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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中西汇通医经精义十

下卷四时所病

医藏 · 已译 · 第 28–33 段

肝与大肠通。肝病宜疏通大肠。大肠病宜平肝经为主。

肝内膈膜下。走血室前连膀胱后连大肠。厥阴肝脉又外绕行肛门。大肠传导。全赖肝疏泄之力。以理论。则为金。

木交合以形论。则为血能润肠。肠能导滞之。故所以肝病宜疏通大肠。以行其郁结也。大肠病如痢症。肠风秘结。便毒等症。皆宜平肝和血润肠。以助其疏泄也。

脾与小肠通。脾病宜泄小肠火。小肠病宜润脾为主。

西医图绘脾居连网之上。小肠通体。皆与连网相附。连网中均有微丝管相通据此则内经所言。道路显然。西医不知内经。妄诋轩。岐以为未见脏腑。此不足怪。独怪中国。趋好洋学。舍古圣之书。而弗深考。岂不谬哉。脾病多是小肠之火。蒸助湿气发肿胀作泻满。小便混浊。故当泻小肠至于小肠所以化物不滞。全赖脾湿。有以濡之西医所谓甜肉汁入肠化物是矣。故小肠病痢及秘结。阑门不开。膈食等症。皆宜润脾。

肺与膀胱通。肺病宜清利膀胱水。膀胱病宜清肺气为主。

肺主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其路道全在三焦膜中。上卷已详言之。故肺与膀胱相隔其远。而实相通。肺病则水停为痰饮。故宜清利膀胱以泻之。膀胱病。多由肺之上原。不得疏通。故宜清肺气为主。

肾与三焦通。肾病宜调和三焦。三焦病宜补肾为主。

三焦之原。即发于肾系。故肾与三焦相通。三焦为肾行水化气。故肾病宜调和三焦。譬如肾气。丸用苓泽以利三焦之水。保元阳。用黄 以充三焦之气是矣。三焦病不能行水。则宜滋肾阴。不能化气。则宜补肾阳。近医不知三焦为何物。西医名连网。不名三焦。且又不知肾系为三焦之根。安知人生气化哉。

此条全可考脏腑路道。西医形迹之学。未及如是之精。而今人不讲。反为西人所笑。堪发一叹。

下卷

望形察色

形是肢体。色是面部。此理最微比脉更难。今且举其大略。使人得其门径。西医于察色未深考。

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言五色命于五脏。每脏各见本色便知其病。各脏又各有所合便。知其病之所在。譬如青色属肝。肝合筋。便知其病在筋。余仿此。

青如草滋者死。青如翠羽者。生黄如枳实者死。黄如蟹腹者生。黑如 者死。黑如乌羽者生。白如枯骨者死。白如豕膏者生。

此言五色荣者生。枯者死。盖必有血与气泽。方能荣也。

凡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

青为肝色。青胜则肝木克土。故痛。黑为肾之色。黑胜则寒水凝滞。故痹。黄赤为火土之色。故主热。白为金色令。

主清冷。且温体者血也。血色少故白色多。而知其体寒。五色皆见乃。错乱之象。故主寒热并见。

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明堂骨。高以起。平以直。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

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

此言人面之部位。分发脏腑。以诊其色也。面分三停。上为阙。阙下为下极。即山根也。以阙论则处下。合鼻言之。

则适居于中。故称极焉。是为王宫。心之应也。鼻居王宫之下。故名明堂。其诊法。则当以五脏从上而下。配于中央。

而六腑各随其脏。配于两侧。有诸内形诸外。亦各从其类也。

面部图 明堂今名准头。王宫今名山根。阙今名印堂。蕃今名颊。蔽今名耳。古人不剃须。故不诊颐下。今诊决有心额肾颐之说。是俗医所配。虽今人剃须。气色终不见于此。未可据以为诊也。人身内肺系心系肝系着脊。肾系均着脊。惟脾在胃下。不着脊。然脾膜之根仍在脊也。故脾俞穴在背。是五脏皆居于身中也。所以诊法。亦配于面之中央。而六腑。则随其脏位。以配于侧。

阙上咽喉也。

阙为眉间。阙之上则至高矣。咽喉之位。在诸脏腑之上。故应于阙上。

阙中者肺也。

俗名印堂。肺居胸中。高于五脏。故应于此。

下极者心也。

下极。即山根心居肺之下。肺应于阙中。则心当应于此。

直下者肝也。

相法称为年寿。即鼻梁也。肝配于此者以肝在腹中半在膈上半在膈下。位实在心肺之下。故当配于此。唐宋后医。

以肝配左颧肺配右颧。此西金东木之义。然非五脏自具之位次也。且旧说以为肝在脾之下。故曰下焦属肝肾。不知水木相生。肝固与肾相属。而究其形体所居则肝半。在膈上半在膈下脾在膈下。居于油膜之上。近胃联小肠也。中医少见脏腑。多失其真。而西医笑之。并谓轩岐先谬岂知古圣精核。更过西人。此联合次。便见圣人审定脏腑最精。至经脉穴道尤为西人所不知也。今必谓古圣洞见脏腑。尤属空谈。不足折服西人。即以剖视例之。古创制作。亦断无未经剖视之理。

且轩帝战。 泉涿鹿。何难剖割之有。(图见后。)

肝左者胆也。

举左以赅右。言肝应于鼻梁。其左右附鼻梁者。胆之应也。

下者脾也。

译肝与大肠相通。肝有病,宜疏通大肠。大肠有病,宜以平调肝经为主。肝位于膈膜之下,血室在前面与膀胱相连,在后面与大肠相连。足厥阴肝脉又向外绕行到肛门。大肠传送糟粕,全靠肝的疏泄力量。从理论上说,就属于金。从木金相交合的形体关系来说,就是血液能够滋润肠道,肠道能够疏导积滞。所以肝有病,宜疏通大肠,以使郁结得以运行。大肠有病,如痢疾,肠风、便秘,以及便毒等病证,都宜平调肝气、和血、润肠,以帮助肝的疏泄。脾与小肠相通。脾有病,宜泻小肠之火。小肠有病,宜以滋润脾为主。西医绘图说明,脾位于连网上方。小肠全身,都与连网相附着。连网之中都有细小的丝状管道彼此相通;据此可知,《内经》所说的,这些通行的道路是明显存在的。西医不了解《内经》,却妄加诋毁轩辕、岐伯,[原文“轩”后疑有缺字]认为他们没有见过脏腑。这还不值得奇怪。唯独令人奇怪的是中国人,趋向喜好西洋学说,舍弃古代圣人的典籍,却不深入考察,难道不是荒谬吗?脾的病,多半是小肠之火,蒸腾助长湿气,发生肿胀、泄泻和胀满,小便也会混浊。所以应当泻小肠之火。至于小肠能够消化食物而不发生停滞,全靠脾的湿气。有这种湿气来濡润它;西医所谓甜肉汁进入肠中帮助消化食物,说的就是这个。所以小肠有病会出现痢疾和便秘,以及阑门不能开通,膈食等病证,都宜滋润脾。肺与膀胱相通。肺有病,宜清利膀胱中的水液。膀胱有病,宜以清理肺气为主。肺主管疏通、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其通行道路全在三焦的膜中。上卷已经详细说明了这一点。所以肺与膀胱虽然相隔很远,但实际上是相通的。肺有病,水液就会停聚而成为痰饮。所以应当清利膀胱,使水液从膀胱排泄出去。膀胱有病时,多半是由于肺这个上游部位,不能使水道疏通。所以应当以清理肺气为主要治法。肾与三焦是相通的。肾有病,宜调和三焦。三焦有病,宜以补肾为主要治法。三焦的根源,就是从肾系发出的。所以肾与三焦彼此相通。三焦替肾运行水液、化生气。所以肾有病,宜调和三焦。比如肾气丸,用茯苓、泽泻来疏利三焦的水液,并保护元阳,用“黄□”来充实三焦之气,就是这个道理。三焦有病,不能运行水液,就应当滋养肾阴。不能化生气,就应当补益肾阳。近代的医生不知道三焦究竟是什么。西医称它为连网,不称作三焦。而且又不知道肾系是三焦的根本。这样怎么会知道人体的气化作用呢?这一条完全可以用来考察脏腑之间的通路。西医研究形体结构的学问,还没有达到这样精细的程度。可是如今的人们不讲求这些,反而被西方人所嘲笑。真是令人不胜感叹。下卷 观察形体和面色 形,指人的肢体。色,指人的面部气色。这个道理最为精微,比观察脉象还要困难。现在姑且举出其中的大概,使人们能够掌握入门的方法。西医对于观察面色,还没有深入考察。按照五色来配属五脏,青色属于肝,赤色属于心,白色属于肺,黄色属于脾,黑色属于肾。肝与筋相对应,心与脉相对应,肺与皮相对应,脾与肉相对应,肾与骨相对应。这是说,五色分别归属于五脏。每一脏显现出相应的本色,就可以知道它的病变。每一脏又各自与某种组织相对应,由此便能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比如青色归属于肝,肝与筋相对应,就可以知道病在筋。其余各项依此类推。青色像青草滋润的颜色一样,是死证。青色像翠鸟羽毛一样,如果转成像枳实那样的黄色,就是死证。黄色像蟹腹一样,是生机尚存。黑色像□一样,是死证。黑色像乌鸦羽毛一样,是生机尚存。白色像枯骨一样,是死证。白色像猪油一样,是生机尚存。这就是说,五色有光泽润泽的,能够生存;枯槁没有光泽的,就会死亡。这是因为必须有血液和气的滋润,面色才会有光泽。凡是面色多青的,就会疼痛。面色多黑的,就会痹阻。面色黄赤的,就有热。面色多白的,就有寒。五种颜色都显现出来,就是寒热同时出现。青色是肝的颜色。青色过盛,说明肝木克制脾土。所以会疼痛。黑色是肾的颜色。黑色过盛,说明寒水凝滞不行。所以会发生痹阻。黄、赤色是火、土的颜色。所以主要表现为热。白色是金的颜色,主要表现为清冷。况且,能够温暖身体的是血液。血色少了,所以白色就多。由此就知道身体有寒。五种颜色都显现出来,就是 气色错乱的征象。所以主要表现为寒热同时出现。明堂,就是鼻子。阙,就是两眉之间的部位。蕃,就是面颊两侧的部位。蔽,就是耳门的部位。明堂的骨骼,应当高起,平正而直。头面部的上方属于阙庭。王宫位于下极。五脏依次分布在中央部位。六腑分布在它的两侧。这说的是面部各部位,分别配属于脏腑,用来诊察相应的面色。面部划分为三个部分。上部是阙。阙的下方是下极。也就是山根。如果只按阙来论,它处在下方。连同鼻子合起来说,它正好处在中部。所以称为极。这就是王宫。它是心在面部的对应部位。鼻子位于王宫的下方。所以称为明堂。至于诊察的方法,应当按照五脏从上到下的顺序,配属于面部中央。六腑则各自随着相应的脏,配属于面部两侧。体内有怎样的病变,就会在体表显现出怎样的征象。这也是各自按照同类相应的道理。面部各部位图;明堂如今称为准头。王宫如今称为山根。阙如今称为印堂。蕃如今称为面颊。蔽如今称为耳朵。古人不剃胡须。所以不诊察下颌部位。如今的诊察口诀中有把心、额、肾、颐相配的说法。这是庸俗医生所作的配属。即使如今人们剃胡须,面部的气色终究也不会显现在这里。不能依据它来进行诊断。人体内部,肺系、心系、肝系都附着于脊柱。肾系也都附着于脊柱。只有脾在胃的下方,不附着于脊柱。然而脾膜的根部仍然在脊柱。所以脾俞穴在背部。这说明五脏都位于身体内部。所以诊察的方法,也配属于面部中央。六腑,则随着相应的脏所处的位置,配属于面部两侧。阙的上方对应咽喉。阙位于两眉之间。阙的上方就是最高的位置。咽喉所在的位置,在各脏腑的上方。所以它对应在阙的上方。阙的中央对应肺。俗称印堂。肺位于胸腔之中,位置高于五脏。所以对应在这里。下极对应心。所谓下极,就是山根;心位于肺的下方。肺对应在阙的中央,那么心就应当对应在这里。再向下直对的部位是肝。相面术称它为年寿。也就是鼻梁。肝配属于这里,是因为肝在腹中,一半位于膈膜之上,一半位于膈膜之下。它实际位于心、肺的下方。所以应当配属于这里。唐、宋以后,医家,把肝配在左颧部,把肺配在右颧部。这是西方属金、东方属木的道理。然而这并不是五脏本来所具有的排列位置。况且旧说认为肝在脾的下方。所以说下焦属于肝、肾。却不知道水与木是相生的。肝本来就与肾相互归属。但究察它们形体所处的位置,肝的一半 在膈膜之上,另一半在膈膜之下;脾在膈膜之下,位于油膜的上方。它靠近胃,并与小肠相连。中医很少亲自观察脏腑,所以常常失去了脏腑的真实情况。而西医因此嘲笑中医。甚至说轩辕、岐伯从一开始就错了,哪里知道古代圣人考察得多么精确。实际上还超过了西方人。这一条合在一起看,次序便可以看出。由此就能看出,圣人审慎确定脏腑的位置,确实十分精确。至于经脉和穴道,更是西方人所不知道的。如今如果一定要说古代圣人洞察了脏腑,那也尤其会被认为只是空谈。不足以使西方人信服。即使拿剖视人体来作例证,古代创制这些说法,也绝不可能没有经过剖视验证。况且轩辕帝曾经作战,在涿鹿作战,哪里会有什么难以剖割观察的呢?(图见后文。) 肝的左侧是胆。举出左侧,也就概括了右侧。这是说肝对应于鼻梁。鼻梁左右两旁的部位,就是胆所对应的部位。下方的是脾。

