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桃仁(三钱炒研) 郁金(一钱) 茺蔚子(一钱) 枳实(七分) 浓朴(一钱) 茯苓(三钱)
通草(五分)
自难经分出积者阴气也。五脏所生。聚者阳气也。六腑所成。后巢氏病源。另立 瘕之名。
以不动者为 。动者为瘕。究之。亦即难经积聚之意也。前贤有云。积聚者。就其肓膜结聚之处。以经脉所过部分。属脏者为阴。阴主静。静则坚而不移。属腑者为阳。阳主动。动则移而不定。故是案中又从而悟出云。着而不移。是为阴邪聚络。大旨以辛温入血络治之。
盖阴主静。不移即主静之根。所以为阴也。可容不移之阴邪者。自必无阳动之气以旋运之。而必有阴静之血以倚伏之。所以必藉体阴用阳之品。方能入阴出阳。以施其辛散温通之力也。又云。初为气结在经。久则血伤入络。辄仗蠕动之物。松透病根。是又先生化裁之妙。于古人书引伸触类而得。若夫荟肫之去热滞芥蛤之。豁凝痰不过为先生用古处也。案中积症。第见伏梁。不能尽备。然宋时诸贤。于五积九积治法。载在书籍者颇多。大略消补兼施。并以所恶者攻。所喜者诱尔。业医者。自当知之稔也。(姚亦陶)
徐评 积聚之症各殊。治法亦迥别。案中皆泛泛之方。治积聚之法。未及百分之一。学人宜广求之。
卷四
痞
宋 前议辛润下气以治肺痹。谓上焦不行。则下脘不通。古称痞闷都属气分之郁也。两番大便。胸次稍舒。而未为全爽。此岂有形之滞。乃气郁必热。陈腐粘凝胶聚。故脘腹热气下注。隐然微痛。法当用仲景栀子豉汤。解其陈腐郁热。暮卧另进白金丸一钱。盖热必生痰。气阻痰滞。一汤一丸。以有形无形之各异也。(痰热内闭)
黑山栀 香豉 郁金 杏仁 桃仁 栝蒌皮 降香 另付白金丸(五钱)
孙 寒热由四末以扰胃。非药从口入以扰胃。邪热。津液。互胶成痰。气不展舒。阻痹脘中。治法不但攻病。前议停药。欲谬药气尽。病自退避三舍耳。
人参 川连(盐水炒) 枳实 半夏 郁金 石菖蒲某 脉不清。神烦倦。中痞恶心。乃热邪里结。进泻心法。(热邪里结)
炒半夏 黄芩 黄连 干姜 枳实 杏仁刘 热气痞结。非因食滞。胃汁消烁。舌干便难。苦辛开气。酸苦泄热。是治法矣。
川连 生姜 人参 枳实 橘红 乌梅 生白芍顾 气闭久则气结。不饥不食不大便。(气闭化热)
川贝母 白蔻仁 郁金 杏仁 金银花 绿豆壳又 气结必化热。乃无形之病。故徒补无益。
鲜省头草 川斛 甜杏仁 川贝母 麻仁何(三七) 烦劳之人。卫气少固。雾露雨湿。伤其流行清肃。疮痍外涸。脘胁反痹。乃经脉为病。无关腑脏。
钩藤 生白蒺 郁金 白蔻仁 桑叶 橘红又 气窒热郁。仍治上可以通痹。
杏仁 郁金 香附 栝蒌皮 黑山栀 苏梗周 寒热。呕吐蛔虫自利。是暑湿热外因。因嗔怒动肝。邪气入于厥阴。胸满腹胀消渴。议以开痞方法。(热邪入厥阴)
泻心汤去参甘加枳实白芍。
伊芳 因惊而得。邪遂入肝。故厥后热。神识昏狂。视得面青舌白。微呕渴饮。胸次按之而痛。此属痞结。乃在里之症。宗仲景以泻心汤为法。
川连 半夏 干姜 黄芩 人参 枳实尤 面垢油亮。目 黄。头胀如束。胸脘痞闷。此暑湿热气内伏。因劳倦。正气泄越而发。既非暴受风寒。发散取汗。徒伤阳气。按脉形濡涩。岂是表症。凡伤寒必究六经。伏气须明三焦。论症参脉。壮年已非有余之质。当以劳倦伤。伏邪例延医。(暑湿伏邪夹食)
滑石 黄芩 浓朴 醋炒半夏 杏仁 蔻仁 竹叶又 胸痞自利。状如结胸。夫食滞在胃。而胸中清气。悉为湿浊阻遏。与食滞两途。此清解三焦却邪汤药。兼进保和丸消导。
淡黄芩 川连 淡干姜 浓朴 醋炒半夏 郁金 白蔻仁 滑石 送保和丸三钱。
谈(氏) 胸痞不饥。热不止。舌白而渴。此暑邪未尽。仍清气分。(暑邪阻气)
鲜竹茹 淡黄芩 知母 橘红(盐水炒) 滑石 桔梗 枳壳汁 郁金汁某(四一) 恶寒泄泻悉减。胸脘仍闷。余暑未尽。胃气未苏故耳。
大麦仁(四钱) 佩兰叶(三钱) 新会皮(一钱) 半夏曲(炒一钱半) 金斛(一钱半) 茯苓(三钱)
刘 湿热。非苦辛寒不解。体丰。阳气不足。论体攻病为是。胸中痞闷不食。议治在胃。(湿热伤胃)
川连 炒半夏 人参 枳实 姜汁 茯苓 橘红邱 脉濡而缓。不饥不食。时令之湿。与水谷相并。气阻不行。欲作痞结。但体质阳微。开泄宜轻。(湿阻气分)
炒半夏 茯苓 杏仁 郁金 橘红 白蔻仁某(三六) 舌白脘痛。呕恶腹鸣。此湿阻气分。胃痹成痛。是不通之象。
炒半夏(三钱) 高良姜(一钱) 广藿香(一钱) 橘红(一钱) 乌药(一钱) 香附(一钱半)
沈(二四) 精气内损。是皆脏病。萸地甘酸。未为背谬。缘清阳先伤于上。柔阴之药。反碍阳气之旋运。
食减中痞。显然明白。病患食姜稍舒者。得辛以助阳之用也。至于黄 麦冬枣仁。更蒙上焦。
斯为背谬极。议辛甘理阳可效。(中阳不运)
桂枝汤去芍加茯苓。
汪 脉沉。中脘不爽。肢冷。
译桃仁(三钱,炒后研碎)、郁金(一钱)、茺蔚子(一钱)、枳实(七分)、浓朴(一钱)、茯苓(三钱)。通草(五分)。《难经》把积病解释为阴气所致。积病是五脏所产生的。把聚病解释为阳气所致。聚病是六腑所形成的。后来巢氏《病源》。另行提出了〔原文缺字〕瘕的名称。把不移动的称为〔原文缺字〕。把会移动的称为瘕。深入考察起来。这也就是《难经》所说积聚的含义。前代贤人曾说。所谓积聚。是根据病邪在肓膜处结聚的位置。再按照经脉经过的部位来判断。属于脏的属阴。阴的特点是主静。静就会坚硬而不移动。属于腑的属阳。阳的特点是主动。动就会移动而没有固定位置。所以在这则医案中,又由此领悟出。病邪黏着而不移动。这就是阴邪聚集在络脉中。大体上应当用辛温药物进入血络来治疗。因为阴的特点是主静。不移动正是主静的根本表现。所以把它归属于阴。能够容纳这种不移动的阴邪。其中必然没有阳气的运动来使它运行周转。而且必然有阴静的血液使它依附潜藏。所以必须借助形体属阴而作用属阳的药物。这样才能进入阴分而又出于阳分。从而发挥辛散、温通的作用。又说。初起时是气结留在经脉中。日久则血受到损伤,病邪进入络脉。往往要依靠能够蠕动的药物。使病根松动、透达。这又体现了先生灵活化裁的妙处。是从古人的著作中引申触类而得到的。至于荟肫用来清除热滞,芥蛤用来〔原文残缺〕。也不过是先生运用古方的做法。医案中关于积病的内容。这里只见到伏梁。不能全部列举完备。然而宋代的各位医家。关于五积、九积的治疗方法。记载在书籍中的相当多。大致都是消散与补益并用。同时用病邪所厌恶的药物来攻治。用病邪所喜欢的药物来诱导它,仅此而已。从事医学的人。自然应当对此十分熟悉。(姚亦陶) 徐评:积聚的病症各不相同。治疗方法也截然不同。医案中的方剂都比较笼统。关于治疗积聚的方法。连全部方法的百分之一都没有涉及。学习医术的人应当广泛查求相关内容。卷四。痞。宋评:前面论述过用辛润药物使气下行,以治疗肺痹。意思是说,上焦气机不能运行。下脘就会不通。古人所说的痞闷,都属于气分郁结。大便已经解了两次。胸中稍微感到舒畅。但还没有完全爽快。这难道是有形之物停滞吗?其实是气机郁结必然化热。陈旧腐浊之物黏滞凝聚,胶着在一起。所以胃脘和腹部的热气向下侵注。隐隐地出现轻微疼痛。治疗应当使用张仲景的栀子豉汤。以解除陈腐之物和郁积的热邪。晚上睡前另服白金丸一钱。因为热邪必然会产生痰。气机阻滞,痰也随之停滞。一剂汤药配一丸药。这是因为有形病邪和无形气机郁滞各不相同。(痰热内闭) 黑山栀、香豉、郁金、杏仁、桃仁、栝蒌皮、降香;另付白金丸(五钱)。孙某,寒热之邪从四肢末端侵扰胃部。不是药物从口中进入而扰乱胃。邪热。津液。相互胶结而形成痰。气机不能舒展。阻塞痹滞在胃脘中。治疗方法不只是攻治病邪。此前商议停药。想来是药气耗尽了。病势自然就会退避三舍罢了。人参、川连(盐水炒)、枳实、半夏、郁金、石菖蒲。某:脉象不清晰。精神烦躁而疲倦。胃脘痞塞并恶心。这是热邪结聚于里的表现。采用泻心法治疗。(热邪结聚于里) 炒半夏、黄芩、黄连、干姜、枳实、杏仁。刘:热气痞塞结聚。不是由于食物停滞。胃中津液被消耗灼伤。舌头干燥,大便艰难。用苦味、辛味药来宣通气机。用酸味、苦味药来泄热。这就是相应的治法。川连、生姜、人参、枳实、橘红、乌梅、生白芍。顾:气机闭塞久了就会结聚。不觉饥饿,不想吃东西,也不解大便。(气机闭塞而化热) 川贝母、白蔻仁、郁金、杏仁、金银花、绿豆壳。又:气机结聚必然会化热。这是无形的病邪。所以单纯补益并没有益处。鲜省头草、川斛、甜杏仁、川贝母、麻仁。何(三七):烦劳过度的人。卫气较少得到固护。雾、露、雨水和湿气。损伤了气机流行和清肃的功能。疮疡等外在病灶干涸。胃脘和胁部反而出现痹塞。这是经脉发生病变。与脏腑无关。钩藤、生白蒺藜、郁金、白蔻仁、桑叶、橘红。又:气机阻滞,热邪郁结。仍然从上部治疗,以疏通痹塞。杏仁、郁金、香附、栝蒌皮、黑山栀、苏梗。周:寒热往来。呕吐蛔虫,自行腹泻。这是暑湿热邪从外部侵入所致。又因恼怒而使肝气发动。邪气进入厥阴经。胸部满闷,腹部胀满,并有消渴。拟用开解痞塞的方法治疗。(热邪进入厥阴) 泻心汤去掉人参、甘草,加枳实、白芍。伊芳:因受惊而发病。邪气于是进入肝脏。所以后来出现发热。神志昏乱而狂躁。观察到面色发青,舌苔发白。稍有呕吐,口渴想饮水。胸部按压时疼痛。这属于痞塞结聚。这是病邪在里的证候。遵循张仲景的治法,以泻心汤为治疗原则。川连、半夏、干姜、黄芩、人参、枳实。尤:面色污垢,油光发亮。眼睛发黄。头部胀痛,仿佛被束带箍住。胸部和胃脘痞塞闷胀。这是暑、湿、热之气潜伏在体内。由于劳累疲倦。正气耗散外泄,于是发作。既然不是突然感受风寒。却用发散的方法取汗。只会徒然损伤阳气。按察脉象,呈濡涩。哪里是表证呢?凡是伤寒,都必须辨究六经。伏邪之气则必须辨明三焦。论治证候时要参考脉象。虽是壮年,体质已经不是邪气有余的类型。应当归因于劳倦损伤。对于伏邪之证,按常法请医诊治。(暑湿伏邪兼有食积) 滑石、黄芩、浓朴、醋炒半夏、杏仁、蔻仁、竹叶。又:胸部痞塞,自行腹泻。症状像结胸。食物停滞在胃中。而胸中的清气。全都被湿浊阻塞遏制。这与食物停滞是两种不同的情况。这是用清解三焦、祛除邪气的汤药。同时服用保和丸以消食导滞。淡黄芩、川连、淡干姜、浓朴、醋炒半夏、郁金、白蔻仁、滑石,送服保和丸三钱。谈氏:胸部痞塞,不觉饥饿。发热不止。舌苔白而口渴。这是暑邪尚未完全消除。仍应清解气分。(暑邪阻滞气分) 鲜竹茹、淡黄芩、知母、橘红(盐水炒)、滑石、桔梗、枳壳汁、郁金汁。某(四一):恶寒、泄泻都减轻了。胸部和胃脘仍然闷塞。残余的暑邪尚未清除。只是胃气还没有恢复。大麦仁(四钱)、佩兰叶(三钱)、新会皮(一钱)、半夏曲(炒一钱半)、金斛(一钱半)、茯苓(三钱)。刘:湿热。不使用苦、辛、寒性的药物就不能解除。体形肥胖。阳气不足。根据体质而攻治病邪,这样才对。胸中痞塞闷胀,不想吃东西。拟从胃来论治。(湿热损伤胃) 川连、炒半夏、人参、枳实、姜汁、茯苓、橘红。邱:脉象濡而缓。不觉饥饿,也不想吃东西。当令季节的湿气。与水谷之气相互夹杂。气机受到阻塞而不能运行。将要形成痞塞结聚。只是体质阳气微弱。宣通、疏泄应当用力轻缓。(湿邪阻滞气分) 炒半夏、茯苓、杏仁、郁金、橘红、白蔻仁。某(三六):舌苔白,胃脘疼痛。呕吐恶心,腹中鸣响。这是湿邪阻滞气分。胃部痹阻而形成疼痛。这是气机不通的表现。炒半夏(三钱)、高良姜(一钱)、广藿香(一钱)、橘红(一钱)、乌药(一钱)、香附(一钱半)。沈(24岁):精气已从内部受损。这些都属于脏腑的病变。山茱萸、熟地黄,药性偏甘酸。这样用药并不算完全错误。这是因为上部的清阳之气先受了损伤。这些性质柔润、偏阴的药物,反而会妨碍阳气的运转。食欲减少,脘腹痞闷。这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患者吃了生姜后稍感舒适,是因为得到辛味来帮助阳气发挥作用。至于黄〔原文疑有缺字〕、麦冬、枣仁,反而会使上焦更加蒙蔽不畅。这就错得太厉害了。考虑用辛甘之品来调理阳气,应该会有效。(中焦阳气不能运转) 桂枝汤去掉芍药,加茯苓。汪:脉象沉。中脘部不舒适。四肢发冷。
