。所以引用西医的说法来加以验证。西医绘制的脉管图已经很详细了，然而不能分别说明十二经脉。他们又说回血，却不能分别说明血液究竟在什么时候返回心脏。只有《内经》说，一呼吸，脉 运行三寸；一吸气，脉运行 三寸。这样就能计算出血液运行的时间。什么时候流出，就应当在什么时候，返回心脏；其中道理详见《营卫生会篇》。真是深奥啊，古代圣人的精微见解。中焦接受饮食之气，摄取其中的汁液，经过变化而成为赤色，这就是血。其中的道理在上文已经说明。这里再次引用这一句，总的说明血液由什么产生。谷物进入胃，脉道才得以运行。水液进入经脉，血才得以形成。这一节总的说明血脉的生成运行。血液由胃中饮食所化生的汁液产生；汁液向上运行进入心管，化为血，并散布到各条脉中，所以脉道才能运行。下面说“水入于经，其血乃成”，“水”这个字尤其精微，就是我所说的水。水与火交合，就化生 为血；这符合 离卦中含有阴爻的象。水产生于肾中，进入胞室，这就是天癸水。它沿着冲脉、任脉向上运行，

译进入胃中，于是津液充足，可以滋润并化生谷物。食物和谷物化为汁液，其中仍然含有天癸的水气。这种汁液向上进入心，就是水与火相交。得到心火的化生，变成赤色的血；这就是所谓水进入经脉。血于是形成。血的分支，向内向外分散运行，循环往复，没有终点。而总的统领它们的，就在任脉。既然化为血，就沿着任脉向下进入胞中，与肾气所化的天癸之水 相合；男子由此化为精髓，女子由此排出月信。这一切都是由此产生的。西医说血中有养汁、明汁，属于白轮，血属于红轮。他们不知道养汁、明汁，就是水与火相交而化为血的物质。《内经》把任脉作为总管血液的经脉。西医则有总脉管的说法。说它从心脏左房出来，到达腹中及腹部下方，于是分为许多支脉。考察它总管的运行道路，却只是任脉的运行道路。血的分支，向内向外分散运行，循环往复，没有终点。而总的统领它们的，就在任脉。血就沿着任脉向下进入胞中，与肾气所化的天癸之水相合。男子化为精髓，女子排出月信。这一条详细说明血，而略说气。其实血和气这两者，不能彼此分离。关于气的论述，详见“膀胱气化”条。关于血气相合，详见“□□□□癸”条。参看这些内容，自然就明白了。上卷 营卫生会 营气和卫气就是气血。之所以另称为营卫，是从气血的形体方面来说，而营卫是从它们的作用方面来说。所以必须另行详细说明其中的意义。气血的变化，男子化为精，女子化为经血。气血的功用，阴性的营气和阳性的卫气各有区别。尤其应当详细辨别。这些全都是活人的生理作用。如果剖开观察死人，就无法看到这些作用。人从谷物中获得气，其中清的部分成为营气，浊的部分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周流不息，运行五十周后又重新会合，阴阳彼此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卫气，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运行于阳经的二十五度。分成昼夜两部分。太阳主宰体表。太阴主宰体内。各自运行二十五度。天刚亮时阴气已经尽了，阳气便开始接受新的气。营就是血。卫就是气。血守护在体内。就像军队安营扎寨一样。所以称作营气。卫气抵御在体外。就像军队负责护卫一样。所以称作卫。上编说，浊气归于心而成为血。这里说，清气成为营。浊气成为卫。这并不是相互矛盾。上编所说的“浊”字，指的是阴液。既然把阳说成清，那么阴就是浊。本篇所说的清和浊，是从刚柔方面来说的：阴气柔和，所以称为清；阳气刚猛强悍，所以称为浊。所以说，清气成为营，浊气成为卫。营运行在脉中。这是说，营血由心脏发出，沿着脉管运行。脉管由内向外分成许多管道，通达身体上下；又有回流的脉管，从外面返回心脏。这些脉管总在皮膜和肌肉的里面。用来守护阳气。卫运行在脉外：卫气向上输送到肺，运行于脏腑之外，向外到达皮肤和毫毛，用来护卫营气，是阴气在外的防卫。营气循环运行而不停息，是说营气运行在脉中，周遍于身体各处。【原文“身将人身三停内外”疑有脱漏或错乱，无法确释。】分为五十度。一日一夜之间，营血周遍运行五十度，然后又返回原处。在肺部与卫气会合。西医说，心脏有左右两个房室。生成的血液从左房流出。有运血管从体内通向体外。随后进入回血管，由体外返回体内。