下者指准头言鼻梁在上。则准头在下。故称下焉。脾在腔内。实居肝之下。油膜之上。故应配于鼻梁之下。此名明堂为脾之应。脾能总统五脏。故准头之诊最要。

方上者胃也。

方上二字不得其解。旧说以为口之上。鼻孔之旁。余按方字。义训两舟。相并殆指鼻之两孔其形如方舟也。然则准头为明堂而两孔即方上也。本经云五脏位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则鼻准属脾。两孔旁自当属胃。

中央者大肠也。

此中央字。当合颊侧与鼻计之。颊侧距鼻之中为中央。盖颊侧名蕃。鼻准名明堂。其中即可名中央。胃近鼻大肠连胃。位次亦宜。

挟大肠者肾也。

肾有两枚。故配于面部颊侧两旁。是最下之两旁也。肾居于下。配此为宜。后人配于口下承浆之所。不知古不剃须。

口下须掩。气色不见。故内经不以此察色。以肾配两颊。肾有两枚。分左右诊。于义为合。

当肾者脐也。

肾与脐前后相对。故当肾之下。即以诊脐。

面王以上小肠也。面王以下。膀胱子处也。

面王二字无旧解。然明堂者。北面朝王之所也。疑即明堂鼻准是矣。膀胱子处。即子宫二物皆在脐下。与肾位相等。

肾两枚居背后。故分发两旁应肾在后也。膀胱子宫在前。则当次位于前。居鼻下。故曰面王以下。膀胱子处也。惟小肠与胃相接。而为心之府。未易定其位次。且小肠之膜油全连及肝。胆脾也。故配于胆胃之交肝脾之际位在鼻准上边两旁夹鼻之处。故曰面王以上小肠也。予按后人望色。左肝右肺。心额肾颐鼻脾。法甚简易。然不及内经诊法为更详。

面图 阙属肺。阙旁生眉。即当属肺。世多以眉属肝。不知眉实属肺。内经云肺风之状。其诊在眉上。足见眉实肺气所发泄。然肝血如不交于肺。即不能化生眉毛。凡毛皆是血化。为气而发泄者也。

单有血不能生毛单有气。亦不能生毛。目之部位。统属肝窍所司。由肝目之部。上交阙旁。系肺之所司矣为肝血上交。于肺气所以化生眉毛肺为华盖。故相书称眉亦名华盖。肝木主怒。侮肺金。而难制故眉粗之人性最刚烈。自阙至明堂。分发五脏而以六腑配于两侧。详矣惟三焦包络。未曾分发余。按经文义。实具于言下。盖三焦为肾之腑。肾位配于蕃。正当颊侧。则三焦。当配于蔽。正当耳门也。肾开窍于耳。三焦之脉又统耳护肾窍。以蔽诊三焦。自不爽也。至于包络配在山根两旁。其义更可类推。

散见于经文者。如发上指。汗出如油。大肉脱。大骨陷。唇及舌卷。囊缩鼻张。不治之证。未能悉举。但明脏腑相应之理。可以通一毕万。且如眼神尤宜细察。再读伤寒金匮则尽知之。

下卷

闻声别证

声音之道微妙难通。故闻而知之谓之神。

肝木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心火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脾土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肺金。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肾水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

已详上卷五脏所属条。人能本宫角征羽五音。呼笑歌哭呻五声。以参求五气之邪。则思过半矣。西人审病。至于察尿之味。亦云苦矣。只因于声音气色。未能辨析。是以出此下策。

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

此神明之乱也。

经意甚明。盖即闻声而知其神与气焉。

病患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

此数语系金匮文。寂寂然。不欲语属三阴经。喜惊呼。则又属厥阴肝经。病入三阴。厥阴主筋骨间。知其病在下。

焦。声出不彻。声不扬也。胸中大气不转出入艰滞。知其病在中焦胸膈间。

啾啾然。细而长声自下焦阴分。缘足太阳。而上达于颠顶。故知其病在头中。

按声气根于肾中。上于胸膈。出于肺管。达于鼻转于舌。辨于唇。或气虚而音微或机停而语蹇。或膈间有滞而气碍。

或鼻间有违而音乖。散见各书。细心人当自领取。非笔楮所能尽也。

下卷

问察原委

病家不可讳病。医家不可护短。须察问其原委。乃不昧于治法。

问尝贵后贱。虽不受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

此是问病之原由也。问法不止于此。当推类以求。

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

此一节是总言察问之法。必知终始。谓起病及其终病形如何。可全察矣。有知余绪。有即又字余绪。谓其兼见之微证。必兼察之。乃知何者为重病。何者为轻病。或合治。或分治。可得言也。再切脉问名。以定其病之主名。使无差爽。