人参(七分) 淡干姜(一钱) 炒半夏(一钱半) 川熟附(七分) 茯苓(三钱) 草果仁(八分)
朱(妪) 目垂气短。脘痞不食。太阴脾阳不运。气滞痰阻。拟用大半夏汤。
人参 炒半夏 茯苓 伽楠香汁又 脉微有歇。无神倦欲寐。服大半夏汤。脘痛不安。不耐辛通。营液大虚。春节在迩。恐防衰脱。
人参 炒麦冬 北五味某 舌白脘闷。中焦阳气不宣。
半夏 草果 浓朴 广皮 茯苓 藿香梗张(五二) 胃寒涌涎。中痞。(胃寒)
泡淡吴萸 干姜 茯苓 半夏 橘红 川楝子平 酒客脾胃阳微。下午阴气渐漫。脘中微痛。不饥。服苦降重坠辛燥。愈加不适者。清阳再受伤触也。宗仲景圣训。以转旋胸次之阳为法。(胸次清阳不运) 苓桂术甘汤。
某 气阻脘痹。饮下作痛。当开上焦。(肺气不降胸脘痹阻)
枇杷叶 大杏仁 苏子 降香汁 白蔻仁 橘红张 脉涩。脘痞不饥。口干有痰。当清理上焦。
枇杷叶 杏仁 山栀 香豆豉 郁金 栝蒌皮加姜汁炒竹茹。
陈(三四) 食进颇逸。而胸中未觉清旷。宜辛润以理气分。勿以燥药伤阴。
枇杷叶 大杏仁 橘红 黑山栀 香豉 郁金 栝蒌皮 晨服。五剂后。接服桑麻丸。
杨 疟母用针。是泄肝胆结邪。瘦人疟热伤阴。梦遗。五心烦热。亦近理有诸。继患脘膈痞闷。不饥食减。大便不爽。乃气滞于上。与前病两歧。焉得用滋阴凝滞之药。思必病后饮食无忌。中焦清浊不和所致。
杏仁 土栝蒌 桔梗 半夏 黑山栀 枳实 香附汁俞(女) 脘痹身热当开气分。
杏仁 栝蒌皮 枇杷叶 广皮 枳壳汁 桔梗王(四三) 劳伤胃痛。明是阳伤。错认箭风。钓药敷贴。更服丸药。心下坚实按之痛。舌白烦渴。二便涩少。喘急不得进食。从痞结论治。(寒热客邪互结)
生姜汁 生淡干姜 泡淡黄芩 枳实 姜汁炒川连 半夏案中六淫外侵。用仲景泻心汤。脾胃内伤。用仲景苓姜桂甘法。即遵古贤治痞之以苦为泄。辛甘为散二法。其于邪伤津液者。用辛苦开泄。而必资酸味以助之。于上焦不舒者。既有枳桔杏蒌开降。而又用栀豉除热化腐。疏畅清阳之气。是又从古人有形至无形论内。
化出妙用。若所用保和化食。白金驱痰。附姜暖中。参苓养胃。生脉敛液。总在临症视其阴阳虚实。灵机应变耳。(姚亦陶)
徐评 痞有二义。痞结成形之痞。是病胸膈痞满。是症痞结之痞。即积聚之类。另立一门亦可。
但痞满之痞。不拘何病皆有。此症如何另立一门。此非此老之故。乃编书之不明也。
卷四
噎膈反胃
吴 脉小涩。脘中隐痛。呕恶吞酸。舌绛不多饮。此高年阳气结于上。阴液衰于下。为关格之渐。
当开痞通阳议治。(阳结于上阴衰于下关格)
川连 人参 姜汁 半夏 枳实汁 竹沥卢 阴阳逆乱。已成关格。议用附子泻心汤。为上热下寒主治。
徐(七八) 老人食入涎涌。吐痰略能咽粥。二便艰少。是阳不转旋上结。阴枯于下便难。极难调治。勿用腥油 味。脉弦大而搏。议妙香丸。
又 妙香丸仍服。每五日服大半夏汤。
毛 老年形消。不食不便。气冲涌涎。乃关格之症。议用进退黄连汤。
川连 淡干姜 半夏 姜汁 人参 茯苓 附子 生白芍濮(七十) 七旬有年。纳食脘胀。大便干涩。并不渴饮。痰气凝遏阻阳。久延关格最怕。
川连 枇杷叶 半夏 姜汁 杏仁 枳壳杜(六四) 老人积劳久虚。因渴饮冷。再伤胃阳。洞泄复加呕吐。不受汤饮食物。上不得入。下不得出。
此为关格难治。
人参 半夏 川连 淡干姜某 清阳日结。腹窄不能纳谷。阴液渐涸。肠失润。大便难。
桂枝 川连 半夏 姜汁 杏仁 茯苓毕(五四) 夏间诊视。曾说难愈之 。然此病乃积劳伤阳。年岁未老。精神已竭。古称噎膈反胃。都因阴枯而阳结也。秋分后复诊。两脉生气日索。交早咽燥。昼日溺少。五液告涸。难任刚燥阳药。
是病谅非医药能愈。大半夏汤加黄连姜汁。
某 脉寸口搏大。按之则涩。形瘦气逆。上不纳食。下不通便。老年积劳内伤。阳结不行。致脘闭阴枯。腑乏津营。必二便交阻。病名关格。为难治。
人参 枳实 川连 生干姜 半夏 茯苓苏(五四) 向来翻胃。原可撑持。秋季骤加惊忧。厥阳陡升莫制。遂废食不便。消渴不已。如心热。呕吐涎沫。五味中喜食酸甘。肝阴胃汁。枯槁殆尽。难任燥药通关。胃属阳土。宜凉宜润。肝为刚脏。
宜柔宜和。酸甘两济其阴。(肝阴胃汁枯)
乌梅肉 人参 鲜生地 阿胶 麦冬汁 生白芍某 阳明汁干成膈。
梨汁 柿霜 玉竹 天冬 麦冬 甜杏仁 川贝 生白芍 三角胡麻王(五三) 老年血气渐衰。必得数日大便通爽。然后脘中纳食无阻。此胃汁渐枯。已少胃气下行之旨。噎症萌矣。病乃操持太过。身中三阳。燔燥烁津所致。故药饵未能全功。议用丹溪法。(烦劳阳亢肺胃津液枯)
麦冬汁 鲜生地汁 柏子仁汁 甜杏仁什 黑芝麻汁 杜苏子汁 松子仁浆水浸布纸。绞汁滤清。炖自然膏。
译人参(七分)、淡干姜(一钱)、炒半夏(一钱半)、川熟附(七分)、茯苓(三钱)、草果仁(八分)。朱(老妇):双目下垂,气短。脘部痞闷,不能进食。太阴脾的阳气不能运转。气机阻滞,痰邪阻塞。拟用大半夏汤。人参、炒半夏、茯苓,加伽楠香汁。又见脉象微弱,偶有停歇。精神不足,困倦欲睡。服用大半夏汤后,脘部疼痛而不得安宁。不能耐受辛味、通利之法。营阴津液非常亏虚。春节临近了。恐怕会进一步衰败脱弱。人参、炒麦冬、北五味〔原文疑有缺字〕。舌苔白,脘部闷胀。中焦阳气不能宣通。半夏、草果、厚朴、广皮、茯苓、藿香梗。张(52岁):胃寒,涎液上涌。中脘痞闷。(胃中有寒) 泡淡吴萸、干姜、茯苓、半夏、橘红、川楝子。平:饮酒之人,脾胃阳气微弱。下午阴气逐渐弥漫。脘中微微作痛。没有饥饿感。服用苦味下降、药性沉重以及辛温燥烈的药物后,反而更加不适,这是清阳之气再次受到损伤。遵循张仲景的教诲,以使胸中的阳气转运流行为治疗原则。(胸中清阳之气不能运转)苓桂术甘汤。某人:气机阻滞,脘部痹塞。饮水或饮食下咽后就疼痛。应当从疏通上焦入手。(肺气不能下降,胸脘部痹阻不通) 枇杷叶、大杏仁、苏子、降香汁、白蔻仁、橘红。张:脉象涩。脘部痞闷,没有饥饿感。口干,并有痰。应当清理上焦。枇杷叶、杏仁、山栀、香豆豉、郁金、栝蒌皮,加姜汁炒竹茹。陈(34岁):进食后颇觉舒适。但胸中仍未感到开阔舒畅。适宜用辛润之品来调理气分。不要用燥烈的药物损伤阴液。枇杷叶、大杏仁、橘红、黑山栀、香豉、郁金、栝蒌皮,早晨服用。服五剂以后,接着服用桑麻丸。杨:疟母用针刺治疗。这是在泄去肝胆中结聚的邪气。瘦弱之人患疟疾,疟热会损伤阴液。出现梦遗。五心烦热。这样说在道理上也说得通。后来又患脘部和胸膈痞闷。没有饥饿感,食量减少。大便排泄不畅。这是气机阻滞在上部。与前一种病证属于两回事。怎么能使用滋阴而使气机更加凝滞的药物呢?推想一定是病后饮食没有节制,导致中焦清气和浊气失调。杏仁、土栝蒌、桔梗、半夏、黑山栀、枳实、香附汁。俞(女):脘部痹阻,身体发热,应当疏通气分。杏仁、栝蒌皮、枇杷叶、广皮、枳壳汁、桔梗。王(43岁):劳累损伤导致胃痛。显然是阳气受伤。却误认为是箭风。用钓药外敷。又服用了丸药。心下部坚硬充实,按压时疼痛。舌苔白,烦躁口渴。大小便涩滞而量少。气喘急促,不能进食。应从痞结来辨证论治。(寒邪与热邪相互结聚) 生姜汁、生淡干姜、泡淡黄芩、枳实、姜汁炒川连、半夏。外感六淫邪气侵入人体时,使用张仲景的泻心汤。脾胃受到内部损伤时,使用张仲景苓姜桂甘法。这就是遵循古代贤者治疗痞证时以苦味药泄降的原则,以及用辛味、甘味药物发散的两种方法。对于邪气损伤津液的病证,使用辛味和苦味药物使邪气从内向外开泄,同时一定要借助酸味来辅助。对于上焦不舒畅的病证,既用枳实、桔梗、杏仁、栝蒌来开通、下降,又用栀子、豆豉来清除热邪、化解郁滞。使清阳之气得以疏通舒畅。这又是从古人由有形推及无形的理论中,进一步发挥出的精妙作用。至于所用的保和丸以消食化积,白金丸用来祛除痰邪,附子、干姜用来温暖中焦,人参、茯苓用来养护胃气,生脉散用来收敛津液,总要在临证时观察阴阳、虚实的不同,随机应变罢了。(姚亦陶) 徐评:痞有两种含义。一种是痞结成形的痞,另一种是胸膈痞满这种病,这是症状意义上的痞结之痞,也就是积聚一类的病证。另立一门来论述,也可以。只是“痞满”的痞证。无论是什么疾病,都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为什么要把这种证候另外列为一门?这并不是这位老先生的过错。而是编书的人分类不明白。卷四。噎膈、反胃。吴某,脉象细小而涩。胃脘部隐隐作痛。恶心呕吐,泛吐酸水。舌质深红,却不怎么饮水。这是年老以后上部阳气郁结。下部阴液衰竭。是关格证逐渐形成的征兆。应当采用开通痞结、疏通阳气的方法来治疗。(阳气郁结于上,阴液衰竭于下,形成关格。) 川连、人参、姜汁、半夏、枳实汁、竹沥(原文“卢”字疑为衍字或误字)。阴阳之气逆乱。已经形成关格证。考虑使用附子泻心汤。这是治疗上热下寒的主方。徐某(七十八岁),老人进食后涎液涌出。吐出痰液,只能勉强咽下稀粥。大小便艰难而且量少。这是阳气不能运转,上部郁结。下部阴液枯竭,所以大便困难。这种病极难调治。不要食用腥荤油腻之物。脉象弦大而有力。考虑使用妙香丸。又:仍然服用妙香丸。每五天服用大半夏汤。毛某,年老而形体消瘦。不能进食,也不能排便。气向上冲,涎液涌出。这是关格证。考虑使用进退黄连汤。川连、淡干姜、半夏、姜汁、人参、茯苓、附子、生白芍。濮某(七十岁),年过七旬。进食后胃脘胀满。大便干燥而涩滞。却并不口渴饮水。痰气凝滞,阻碍阳气。病情拖延日久而形成关格,是最令人担心的。川连、枇杷叶、半夏、姜汁、杏仁、枳壳。杜某(六十四岁),老人长期劳累,身体久虚。因为口渴而饮用冷水。再次损伤了胃阳。出现水样腹泻,又加上呕吐。不能接受汤药、饮水和食物。上面不能进食。下面不能排出。这就是难以医治的关格证。人参、半夏、川连、淡干姜。