又回到心脏。回流的血液呈紫色。返回心脏时经过肺部的管道。通过呼气排出。这样就把紫色吹去了。所谓紫色，就是炭气。紫色消失后，又变成赤色的血。然后返回心脏。从右房进入。又从左房流出。循环运行而不停息。西医所说的这一点，正是体内营气循环运行、不停息，每昼夜运行五十度并再次会合的实际情形。这就是所谓阴阳相互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开端和终点。卫气运行时，则分为阴阳、内外两方面。太阳经位于体外，属于阳。太阴位于体内，属于阴；白天卫气运行于阳分二十五度。夜间则运行于阴分二十五度。天亮时，运行于阴分的过程已经结束。阳分开始接受卫气。这就是说，卫气又回到肺部并与营气会合；卫气运行于阳分，人就醒来。卫气运行于阴分，人就会入睡。所以《难经》说，卫气运行五十度，又在手太阴处会合。人的起居和睡醒，都是卫气出入，所表现出来的验证。《灵枢》说：人的经脉分布于身体前后、上下、左右，周遍全身，全长十六丈二尺，作为一度。人每呼气一次，脉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脉运行三寸。计算一昼一夜，共有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脉运行五十度。西医剖开观察脉管，自认为已经考察得很详细了，却不能分别出各条经脉，也不能合计它们的长短，至于回血与合气的数目，更是无从计算。从这里开始计算，那么西医，怎么能比得上中国古代医法的精妙呢？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上文说，人接受饮食所化的谷气。清气成为营气，浊气成为卫气，似乎营气和卫气都出于中焦。但这里又进一步分别说：卫气出于下焦。这尤其是探究根源的论述。因为人的身体只有先天、后天这两方面，它们是生化的根本。营血虽然由心产生，但取得营血汁液的地方在中焦。所以说营气出于中焦。这是后天所生成和化生的。卫气虽然总属于肺，周遍运行于太阳经的皮毛之间，但它的气化来源，则在脐下丹田气海之中。这是先天所生成和化生的。卫气出于先天，由督脉主管。营气出于后天，由任脉主管。任脉和督脉相互贯通，营气和卫气相互循环。其中的精微奥妙就是这样。旧注没有理解这一点，竟然认为“卫气出于下焦”中的“下”字，应当改作“上”字。那就确实错了。心主血，肺主气。血属于营，气属于卫，二者相随而运行于上下。这就称为营卫。营卫虽然生成于中焦和下焦这两个部位，然而，营气和卫气的运行，是由心和肺统摄，周遍运行于身体上下的。上文已经说过，这里又引用《难经》的这段话，是为了取其说明详尽明白，并不嫌重复烦琐。本篇前面的两节，出自《灵枢》。后面的一节出自《难经》。再参照《十二官》一篇，以及论述男女天癸、血气的各条，自然就能够融会贯通了。上卷。六经六气。天地间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它们使营气运行而不停息，称作五运。人禀受五行之气而生成五脏，所以能够与五运相应。其中的意义在卷首已经详细说明。这里不再重复叙述。天地间又有风、寒、湿、燥、火、热六气。它们充满并遍布万物。人禀受六气而有六经。脏腑各有一条经脉。合起来就是六经。所以六经能够与天地的六气相应。称为太阳，是因为天地间有这种太阳之气。称为太阴，是因为天地间有这种太阴之气。六经的名称，都取法于天地，并不是人勉强命名的。必须了解各经所主的经气，然后才能认识疾病的情况。这些气化规律，就是人之所以生成的道理。疾病的起因和发展经过，都在这里得到充分说明。西医完全不能了解这些道理，所以他们治疗疾病时往往有许多错误。少阳的上方，由火气主治。其中气是厥阴。阳明的上方，由燥气主治。其中气是太阴。太阳的上方，由寒气主治。其中气是少阴。厥阴的上方，由风气主治。其中气是少阳。少阴的上方，由热气主治。其中气是太阳。太阴的上方，由湿气主治。其中气是阳明。这就是所谓的本。本的下面，就是中气所显现的部位。中气所显现的部位以下，就是气的标。本和标并不相同，气所对应的表现也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