译这里所说的“下”,是相对于鼻梁在上而言的;准头处在下方。所以称为下。脾在腹腔之内,实际位于肝的下方,在油膜的上方。所以应当配属于鼻梁的下方。这个部位称为明堂,是脾所对应的部位。脾能够统摄五脏。所以诊察准头最为重要。所谓“方上”对应胃。“方上”这两个字的含义无法解释。旧说认为它在口的上方,鼻孔的旁边。我考察“方”字,它的含义是两只船。两者并列,大概是指鼻子的两个孔,因为它们的形状像两只并列的船。这样说来,准头是明堂,而两个鼻孔就是“方上”。本经说五脏位于中央,六腑夹在它们两侧,那么鼻准就属于脾。两个鼻孔旁边自然应当属于胃。中央部位对应大肠。这里所说的“中央”二字,应当把面颊两侧和鼻子合起来计算。面颊两侧与鼻子之间的中部,就是中央。因为面颊两侧称为蕃,鼻准称为明堂,它们中间便可以称为中央。胃靠近鼻子,大肠又与胃相连,所以这样的排列位置也是相合的。夹在大肠两旁的是肾。肾有两枚。所以配在面部两侧的面颊部位。这里是面部最下方的两侧。肾位于下方。配在这里是合适的。后人把它配在口下承浆所在的部位。他们不知道古人不剃胡须。口下的部位被胡须遮住,气色无法显现。所以《内经》不从这里观察面色。把肾配在两颊。肾有两枚,所以分为左右两侧来诊察。在道理上也是相合的。肾所对应的部位是脐。肾与脐在前后相对的位置上。所以应当在肾所处位置的下方。也就是通过诊察脐部来判断。面王以上的部位属于小肠。面王以下,是膀胱和子宫所对应的部位。“面王”这两个字,旧说没有解释。然而明堂,是面向北方、朝拜君王的地方。推测就是明堂的鼻准部位。膀胱和子宫所在的部位,也就是子宫;这两者都在脐部以下。它们与肾所处的位置相平。两枚肾位于背部后方。所以分布在两侧的相应部位,表示肾在后方。膀胱和子宫在前方。所以相应的部位应当在前面。位于鼻子下方。所以说面王以下,就是膀胱和子宫所在的部位。只有小肠与胃相连接,并且是心的腑。不容易确定它的具体排列位置。而且小肠的油膜完全与肝相连。胆、脾也是如此。所以应当配在胆与胃交接、肝与脾相邻的部位,也就是鼻准上边两侧夹着鼻子的地方。所以说面王以上属于小肠。我考察后人的望色方法,左边属肝,右边属肺;额部属心,颐部属肾,鼻部属脾。这种方法非常简易。然而不如《内经》的诊察方法详尽。面部图:阙属于肺。阙的两旁生有眉毛。所以眉毛也应当属于肺。世人大多把眉毛归属于肝。却不知道眉毛实际上属于肺。《内经》说,肺风的症状,诊察部位在眉毛上方。由此足以看出,眉毛确实是肺气发散显露的部位。然而如果肝血不与肺相交,就不能化生眉毛。凡是毛发,都是由血化生的,并由气向外发散显露。只有血而没有气,不能生长毛发;只有气,也不能生长毛发。眼睛所在的部位,总属于肝的窍,受肝所主宰。从肝和眼睛的部位,向上连接到阙的两旁。这又是肺所主宰的部位,因为肝血向上与肺气相交,所以能够化生眉毛;肺如同华盖,因此相书称眉毛也叫华盖。肝木主宰怒,能够欺侮肺金,而且难以受到制约,所以眉毛粗的人,性情最为刚烈。从阙到明堂,分别配属于五脏,六腑则配在两侧。这些已经讲得很详细了,只是三焦和心包络,还没有分别配列出来。按照经文的意思,实际上已经包含在这些话里面了。因为三焦是肾的腑。肾所配的部位是蕃,正好在面颊两侧。那么三焦,应当配在蔽,正好是耳门的位置。肾开窍于耳。三焦的经脉又统摄耳部,保护肾的窍。用蔽这个部位来诊察三焦,自然是不会错的。至于心包络配在山根两旁,其中的道理也可以依此类推。散见于经文中的相关内容,例如头发向上竖起,汗出得像油一样,大块肌肉脱落,大骨骼塌陷,嘴唇和舌头卷曲,阴囊收缩,鼻孔张开,这些都是无法医治的证候。不能全部列举。这里只是说明脏腑相互对应的道理。由此可以由一点通晓全部。而且像眼神这样的表现,尤其应当仔细观察。再读《伤寒论》和《金匮要略》,就能完全明白这些道理。下卷 听声音辨别证候 声音的道理微妙而难以通晓。所以能够通过听声就知道病情,称为神明。肝木在五音中属角,在声音表现上属呼,在异常变化方面表现为握;心火在五音中属徵,在声音表现上属笑,在异常变化方面表现为忧。脾土在五音中属宫,在声音表现上属歌,在异常变化方面表现为哕;肺金,在五音中属商,在声音表现上属哭,在异常变化方面表现为咳。肾水在五音中属羽,在声音表现上属呻吟,在异常变化方面表现为战栗。上卷“五脏所属”一条已经详细说明了这些内容。人如果能够根据宫、角、徵、羽这五种音调,呼、笑、歌、哭、呻吟,是五种声音。用它们来参照探求五气所受的邪气。这样,对其中的道理就已经理解大半了。西方人诊察疾病,甚至要观察尿液的气味,也说是很费力的。只是因为对于声音和气色,他们不能辨别分析,所以才采用这种下策。内里邪气盛、脏气壅满,正气受伤而恐惧的人,说话的声音好像从房屋里面传出来一样,这是中气受湿的表现。说话声音微弱,整天也只能偶尔再说一句的人,这是正气被夺的表现。说话时不论亲疏远近,善恶好坏都不顾忌的人,这是精神意识紊乱的表现。经文的意思非常明白。大概就是听到声音,便能知道他的精神和气。病人的说话声寂静微弱,却喜欢惊叫的人,是骨节之间有病;说话声低沉嘶哑而不能传远的人,是心与膈之间有病。说话声细小而急促,声音细而且悠长的人,是头部里面有病。这几句话出自《金匮要略》。声音寂静微弱,不愿意说话,属于三阴经的病。喜欢惊叫,则又属于厥阴肝经。疾病侵入三阴经,厥阴主管筋骨之间,由此可知病在身体下部。焦。声音发出却不能传远,也就是声音不能高扬。胸中的大气不能运转,呼吸出入艰难而阻滞。由此可知病在中焦、胸膈之间。声音细小而急促。声音细而悠长,来自下焦阴分,沿着足太阳经,向上到达头顶。所以知道病在头部里面。考察声音和气息,它们根源于肾中,向上到达胸膈,从肺管发出,到达鼻部,又转到舌,再由嘴唇辨别出来。有时气虚而声音微弱,有时气机停滞而说话艰涩。有时膈间有阻滞而气息不畅。有时鼻腔有异常而声音失常。这些内容散见于各部医书。细心的人应当自己领会。不是笔墨所能全部写尽的。下卷 询问并察知病情的原委 患者不可以隐瞒病情。医生不可以护短。必须询问并察明病情的来龙去脉。这样才不会在治病方法上昏昧不明。要问他是否曾经显贵、后来变得卑贱。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疾病也会从体内产生。这种病叫作脱营。曾经富裕,后来变得贫穷,叫作失精。一定要询问饮食和居住环境。突然大喜,突然大悲,先是欢喜,后来又痛苦,都会损伤精气。这些都是询问疾病起因的方法。询问的方法不只这些。应当类推各种情况来寻求答案。凡是诊察疾病的人,都必须了解疾病发生的开始和发展的结果。还要了解其他遗留下来的情况。切按脉象并询问姓名。还应结合男女的不同情况。这一节总的说明了观察和询问的方法。必须了解疾病发生的开始和发展的结果,也就是要知道疾病从何时开始,以及最终的病情形态如何。这样就可以全面地观察清楚了。还要了解其他遗留下来的情况。“有”字就是“又”字,指其余的情况。也就是说,还会同时出现一些细微的症状。必须一并加以观察。这样才能知道哪些是重病,哪些是轻病。有的应当合并治疗,有的应当分别治疗。这些情况都可以据此说明。再次切按脉象并询问姓名,以确定疾病的主要名称,使诊断不会出现差错。

男女各有不同。又当合计各有病情病状之实乃无误矣。此段问法甚详。在人细究。附录陈修园问证歌括曰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便。五问饮食六问胸。七聋八渴均当辨。九问旧病十问因。再加服药参机变。妇人尤必问经期。迟速闭崩皆可验。更添短语告儿科。天花麻疹全占验。

下卷

诊脉精要

察脉知病。精之至矣。然内经仲景。皆合人迎趺阳合诊。今则独取寸口。盖去繁就简为得其要兹所引注。皆独取寸口之法。

十二经中。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之法何谓也。

寸口即今掌后诊脉之所。此难经发问。以起下义。近出西医。不知脉法。即欲以此攻斥脉法。谓周身皆有动脉。何得以手之寸口为诊。彼盖不知中国古人。创立脉法。已先自为问难所谓十二经。皆为动脉者。早已代洋医说过。早经驳辨。彼西医既不知脉何得侈口妄谈哉。

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动脉也。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二十五度。为一周。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近说肺朝百脉为华盖。五脏六腑之气。皆上薰于肺。故即肺寸口之脉。可以诊知各脏。其说亦通。而究不知营卫相会为五脏所终始。故独取寸口越人立法甚精矣。卫气之行。西医不知。营血之行。西医知之。西医云。血出心管。行于周身。转回则为紫色。受炭气故也。回血入心路经肺管。呼出之气吹之紫色。乃散复入于心此即内经营周于身之义矣。

无一息不有血出于心之左房。即无一息。不有血回入心之右房。然计所出之血待其回入。亦须一日一夜特营血之行。与卫不同。营血则息息皆有出有入。卫气之行。则须行。度一周。乃复于肺。而与营血相会。此小会也。盖卫气昼行于阳则寤。夜行于阴则寐。必昼夜各行二十五度。乃复于肺而与营气大会故营言周于身卫则言复会于手太阴。文义显别。不可混也。营气周行脏腑内外。而皆会于肺故独取寸脉可以诊脏腑内外诸病矣。按灵枢云。人经脉前后上下左右。周身十六丈二尺。一周于身。为一度。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气行五十度。其经脉长短之数。气行传递之路皆详于内经。脉度营气篇。兹不具论观其脉动。与气行分言则知脉是营血气附脉行昼则行。营外为行阳。二十五度夜则行营内为行阴二十五度内经云老人夜不寐。营血虚。卫阳不得入于阴也。观此则知营卫相附之理。营周而复始。故无一息不返于肺以入心。

卫行必一度。乃返于肺也。其五十度。则阴阳之。数已行尽而返于肺则名。曰大会脏腑之所终始也。以其会于肺。故即肺脉。便可诊脏腑诸病。西医不知营卫相会之处。而但知脉是血管。辨中国诊脉之非只自形其粗浅耳。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至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阳之所治也。

关者。尺寸分界之地。脉诀所谓高骨为是也。关下为尺泽。主肝肾而沉。故属阴关前为寸。主心肺而浮。故属阳。

脉图 西医不信脉法谓。人周身脉管。皆生于心中血管。心体跳动不休脉即应之而动。人身五脏。何得只据血管为断。又言手脉。只是一条。何得又分出寸关尺。此说似是而实非也。细按手脉。至鱼际上。则脉不见动。至尺泽下。脉亦不见动。盖脉虽一条。而有分散合聚隐见之别。寸口者。脉之大聚。会处为营卫相会之要区。故即以此诊诸病脉管内属血分。