某某,清阳之气日渐郁结。腹部狭窄,不能容纳谷食。阴液逐渐枯竭。肠道失去润泽。大便困难。桂枝、川连、半夏、姜汁、杏仁、茯苓。毕某(五十四岁),夏季诊察时。曾经说过这是难以治愈的病〔原文“之”后疑有脱字〕。然而这种病是长期劳累损伤阳气所致。年纪还不算老。精神气力却已经耗竭。古人称这种病为噎膈、反胃。总的说来,都是由于阴液枯竭、阳气郁结所致。秋分以后再次诊察。两手脉中的生气日渐衰竭。交接清晨时咽喉干燥。白天小便很少。体内五种津液都已告竭。难以承受刚燥、助阳的药物。看来这种病恐怕不是药物所能治愈的。大半夏汤,加黄连、姜汁。某某,寸口脉搏动有力而大。:按下去却涩滞。形体消瘦,气向上逆。上面不能进食。下面不能排便。老年人长期劳累,造成内伤。阳气郁结,不能运行。因而胃脘闭塞,阴液枯竭。腑中缺乏津液和营养。必然导致大小便都受阻。病名叫作关格。属于难治之证。人参、枳实、川连、生干姜、半夏、茯苓。苏某(五十四岁),一向患有反胃。原本还可以勉强维持。秋季突然增加了惊恐忧虑。厥阳之气骤然上升,无法控制。于是停止进食,也不能排便。消渴症持续不止。好像心中发热。呕吐涎沫。五味之中喜欢吃酸味和甘味的食物。肝阴和胃中津液。已经枯槁得几乎耗尽。难以承受用燥烈药物疏通关格。胃属于阳土。治疗宜用寒凉、滋润之法。肝是刚强之脏。治疗宜使其柔和、调和。用酸味和甘味共同滋养阴液。(肝阴和胃中津液枯竭。) 乌梅肉、人参、鲜生地、阿胶、麦冬汁、生白芍。某某,阳明经津液干涸而形成膈证。梨汁、柿霜、玉竹、天冬、麦冬、甜杏仁、川贝、生白芍、三角胡麻。王某(五十三岁),老年人血气逐渐衰退。必须连续数日大便通畅。这样以后,胃脘中进食才不会受阻。这是因为胃中津液逐渐枯竭。已经缺少胃气向下运行的功能。噎证已经开始萌发。这种病是操劳过度造成的。体内的三阳经。被燔灼燥烈之气损伤,津液因此被耗伤。所以单靠药物还不能完全奏效。考虑采用朱丹溪的治疗方法。(烦劳过度,阳气亢盛,肺胃津液枯竭。) 麦冬汁、鲜生地汁、柏子仁汁、甜杏仁汁〔原文“什”疑为“汁”字误写〕、黑芝麻汁、杜苏子汁、松子仁,用浆水浸湿布纸。绞取汁液,滤去杂质使其澄清。炖制成自然膏。
马(六十) 劳心劳力经营。向老自衰。平日服饵桂附生姜三十年。病食噎不下膈吐出。此在上焦之气不化。津液不注于下。初病大便艰涩。按经云。味过辛热。肝阳有余。肺津胃液皆夺。为上燥。
仿嘉言清燥法。
麦冬 麻仁 鲜生地 甜水梨 桑叶 石膏 生甘草某 脉涩左大。食入为噎。是属液亏。先宜理气。后用润剂。(液亏气滞)
半夏 云茯苓 枇杷叶 枳实 竹沥程 舌黄微渴。痰多咳逆。食下欲噎。病在肺胃。高年姑以轻剂清降。(肺胃气不降)
鲜枇杷叶 杏仁 郁金 栝蒌皮 山栀 淡香豉沈 格拒食物。涎沫逆气。自左上升。此老年悒郁所致。必使腑通浊泄。仅可延年。议两通阳明厥阴之法。(肝郁气逆)
半夏 苦杏仁 茯苓 橘红 竹沥 姜汁俞 酒热郁伤。脘中食阻而痛。治以苦辛寒。(酒热郁伤肺胃)
小川连 半夏 香豉 枳实 茯苓 姜汁又 苦辛化燥。噎阻不舒。而大便不爽。治手太阴。
鲜枇杷叶 紫菀 苏子 杏仁 桃仁 郁金某 忧思郁结。凝痰阻碍。已属噎塞之象。当怡情善调。(忧郁痰阻)
炒半夏(一钱半) 茯苓(五钱) 秫米(三钱) 枳实(一钱炒) 姜汁(三小匙冲)
杨(四七) 脉弦而小涩。食入脘痛格拒。必吐清涎。然后再纳。视色苍。眼筋红黄。昔肥今瘦。云是郁怒之伤。少火皆变壮火。气滞痰聚日拥。清阳莫展。脘管窄隘。不能食物。噎膈渐至矣。法当苦以降之。辛以通之。佐以利痰清膈。莫以豆蔻沉香劫津可也。
川黄连 杏仁 桔梗 土栝蒌皮 半夏 橘红 竹沥 姜汁朱(五二) 未老形衰。纳谷最少。久有心下忽痛。略进汤饮不安。近来常吐清水。是胃阳日薄。噎膈须防。议用大半夏汤。补腑为宜。(胃阳虚)
人参 半夏 茯苓 白香粳米 姜汁 河水煎白(五六) 少食颇安。过饱食不肯下。间有冷腻涎沫涌吐而出。此有年胃阳久馁。最多噎膈反胃之虑。饮以热酒。脘中似乎快爽。显然阳微欲结。所幸二便仍通。浊尚下泄。犹可望安。
熟半夏(姜水炒二两) 茯苓(二两) 生益智仁(一两) 丁香皮(五钱) 新会皮(一两) 淡干姜(一两)
上药净末分量。用香淡豆豉一两洗净煎汁法丸。淡姜汤服三钱。
吕(六十) 劳倦饥饱。皆伤胃阳。年及花甲。最虑噎膈翻胃。此面饭酒肉重浊之物。与病不合。
半夏 姜汁 香豉 土栝蒌皮 杏仁 橘红冯(六七) 有年阳微。酒湿浓味。酿痰阻气。遂令胃失下行为顺之旨。脘窄不能纳物。二便如昔。病在上中。议以苦降辛通。佐以养胃。用大半夏汤。
半夏 人参 茯苓 姜汁 川连 枳实又 胃属腑阳。以通为补。见症脘中窒塞。纳食不易过膈。肤浅见识。以白豆蔻木香沉香麝。冀获速功。不知老人日衰。愈投泄气。斯冲和再无复振之理。故云岐子九法。后贤立辨其非。夏季宜用外台茯苓饮加菖蒲。佐以竹沥姜汁。辛滑可矣。
顾(四十) 脉濡缓无力。中年胸胁时痛。继以早食晚吐。此属反胃。乃胃中无阳。浊阴腐壅。议仿仲景阳明辛热宣通例。
吴萸 半夏 荜茇 淡干姜 茯苓又 辛热开浊。吐减。行走劳力。即吐痰水食物。阳气伤也。用吴萸理中汤。
尤 脉缓。右关弦。知饥恶食。食入即吐。肢浮。便溏溺少。不渴饮。此胃阳衰微。开合之机已废。老年噎膈反胃。乃大症也。
人参 茯苓 淡附子 淡干姜 炒粳米 姜汁又 通胃阳法服。腑病原无所补。只以老年积劳伤阳之质。所服之剂。开肺即是泄气。芩连苦寒劫阳。姜汁与干姜附子并用。三焦之阳皆通耳。若枳朴仍是泄气。与前义悖矣。
人参 茯苓 淡附子 淡干姜刘(五四) 脉左小弦。右濡涩。五旬又四。阴阳日衰。劳烦奔走。阳愈伤。致清气欲结。食入脘痛。痰涎涌逆。皆噎膈反胃见症。其饮酒愈甚。由正气先馁。非酒能致病。
川连 枳实汁 茯苓 半夏 广皮白 黑山栀姜汁 竹沥包(六十) 胸脘痞闷。嗳逆。三四日必呕吐粘腻。或黄绿水液。此属反胃。六旬有年。是亦重病。
川连 半夏 枳实 郁金 竹茹 姜汁陆 脉沉微。阳气大伤。阴浊僭踞。旦食不能暮食。周身掣痛。背胀。病状着难愈之症。(阳虚阴浊凝滞)
人参 附子 干姜 茯苓 泽泻姚(六二) 腑阳不通降。浊壅为反胃。累遭病反。老年难以恢复。自能潜心安养。望其悠久而已。药不能愈是病矣。
人参 附子 干姜 公丁香 姜汁和丸某 积劳有年。阳气渐衰。浊凝瘀阻。脘中常痛。怕成噎膈便塞之症。(阳衰脘痹血瘀)
桃仁 红花 延胡 川楝子 半夏 橘红 郁金汁 栝蒌皮李 两关脉缓涩。食入气阻。吐涎稍通。前已吐过瘀浊胶粘。此皆久积劳倦。阳气不主旋运。为噎膈反胃之症。此病最多反复。必须身心安逸。方可却病。徒药无益耳。
半夏 姜汁 桃仁 韭白汁 香豉 栝蒌皮 郁金某 胃痛。得瘀血去而减。两三年宿病复起。食进痞闷。怕其清阳结而成膈。大意益气佐通。仍兼血络为治。
人参 半夏 茯苓 新会皮 木香 生益智 当归 桃仁水法丸。服三钱。
张(三三) 早食暮吐。大便不爽。病在中下。初因劳伤胃痛。痰瘀有形之阻。
译马某(六十岁),劳心劳力,长期操持经营。向来年老,身体自然衰弱。平时服用桂枝、附子、生姜等药物,已经三十年。患病后食物噎住不能下咽,堵在膈部又吐了出来。这是由于上焦之气不能正常运行转化。津液不能输布到下部。病初起时大便艰涩难下。按照医经所说:辛热之味食用过多,会使肝阳偏盛。肺中的津液和胃中的津液都被耗夺,形成上部燥证。可仿照嘉言的清燥法治疗。麦冬、麻仁、鲜生地、甜水梨、桑叶、石膏、生甘草。某人脉象涩,左脉偏大。食物一进胃就感到噎塞。这属于津液亏少。应先调理气机。以后再使用滋润之剂。(津液亏少,气机阻滞) 半夏、云茯苓、枇杷叶、枳实、竹沥。程某舌苔黄,略有口渴。痰多,咳嗽气逆。食物咽下时想要噎住。病在肺和胃。年纪大的人姑且用药性轻的方剂清理并使气机下降。(肺胃之气不能下降) 鲜枇杷叶、杏仁、郁金、栝蒌皮、山栀、淡香豉。沈某食物受阻,不能顺利下咽。涎沫上涌,气机上逆。从左侧向上升逆。这是老年人忧郁不舒所导致的。必须使腑气通畅,使浊邪向下排出。这样仅仅可以延长寿命。拟议同时疏通阳明、厥阴的治法。(肝气郁结,气机上逆) 半夏、苦杏仁、茯苓、橘红、竹沥、姜汁。俞某因酒热郁积而受伤。胃脘中食物阻滞并疼痛。应采用苦味、辛味而性寒的药物治疗。(酒热郁积损伤肺胃) 小川连、半夏、香豉、枳实、茯苓、姜汁。又因苦辛之品使燥邪化生,出现噎塞不舒。而且大便不畅。应从手太阴肺经论治。鲜枇杷叶、紫菀、苏子、杏仁、桃仁、郁金。某人因忧思而气机郁结。凝结的痰液阻塞不通。已经呈现噎塞的征象。应当调畅情志,善于调养。(忧郁导致痰液阻滞) 炒半夏(一钱半)、茯苓(五钱)、秫米(三钱)、枳实(一钱,炒)、姜汁(三小匙,冲服)。杨某(四十七岁),脉象弦而细小,并略带涩象。食物一进入胃脘就疼痛并受阻。一定要吐出清稀涎液,然后才能再次进食。观察其面色苍白。眼部筋脉呈红黄色。过去肥胖,如今消瘦。说这是忧郁和恼怒造成的损伤。原本的少火都转变成了壮火。气机阻滞,痰液聚集,日益壅塞。清阳之气无法舒展。胃脘通道变得狭窄。不能进食。噎膈之证逐渐形成了。治疗应当用苦味药使其下降,用辛味药使其通畅,再辅以化痰利膈之品。不要使用豆蔻、沉香等劫伤津液的药物就可以了。川黄连、杏仁、桔梗、土栝蒌皮、半夏、橘红、竹沥、姜汁。朱某(五十二岁),尚未年老而形体已经衰弱。进食极少。心下突然疼痛已经很久了。稍微喝些汤水也感到不适。近来常常吐出清水。这是胃阳日渐衰弱。必须防止发展为噎膈。拟采用大半夏汤。以补益胃腑为宜。(胃阳虚) 人参、半夏、茯苓、白香粳米、姜汁,用河水煎煮。白某(五十六岁),少吃一些就很安适。吃得过饱时,食物不能顺利下行。间或有寒凉黏腻的涎沫涌出并吐出。这是由于年老后胃阳长期虚弱。最需要担心发生噎膈、反胃。喝下热酒后,胃脘中似乎感到舒畅。显然是阳气微弱,正要凝结。所幸大小便仍然通畅。浊邪还能够向下排出。仍可希望病情安定。熟半夏(姜水炒,二两)、茯苓(二两)、生益智仁(一两)、丁香皮(五钱)、新会皮(一两)、淡干姜(一两)。将以上药物分别净制并研成细末。用香淡豆豉一两,洗净后煎汁,以煎汁制成丸剂。用淡姜汤送服三钱。吕某(六十岁),劳累、疲倦以及饥饿或过饱,都会损伤胃阳。如今已经到了六十岁。最担心发生噎膈、反胃。这是因为面食、米饭、酒和肉等厚重难化的食物,与他的病情不相适合。半夏、姜汁、香豉、土栝蒌皮、杏仁、橘红。冯某(六十七岁),阳气已经虚弱。酒和湿邪,以及肥厚味重的食物,酿生痰液,阻滞气机。于是使胃失去以通降为顺的功能。胃脘狭窄,不能容纳食物。大小便和平时一样。病位在上焦和中焦。拟用苦味药使其下降,用辛味药使其通畅。辅以养胃之品。使用大半夏汤。半夏、人参、茯苓、姜汁、川连、枳实。又说,胃属于腑,其阳气以通畅为补。对胃腑来说,使其通畅就是补益。见到的症状是胃脘中堵塞不通。进食困难,食物难以下过膈部。这是见识浅薄的人,便使用白豆蔻、木香、沉香、麝…… 希望迅速见效。却不知道老年人正日渐衰弱。越是投用耗泄气机的药物,这样一来,冲和之气就再也没有恢复振作的可能。所以云岐子所说的九种治法,后来贤者已经辨明其错误。夏季宜使用《外台秘要》的茯苓饮,并加菖蒲。辅以竹沥、姜汁。使用辛味而滑利的药物就可以了。顾某(四十岁),脉象濡缓而无力。中年时胸胁部不时疼痛。后来出现早晨进食、晚上呕吐。这属于反胃。这是由于胃中阳气不足。浊阴之邪腐积壅塞。拟仿照仲景治疗阳明病,以辛热药宣通的方法。吴萸、半夏、荜茇、淡干姜、茯苓;再用辛热药以开通浊邪。呕吐有所减轻。一走路或劳作。就吐出痰水和食物。这是阳气受到损伤的缘故。使用吴萸理中汤。尤:脉象缓。右关脉弦。知道饥饿,却厌恶进食。食物一进入胃中就呕吐。四肢浮肿。大便稀溏,小便少。不想喝水。这是胃阳衰弱的表现。胃的开合升降功能已经废弛。老年人患噎膈、反胃。这是重大的病症。人参、茯苓、淡附子、淡干姜、炒粳米、姜汁;再用通畅胃阳的方法服用。腑病本来没有补法。只是考虑到老年人长期劳累、损伤阳气的体质。所服用的药剂,宣通肺气就等于耗泄肺气。黄芩、黄连的苦寒药性会损伤阳气。姜汁与干姜、附子同用。这样三焦的阳气都能得到通畅。如果仍用枳实、厚朴,还是会耗泄气机。这就与前面的治法相违背了。人参、茯苓、淡附子、淡干姜。刘(五十四岁):脉象左部细小而弦。右部脉濡而涩。五十四岁。阴阳之气日渐衰弱。因劳累烦扰、四处奔走,阳气更加受损。以致清阳之气将要郁结。食物一入胃脘就疼痛。痰涎向上涌逆。这些都是噎膈、反胃所见的症状。他饮酒越多,病情越重。这是因为正气原先已经虚弱,并不是酒本身能够导致这种病。川连、枳实汁、茯苓、半夏、广皮白、黑山栀、姜汁、竹沥;包煎。嗳气、呃逆。每隔三四天必定呕吐黏腻之物。有时吐出黄绿色液体。这属于反胃。已经六十多岁。这也是重病。川连、半夏、枳实、郁金、竹茹、姜汁。陆:脉象沉而微。阳气受到严重损伤。阴浊之邪乘虚盘踞。早晨吃下的食物,到了晚上仍不能进食;全身牵扯疼痛。背部胀满。这些病情表现为难以治愈的病症。这是阳虚、阴浊凝滞所致。人参、附子、干姜、茯苓、泽泻。浊邪壅塞而形成反胃。屡次患病反复发作。老年人很难恢复。只能自己专心静养。希望能够长期维持下去而已。药物不能治愈这种病。人参、附子、干姜、公丁香、姜汁,和匀制丸。某:长期积劳多年。阳气逐渐衰弱。浊邪凝聚,瘀血阻滞。胃脘中经常疼痛。恐怕会形成噎膈、便秘的病症。这是阳气衰弱、胃脘痹阻、血瘀所致。桃仁、红花、延胡、川楝子、半夏、橘红、郁金汁、栝蒌皮。李:两关脉缓而涩。食物进入后,气机受到阻滞。吐出涎液后,阻滞稍有通畅。先前已经吐出过瘀浊而黏稠的东西。这些都是长期积累的劳倦所致。阳气不能主持气机的旋转运行。于是形成噎膈、反胃之症。这种病最容易反复发作。必须使身心都得到安逸,才可以排除病邪。单靠服药是没有益处的。半夏、姜汁、桃仁、韭白汁、香豉、栝蒌皮、郁金。某:胃痛。瘀血排出后,疼痛便减轻。两三年的旧病又发作。进食后胃脘痞闷。恐怕清阳之气郁结而形成膈病。大体治法是补益气机,并辅以通行。仍兼顾血络进行治疗。人参、半夏、茯苓、新会皮、木香、生益智、当归、桃仁;用水制丸。每次服三钱。张(三十三岁):早晨进食,晚上吐出。大便不畅利。病位在中焦和下焦。起初是因劳累损伤而导致胃痛。痰和瘀血形成有形的阻滞。
半夏 枳实 制大黄 桃仁 韭白汁经云。三阳结谓之膈。又云一阳发病。其传为膈。仲景云。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谷不化。名曰胃反。丹溪谓噎膈反胃。名虽不同病出一体。多因气血两虚而成。然历观噎膈反胃之因。实有不同。大抵饮食之际。气忽阻塞。饮食原可下咽。如有物梗塞之状者。名曰噎。
心下格拒。饥不能食。或食到喉间。不能下咽者。名曰膈。食下良久复出。或隔宿吐出者。名曰反胃。夫噎膈一症。多因喜怒悲忧恐五志过极。或纵情嗜欲。或恣意酒食。以致阳气内结。阴血内枯而成。治宜调养心脾。以舒结气。填精益血。以滋枯燥。夫反胃乃胃中无阳。
不能容受食物。命门火衰。不能熏蒸脾土。以致饮食入胃。不能运化。而为朝食暮吐。暮食朝吐。治宜益火之源。以消阴翳。补土通阳以温脾胃。故先生于噎膈反胃。各为立法以治之。其阳结于上。阴亏于下。而为噎膈者。用通阳开痞。通补胃腑。以及进退黄连。附子泻心诸法。上热下寒为治。其肝阴胃汁枯槁。及烦劳阳亢。肺胃津液枯而成噎膈者。用酸甘济阴。及润燥清燥为主。其液亏气滞。及阳衰血瘀而成噎膈者。用理气逐瘀。兼通血络为主。
其胃阳虚而为噎膈反胃。及忧郁痰阻而成者。用通补胃腑。辛热开浊。以及苦降辛通。佐以利痰清膈为主。其肝郁气逆而为噎膈者。两通厥阴阳明为治。其酒热郁伤肺胃。气不降而为噎膈者。用轻剂清降。及苦辛寒开肺为主。而先生于噎膈反胃治法。可谓无遗蕴矣。张景岳云。治噎膈大法。当以脾肾为主。其理甚通。当宗之。又有饮膈热膈。及忧气恚食寒之膈。其主治各载本门。兹不复赘。(邹滋九)
是证。每因血枯气衰致此。凡香燥消涩之药。久在禁内。案中虽有一二仿用辛热。而亦必谛审其为阳微浊踞者。其余或苦辛泄滞而兼润养。或酸甘化液而直滋清。或郁闷于气分。而推扬谷气。或劳伤于血分。而宣通瘀浊。总以调化机关。和润血脉为主。阳气结于上。
阴液衰于下。二语。实为证之确切论也。(姚亦陶)
徐评 果系膈症。百无一生。不必言治。若反胃则古人自有主方。不得泛用通治之品。此老尚未明也。
案中多用人参。其意以为不食胃虚。不可不用参以补其精气。不知噎膈之症。必有瘀血顽痰逆气。阻膈胃气。其已成者。百无一治。其未成者。用消瘀去痰降气之药。或可望其通利。若用人参。虽或一时精气稍旺。而病根益深。永无愈期矣。
卷四
噫嗳
王(二二) 初用辛通见效。多服不应。想雨湿泛潮。都是浊阴上加。致胃阳更困。仿仲景胃中虚。客气上逆。噫气不除例。(胃虚客气上逆)
人参 旋复花 代赭石 半夏 茯苓 干姜某 味淡。呕恶嗳气。胃虚浊逆。
白旋复花 钉头代赭 炒黄半夏 姜汁 人参 茯苓汪(三十) 壮年饮酒聚湿。脾阳受伤已久。积劳饥饱。亦令伤阳。遂食入反出。噫气不爽。格拒在乎中焦。总以温通镇逆为例。
白旋复花 钉头代赭 茯苓 半夏 淡附子 淡干姜徐 噫气不爽。食后甚。(脾肺郁)
杏仁 半夏曲 橘红 浓朴 郁金 桔梗陈(二十) 多噎。胸膈不爽。胃阳弱。宜薄味。(胃阳虚)
生白术 茯苓 新会皮 半夏曲 益智仁 浓朴 生姜某 嗳气。腹微痛。脾胃未和。(脾胃不和)
人参 焦白芍 茯苓 炙甘草内经止有噫字。而无嗳字。故经云。五气所病。心为噫。又云。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夫噫嗳一症。或伤寒病后。及大病后。多有此症。盖以汗吐下后。大邪虽解。
胃气弱而不和。三焦因以失职。故清无所归而不升。浊无所纳而不降。是以邪气留连。嗳酸作饱。胸膈不爽。而为心下痞硬。噫气不除。乃胃阳虚而为阴所格阻。阳足则充周流动。
不足则胶固格阻矣。仲景立旋复代赭汤。用人参甘草养正补虚。姜枣以和脾养胃。所以安定中州者至矣。更以旋复花之力。旋转于上。使阴中格阻之阳。升而上达。又用代赭石之重镇坠于下。使恋阳留滞之阴。降而下达。然后参甘大枣。可施其补虚之功。而生姜半夏。可奏其开痞之效。而前贤治噫嗳一症。无出仲景右矣。故先生于胃虚客气上逆。及胃阳虚。脾胃不和。肺气不降而为噫嗳者。每宗仲景法加减出入。或加杏仁桔梗以开肺。智仁朴术以散满。甘草白芍以和胃。靡不应手取愈。可谓得仲景心法矣。(邹时乘)
卷四
呕吐
高(四四) 咽阻。吞酸痞胀。食入呕吐。此肝阳犯胃。用苦辛泄降。(肝犯胃)
吴萸 川连 川楝子 杏仁 茯苓 半夏 浓朴钱(三七) 脉细。右坚大。向有气冲。长夏土旺。呕吐不纳食。头胀脘痹。无非厥阳上冒。议用苦辛降逆。
酸苦泄热。不加嗔怒。胃和可愈。
川连 半夏 姜汁 川楝子皮 乌梅 广皮白金(四三) 脉细小而弦。风木乘土。当春势张。食入不变。呕吐。得小便通少缓。治以通阳。
译半夏、枳实、制大黄、桃仁、韭白汁。《经》说:三阳经结滞,称为膈病。又说,一阳经发病,病势传变后会成为膈病。仲景说:早晨吃下食物,晚上吐出。晚上吃下食物,早晨吐出。食物停留在胃中不能消化。称为胃反。丹溪认为,噎膈和反胃,虽然名称不同,但疾病的根源相同。多是由于气血两虚而形成。然而仔细考察噎膈、反胃的病因,实际上确实有所不同。大致说来,在饮食之时,气机突然受到阻塞。食物本来可以咽下,却好像有东西梗塞在其中,这种情况称为噎。心下部位有阻隔拒绝之感,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有时食物到了喉咙处,却不能咽下。称为膈。食物下咽后过了很久又吐出来。有的甚至隔了一夜才吐出。称为反胃。噎膈这种病。多因喜、怒、悲、忧、恐五种情志过度。或是纵情放欲。或是任意饮酒暴食。以致阳气郁结在内。阴血在内耗竭,因而形成此病。治疗应当调养心、脾。以舒解郁结的气机。填补精气,补益血液。以滋养枯燥。反胃是由于胃中没有阳气。不能容纳食物。命门之火衰弱。不能温煦蒸化脾土。于是饮食进入胃中。却不能运化。便出现早晨吃下、晚上吐出。晚上吃下、早晨吐出。治疗应当补益火的本源。以消除阴寒的遮蔽。补益脾土、通达阳气,以温暖脾胃。所以先生对于噎膈、反胃。分别制定治法来治疗。有的阳气郁结在上部。阴液亏损在下部。因而形成噎膈。便采用通阳、开痞的方法。并用通补胃腑的方法。以及根据病情增减黄连。和附子泻心等治法。针对上热下寒进行治疗。有的肝阴和胃汁枯竭。以及因烦劳而阳气亢盛。肺胃津液枯竭而形成噎膈。便以酸甘之品调和、救助阴液。以及以润燥、清燥为主要治法。有的津液亏少,气机阻滞。以及阳气衰弱、血液瘀滞而形成噎膈。便以理气、逐瘀为主要治法。并兼顾疏通血脉。有的胃阳虚弱而形成噎膈、反胃。以及因忧郁、痰阻而形成的病证。便采用通补胃腑的方法。用辛热药物宣通、化开浊邪。以及用苦味药下降、辛味药通行。并辅以利痰、清理膈部,作为主要治法。有的肝气郁结、气机上逆而形成噎膈。便同时疏通厥阴和阳明来治疗。有的因酒热郁积而损伤肺胃。气机不能下降而形成噎膈。便采用药力较轻的方剂清热、降逆。并以苦辛寒凉之品开通肺气为主。先生对于噎膈、反胃的治法。可以说已经阐述得十分周全,没有遗漏。张景岳说。治疗噎膈的大原则是。应当以脾、肾为主要治疗对象。这个道理非常通达。应当遵循这个原则。此外还有饮膈、热膈。以及由忧郁之气、恼怒、饮食和寒邪所致的膈病。它们各自的主要治法都记载在相关章节中。这里不再赘述。(邹滋九) 这种病证。常常因血液枯少、气力衰弱而导致。凡是芳香燥烈、耗损津液并有收涩作用的药物。长期以来都在禁用之列。医案中虽然有一两处仿用辛热药物。但也必定仔细审察,确认是阳气微弱、浊邪盘踞的情况。其余有的用苦辛之品疏泄积滞,同时兼顾润养。有的用酸甘之品化生津液,直接加以滋润清养。