脉管外属。气分迟数是脉管中事。浮沉是脉管外事。至于脉之前后。又分寸为阳。尺为阴。盖手脉既属脉之都会自有部分之别。阳外阴内。天地不易之理。凡主表主上主气。属阳者。皆诊于寸。主里主血主下。属阴者皆诊于尺也。

上部法天主胸以上至头之有疾也。中部法人。主膈以下至脐之有疾也。下部法地。主脐以下至足之有疾也。

此即内经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下竟下者。少腹腰足间事之义。盖天下之理。本天亲上。本地亲下。各从其类。故左寸在上应心。右寸在上应肺。左关在中属肝。右关在中属脾。左尺在下属肾。右尺在下属命门。总是分上中下之义。

其分左右者。则以水为天一。宜配在左火为地二。宜配在右。水生木木生火。故心肝均位于左。火生土。土生金。故脾肺均位于右。各从其类义也。至于六腑。又各从其类以配次之。肺之腑为大肠。肺居右关上寸部。则大肠宜配于右关下尺部矣。亦有时诊于右寸。总见肺与大肠一家故也。胃从脾。配在右关。三焦从命门。配在右尺膀胱从肾。配左尺胆从肝。配。在左关。小肠从心。配在左寸。小肠亦可配在左尺。以心位于左关之上。则小肠当从之于下也。脏腑之位次。

译男女各有不同的情况。还应当综合核对各种疾病的实际病情和症状,这样才不会有误。这一段所说的询问方法非常详细。关键在于人们仔细推究。附录:陈修园的《问证歌括》说: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大小便。五问饮食,六问胸部。七问耳聋,八问口渴,这些都应当辨别。九问过去的疾病,十问发病的原因。还要问服过什么药,并根据病情变化加以参考。妇女尤其必须询问月经周期。月经迟来、过快、闭止和崩漏,都可以据此验证。再补充几句,告诉儿科方面的问诊要点。天花、麻疹等情况都可以据此验证。下卷 诊脉精要 通过观察脉象来了解疾病,精妙到了极点。然而,《内经》和张仲景的著述,都主张结合人迎、趺阳两处的脉象来合诊。如今却只取寸口脉。这是因为舍去繁杂而趋于简要,以求掌握要领;这里所引用和注释的内容,都是只取寸口脉的方法。十二条经脉之中,都有脉搏搏动之处,却单独取寸口脉来诊察。用什么方法来判断五脏六腑的生死呢?寸口就是如今手掌后方诊脉的部位。这是《难经》提出的问题,用来引出下面的意义。近来传入的西医,并不了解诊脉的方法,却想凭此来攻击和驳斥诊脉之法。他们说全身各处都有脉搏搏动,怎么能只凭手腕的寸口来诊脉呢?他们大概不知道中国古人,创立诊脉方法时,已经先自行提出问题,诘问所谓十二经脉,是不是都有脉搏搏动之处。这些话早已代替西医说过了。也早已经作过驳斥和辨析。那些西医既然连脉都不了解,又怎么能放肆地妄加议论呢?然而,寸口是 脉气汇聚的地方,是手太阴经脉搏动的部位。人呼气一次,脉搏运行三寸;吸气一次,脉搏运行三寸;一呼一吸之间稍作停顿,脉搏运行六寸。人一天一夜,总共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搏运行五十周,周遍全身。营气和卫气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这就是一周。最后又会汇合到手太阴经。寸口,是五脏六腑气血运行终止和开始的地方,所以诊脉取法于寸口。近来的说法认为,肺朝会百脉,像华盖一样居于上部。五脏六腑的气,都向上熏蒸汇聚到肺,所以只根据肺部寸口的脉象,就可以诊察而知道各个脏腑的情况。这种说法也讲得通。但终究不知道营卫之气相互会合,是五脏气血运行终止和开始的根本。所以只取寸口,是秦越人所制定的非常精妙的方法。卫气的运行,西医不了解。营血的运行,西医却知道。西医说:血液从心脏的血管中流出,运行到全身,循环回来就变成紫色,这是因为吸收了炭气。回流的血液进入心脏,要经过肺部的血管。用呼出的气吹它,就会变成紫色。于是炭气散去,血液又进入心脏;这就是《内经》所说营气在体内周行全身的意义。没有一刻不是血液从心脏的左房流出,也没有一刻,不是血液回流进入心脏的右房。不过计算流出的血液等到回流进入心脏,也需要一天一夜;这只是营血运行的情况。它与卫气的运行不同。营血则每一息都有流出,也都有流入。卫气的运行,就必须运行 一周,然后再回到肺,与营血相会。这叫作小会。因为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人就醒着;夜间运行在阴分,人就入睡。所以白天和夜间各运行二十五周。然后再回到肺,与营气大会;所以说营气周行全身,卫气则回到手太阴经相会。文字意义明显不同。不能混为一谈。营气周遍运行于脏腑内外,并且都汇聚于肺,所以只取寸口脉,就可以诊察脏腑内外的各种疾病。按《灵枢》说:人的经脉分布于前后、上下、左右,周遍全身共有十六丈二尺。气运行全身一周,称为一度。人一天一夜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气运行五十度。经脉长短的数目,以及气运行传递的路径,都详细记载在《内经》的《脉度》《营气》篇中。这里不一一论述。观察脉搏的搏动,再与气的运行分别说明,就知道脉是营血所附行的;白天运行时,营气在脉外运行于阳分,运行二十五度;夜间则运行在营气内部,运行于阴分二十五度。《内经》说,老人夜间不能安睡,是因为营血虚,卫气的阳气不能进入阴分。由此看来,就可以知道营卫相互依附的道理。营气周遍运行,循环往复。所以没有一刻不返回肺部,再进入心脏。卫气运行一度,就返回肺部。至于它运行五十度,那么阴阳运行的 数目已经全部运行完毕,又返回肺部,就称为 “大会”,是脏腑气血运行终止和开始的地方。因为营卫之气会合于肺,所以只根据肺部的脉象,就可以诊察脏腑的各种疾病。西医不了解营卫相会的地方,却只知道脉就是血管。他们为了辨说中国诊脉法不正确,只是显露出自己的粗浅罢了。从关部到尺部,是尺部以内阴气所到达的地方。从关部到鱼际,是寸口阳气所主的部位。关部,是尺部和寸部的分界处。《脉诀》所说的高骨就是这里。关部以下是尺泽部位,主察肝肾,脉象属沉,所以属于阴;关部以前是寸部,主察心肺,脉象属浮,所以属于阳。脉图:西医不相信诊脉的方法,说:人的全身脉管,都是从心脏中的血管产生的。心脏不停地跳动,脉搏也随之搏动。人的身体有五脏,怎么能只根据血管来作判断呢?他们又说,手腕上的脉,只是一条血管,怎么能又分出寸、关、尺三部呢?这种说法看似正确,实际上并不正确。仔细按诊手腕的脉,按到鱼际以上,脉搏就看不出搏动了。按到尺泽以下,脉搏也看不出搏动。大概脉虽然只有一条,却有分散、合聚,以及时隐时现的区别。寸口,是脉气大量聚集的地方,是营卫相会的重要区域。所以就凭这个部位诊察各种疾病;脉管内部属于血分,脉管外部属于气分。脉搏迟缓或数快,是脉管内部的情况。脉象浮或沉,是脉管外部的情况。至于脉位的前后,又把寸部分为阳,尺部分为阴。因为手腕上的脉既然是脉气汇聚的地方,自然也有不同部位的区别。阳在外,阴在内,这是天地间不变的道理。凡是主表、主上、主气,属于阳的,都在寸部诊察。凡是主里、主血、主下,属于阴的,都在尺部诊察。上部取法于天,主察胸部以上直到头部的疾病。中部取法于人,主察膈以下直到脐部的疾病。下部取法于地,主察脐部以下直到足部的疾病。这就是《内经》所说的“上竟上者”,主察胸部和咽喉的事情。“下竟下者”,是主察小腹、腰部和足部之间疾病的意思。大概天下的道理,以天为根本,亲近上部;以地为根本,亲近下部。万物各自归属于相应的类别。所以左手寸部在上,对应心;右手寸部在上,对应肺;左手关部在中,属于肝;右手关部在中,属于脾;左手尺部在下,属于肾;右手尺部在下,属于命门。总的说来,这是划分上、中、下三部的意义。至于划分左右,就以水为天一,应当配在左;火为地二,应当配在右。水生木,木生火,所以心和肝都位于左侧。火生土,土生金。所以脾和肺都位于右侧。这是万物各自归属于相应类别的道理。至于六腑,也各自按照所属类别依次配合。肺所对应的腑是大肠。肺位于右手关部之上、寸部的位置。那么大肠就应当配在右手关部以下的尺部。有时也在右寸部诊察。总之,肺和大肠属于同一家,所以会这样配合。胃跟随脾,配在右关部。三焦跟随命门,配在右尺部;膀胱跟随肾,配在左尺部;胆跟随肝,相配,在左关部。小肠跟随心,配在左寸部。小肠也可以配在左尺部。因为心位于左关部的上方,所以小肠应当在下方跟随心来配属。脏腑的位置次序,

既明又推之于形体。则喉舌头面胸前肩膊。皆诊于寸部。腋下腹际从腰以还。皆当诊于关部。小腹尾尻二阴股胫膝脚。

皆当诊于尺部。此内经竟上竟下之法。实大易亲上亲下之理。其旨微矣辨证有分部。诊法有合三部。共诊法。最要通其理。方可言诊。西医所不知也。

手图 旧诀部位。左心膻中肝胆肾小肠。右肺胸中脾胃命大肠。周梦觉三指禅脉法。以为左心小肠肝胆肾膀胱。右肺大肠脾胃肾命门。然犹有未尽之义。宜分为左寸心膻中小肠。左关肝胆。左尺肾膀胱及小肠也。右寸肺胸中大肠。右关脾胃。

右尺命门三焦。及大肠也。盖大小肠或附。于肺以其表里相通也。或附于两尺。以其居下也。膻中即包络。胸中即肺衣。

古法不诊三焦。以未知三焦之根。即在肾系。今特配于右尺。于义乃备。

脉有三部九候。三部者寸关尺也。九候者浮中沉也。

此与内经三部九候之法不同。然头手足遍诊之法。其废已久。故即从难经。以寸关尺为三部。三部各有浮中沉。是为九候。

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也。其脉在中。浮者阳也。心肺俱浮。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涩者肺也。