有的因气分郁闷不畅。便推动、宣发胃中水谷之气。有的因血分劳损。便宣通瘀血和浊邪。总的以调理、转化人体气机枢纽。以及调和、滋润血脉为主要原则。阳气郁结在上部。阴液衰少在下部。这两句话。确实是对这一证候最准确的论断。(姚亦陶) 徐氏评论:如果确实是膈病。一百个患者中也难有一个生还。不必再谈治疗。如果是反胃,古人自有专门的方剂。不能笼统地使用通治各病的药物。这位老先生对此还没有明白。医案中多次使用人参。他的意思是认为患者不能进食,胃气虚弱。所以不能不用人参来补益其精气。却不知道噎膈这种病。必定有瘀血、顽痰和逆乱之气。阻塞膈部和胃气。病势已经形成的。一百个中也没有一个能够治好。病势尚未形成的。使用消除瘀血、祛除痰浊、降逆气的药物。或许可以期待使其通畅。如果使用人参。即使有时能使精气暂时稍微旺盛。却会使病根更加深重。永远没有痊愈的希望了。卷四 嗳气。王(二二):起初使用辛味通行之品见效。服用多次后却不再见效。想来是由于雨湿泛滥、湿气弥漫。都是浊阴之邪向上加重。以致胃阳更加困滞。仿照仲景所说的胃中虚弱。外来之气向上逆行。嗳气不止这一类情况。(胃虚,外来之气向上逆行) 人参、旋复花、代赭石、半夏、茯苓、干姜某,药味平淡。恶心呕吐,嗳气。这是胃气虚弱、胃中浊气上逆。白旋复花、钉头代赭、炒黄半夏、姜汁、人参、茯苓。汪(三十岁):壮年时饮酒导致湿气积聚。脾阳受损已经很久了。长期劳累,饮食又时饥时饱。这些也会损伤脾阳。于是食物吃进去反而吐出来。嗳气不畅快。食物格拒不下,病位在中焦。总的治法是温通中焦、镇压上逆之气。白旋复花、钉头代赭、茯苓、半夏、淡附子、淡干姜。徐:嗳气不畅快。饭后更加严重。(脾肺气机郁滞) 杏仁、半夏曲、橘红、厚朴、郁金、桔梗。陈(二十岁):经常噎塞。胸膈部不舒畅。胃阳虚弱。适宜吃清淡少味的食物。(胃阳虚) 生白术、茯苓、新会皮、半夏曲、益智仁、厚朴、生姜。某:嗳气。腹部微微作痛。脾胃不相协调。(脾胃不和) 人参、焦白芍、茯苓、炙甘草。《内经》中只有“噫”字。并没有“嗳”字。所以经文说:五脏之气所发生的病变中,心气失调表现为噫气。又说:寒气侵入胃中,逆乱之气从下向上冲散,又从胃中排出,所以形成噫气。噫气、嗳气这一种病证,有的发生在伤寒病后,也有的发生在重病之后,这种病证很常见。这是因为经过发汗、催吐、攻下之后,虽然主要邪气已经解除,但胃气虚弱而且失于和顺,三焦也因此失去正常的通行作用。所以清气没有归处,不能上升;浊气没有容纳之处,不能下降。因此邪气滞留不去,嗳气、反酸,感觉胃中胀满,胸膈部不舒畅,并且形成心下痞塞坚硬。噫气也始终不止。这是胃阳虚弱,被阴邪格拒阻滞所致。阳气充足,就能充实周身、流通运行;阳气不足,就会凝结坚滞而发生格拒阻塞。张仲景创立了旋复代赭汤。用人参、甘草扶养正气、补益虚弱,用生姜、大枣调和脾胃、滋养胃气,因此安定中焦的作用十分周全。再借助旋复花的药力,使气机在上部旋转运行,让被阴邪格拒的阳气,得以上升而通达。又用代赭石质重下沉、镇压下坠,使留恋阳气、停滞不行的阴邪,使它下降而向下通达。这样以后,人参、甘草、大枣,才能发挥补益虚弱的作用;而生姜、半夏,才能发挥开解痞塞的功效。从前贤者治疗噫气、嗳气这一病证,没有谁能超出张仲景的治法。所以先生治疗胃虚、外来邪气上逆,以及胃阳虚,脾胃不和,肺气不能下降而导致噫气、嗳气的病证,总是遵循张仲景的方法,随证加减。有时加入杏仁、桔梗来宣通肺气,加入益智仁、厚朴、白术来消散胀满,加入甘草、白芍来调和胃气,无不很快收到疗效。可以说是领会了张仲景的治病心法。(邹时乘) 卷四 呕吐 高(四十四岁):咽喉阻塞。反酸,心下痞塞胀满。食物一吃进去就呕吐。这是肝阳侵犯胃部。应当用苦味、辛味药泄降。(肝气侵犯胃) 吴茱萸、川连、川楝子、杏仁、茯苓、半夏、厚朴。钱(三十七岁):脉细。右手脉坚而大。一向有气往上冲的症状。长夏时土气旺盛,却呕吐,不能进食。头部胀,胃脘痞闷。无非是厥阴肝阳向上冲冒。考虑采用苦辛并用、降逆的方法,用酸味、苦味药泄热。不要再加上嗔怒等情志刺激。胃气调和后就可以痊愈。川连、半夏、姜汁、川楝子皮、乌梅、广皮。白金(四十三岁):脉细小而弦。风木之气乘袭脾土。正值春季,肝木之势旺盛。食物吃进去不能消化转化,于是发生呕吐。小便通利后,症状稍有缓解。治疗应当通达阳气。
炮附子 人参 半夏 吴萸 淡姜 茯苓又 脉右弦涩。阳微阴凝。食入则吐。胃痛胀甚。半月前用药得效后。反大便欲解不通。腑阳不利。浊乃上攻。先用玉壶丹七分。四服。
蒋(三二) 脉沉。食入呕吐。忌冷滞食物。
吴萸 半夏 姜汁 茯苓 公丁香柄 广皮白顾 脉濡弱。左胁下久有聚气。纳食酿积于胃脘之中。两三日呕噫吞酸。积物上涌吐出。此皆怫怒动肝。肝木犯胃。胃中阳伤。不能传及小肠。遂变化失司。每七八日。始一更衣。为胃气不主下行故也。法当温胃阳。制肝逆。宿病纠缠。恐多反复。
淡附子 淡干姜 姜汁 生白芍 淡吴萸 白粳米朱 胃中不和。食入呕吐。怒动而病。必先制肝。温胆合左金为宜。去甘草茯苓加姜汁。
某 气自左升。腹中膨满。呕吐涎沫黄水。暴咳不已。是肝气逆乘。过胃犯肺。当制肝和胃。安蛔丸某 呕黑绿苦水。显属下焦浊邪犯胃。
人参 川椒 乌梅 茯苓 紫石英 桑螵蛸沈 食过超时。漾漾涌涎欲吐。诊脉濡涩。以胃虚肝乘。宗仲景旋复代赭法。
旋复花 代赭石 人参 半夏 茯苓 广皮王(四五) 肝病犯胃呕逆。口吐清涎。头晕。乳房痛。肢麻痹。
人参(二两) 茯苓(二两) 桂枝木(七钱生) 川楝子(一两蒸) 川连(盐水炒七钱) 乌梅(一两半)
当归(一两半) 生白芍(一两半)
某 冷湿伤胃。肝木上侮。冲气欲呕。腹痛。
淡吴萸 浓朴 草蔻 藿香梗 木瓜 茯苓毛(妪) 因惊。肝气上犯。冲逆。呕吐涎。阳升至巅为头痛。脉右弱左弦。当从厥阴阳明治。
人参 川连 茯苓 川楝 川椒 乌梅 干姜 生白芍某 脉弦虚。食已漾漾欲吐。咽阻。中痞有痰。
人参 吴萸 茯苓 半夏 广皮 姜汁陆 鼻明。汤水下咽呕吐。右脉小欲歇。明是劳伤。肝乘胃反。小半夏汤加檀香泥炒白粳米。
颜(氏) 干呕胁痛。因恼怒而病。是厥阴侵侮阳明。脉虚不食。当与通补。大半夏汤加姜汁桂枝南枣。
某 肥腻滞胃。肝木始得再乘土位。致气逆上壅呕出。久病至节反剧。最属不宜。总是调摄未尽善奈何。暂与降逆平肝安胃一法。
降香 苏子 旋复花 茯苓 半夏 广皮 韭汁范 胁痛入脘。呕吐黄浊水液。因惊动肝。肝风振起犯胃。平昔液衰。难用刚燥。议养胃汁。以熄风方。
人参 炒半夏 炒麦冬 茯神 广皮白 炒香白粳米又 六味去萸换芍加麦冬阿胶秋石。
唐(氏) 动气肝逆。痰性凝寒滞胃。卒然大痛呕涎。乃逆滞上攻也。治肝厥以通例。
炒黑川椒 乌梅肉 生干姜 川桂枝木 人参 白芍某 积劳伤阳。先已脘痛引背。昨频吐微眩。脉弱汗出。胃中已虚。肝木来乘。防有呃忒吐蛔。仿仲景食入则呕者。吴茱萸汤主之。
吴萸 半夏 茯苓 姜汁 粳米王(二四) 早上水饮米粥。至晚吐出不化。知浊阴酉戌升逆。瘕形痛而渐大。丸药吐出不化。胃阳乏极矣。两进平肝理气不效。法当辛热开浊。
吴萸 熟附子 良姜 川楝子 茯苓 草果某 肝风犯胃。呕逆眩晕。苦降酸泄和阳。佐微辛以通胃。
川连 黄芩 乌梅 白芍 半夏 姜汁李 厥吐。腹痛气冲。安胃丸。
王 胃虚少谷。肝来乘克。呕吐不能受纳。盖脏厥象也。
人参 川连 附子 黄芩 干姜 枳实张(氏) 勉强攻胎。气血受伤。而为寒热。经脉乏气。而为身痛。乃奇经冲任受病。而阳维脉不用事也。内经以阳维为病苦寒热。维者。一身之刚维也。既非外感。羌苏柴葛三阳互发。世无是病。
又芩栀枳朴之属。辛散继以苦寒。未能中病。胃日屡伤。致汤饮皆哕出无余。大便不通。已经半月。其吐出形色青绿涎沫。显然肝风大动。将胃口翻空。而肠中污水。得风翔如浪决。东西荡漾矣。熄风镇胃。固是定理。但危笃若此。不易图也。
淮小麦(百粒) 火麻仁(一钱) 阿胶(二钱) 生地(二钱) 秋石拌人参(一钱) 南枣肉(一钱)
陈(氏) 未病先有耳鸣眩晕。恰值二之气交。是冬藏根蒂未固。春升之气泄越。无以制伏。更属产后精气未复。又自乳耗血。血去液亏。真阴日损。阳气不交于阴。变化内风。上巅犯窍。冲逆肆横。胃掀吐食。攻肠为泻。袭走脉络。肌肉皆肿。譬如诸门户尽撤。遂致暴风飘漾之状。医者辛散苦降重坠。不但病未曾理。致阳更泄。阴愈涸。烦则震动即厥。由二气不能自主之义。阅王先生安胃一法。最为卓识。所参拙见。按以两脉。右手涩弱。虚象昭然。左脉空大。按之不实。亦非肝气肝火有余。皆因气味过辛散越。致二气造偏。兹以病因大旨。兼以经义酌方。
人参 茯苓 半夏 白芍 煨姜 炒粳米周 痛从少腹上冲。为呕为胀。是厥阴秽浊致患。(厥阴浊逆)
韭白根 淡吴萸 小茴香 桂枝木 两头尖 茯苓又 炒橘核 炙山甲末 韭白 归尾 川楝子 延胡索 小茴香徐(四六) 气冲偏左。厥逆欲呕。呕尽方适。伏饮在于肝络。辛以通之。
吴萸(泡淡八分) 半夏(三钱) 茯苓块(三钱) 淡干姜(一钱) 代赭石(三钱) 旋复花(二钱)
某 脉搏肢冷。呕逆。下痢白积。生冷水寒郁生阳。气上塞心大痛。乃厥阴浊邪上攻。
译炮附子、人参、半夏、吴茱萸、淡姜、茯苓。又:脉象右部弦涩。阳气微弱,阴寒凝滞。食物一吃进去就吐。胃部疼痛,胀满得很厉害。半个月前服药见效以后,反而出现大便想解却解不出来。腑中阳气运行不利,浊气于是向上冲逆。先服玉壶丹七分,分四次服用。蒋(三十二岁):脉沉。食物一吃进去就呕吐。忌食寒凉、黏滞的食物。吴茱萸、半夏、姜汁、茯苓、公丁香柄、广皮。顾:脉濡弱。左胁下长期有气聚积。吃下的食物积聚并酿成病邪,停留在胃脘之中。连续两三天出现呕吐、嗳气和吞酸。胃中积留的食物向上涌出并吐了出来。这些都是由于愤怒使肝气被激动。肝木之气侵犯胃。胃中阳气受损。不能继续向下传送到小肠。于是胃肠的传化功能失常。每隔七八天。才大便一次。这是因为胃气不能主持向下运行。治疗应当温补胃阳。制约肝气上逆。旧病长期纠缠。恐怕会反复发作多次。淡附子、淡干姜、姜汁、生白芍、淡吴萸、白粳米。朱:胃中不和。食物一进入胃就呕吐。因发怒而使病情发作。必须先制约肝气。适宜用温胆汤合左金丸。去掉甘草、茯苓,加姜汁。某:气从左侧向上升。腹中胀满。呕吐涎沫和黄色水液。突然咳嗽不止。这是肝气上逆乘犯。越过胃而侵犯肺。应当制约肝气、调和胃气。安蛔丸。某:呕吐黑绿色的苦水。显然属于下焦浊邪侵犯胃。人参、川椒、乌梅、茯苓、紫石英、桑螵蛸。沈:进食超过通常时间后。涎液不断上涌,似乎要吐。诊察脉象濡而涩。认为是胃虚而肝气乘犯。采用仲景旋复代赭汤的治法。旋复花、代赭石、人参、半夏、茯苓、广皮。王(四五):肝病侵犯胃而发生呕逆。口中吐出清稀涎液。头晕。乳房疼痛。四肢麻木。人参(二两)、茯苓(二两)、桂枝木(七钱,生用)、川楝子(一两,蒸制)、川连(盐水炒,七钱)、乌梅(一两半)。当归(一两半)、生白芍(一两半)。某:寒湿损伤胃。肝木之气向上欺侮胃土。冲逆之气使人想呕吐。腹痛。淡吴萸、厚朴、草蔻、藿香梗、木瓜、茯苓。毛(老妇):由于受惊。肝气向上侵犯。气机冲逆。呕吐涎液。阳气上升到头顶,因而头痛。脉象右侧虚弱,左侧弦。应当从厥阴、阳明两经论治。人参、川连、茯苓、川楝、川椒、乌梅、干姜、生白芍。某:脉弦而虚。进食后涎液上涌,似乎要吐。咽喉像被阻塞。胸膈中痞塞,并有痰。人参、吴萸、茯苓、半夏、广皮、姜汁。陆:鼻明。汤水刚咽下就呕吐。右脉细小,似乎将要停歇。显然是劳损所伤。肝气乘犯胃,导致胃气反向上逆。用小半夏汤,加檀香泥炒白粳米。颜氏:干呕,胁肋疼痛。因烦恼恼怒而发病。这是厥阴肝经侵犯、欺侮阳明胃经。脉象虚弱,不能进食。应当采用通补兼施的方法。用大半夏汤,加姜汁、桂枝、南枣。某:肥甘油腻之物停滞于胃。肝木之气于是又乘犯脾胃之土位。导致气机上逆壅塞,因而呕吐出来。久病到了节气转换时反而加重。这是最不适宜的情况。总之,还是因为调养护理没有做到尽善尽美,怎么办呢?暂且采用降逆、平肝、安胃的方法。降香、苏子、旋复花、茯苓、半夏、广皮、韭汁。范:胁肋疼痛牵入胃脘。呕吐黄色浑浊的水液。因受惊而使肝气发动。肝风振动起来,侵犯胃。平素津液已经不足。难以使用刚烈燥热的药物。商议滋养胃中津液。并配合熄风的方药。人参、炒半夏、炒麦冬、茯神、广皮白、炒香白粳米。又:六味地黄丸去山萸肉,改用白芍,加麦冬、阿胶、秋石。唐氏:气机发动,肝气上逆。痰性凝滞寒凉,阻滞胃部。突然发生剧烈疼痛,呕吐涎液。这是逆气和痰滞向上攻冲。治疗肝厥,按照通常的治法处理。炒黑川椒、乌梅肉、生干姜、川桂枝木、人参、白芍。某:积劳损伤阳气。此前已经有胃脘疼痛牵引至背部。昨天频繁呕吐,稍有眩晕。脉象虚弱,并出汗。胃中已经虚弱。肝木之气乘犯胃。恐怕会出现呃逆和吐蛔虫。仿照仲景所说进食即呕吐的证治。以吴茱萸汤为主方治疗。吴萸、半夏、茯苓、姜汁、粳米。王(二四):早晨饮水和米粥。到了晚上吐出时,食物仍未消化。可知这是浊阴之气在酉、戌时上升逆行。腹中痞块样的病变疼痛,并逐渐增大。丸药吐出时仍未消化。胃阳已经极度衰乏。两次采用平肝理气的方法都没有效果。治疗应当用辛热药物开通浊邪。吴萸、熟附子、良姜、川楝子、茯苓、草果。某:肝风侵犯胃。呕吐上逆,头晕。用苦味药使其下行,用酸味药收敛泄降,以调和阳气。辅以少量辛味药,使胃气通畅。川连、黄芩、乌梅、白芍、半夏、姜汁。李:厥逆性呕吐。腹痛,气机向上冲逆。安胃丸。王:胃气虚弱,进食很少。肝气乘犯并克制胃。呕吐,不能接受和容纳食物。这大概是脏厥的表现。张氏:勉强采用攻胎的方法。气血因此受到损伤。于是出现寒热往来的症状。经脉气虚乏力。因此身体疼痛。这是奇经中的冲脉、任脉受到病邪所致。同时阳维脉也不能发挥正常作用。《内经》说,阳维脉发生病变会使人怕冷发热。所谓“维”,就是维系全身的刚健之脉。既然不是外感病,却用羌活、紫苏、柴胡、葛根等药,使三阳经相互发散,世上并没有这样的病证。又使用黄芩、栀子、枳实、厚朴之类药物,先用辛温发散,继而用苦寒药,始终没有切中病情。胃气一再受到损伤,以至于喝下的汤药和饮食全都呕吐出来,毫无残留。大便也不通,已经有半个月了。吐出的东西呈青绿色,夹有涎沫,显然是肝风剧烈发动,把胃中的东西翻搅一空,而肠中的污浊水液,一遇风邪就像决堤的水浪,在体内东西来回荡漾。熄灭肝风、镇定胆胃,固然是确定不移的治法。但病情危重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很难设法挽治。淮小麦(百粒)、火麻仁(一钱)、阿胶(二钱)、生地(二钱)、秋石拌人参(一钱)、南枣肉(一钱)。陈氏在发病以前就有耳鸣、眩晕。恰好又遇到二之气交替之时。这是因为冬季闭藏的根基还没有稳固,春季升发之气便向外疏泄奔越,没有力量加以制约。再加上产后精气尚未恢复,又因自行哺乳而耗伤血液,血液耗损,津液也不足,真阴日益亏损。阳气不能与阴气相交,于是内生风邪,上冲头顶,侵犯清窍。冲逆之气肆意横行,使胃气翻动而吐出食物,又攻入肠道而发生泄泻。并侵袭、窜走于经脉络脉,使全身肌肉都出现肿胀。这就好比全身各处门户都被撤去,于是形成暴风飘荡、动摇不定的状态。医生却用辛味发散、苦味下降以及沉重下坠的药物,不但没有治好病,反而使阳气更加外泄,阴液更加枯涸。烦躁时身体一受到震动就会昏厥,这是由于阴阳二气都不能自主运行。读到王先生用安胃法治疗的记载,认为这是最卓越的见解。再参合我的粗浅看法,根据两手脉象来判断,右手脉涩而弱,虚弱的脉象十分明显。左手脉空大,按下去并不充实。这也不是肝气、肝火有余。都是因为药物气味过于辛散,使气机向外耗散,导致阴阳二气偏离失调。现在根据病因的主要原则,并结合经文义理斟酌处方。人参、茯苓、半夏、白芍、煨姜、炒粳米。周氏,疼痛从小腹向上冲,这是厥阴经的秽浊之邪造成的病患。(厥阴浊气上逆) 韭白根、淡吴萸、小茴香、桂枝木、两头尖、茯苓;又用炒橘核、炙山甲末、韭白、归尾、川楝子、延胡索、小茴香。徐氏(四十六岁),气向上冲,且偏在左侧,厥逆,想要呕吐,把胃中的东西吐尽后才觉得舒适。这是伏留的水饮停在肝络中,应当用辛味药来疏通:吴萸(泡淡八分)、半夏(三钱)、茯苓块(三钱)、淡干姜(一钱)、代赭石(三钱)、旋复花(二钱)。某人,脉搏动有力而四肢发冷,发生呕吐、气逆,并且腹泻出白色积滞物。这是由于食用生冷之物、水寒之邪郁滞,导致阳气不能生发,气向上冲,堵塞心胸,造成剧烈疼痛。这是厥阴经的浊邪向上侵攻。
吴萸 丁香 藿香 川楝子 木香 广皮 茯苓褚(二二) 清涎上涌。食物吐出。乃饥饱伤及胃中之阳。禁鲜荤冷滑。经年可安。
(胃阳虚浊阴上逆)
半夏 浓朴 生益智 姜汁 生白术 茯苓宋(三四) 阳微不运。水谷悍气聚湿。致食入即呕。周身牵掣不和。乃阳明之脉。不用事也。久延恐致肿胀。苓姜术桂汤加浓朴椒目。
陆(十七) 食已即吐。病在胃也。用辛以通阳。苦以清降。
半夏 川连 浓朴 茯苓 姜汁曹(四七) 早食颇受。晚食必胃痛呕吐。阳气日微。浊阴聚则有形。夜痛至晓。阴邪用事乃剧。
半夏 姜汁 淡干姜 秦椒 浓朴 茯苓王 诊脉右濡左弦。舌白不饥。瘀血上吐下泻。胃阳大伤。药饵下咽则涌。前医用大半夏汤不应。询知所吐皆系酸水痰沫。议以理阳方法。
人参 茯苓 川椒 干姜潘(十八) 食后吐出水液。及不化米粒。二便自通。并不渴饮。五年不愈。宜理胃阳。用仲景法。
熟附子 半夏 姜汁 白粳米又 泄浊阴。劫水饮。以安胃阳。服四日腹胀吐水已减。知阳腑之阳。非通不阖。再宗仲景法。
真武汤加人参。
范 脉虚无神。闻谷干呕。汗出振寒。此胃阳大虚。不必因寒热而攻邪。
人参 茯苓 炒半夏 姜汁 乌梅 陈皮又 脉微细小。胃阳大衰。以理中兼摄其下。
人参 淡熟附子 茯苓 炒白粳米 炒黄淡干姜又 人参 茯苓 干姜 煨益智仁 广皮 生白芍金 参药不受。皆浊阴在上。阻塞气机。几无法矣。勉与白通汤加人尿猪胆汁。急进以通阳泄浊。
附子 生淡姜 葱白(五寸) 人尿 猪胆汁沈(二九) 吹笛震动元海病。治宜填实下焦。但呛食吐出。又便溏不实。中无砥柱。阴药下未受益。中再受伤矣。仿补益中宫。仍佐镇逆一法。
人参 焦术 炒焦半夏 茯苓 旋复花 代赭石吴 寒热邪气扰中。胃阳大伤。酸浊上涌吐出。脘痛如刺。无非阳衰。阴浊上僭。致胃气不得下行。高年下元衰惫。必得釜底暖蒸。中宫得以流通。拟用仲景附子泻心汤。通阳之中。原可泄热开导。煎药按法用之。
人参(一钱半) 熟附子(一钱半) 淡干姜(一钱) 三味另煎汁 川连(六分) 炒半夏(一钱半)
枳实(一钱) 茯苓(三钱)
后四味。用水一盏。滚水一杯。煎三十沸。和入前三味药汁。服。
江 脉弦迟。汤水不下膈。呕吐涎沫。此阳结。饮邪阻气。议以辛热通阳。反佐苦寒利膈。用泻心法。
人参 附子 干姜 先煎一杯。入姜汁四分。
川连 黄芩 半夏 枳实 滚水煎。和入前药服。
孙(十四) 食物随入即吐。并不渴饮。当年以苦辛得效。三载不发。今心下常痛如辣。大便六七日始通。议通膈上。用生姜泻心汤。
生姜汁(四分调) 川连(六分炒) 黄芩(二钱泡十次) 熟半夏(三钱炒) 枳实(一钱)
人参(五分同煎)
又 问或不吐食物。腹中腰膂似乎气坠。自长夏起。心痛头重。至今未减。思夏热必兼湿。在里水谷之湿。与外来之热。相洽结聚饮邪矣。当缓攻之。议用控涎丹五分。间日一用。
某(五二) 诊脉左弦右弱。食粥脘中有声。气冲涌吐。此肝木乘胃。生阳已薄。皆情怀不适所致。大半夏汤。
某 中焦火衰。食下不运。作酸呕出。(中阳虚)
炒黄干姜(一钱) 川椒(炒三分) 半夏(一钱炒) 茯苓块(三钱) 炒饴糖(四钱)
黄(氏)灵枢经云。中气不足。溲便为变。是崩淋泄泻。皆脾胃欲败之现症。今汤水下咽。少顷倾囊涌出。岂非胃阳无有。失司纳物乎。奈何业医者。中怀疑惑。但图疲药。待其自安。怕遭毁谤耳。此症一投柔药。浊升填塞。必致胀满。仲景于阳明满实。致慎攻下者。恐以太阴之胀误治耳。今舌微红微渴。皆是津液不肯升扬。脾弱不主散精四布。世岂有面色如白纸。尚不以阳气为首重也耶。
人参 熟于术 炙甘草 炮姜 茯神 南枣张 呕吐胀闷。虚中气滞。
人参 茯苓 砂仁某(氏) 脉微肢冷。呕吐清水。食不下化。带下脊髀酸 。阳气素虚。产后奇脉不固。急扶其阳。用附子理中汤。
附子 人参 生白术 炮姜 炙草又 暖胃阳以劫水湿。带下自缓。照前方加胡芦巴。
又 脉象稍和。已得理中之效。议用养营法。
养营去远志黄 五味 即作丸方。
蔡(妪) 凡论病。先论体质形色脉象。以病乃外加于身也。夫肌肉柔白属气虚。外似丰溢。里真大怯。盖阳虚之体。为多湿多痰。肌疏汗淋。唇舌俱白。干呕胸痞。烦渴引饮。由乎脾胃之阳伤触。邪得僭踞于中。留蓄不解。正衰邪炽。试以脉之短涩无神主义之。阳衰邪伏显然。况寒凉不能攻热。清邪便是伤及胃阳之药。今杳不纳谷。大便渐稀。若不急和胃气。无成法可遵。所谓肥人之病。虑虚其阳。参拟一方。仍候明眼采择。(胃阳虚邪伏不食)
人参 半夏 生于术 枳实 茯苓 生姜吴(三六) 壮年形伟。脉小濡。恶闻秽气。食入呕哕。缘阳气微弱。浊阴类聚。口鼻受污浊异气。先入募原。募原是胃络分布。上逆而为呕吐。此病理标者。用芳香辟秽。扶正气治本。以温上通阳。(阳虚吸受秽浊气)