沉者阴也。肝肾俱沉牢而长者。肝也。按之濡举指来实者。肾也。脾者中州故其脉在中。是阴阳之法也。

上节以部位分五脏。此又以呼吸浮沉分五脏也。心肺在上部。出气由之。故呼出属心肺。一呼脉当二至也。肝肾在下部。入气归之。故吸入属肝肾。一吸脉当二至也。呼吸之间。脾主中宫。司出入脉当一至。故呼吸定息。脉来。五至者为无病若多一至。则有一脏太过若少一至。则有一脏不足此察至数之法知此义。则知至数迟速之故。其脉在中以下。

又言以浮中沉。分别五脏也。言脉在人肌肉之中。轻按即见为浮。浮为在外属阳。心肺应之。浮而大散。其应在心。浮而短涩。其应在肺。重按乃见为沉。沉为在里属阴。肝肾应之。牢而长者弦之象。属肝经。濡而实者滑之象。属肾经。

脾者中州。故其脉在中是阴阳适中之地也。此以沉诊肝肾浮诊心肺中诊脾胃取配之义。亦多方矣。

春脉弦。夏脉钩。秋脉毛。冬脉石。四时皆以胃气为本。四时之变病。死生之要会也。

钩即洪。毛即浮。石即沉也。胃气见于脉。乃和缓之象。言弦钩毛石。各见和缓为有胃气四时之变。谓太过不及。

不得胃气。则可以知其病矣。此详言五脏四时之主脉。而又归本于胃气近代三指禅脉诀。以缓脉为纲诚能知胃气为本之旨学人可以一览。

数者腑也。迟者脏也。诸阳为热。诸阴为寒数则为热迟则为寒。

腑属阳。故数脉当应腑脏属阴。故迟脉当应脏数则为热。诸阳主气也。迟则为寒。诸阴主气也。夫以迟数分脏腑。

此未尽然。而数则为热。迟则为寒。盖有一定不易者。脉之跳动。出于心血之起落。属脉管中。血之所主。心主火。血虚火少。则动迟血多火旺则动速又凡脉之粗大细虚皆脉管中事。当与迟数同断。脉法。要辨脉管内是血分脉管外。是气分则延医自有分别。

浮者阳也。滑者阳也。长者阳也。沉者阴也。短者阴也。涩者阴也。各以其经所在。名病顺逆也。

浮滑长为阳。沉短涩为阴。据此治病。已得其要。又再分各经以定顺逆。如肾脉宜沉而反浮。心脉宜浮而反沉则为逆既明脉之定象。又言脉无定体。因经而分顺逆。其法最细。西医但知脉是血管。而不知气附脉行。血管外。即气道也。

西医云。脉外有膜。名脉鞘。光滑而薄。分数层。中有小孔。如筛。按此即附脉行之气孔也。脉管只是一条。动则俱动。

故迟数无部位之分。气则上下异。其轻重也。故浮沉有三部之别从此类推而气管血管分诊合诊则脉无遁情余读西医书。

即益知古圣之精。尤愿西医。读古圣书。亦可补其不及也。

此诊法。全从难经。盖内经遍诊头足。自越人变法。而群趋简易。后世脉诀。托始于此。于法甚精。故宜从之。再参诸脉书。则尽其奥矣。

下卷

审治处方

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

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

诸法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攻散补平。皆易知之。惟微者逆之甚者从之。此理极其微妙。盖微者如小贼。可以扑灭。

甚者如巨盗。巢穴深固。非诱之不为功。西医如治热证。则以冰压胸。此热者寒之之正法也。然热之微者。可以立除。

如热之甚者。反逼激其热。使内伏入心而死。香港疫症。如此治死者多矣。皆不知甚者从之也。比如被火伤甚重。则忌用冷水浇。恐火毒伏心而死也。然则逆从之法。可不讲耶。

逆者正治。从者反治。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

译既然已经说明清楚,还可以推及身体各部。那么咽喉、舌、头面、胸前和肩膊,都应当在寸部诊察。腋下、腹部以及从腰部以上的部位,都应当在关部诊察。小腹、尾尻、前后二阴、大腿、小腿、膝和脚,都应当在尺部诊察。这就是《内经》所说的“上竟上、下竟下”的方法。实际上正是顺应天道、亲近上部和下部的道理。其中的意义很精微,辨证时要分部位。诊脉时要合看三部。这是综合诊察的方法。最重要的是通晓其中的道理,这样才可以谈论诊脉。这是西医所不了解的。手部图:旧诀所列的部位。左侧:心、膻中、肝、胆、肾、小肠。右侧:肺、胸中、脾、胃、命门、大肠。周梦觉《三指禅》的诊脉法,认为左侧依次为心、小肠、肝、胆、肾、膀胱,右侧依次为肺、大肠、脾、胃、肾、命门。然而其中仍有尚未说尽的意义。应当分为:左寸部主心、膻中和小肠,左关部主肝和胆,左尺部主肾、膀胱以及小肠。右寸部主肺、胸中和大肠,右关部主脾和胃,右尺部主命门、三焦,以及大肠。大肠和小肠有时附属于肺,因为它们与肺表里相通。有时又附属于两尺部,因为它们位于身体下部。膻中就是包络。胸中就是肺衣。古代的方法不诊察三焦,因为当时还不知道三焦的根本,就在肾系。现在特意把它配在右尺部。这样在道理上就完备了。脉有三部九候。三部就是寸、关、尺。九候就是浮、中、沉。这与《内经》所说的三部九候之法不同。然而,在头部、手部和足部周遍诊察的方法,已经废弃很久了。所以就依从《难经》的方法,把寸、关、尺作为三部。三部各有浮、中、沉三候,这就是九候。呼气对应心和肺,吸气对应肾和肝,一呼一吸之间对应脾。脾的脉在中部。浮脉属于阳。心脉和肺脉都属浮。浮而大、散的脉象属于心。浮而短、涩的脉象属于肺。沉脉属于阴。肝脉和肾脉都沉;脉象坚牢而长的,属于肝。按下去脉象柔软,抬起手指时反而显得充实的,属于肾。脾居于中州,所以它的脉在中部。这就是按阴阳划分脉象的方法。上一节是根据部位来分别五脏,这里又根据呼吸和浮沉来分别五脏。心和肺位于上部,呼出的气由这里发出,所以呼气属于心和肺。呼气一次,脉搏应当跳动两次。肝和肾位于下部,吸入的气归于这里,所以吸气属于肝和肾。吸气一次,脉搏应当跳动两次。在一呼一吸之间,脾主居中之位,主管气的出入,脉搏应当跳动一次。所以呼吸停顿片刻时,脉搏跳动,每次呼吸脉搏跳动五次,属于没有疾病;如果多跳一次,就是某一脏气有余;如果少跳一次,就是某一脏气不足。这就是观察脉搏至数的方法;明白了这个道理,就能知道脉搏跳动次数迟缓或急速的原因。它的脉位在中部以下。又说根据浮、中、沉,来分别五脏。这是说脉位于人的肌肉之中。轻轻按压就能摸到的,叫作浮脉。浮脉表示病位在外,属于阳,对应心和肺。脉象浮而大、散,所对应的是心。脉象浮而短、涩,所对应的是肺。重重按压才摸到的,叫作沉脉。沉脉表示病位在里,属于阴,对应肝和肾。脉象坚牢而长,是弦脉的表现。属于肝经。脉象柔软而充实,是滑脉的表现。属于肾经。脾居于中州,所以它的脉在中部,这是阴阳适中的部位。这是以沉脉诊察肝肾、以浮脉诊察心肺、以中脉诊察脾胃,并据此配属的方法。诊脉的方法也很多。春季的脉象是弦脉。夏季的脉象是钩脉。秋季的脉象是毛脉。冬季的脉象是石脉。四季的脉象都以胃气为根本。四季脉象的变化和疾病,是判断生死的关键所在。钩脉就是洪脉。毛脉就是浮脉。石脉就是沉脉。脉象中显现胃气,就是脉象和缓的表现。这是说弦、钩、毛、石四种脉象,各自显现和缓之象,就是有胃气;四季脉象的变化,是说脉象太过或不及,而没有胃气,这样就可以知道疾病的情况了。这里详细说明了五脏在四季所主的脉象,又把根本归结到胃气;近代《三指禅脉诀》,以缓脉为纲领,确实能够阐明以胃气为根本的宗旨,学习的人可以一看就明白。脉数属于腑。脉迟属于脏。各种阳证都属于热。各种阴证都属于寒;脉数就是热,脉迟就是寒。腑属于阳,所以数脉应当对应腑;脏属于阴,所以迟脉应当对应脏;脉数就是热,各种阳证主气。脉迟就是寒。各种阴证主气。至于用迟脉和数脉来区分脏腑,也不能完全这样说。但脉数就是热,脉迟就是寒。大概其中有一定而不可改变的规律。脉搏的跳动,来自心血的升降,属于脉管内部,是血所主的范围。心主火。血虚则火少,所以脉搏跳动迟缓;血多则火旺,脉搏跳动就快。又凡是脉象粗大、细小、虚弱,都属于脉管内部的情况。应当和脉迟、脉数合并判断。诊脉的方法,关键在于辨别脉管内是血分,脉管外 是气分;那么,医者(原文作“延医”)自然可以加以区别。浮脉属于阳。滑脉属于阳。长脉属于阳。沉脉属于阴。短脉属于阴。涩脉属于阴。根据各脏腑所属的经脉所在,来判断疾病的顺逆。浮、滑、长脉属于阳,沉、短、涩脉属于阴。根据这些来治疗疾病,就已经掌握了其中的要领。还要进一步分辨各条经脉,以确定疾病的顺逆。例如肾脉本应沉,反而浮,心脉本应浮,反而沉,这就属于逆。既然已经明确了脉象的固定规律,又说脉象并没有固定不变的形态,而是要根据经脉来分别顺逆。这种方法非常精细。西医只知道脉是血管,却不知道气附着在脉上运行。血管外面,就是气运行的通道。西医说:脉管外有一层膜,叫作脉鞘,光滑而薄,分成厚薄不同的层次,其中有小孔,像筛子一样。按这个说法,这些小孔就是气附着在脉上运行的通道。脉管只有一条,一旦搏动就会一起搏动。所以脉搏迟缓或数快,没有部位上的区别。但气在上下部位有所不同,表现为轻重的差别。所以浮沉在三部之间有区别。由此类推,气管和血管分别诊察、合并诊察,就能把脉象的一切情况都诊察出来。我读了西医的书,更加知道古代圣人的精妙之处。尤其希望西医,也读一读古代圣人的著作,这样也可以弥补自身的不足。这种诊脉方法,完全依据《难经》。因为《内经》采用遍诊头部和足部的方法,自从秦越人改变了诊脉方法,后世便纷纷趋向简便易行。后世的脉诀,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在诊脉方法上非常精密,所以应当遵从它。再参照各种脉学著作,就能穷尽其中的奥妙了。下卷 审察病情与处方 寒证要用温热的方法治疗。热证要用寒凉的方法治疗。病势轻微的,要用与病性相反的方法治疗。病势严重的,要顺着病性来治疗。坚硬的病邪或积聚,要削减它。外来的病邪,要祛除它。劳损虚弱的,要用温法调治。结聚的,要使它消散。停留不去的,要攻逐它。燥的,要用滋润的方法治疗。急迫的,要使它缓和。涣散的,要收敛它。亏损不足的,要补益它。对于逸散的,就使它运行。对于惊恐的,就使它平定。各种治法,都是用寒来治疗热。用热来治疗寒,采用攻、散、补、平等方法。这些道理都很容易明白。只有病势轻微时要逆其势治疗,病势严重时则要顺其势治疗。这个道理极其微妙。因为病势轻微时,就像小盗贼。可以直接扑灭。病势严重时,就像大盗贼。它的巢穴深而牢固。不先诱导它出来,就不能奏效。西医在治疗热证时,就把冰放在胸部按压。这就是用寒来治疗热的正治方法。然而,热势轻微时,可以立即消除。如果热势非常严重,反而会逼迫、激发它的热势,使热邪内伏而进入心脏,最终死亡。香港的疫症,像这样治疗而死亡的人很多。都是因为不知道病势严重时应当顺势治疗。比如被火烧伤得非常严重,就忌讳用冷水浇淋。恐怕火毒会内伏于心而导致死亡。既然如此,那么逆治和从治的方法,难道可以不讲吗?所谓逆治,就是采取与病性相反的正治方法。所谓从治,就是顺着病势采取反治方法。热证由于寒邪而起,就用寒性药物治疗。寒证由于热邪而起,就用热性药物治疗。因闭塞而出现闭塞,就用闭塞的方法治疗。因通利而出现通利,就用通利的方法治疗。开始时都是顺着病势,到了最后却各不相同;这样可以破除积聚,可以使坚结溃散,可以使气机调和,可以使病情必然痊愈。

逆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故为正治。从者热病从热。寒病从寒。故为反治又言反治之理。热药因寒而得其用。寒药因热而得其用。即所谓反佐之治也。塞因塞用。如满逆不下从而吐越之。通因通用。如泻痢不止。从而润降之。其始则与。病从同。所以诱之其终则与病各异所以敌之。也变幻莫测。故可破坚积。以期其必愈。

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中。旁取之。

此又言治病不可逐末。当求其源委所在如小便大便不利。病在下也。然多是心肺传移之病。故当取之。上头目耳喉间。病在上也。然多是肝肾之邪上犯。故当取之下。病在中。属脾胃。然多是少阳厥阴之邪所犯。故宜旁取之。

治法之详。当求各书。然能洞明内经大义。则各书治法。其理已具。西医言治多执着。故鲜神妙。

下卷

气味阴阳

西医言。彼国用药。历试而知。较有实据。不比中国专以色香气味分发脏腑则影响无据矣。不知西医此说。适形其陋。曰历试则毫无把握。惟凭尝试矣。彼惟不论五行。专以形气立说。所以得半遗全。譬如彼言养气能养物百果羹肉得。

养气皆不坏取养气以水银白矾硝石。烧之即出。不知彼所谓养气。即中国所谓阴气。中国以冰养果羹。即取其纯阴不化。

水银等纯阴。故多养气。轻气能发火。是轻气即中国所谓阳气。然则西医言轻养。何如中国言阴阳。为得其实也。使气味形性。不兼论之。则一物之功用不全。且西人试验。岂古人尝药未试耶。

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阳为气阴为味。

人与万物同一天地。即同一阴阳。万物各禀天地之阴阳。以变化人身之阴阳。药之功用。于是乎着天食人以五气。

地食人以五味。气味即阴阳之分见者也。

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味浓者为阴。薄者为阴中之阳。气浓者为阳薄者为阳中之阴。味浓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浓则发热。元素曰。清之清者发腠理。清之浊者实四肢浊之浊者归六腑。浊之清者走五脏。附子气浓。为阳中之阳。大黄味浓。为阴中之阴。茯苓气薄。为阳中之阴。所以利小便。入手太阳。不离阳之体也。麻黄味薄。为阴中之阳。所以发汗入手太阴。不离阴之体也。同气之物。或味不同。同味。之物或气不同。各有浓薄。故性用不等。李杲曰。味之薄者。则通。酸苦咸平是也。味之浓者则泄。咸苦酸咸是也。

气之浓者发热。辛甘温热是也。气之薄者渗泄。甘淡平凉是也。渗谓小汗。泄谓利小便。此是辨药之大法。一定而不移者也。西医不言气味。考其用大黄利下。用樟脑发热。功用究不离乎气味。特西医不之解耳。

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润或燥。或软或坚。所以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平也。

发散是能升发外散。出汗温四肢也。涌是上吐。泄是下利。渗泄是利小便。六者谓辛甘酸苦咸淡也。宗 曰。生物者气也。成物者味也。以奇生则成而耦。以耦生则成而奇。寒气坚。故其味。咸可用以软热气软。故其味苦可用以坚风气散故其味酸可用以收燥气收故其味辛可用以散土者冲气无所不和。故其味甘可用以缓用药之道。总调之使平而已宗此注深得气味相反相成之性。学人察之。

附李杲之说曰。药有升降浮沉。生长收藏以配四时。春升夏浮。秋收冬藏土居中化。是以味薄者升。而生气薄者。

降而收气浓者。浮而长味浓者沉而藏气味平者化而成按味薄者。甘平辛平微温微苦之类是。气薄者。甘寒酸平咸平淡凉之类是气浓者。甘热辛热之药。是味浓者。苦寒咸寒之药是。气味平者。得土之性。能兼。升降也。李时珍曰。酸咸无升甘辛无降寒无浮。热无沉。其性然也。一物之中。又有根升梢降。生升热降之不同。贵细审焉。

下卷

性味宜忌

凡药之性味。各以五行归五脏。而生克好恶具焉。故各有宜忌。盖药得性味之偏所以调五脏。之偏胜也。偏而得中则病已。偏而太过则不宜。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

肝木性主散达。急而不散。则宜辛以散之。夫辛是金之味然适得木之性故辛能补肝酸是木之味。而反得。金收之性。

故酸能泻肝。

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

心为火脏。性主柔。韧急则刚燥。故食咸以软之。咸得水味。而具火性。故入心血。甘为土之味。火生土。则泻其气矣。

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

凡性与味皆。互换。故得木味者。得金性得水味者。得火性惟土为中气性味不换得土味者即得土性。缓者和也。脾急则不和。食甘以缓之。以甘之本味归脾。能补土也。以苦泻之者。甘升苦降。味相反而功异也。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