译吴萸、丁香、藿香、川楝子、木香、广皮、茯苓。褚氏(二十二岁),清稀涎液向上涌出,食物也被吐出来。这是饥饿或过饱损伤了胃中的阳气。应当禁食新鲜荤腥、寒凉和滑腻之物。经过多年调养可以安定。这是胃阳虚、浊阴上逆。(方用)半夏、厚朴、生益智、姜汁、生白术、茯苓。宋氏(三十四岁),阳气微弱,不能运化,水谷中的悍气聚集成湿,以至于食物一进入胃中就呕吐,全身牵扯拘急,活动不协调。这是阳明经的脉,不能发挥正常作用。用苓姜术桂汤,加厚朴、椒目。陆氏(十七岁),吃完东西就吐,病在胃部。治疗应当用辛味药来疏通阳气,用苦味药来清理并使其下降。半夏、川连、厚朴、茯苓、姜汁。曹氏(四十七岁),早饭还能承受,晚饭后胃部必定疼痛并呕吐。阳气日益衰微,浊阴聚集便形成有形的积滞。疼痛从夜间持续到天亮,阴邪起作用时病情就加重。半夏、姜汁、淡干姜、秦椒、厚朴、茯苓。王氏,诊察脉象,右脉濡,左脉弦。舌苔白,不感到饥饿。有瘀血,向上呕吐,向下泄泻。胃中阳气受到严重损伤,药物刚咽下去就向上涌吐。此前医生使用大半夏汤,没有见效。询问后得知,吐出的都是酸水和痰沫。于是考虑采用调理阳气的方法,人参、茯苓、川椒、干姜。潘氏(十八岁),饭后吐出水液,五年仍未痊愈。大小便自然通畅,采用张仲景的治法。用熟附子、半夏、姜汁、白粳米,又能泄去浊阴。攻逐停聚的水饮。以安定胃中阳气。服药四天后,腹胀和吐水都已经减轻。由此可知,阳腑中的阳气,不使其通畅,就不能收敛闭合。再次遵循张仲景的治法。用真武汤,加人参。范,脉象虚弱而无神。一闻到食物就干呕。出汗并且振栗恶寒。这是胃中阳气极度虚弱。不应因为寒热表现而攻伐邪气。用人参、茯苓、炒半夏、姜汁、乌梅、陈皮;脉象又微弱细小。胃中阳气严重衰败。用理中法,同时收摄下焦。用人参、淡熟附子、茯苓、炒白粳米、炒黄淡干姜;又用人参、茯苓、干姜、煨益智仁、广皮、生白芍。参药不能被胃接受。都是因为浊阴停留在上部。阻塞了气机。几乎已经无法医治。勉强给予白通汤,加人尿、猪胆汁。急用此方,以通达阳气、排泄浊阴。附子、生淡姜、葱白(五寸)、人尿、猪胆汁。沈(二九)。吹笛震动元海而致病。治疗应当填补充实下焦。但一进食就呛咳,并把食物吐出。又大便稀溏而不成形。中焦没有可以支撑的力量。阴性药物服下后没有得到益处。中焦反而再次受到损伤。仿照补益中焦的方法。仍辅助以镇逆降逆之法。用人参、焦术、炒焦半夏、茯苓、旋复花、代赭石。吴,寒热邪气扰乱中焦。胃中阳气受到严重损伤。酸腐浊物向上涌出并吐出。胃脘疼痛如同针刺。无非是阳气衰弱。阴浊之邪向上僭越。以致胃气不能向下运行。年老之人下元衰惫。必须像从锅底加热一样温暖蒸腾。这样中焦才能流通。拟用张仲景的附子泻心汤。在通达阳气的同时,原本也可以泄除热邪、疏通开导。煎药时按照此法使用。人参(一钱半)、熟附子(一钱半)、淡干姜(一钱),以上三味另煎取汁;川连(六分)、炒半夏(一钱半)。枳实(一钱)、茯苓(三钱)。后面四味药。用水一盏。加入滚水一杯。煎煮三十沸。与前面三味药煎出的药汁混合。服下。江,脉象弦而迟。汤水不能下到膈下。呕吐涎沫。这是阳气郁结不通。水饮之邪阻滞气机。考虑用辛热药物通达阳气。反过来辅以苦寒药物,以疏利膈部。采用泻心法。人参、附子、干姜,先煎取一杯。加入姜汁四分。川连、黄芩、半夏、枳实,用滚水煎煮。与前面煎好的药液混合后服用。孙(十四岁),食物一入口就吐出。并不口渴想喝水。当年曾用苦辛药物取得疗效。三年没有发作。现在心下经常像火辣针刺一样疼痛。大便要六七天才通一次。考虑疏通膈部以上。使用生姜泻心汤。生姜汁(四分,调入)、川连(六分,炒)、黄芩(二钱,浸泡十次)、熟半夏(三钱,炒)、枳实(一钱)。人参(五分,与药同煎)。又问:有时不吐食物。腹中以及腰背部好像有气向下坠。从长夏时节开始。心痛,头部沉重。直到现在也没有减轻。考虑到夏季炎热必然兼有湿邪。体内水谷所生的湿邪,与外来的热邪,相互结合聚集,形成了饮邪。应当缓慢地攻治。考虑使用控涎丹五分。隔一天服用一次。某(五十二岁),诊脉左侧弦、右侧弱。喝粥时胃脘中有水声。气向上冲涌而发生呕吐。这是肝木乘犯胃土。生发之阳气已经很微薄。都是情志不舒畅所导致的。使用大半夏汤。某,中焦火力衰弱。食物下咽后不能运化。变成酸水而吐出。(中焦阳气虚弱。) 炒黄干姜(一钱)、川椒(炒,三分)、半夏(一钱,炒)、茯苓块(三钱)、炒饴糖(四钱)。黄氏说,《灵枢经》记载:中焦之气不足,大小便就会发生异常。这包括崩漏、淋证和泄泻。这些都是脾胃将要衰败时出现的症状。如今汤水刚咽下去,一会儿就全部涌吐出来。这难道不是胃中阳气已经没有了,失去了主管容纳食物的功能吗?为什么从事医业的人,内心却疑惑不决,只打算使用软弱缓和的药物,等待病情自行安定,只是害怕遭到毁谤罢了。这种病一旦投用柔缓药物,浊阴就会上升并造成壅塞,必然导致胀满。张仲景对于阳明经腑的满实证,之所以特别谨慎使用攻下法,是担心把太阴病的胀满误作阳明满实来治疗。现在舌头微红,并有轻微口渴。这都是津液不能向上输布的缘故。脾气虚弱,不能主持精微物质的输布。难道世上有人面色像白纸一样,还不把阳气看作最重要的吗?人参、熟〔原文作“熟于术”,疑有讹误〕术、炙甘草、炮姜、茯神、南枣。张:呕吐,胸腹胀闷。这是虚弱之中兼有气滞。人参、茯苓、砂仁。某氏:脉象微弱,四肢发冷。呕吐清水。食物不能下咽,也不能消化。白带淋漓不止,脊柱和大腿骨部酸痛。平素阳气虚弱。产后奇经脉不稳固。应当赶快扶助阳气。采用附子理中汤。附子、人参、生白术、炮姜、炙甘草。又用温暖胃中阳气的方法,以驱除水湿。白带自然会逐渐减缓。仍按前方,加胡芦巴。又诊:脉象稍微和缓。已经取得理中汤调理中焦的效果。商议采用养营的方法。养营方去掉远志、黄〔原文残缺〕、五味〔原文残缺〕,即制成丸剂。蔡老妇:凡是论治疾病,首先要分析患者的体质、形态、面色和脉象。因为疾病是后来从外部加到身体上的。肌肉柔软而白,多属于气虚。外表看起来丰满充实,内里实际上非常虚怯。这是阳虚的体质。因此容易湿多、痰多。肌表疏松,汗出淋漓。嘴唇和舌头都发白。干呕,胸中痞闷。烦躁口渴,想大量饮水。这是脾胃阳气受到损伤所致。邪气于是乘虚盘踞在中焦。停留蓄积而不能消散。正气衰弱,邪气炽盛。再从脉象短涩而无神来看,也应以此为主要依据〔原文“主义之”疑有讹误〕。阳气衰弱、邪气潜伏,已经显而易见。何况寒凉药物不能攻除这种热邪,清泄邪气的药物反而会损伤胃中阳气。现在完全不能进食。大便也逐渐变稀。如果不赶快调和胃气,就没有现成的治法可以遵循了。所谓肥胖之人的疾病,要特别担心损伤其阳气。现拟订一首方剂。仍请高明的医者酌情选择采用。(胃阳虚弱、邪气潜伏而不思饮食) 人参、半夏、生白术〔原文作“生于术”,疑有讹误〕、枳实、茯苓、生姜。吴:三十六岁,身材高大。脉象细小而濡。厌恶闻到污秽的气味。食物一吃下去就呕吐干哕。这是由于阳气微弱,浊阴之邪聚集在一起。口鼻受到污浊异常气味的侵袭,邪气先进入募原。募原是胃络分布的部位。浊邪向上冲逆,于是发生呕吐。这是病理表现的标症。治疗上使用芳香药物来避除秽浊之气,同时扶助正气,以治其根本。采用温暖上焦、通达阳气的方法。(阳虚而吸入、感受秽浊之气)
藿香 草果 公丁香 茯苓 浓朴 砂仁壳 广皮 荜茇又 人参 茯苓 生益智 胡芦巴 煨木香 煨姜孙 寒郁化热。营卫气窒。遂发疮痍。食入即吐。胃中热灼。当忌进腥油。先用加味温胆汤。(呕伤胃中邪热劫津)
鲜竹茹(一钱半) 半夏(一钱半) 金石斛(三钱) 茯苓(一钱半) 广皮白(一钱半)
枳实(一钱) 姜汁(一匙调)
吴 两番探吐。脘痛立止。气固宣畅。胃津未能无损。风木来乘。外冷里热。诊脉右大。并不搏指。
当少少进谷以养胃。多噫多下泄气。调和中焦为宜。
炒竹茹 半夏 川斛 橘红 黑山栀 香豉曹(四三) 少腹属肝。肝厥必犯阳明胃腑。故作痛呕。二年来病患已不知因何起病。医徒见病图治。
想肝肾必自内伤为病。久则奇经诸脉交伤。经谓冲脉动。而诸脉交动也。议温通柔润剂。从下焦虚损主治。(肝肾虚冲脉气上逆)
淡苁蓉干(一钱半) 茯苓(三钱) 当归(二钱) 杞子(二钱) 炒沙苑(一钱半) 肉桂心(五分)
后加鹿角霜。
何 寒热呕吐。胸中格拒。喜暖饮怕凉。平昔胃阳最虚。热邪内结。体虚邪实。最防痉厥。(热邪内结)
人参 黄芩 炒半夏 姜汁 川连 枳实某 舌赤。浊呕。不寐不饥。阳邪上扰。治以苦辛。进泻心法。
淡黄芩 川连 炒半夏 枳实 姜汁某 郁热阻饮痹呕。有年最虑噎膈。
半夏 金斛 姜汁 茯苓 杏仁 广皮白毛(氏) 旧有胃痛脘痹呕吐之病。秋前举发。已得小安。近痛呕复来。身体 热。宿病未罢。而暑热秽气上窍侵入。三焦混淆。恐内闭变现痉厥。(暑秽内结)
川连 淡黄芩 半夏 姜汁 黑山栀 枳实汁某 舌黄不渴饮。久嗽欲呕吐。前用金匮麦门冬汤养胃小效。自述背寒口吐清痰。暑湿客邪未尽。虚体。当辅正醒脾却暑。
人参 茯苓 广皮 半夏 姜汁郭(五八) 知饥能纳。忽有气冲。涎沫上涌。脘中格拒。不堪容物。内经谓肝病吐涎沫。丹溪云。上升之气。自肝而出。木火上凌。柔金受克。咳呛日加。治以养金制木。使土宫无戕贼之害。滋水制火。
令金脏得清化之权。此皆老年积劳致伤。岂攻病可效。(肝火刑金)
苏子 麦冬 枇杷叶 杏仁 北沙参 桑叶 丹皮 降香 竹沥曹(四五) 劳倦嗔怒。呕吐身热。得汗热解。而气急不寐不饥。仍是气分未清。先以上焦主治。以肺主一身气化也。
杏仁 郁金 山栀 香豉 橘红 栝蒌皮呕吐症。内经与金匮论之详矣。乃后人但以胃火胃寒痰食气滞立论。不思胃司纳食。主乎通降。其所以不降而上逆呕吐者。皆由于肝气冲逆。阻胃之降而然也。故灵枢经脉篇云。足厥阴肝所生病者。胸满呕逆。况五行之生克。木动则必犯土。胃病治肝。不过隔一之治。此理浅近易明。人乃不能察。而好奇之辈。反夸隔二隔三之治。岂不见笑于大方也哉。试观安胃丸。理中安蛔丸。所用椒梅。及胃虚客气上逆之旋复代赭。此皆胃药乎。抑肝药乎。于此可省悟矣。今观先生之治法。以泄肝安胃为纲领。用药以苦辛为主。以酸佐之。
如肝犯胃而胃阳不衰有火者。泄肝则用芩连。楝之苦寒。如胃阳衰者。稍减苦寒。用苦辛酸热。此其大旨也。若肝阴胃汁皆虚。肝风扰胃呕吐者。则以柔剂滋液养胃。熄风镇逆。若胃阳虚。浊阴上逆者。用辛热通之。微佐苦降。若但中阳虚而肝木不甚亢者。专理胃阳。或稍佐椒梅。若因呕伤。寒郁化热。劫灼胃津。则用温胆汤加减。若久呕延及肝肾皆虚。冲气上逆者。用温通柔润之补。下焦主治。若热邪内结。则用泻心法。若肝火冲逆伤肺。则用养金制木。滋水制火。总之治胃之法。全在温通。虚则必用人参。药味皆属和平。至于治肝之法。药味错杂。或寒热互用。或苦辛酸咸并投。盖因厥阴有相火内寄治法不得不然耳。
但观仲景乌梅丸法。概可知矣。案辑六十有余。大半皆由肝邪为患。非先生之卓识。安能畅发此理乎哉。(华岫云)
徐评 所录诸方。属蓄饮者四五。属反胃者二三。反胃自有主治之法。蓄饮亦有成方可用。乃全不分别。惟以治肝胃之药参错成方。又用人参及姜附者七八。皆与反胃蓄饮相反。则呕吐一症。此老全未梦见也。患诸病者。亦大不幸矣。
洞庭有一金姓者。患呕吐症数年。其先人与此老甚相契。此老竭力治之年余。皆用此等方。而病者几殆。因求治于余。余曰蓄饮也。世无知者。为制一方。其病立已。其人因受业于余。即此可征矣。
卷四
吐蛔
王 厥阴吐蛔。寒热干呕。心胸格拒。舌黑。渴不欲饮。极重之症。(胃虚肝乘)
乌梅肉(一钱半) 桂枝木(一钱) 炒黑川椒(四分) 白芍(一钱) 小川连(三分) 黄芩(一钱)
生淡干姜(一钱)