译逆治,就是用寒治疗热,用热治疗寒,所以称为正治。从治,就是热病顺着热势治疗,寒病顺着寒势治疗。所以称为反治;又来说说反治的道理。热性药因为病中有寒而发挥作用。寒性药因为病中有热而发挥作用。这就是所谓反佐的治疗方法。因闭塞而出现闭塞,就用闭塞的方法治疗。例如胀满而气机逆乱、无法下降,就顺着这个势头使其呕吐,从上面排出。因通利而出现通利,就用通利的方法治疗。例如泻下、痢疾不止,就顺着病势,用滋润、下行的方法治疗。开始时是顺从病势。也就是与病势相同。因此诱导它;到了最后则与疾病各不相同,因此用来对抗它。其中的变化神奇莫测。所以可以破除坚固的积聚。以求使疾病必然痊愈。病在下部,却从上部取治。病在上部,却从下部取治。病在中部,从旁侧取治。这又说明治病不能只追逐表面的症状。应当探求病情的根源和来由所在;例如小便、大便不通利,虽然病在下部,但多是心、肺的病邪传移到下部所致。所以应当从上部取治。上部如头部、眼目、耳部和咽喉之间,是病在上部。但多是肝、肾的病邪向上侵袭所致。所以应当从下部取治。病在中部,属于脾胃,但多是少阳、厥阴的病邪侵袭所致。所以适宜从旁侧取治。至于治法的详细内容,应当查考各部医书。然而,只要能够透彻明白《内经》的大旨,那么各部医书所载的治法,其中的道理就都已经具备了。西医谈论治疗时往往拘泥于一端。所以很少有神奇精妙之处。下卷 气味阴阳 西医说,他们国家用药,都是经过历次试验而得知的。相比较而言,较有实际依据。不像中国专门根据药物的色、香、气、味来分配其所归的脏腑,这样药物之间的影响就没有根据了。却不知道西医这种说法,正好显出了它的浅陋。他说经过试验,就意味着毫无把握。只是凭借亲自尝试罢了。他们只是不谈五行,专门根据形和气来立论。所以只得到一部分,却遗漏了整体。比如他们说,养气能够滋养万物,百果、羹肉都能得到养气。养气可以用水银、白矾、硝石取得。把它们烧炼,就会立即放出养气。他们不知道所谓的养气,就是中国所说的阴气。中国用冰来养护果品和羹肉。就是取其纯阴而不化的性质。水银等物都属于纯阴。所以大多是在养阴气。轻气能够发火。这种轻气,就是中国所说的阳气。既然如此,西医所说的“轻养”,怎么能比得上中国所说的阴阳,那样能够得到事物的实质呢?如果只讲气、味、形、性,而不兼顾论述它们,那么一种事物的功用就不能全面认识。况且,西方人所作的试验,难道古人尝试药物时就没有试验吗?阳气积聚起来就形成天。阴气积聚起来就形成地。阳属于气,阴属于味。人与万物共同处在同一个天地之中。也就是共同处在同一阴阳之中。万物各自承受天地的阴阳之气。药物的功用,就是借此改变人体的阴阳。药物的功用,于是就说天用五气来供养人。地用五味来供养人。气和味,就是阴阳分别显现出来的形式。阴性的味从下窍排出。阳气从上窍排出,清阳之气充实腠理。浊阴之气进入五脏。清阳之气充实四肢。浊阴之气归入六腑。味浓厚的属于阴。味薄的属于阴中的阳。气浓厚的属于阳,气薄的属于阳中的阴。味浓厚就能下泄。味薄就能通利。气薄就能发散、宣泄。气浓厚就能发热。元素说:清中之清的,能宣发到腠理。清中之浊的,能充实四肢;浊中之浊的,归入六腑。浊中之清的,进入五脏。附子的气浓厚,属于阳中的阳。大黄的味浓厚,属于阴中的阴。茯苓的气薄,属于阳中的阴。所以能利小便。归入手太阳经。它的性质始终没有脱离阳的范畴。麻黄的味薄,属于阴中的阳。所以能发汗,归入手太阴经。它的性质始终没有脱离阴的范畴。气相同的药物,有的味道不同。味道相同的,有的气又不同。气味各有浓淡厚薄。所以它们的性质和功用各不相同。李杲说:味薄的药物,就能通利。酸、苦、咸、平就是这样。味浓的药物就能下泄。咸、苦、酸、咸就是这样。气浓的药物能发热。辛、甘、温、热就是这样。气薄的药物能渗利、发散。甘、淡、平、凉就是这样。所谓渗,是指微微发汗。所谓泄,是指使小便通利。这是辨别药物的大原则。这是确定不变的规律。西医不谈气味。考察它的作用,大黄能使大便通利下泄。樟脑能使人发热。它们的功用终究离不开气味。只是西医不了解其中的道理罢了。辛味、甘味能发散,属于阳。酸味、苦味能涌吐、下泄,属于阴。咸味能涌吐、下泄,属于阴;淡味能渗利、下泄,属于阳。这六种味道,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作用缓和,有的作用急迫,有的能润泽,有的能燥烈,有的能软坚,有的能坚固。所以要根据这些作用来疏利、运行气机。调和气机,使它恢复平衡。发散,就是能够使气机上升并向外发散。能够使人出汗,并温暖四肢。涌,就是向上呕吐。泄,就是向下通利。渗泄,就是使小便通利。所谓六味,就是辛、甘、酸、苦、咸、淡。宗说:使万物生长的是气。使万物成形的是味。由奇数产生的,形成后就成为偶数。由偶数产生的,形成后就成为奇数。寒气使事物坚固,所以它的味道是咸的。咸味可以使坚硬的热气变软。所以它的味道是苦的,可以用来使风气坚固;风气散失,所以它的味道是酸的,可以用来收敛燥气;收敛,所以它的味道是辛的,可以用来发散;土气能够冲和,无所不和。所以它的味道是甘的,可以用来缓和;这就是用药的道理。总之,调和各种作用,使其恢复平衡罢了。宗氏这条注解,深刻说明了气味相反相成的性质。学医的人应当仔细体察。附录李杲的说法如下:药物有升、降、浮、沉的作用。以生、长、收、藏来配合四时。春天主升,夏天主浮。秋天主收,冬天主藏,土居于中央而主化。所以味薄的药物能上升,气薄的药物能下降,气浓的药物能浮动,味浓的药物能沉降并收藏,气味平和的药物能化生。按气味来说,味薄的,如甘平、辛平、微温、微苦之类,都是这样。气薄的药物,如甘寒、酸平、咸平、淡凉之类;气浓的药物,是甘热、辛热一类的药。这就是味浓的药物。苦寒、咸寒一类的药也是这样。气味平和的药物,具有土的性质,能够兼具 升降的作用。李时珍说:酸味、咸味不能升,甘味、辛味不能降;寒性不能浮,热性不能沉。这是因为它们的性质本来就是这样。同一种药物之中,又有根部上升、梢部下降的不同。也有生用时上升、加热炮制后下降的不同。务必要仔细审察。下卷 性味宜忌 凡是药物的性质和味道,都分别按照五行归属于五脏。其中生克关系以及相合、相恶等情况也都具备了。所以各种药物各有适宜和禁忌。这是因为药物凭借性味的偏性,来调节五脏的偏盛。也就是调节五脏偏盛的状态。有偏性而能使它恢复平衡,疾病就会痊愈。有偏性但使用过度,就不适宜。肝气喜欢疏散。如果肝气急迫,就吃辛味来疏散它。用辛味来补肝。用酸味来泻肝。肝属木,性质主于疏散通达。如果肝气急迫而不能疏散,就适宜用辛味来疏散它。辛味本来是金的味道,但恰好具有木的性质,所以辛味能够补肝;酸味本来是木的味道,却反而具有 金的收敛性质,所以酸味能够泻肝。心气喜欢柔和;如果急迫,就吃咸味来使它柔软。用咸味来补心。用甘味来泻心。心属于火脏。它的性质主于柔和。如果拘急,就会变得刚硬燥烈。所以要吃咸味来使它柔软。咸味具有水的味道,却又具有火的性质。所以能进入心血。甘味是土的味道。火能生土,所以甘味能够泻去心的气。脾气喜欢舒缓。如果急迫,就吃甘味来使它舒缓。用苦味来泻脾。用甘味来补脾。凡是药物的性质和味道,都可以相互转换。所以有的得到木的味道,有的得到金的性质,有的得到水的味道,有的得到火的性质;只有土属于中气,性和味不会转换;得到土味的,也就是得到土性。所谓舒缓,就是调和。脾气急迫,就不能调和。吃甘味来使它舒缓。用甘味本身的味道归入脾,就能补益土气。至于用苦味来泻它,是因为甘味能升,苦味能降。味道相反,所以功用不同。肺气喜欢收敛。如果肺气急迫,就赶快用酸味来收敛它。用酸味来补肺,用辛味来泻肺。

肺主秋收之金。急则反常。故用酸以收之。辛则能散其气也。

肾欲坚急食咸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

肾体沉石。欲其坚病则失常惟苦味具寒之性能坚之。故以苦补之。咸则润软。故能泻肾。

辛走气。气病毋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毋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毋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毋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毋多食酸。

五脏之本味。即能伤及五体。总见太过之为病也。

按照肺肝之例。苦亦泻心。酸亦泻脾。而云甘泻心。苦泻脾。总见性味之功用。非出于一途也。

下卷

七方十剂

七方出于岐伯。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治有缓急。上下内外之不同。故立七方以制之。十剂出于北周徐之才。谓十种是药之大体。详之则靡遗失。惟十剂内缺寒热两端。后人又加寒热二剂。足成十二剂医者但熟七方十剂之法。便可以通治百病。

大方病有兼症。邪有强盛。非大力不能克之。如仲景之大承气汤。大青龙汤。一汗一下。皆取其分两重。药味多胜于小承气小青龙也。学人可以类推。

小方病与兼证。邪气轻浅。药少分两轻。中病而止。不伤正气。如仲景小承气之微下小建中。小温经之微温。小柴胡之微散。皆取其中病而止。力不太过也。余仿此。

缓方虚延之证。剽劫不能成功。须缓药和之。有以甘缓之者。炙甘草汤。四君子汤。治虚劳是也。有以丸缓之者。乌梅丸治久痢是也。有多其物以牵制使性不得骋而缓治之者。薯蓣丸治风气百病。侯氏黑散。填补空窍。须服四十九日是也。

有徐徐服以取效。如半夏苦酒煎。徐徐呷之。甘蜜半夏汤。徐徐咽下是也。

急方病势急。则方求速效。如仲景急下之。宜大承气。急救之。宜四逆汤之类。盖发表欲急。则用汤散。攻下欲急。则用猛峻。审定病情。合宜而用。

奇方单方也。病有定形药无牵制意取单锐。见功尤神如仲景少阴病。咽痛。用猪肤汤。后世补虚用独参汤独附汤。又如五苓五物三物七气皆以奇数名方。七枚五枚等。各有意义。然奇方总是药味少。而锐利者也。

偶方偶对单言。单行力孤不如多品力大。譬如仲景用桂枝麻黄则发表之加大。若单用一味。则力弱矣。又如桂枝汤。单用桂枝。而必用生姜以助之。是仍存偶之意也。肾气丸桂附同用。大建中椒姜同用。大承气硝黄同。用皆是此意。

复方重复之义。两证并见则两方合用。数证相杂则化合数方而为一方也。如桂枝二越婢一汤是两方相合。五积散是数方相合又有本方之外。别加药品如调胃承气汤加连翘薄荷黄芩栀子为凉膈散。再加麻黄防风白术枳壳浓朴为通圣散。病之繁重者。药亦繁重也。岐伯言奇之不去则偶之。是复方。乃大剂。期于去病矣。又云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夫微小寒热。折之可也。若大寒热。则必能与异气相格是以反佐以同其气复令寒热参合使其始同终异是七方之外。有反佐之法。

补可扶弱先天不足。宜补肾。六味丸肾气丸二仙胶之类是也。后天不足。宜补脾。四君子归脾汤。补中汤之类是也。气弱者宜补肺。人参是也。血弱者宜补肝。当归是也。神弱者宜补心。枣仁是也。再审阴阳轻重治之。则妙于补矣。

重可镇怯怯则气浮。重以镇之。有四等惊气乱。宜琥珀至宝丹之类。恐气下。宜二加龙骨汤。磁珠丸沉香。怒气逆。宜生铁落饮。芦荟丸。滚痰丸之类。虚气浮。宜安神丸之类。其余代赭石汤风引汤之类。皆当推究。

轻可去实。

风寒之邪。中于人身痈疮疥痤。发于肢体。宜轻而扬之。使从外解。仲景用麻桂。今人用人参败毒散。香苏饮。香茹白芷薄荷荆芥之类。又小柴胡。为和散之总方。加减用之。可以和营卫而去诸邪。当类推焉。

宣可去壅。

头目鼻病。牙噤喉塞。实痰在胸。水火交结。气逆壅满。法宜宣达。或嚏或吐。或令布散。皆谓之宣。取嚏如通关散。取吐如胆矾甘草薄荷。令其布散。如越鞠丸逍遥散之类。又如四逆散丸。气丸皆是散意。

通可行滞火气郁滞。宜用通剂。利其小便滞于气分者。用木通滑石。六一散之类滞于血分者。用防己导赤饮。五淋散之类。

凡味淡者。皆利小便。得金水之性也。凡药白皮通茎皆利小便。象三焦之纹理也。

泄可去闭。

邪盛则闭塞。必以泄剂。从大便夺之。备急丸泻寒实。承气汤泻热实。葶苈泻肺汤。是泄其气桃仁承气汤。是泄其血。十枣汤泄水。秘方化滞丸攻积由此求之。凡宜破利者。皆泄之类。

滑可去着着谓留而不去也。

痰粘喉。溺浊淋。大肠痢等症。皆是。宜滑泽以涤之。瓜霜冬葵子散。榆皮饮。痢症三方之类是也。

涩可固脱。

译肺主秋收,属于金。如果收敛太过,就会反常。所以用酸味来收敛它。辛味则能发散它的气。肾气喜欢坚固;如果急迫,就赶快用咸味来使它坚固。用苦味来补肾。用咸味来泻肾。肾的形体沉降,如同石头。希望肾坚固;如果肾病而失常,只有苦味兼具寒性的作用能够使它坚固。所以用苦味来补肾。咸味能使其滋润柔软。所以能泻肾。辛味走气。气有病时,不要多吃辛味;咸味走血。血有病时,不要多吃咸味;苦味走骨。骨有病时,不要多吃苦味。甘味走肉。肉有病时,不要多吃甘味。酸味走筋。筋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五脏各自的本味,都能伤及与之相应的五体。总的来说,都是因为太过而成为病。按照肺、肝的例子,苦味也能泻心。酸味也能泻脾。但又说甘味能泻心,苦味能泻脾。可见性和味的功用,并不是只有一条途径。下卷 七方十剂 七方出自岐伯。这是说病气有多少之分,病形有盛衰之别,治疗有缓急之分,以及病位有上下、内外的不同。所以制定七方来应对这些情况。十剂出自北周的徐之才。这是说十种治法概括了用药的大体。详细说明起来,就没有遗漏。只是十剂之中缺少寒、热两类。后人又增加寒、热二剂,凑足十二剂。医生只要熟悉七方十剂的法则,就可以通治各种疾病。大方,是因为疾病有兼症,病邪有强盛之势,不用强有力的药物就不能制服它。例如仲景的《大承气汤》,以及《大青龙汤》。一个用汗法,一个用下法。都是因为药物的剂量较重,药味也多,药力胜过《小承气汤》和《小青龙汤》。学医的人可以由此类推。小方,是因为疾病兼症较少,病邪轻浅,所以用药少,剂量也轻。病情得到适当控制就停止。不会损伤正气。例如仲景《小承气汤》的轻微攻下,以及《小建中汤》,《小温经汤》的轻微温通,《小柴胡汤》的轻微发散,都是取病情适中就停止。药力不会太过。其余各方可以依此类推。缓方,适用于虚弱、病势迁延的证候。用猛烈劫夺的方法不能成功。必须用药性缓和的药物调治。有的用甘味来使其缓和。炙甘草汤。四君子汤。用来治疗虚劳,就是这个道理。有的制成丸剂,使药力缓慢发挥。乌梅丸用来治疗久痢,就是这种情况。有的增加药物的种类,彼此牵制,使药性不能任意发挥,从而缓慢地进行治疗。薯蓣丸用来治疗风气引起的各种疾病。侯氏黑散。用来填补空虚的孔窍。必须服用四十九天,就是这个道理。有的要缓缓服用,以求取得疗效。例如半夏苦酒煎。要缓缓地小口啜饮。甘蜜半夏汤。就是要缓缓咽下。急方,是因为病势紧急。所以处方要追求迅速见效。例如仲景所说的急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用以紧急救治。适宜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因为解表发汗希望迅速见效。所以使用汤剂、散剂。攻下也希望迅速见效。所以使用药性猛烈峻急的方剂。审慎判断病情。合乎病情和治疗需要后再使用。奇方,就是单方。病情有固定的表现,药物之间没有牵制,所以取其单一而峻利。见效尤其神速,例如仲景所说的少阴病。出现咽喉疼痛。使用猪肤汤。后世补益虚弱,使用独参汤、独附汤。又如五苓、五物、三物、七气等方,都是以奇数命名的。七枚、五枚等。其中各自都有意义。然而奇方总的来说药味较少。而且药力峻利。偶方,就是由成对药物组成的方剂。单独使用一种药物,力量单薄,不如多种药物合用时力量强大。比如仲景把桂枝和麻黄合用,就增强了发汗解表的作用。如果单独使用其中一种药物。那么药力就弱了。又如桂枝汤。不能只单独使用桂枝。而必须使用生姜来辅助它。这仍然保留了偶方配伍的意义。肾气丸把桂枝和附子同用。大建中汤把蜀椒和生姜同用。大承气汤把芒硝和大黄同用。这些用法都是这个意思。复方,是重复配伍的意思。两种证候同时出现,就把两个方剂合起来使用。几种证候相互夹杂,就把几个方剂化合成一个方剂。例如桂枝二越婢一汤,就是把两个方剂合在一起。五积散是把几个方剂合在一起,而且还在原方之外。另行加入药物;例如调胃承气汤加入连翘、薄荷、黄芩、栀子,就成为凉膈散。再加入麻黄、防风、白术、枳壳、厚朴,就成为通圣散。病情越是复杂严重。所用的药物也越是繁多复杂。岐伯说,奇方不能祛除病邪,就用偶方。这就是复方。于是使用大剂量的方药。希望借此祛除疾病。岐伯又说,偶方不能祛除病邪,就用反佐法来取得疗效。所谓寒、热、温、凉。反而顺从病邪的性质来治疗。如果只是轻微的寒热。调和、削弱它就可以了。如果是严重的寒热。就必然会与性质相反的药气相抗,因此采用反佐法,使药性先与病气相同,最后又与病气相反;这属于七方之外的治法。此外还有反佐的方法。补法可以扶助虚弱;如果先天不足。适宜补益肾脏。可用六味丸、肾气丸、二仙胶一类的方药。如果后天不足。适宜补益脾脏。可用四君子汤、归脾汤。以及补中汤一类的方剂。气虚弱的,适宜补益肺脏。可用人参。血虚弱的,适宜补益肝脏。可用当归。神气虚弱的,适宜补益心脏。可用枣仁。还要审察阴阳的偏盛偏衰和病情轻重来进行治疗。这样补法就运用得十分精妙了。重可以镇定胆怯;胆怯就会使气浮动。所以用重镇之品来镇定胆气。有四种情况:受惊会使气机紊乱。适宜用琥珀至宝丹一类的方剂。如果担心气下陷。适宜用二加龙骨汤。可用磁珠丸、沉香。怒气上逆。适宜用生铁落饮。芦荟丸。滚痰丸一类的方剂。虚弱之气浮动。适宜用安神丸一类的方剂。其余如代赭石汤、风引汤一类的方剂。都应当进一步推求研究。轻可以祛除实邪。风寒之邪。侵入人体后,可形成痈疮、疥疮、痤疮。这些病发作于四肢和身体各部位。适宜用轻清、宣散的方法使其外达。使病邪从体表解除。仲景使用麻黄、桂枝。现在的人使用人参败毒散。香苏饮。香茹、白芷、薄荷、荆芥一类的药物。又如小柴胡汤。它是调和、疏散类方剂的总方。临证可以随证加减使用。可以调和营气和卫气,祛除各种邪气。应当依照这一类情况推求其他治法。宣通可以祛除壅塞。适用于头部、眼目、鼻部的疾病。以及牙关紧闭、咽喉阻塞。实痰停留在胸中。水与火相互交结。气机上逆,壅塞胀满。治疗方法应当宣通、疏达。有时使人打喷嚏,有时使人呕吐。有时使邪气向四周布散。这些都称为宣法。取其催发喷嚏的作用,如通关散。取其催发呕吐的作用,如胆矾、甘草、薄荷。使邪气得到疏散。如越鞠丸、逍遥散一类的方剂。又如四逆散、四逆丸。以及肾气丸,都是取疏散之意。通可以运行停滞;火气郁滞。适宜使用通利的方剂。对于滞留在气分的病邪,使其从小便排出。使用木通、滑石。以及六一散一类的方剂;对于滞留在血分的病邪。使用防己、导赤饮。以及五淋散一类的方剂。凡是药味淡的药物。都能通利小便。这是因为它们具有金、水的性质。凡是药材外皮洁白、茎部中空贯通的,都能通利小便。这是因为它们的形状象征着三焦的纹理。泄可以解除闭塞。邪气旺盛,就会造成闭塞不通。必定要使用泄下的方剂。使病邪从大便排出。备急丸用来泻除寒实。承气汤用来泻除热实。葶苈泻肺汤。这是泻肺气;桃仁承气汤。这是泻除瘀血。十枣汤用来泻除水饮。秘方化滞丸用来攻除积滞,其他攻积之法也可以由此类推。凡是适宜破除、通利的。都属于泄法一类。滑可以去除着滞;所谓着,就是停留而不去。痰液黏在咽喉。小便浑浊,淋证不止。以及大肠痢疾等证候。都属于这种情况。适宜用滑润的药物来涤除。如瓜霜、冬葵子散。榆皮饮。以及痢症三方一类的方剂,就是这个意思。涩可以固摄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