席 脉右歇。舌白渴饮。脘中痞热。多呕逆稠痰。曾吐蛔虫。此伏暑湿。皆伤气分。邪自里发。神欲昏冒。湿邪不运。自利粘痰。议进泻心法。半夏泻心汤。
译藿香、草果、公丁香、茯苓、厚朴、砂仁壳、广皮、荜茇。又用人参、茯苓、生益智、胡芦巴、煨木香、煨姜。孙:寒邪郁积而化为热。营气、卫气运行阻滞。于是发作疮疡。食物一进入胃中就吐出。胃中有灼热感。应当忌食腥味和油腻之物。先使用加味温胆汤。(呕吐损伤胃中津液,邪热乘机劫夺津液) 鲜竹茹一钱半,半夏一钱半,金石斛三钱,茯苓一钱半,广皮白一钱半。枳实一钱,姜汁一匙调服。吴:两次探吐。胃脘疼痛立即停止。气机已经能够通畅运行。但胃中津液不可能毫无损伤。肝木之风乘虚而来。体表寒冷,体内有热。诊察脉象,右脉大,但并不强劲有力地搏动于指下。应当少量少量地进食,以调养胃气。嗳气多,并且频频向下排气。以调和中焦为宜。炒竹茹、半夏、川石斛、橘红、黑山栀、香豉。曹:小腹属于肝。肝气厥逆必然会侵犯阳明胃腑。所以会出现疼痛和呕吐。患病两年来,已经不知道当初因何发病。医生只看到眼前的病症便设法治疗。推想肝肾一定是先从内部受损而形成疾病。时间久了,奇经的各条脉也相互损伤。医经说,冲脉一动,各条经脉也会交互受到牵动。商议使用温通而柔润的药剂,从下焦虚损这一方面作为主要治法。(肝肾虚弱,冲脉之气向上冲逆) 淡苁蓉干一钱半,茯苓三钱,当归二钱,枸杞子二钱,炒沙苑一钱半,肉桂心五分。后来加鹿角霜。何:寒热交作,呕吐。胸中像有东西阻隔,无法顺畅通行。喜欢喝温暖的饮品,害怕寒凉的饮品。平素胃中阳气最为虚弱。热邪在体内凝结。身体虚弱而邪气实盛。最要防止发生痉挛和厥逆。(热邪在体内凝结) 人参、黄芩、炒半夏、姜汁、川连、枳实。某:舌头红。呕吐浊物。不能入睡,也没有食欲。阳热之邪向上扰动。治疗采用苦味与辛味药物,使用泻心法。淡黄芩、川连、炒半夏、枳实、姜汁。某:郁热阻滞水饮,导致呕吐不止。年纪已大,最担心发生噎膈。半夏、金石斛、姜汁、茯苓、杏仁、广皮白。毛氏:过去有胃痛、胃脘痞塞和呕吐的病症。每到秋季前后就发作。现在已经稍微安定一些。近来疼痛和呕吐又发作了。身体发热。原来的疾病还没有痊愈。暑热秽浊之气从上部孔窍侵入。三焦的气机发生混乱。恐怕邪气闭阻于内,病情会发展为痉挛、昏厥。(暑邪与秽气结聚于体内) 川连、淡黄芩、半夏、姜汁、黑山栀、枳实汁。〔“某”字疑为人名或脱文,原文位置不明。〕舌苔黄,但不想喝水。咳嗽已经很久,想要呕吐。此前用《金匮要略》中的麦门冬汤养胃,略有疗效。患者自述背部发冷,口中吐出清稀痰液。暑湿外邪还没有完全消除。患者体质虚弱。应当扶助正气、振醒脾气并祛除暑邪。人参、茯苓、广皮、半夏、姜汁。〔“郭(五八)”疑为医案人物标记,原文编排关系不明。〕知道饥饿,也能进食。忽然有一股气向上冲。涎液和泡沫向上涌出。胃脘部像被阻隔、拒纳一样。一点食物也容纳不下。《内经》说,肝病会吐涎沫。朱丹溪说:凡是向上升动的气,都是从肝而出。肝木与肝火向上侵犯,柔弱的肺金受到克制。咳嗽、呛咳一天比一天加重。治疗应当滋养肺金、制约肝木,使脾土不再受到侵害,并滋养肾水以制约火势,使肺金脏恢复清肃、化降的功能。这些都是老年人长期劳累积累而造成的损伤。难道使用攻伐疾病的方法能够见效吗?(肝火灼伤肺金) 苏子、麦冬、枇杷叶、杏仁、北沙参、桑叶、丹皮、降香、竹沥。〔“曹(四五)”疑为医案人物标记,原文编排关系不明。〕劳累困倦,并且因恼怒而发作。呕吐,身体发热。出汗后热势退了。但仍然气促、不能入睡,也没有食欲。这仍然是气分的邪气尚未清除。应当先从上焦着手治疗。因为肺主一身的气化功能。杏仁、郁金、山栀、香豉、橘红、栝蒌皮。呕吐这种病证,《内经》和《金匮要略》对此论述得很详细了。可是后世医家只从胃火、胃寒、痰、食积和气滞等方面立论。没有想到胃主管受纳饮食,主要职责是使食物向下通降。胃之所以不能下降,反而向上逆行而发生呕吐,都是由于肝气向上冲逆,阻碍了胃气下降而造成的。所以《灵枢·经脉篇》说:足厥阴肝经所发生的病证,会出现胸部胀满、呕吐和气逆。何况按照五行之间相生相克的关系,肝木一有躁动,就必然会侵犯脾土。胃有病而治疗肝,不过是隔一脏腑而进行治疗。这个道理浅显而且容易明白。人们却不能察知,那些喜欢猎奇的人,反而夸耀所谓隔二、隔三脏腑的治疗方法。难道不怕被通达医理的人讥笑吗?试看安胃丸。理中安蛔丸。其中所用的椒梅,以及针对胃虚、客气向上逆行所用的旋复代赭石汤,这些都是治疗胃的药吗?还是治疗肝的药呢?由此就可以省悟其中的道理了。现在考察先生的治疗方法,是把疏泄肝气、安和胃气作为总的原则。用药以苦味、辛味药为主,再用酸味药辅助。如果肝气侵犯胃,而胃阳并不衰弱并且有火,疏泄肝气就用黄芩、黄连,以及苦寒的楝实。如果胃阳衰弱,就稍微减少苦寒药,改用苦、辛、酸而性温热的药物。这就是治疗的大致原则。如果肝阴和胃中津液都虚,因肝风扰动胃气而发生呕吐,就用柔润的药物滋养津液、调养胃气,同时息风、镇定胆逆之气。如果胃阳虚弱,浊阴之气向上逆行,就用辛热药物使其通行,并稍微佐以苦味药使其下降。如果只是中焦阳气虚弱,而肝木并不十分亢盛,就专门调理胃阳,或者稍微辅以椒梅。如果因为呕吐而损伤胃气,寒邪郁积而转化为热,灼伤并耗损了胃中津液,就用温胆汤随证加减。如果长期呕吐,进而导致肝肾都虚,冲脉之气向上逆行,就用温通而柔润的补法,从下焦进行治疗。如果热邪结聚于体内,就采用泻心法。如果肝火向上冲逆而损伤肺,就采用滋养肺金、制约肝木的方法,并滋养肾水以制约火势。总的说来,治疗胃的方法,关键全在于温通。虚证就一定要用人参。所用药物的药性都比较平和。至于治疗肝的方法,药物的性味配伍较为复杂,有时寒热药物并用,有时苦、辛、酸、咸等不同性味的药物一同使用。这是因为厥阴经内寄相火,治疗方法不得不这样安排。只要看看仲景运用乌梅丸的治法,大概就可以明白了。所辑录的医案有六十多则,其中大半都是肝邪所造成的祸患。如果没有先生高明卓越的见识,哪里能够把这个道理阐发得如此透彻呢?(华岫云) 徐评:所记录的各个方剂,属于蓄饮证的有四五则。其中属于反胃的有两三例。反胃自有专门的治疗方法。蓄饮也有现成的方剂可以使用。可是他完全不加区别。只把治疗肝胃的药物混杂在成方中使用。又有七八例使用了人参以及姜、附。这些都与反胃、蓄饮的病情相反。至于呕吐这一病症,这位老人更是完全没有想到。患有这些疾病的人,也实在太不幸了。洞庭有一位姓金的人,患呕吐症已经好几年了。他的先人与这位老人关系十分密切。这位老人竭尽全力治疗了一年多,用的全是这类方剂。结果病人几乎要病危了。于是来请求我为他治疗。我说:这是蓄饮。世上没有人懂得这一点。我为他制定了一个方剂,他的病立即就好了。这个人因此拜我为师学习。由此就可以得到验证了。卷四 吐蛔 王某,厥阴经病而吐蛔虫。时冷时热,干呕。胸中心窝部位阻塞不通。舌色发黑。口渴却不想喝水。这是病情极其严重的证候。(胃气虚弱,肝气乘袭) 乌梅肉(一钱半)、桂枝木(一钱)、炒黑川椒(四分)、白芍(一钱)、小川连(三分)、黄芩(一钱)。生淡干姜(一钱)。席某,右脉有歇止。舌苔白,口渴想喝水。胃脘中痞塞而有热感。经常呕吐,吐出黏稠的痰。曾经吐出蛔虫。这是暑湿潜伏在体内所致。这些病邪都损伤了气分。病邪从里部发作出来。精神似乎要昏沉蒙昧。湿邪不能运化。并自行泄泻,夹有黏痰。考虑使用泻心法治疗。用半夏泻心汤。
又 凡蛔虫上下出者。皆属厥阴乘犯阳明。内风入胃。呕吐痰涎浊沫。如仲景厥阴篇中。先厥后热同例。试论寒热后。全无汗解。谓至阴伏邪既深。焉能隔越诸经以达阳分。阅医药方。
初用治肺胃。后用温胆茯苓饮。但和胃治痰。与深伏厥阴之邪未达。前进泻心汤。苦可去湿。
辛以通痞。仍在上中。服后胸中稍舒。超时稍寐。寐醒呕吐浊痰。有黄黑之形。大凡色带青黑。
必系胃底肠中逆涌而出。老年冲脉既衰。所谓冲脉动。则诸脉皆逆。自述呕吐之时。周身牵引。直至足心。其阴阳跷维。不得自固。断断然矣。仲景于半表半里之邪。必用柴芩。今上下格拒。当以桂枝黄连汤为法。参以厥阴引经。为通里之使。俾冲得缓。继进通补阳明。此为治厥阴章旨。
淡干姜 桂枝 川椒 乌梅 川连 细辛 茯苓又 肝郁不舒。理进苦辛。佐以酸味者。恐其过刚也。仿食谷则呕例。
人参 茯苓 吴萸 半夏 川连 乌梅又 疟来得汗。阴分之邪已透阳经。第痰呕虽未减。青绿形色亦不至。最属可喜。舌心白苔未净。舌边渐红。而神倦困惫。清邪佐以辅正。一定成法。
人参 半夏 茯苓 枳实汁 干姜 川连又 食入欲呕。心中温温液液。痰沫味咸。脊背上下引痛。肾虚水液上泛为涎。督脉不司约束。
议用真武撤其水寒之逆。二服后接服。
人参 半夏 茯苓 桂枝 煨姜 南枣又 别后寒热三次。较之前发减半。但身动言语。气冲。涌痰吐逆。四肢常冷。寒热。汗出时四肢反热。此阳衰胃虚。阴浊上乘。以致清气无以转舒。议以胃中虚。客气上逆为噫气呕吐者。可与旋复代赭汤。仍佐通阳以制饮逆。加白芍附子。
又 镇逆方虽小效。究是强制之法。凡痰饮都是浊阴所化。阳气不振。势必再炽。仲景谓饮邪当以温药和之。前方劫胃水以苏阳。亦是此意。议用理中汤。减甘草之守。仍加姜附以通阳。
并入草果以醒脾。二服后接用。
人参 干姜 半夏 生白术 附子 生白芍王 脉沉弦。腹痛呕吐。鼻煤舌绛。面带青晦色。夏秋伏暑发热。非冬月。乃误表禁食。胃气受伤。
致肝木上干胃土。蛔虫上出。遂成重病。常有厥逆之虑。拟进泄肝和胃。得痛止呕缓。冀有转机。
川椒 川连 乌梅 干姜 人参 茯苓生白芍 川楝子程 大病后。胃气极伤。肝木乘土。蛔欲透膈。脘胁阵痛。是土衰木克。古人以狐惑虫厥。都以胃虚少谷为训。
安胃丸 人参川椒乌梅汤化送二钱。
周(三一) 两胁痛。尤甚于左。呕吐蛔虫。年前好食生米。此饥饱加以怒劳。胃土不和。肝木来犯。试观幼稚有食米麦泥炭者。皆里滞久聚。初从湿热郁蒸而得。宜和阳宣腑。辛窜通络。湿去热走。
腑络自和。
川连 干姜 桂枝 金铃子 延胡 芦荟 白芍 枳实 乌梅丸服三钱。
李 身不壮热。二便颇通。已非风寒停滞之病。因惊动肝。厥气下泛。蛔虫上攻触痛。呕吐清涎。
仲景云。蛔虫厥都从惊恐得之。人参安蛔法。
又 古人云。上升吐蛔。下降狐惑。皆胃虚少谷。肝脏厥气上干耳。既知胃中虚。客气上冲逆犯。斯镇逆安胃方。是遵古治法。
人参 代赭石 乌梅肉 川椒 川楝子 茯苓又 人参 茯苓 炒当归 炒白芍 桂心 炙草 煨姜 南枣又 忽然痛再发。诊脉微细。恰值立夏之交。正气不相接续。有复厥之虑。
人参 桂枝木 川楝子 炒川椒 生白芍 乌梅肉 川连 细辛叶(十七) 热气上闭。耳聋身热。神识不清。当清心营肺卫。(湿热结于厥阴)
竹叶心 飞滑石 连翘 川贝 石菖蒲根 生绿豆皮又 暑湿热内蒸。吐蛔。口渴耳聋。
川连(水炒四分) 半夏(一钱半) 枳实(一钱) 广皮白(三钱) 菖蒲(一钱半)
杏仁(三钱)
又 身热。三候不解。胸痞。入暮谵语。耳聋吐蛔。此热结厥阴。症势最险。
川连 黄芩 干姜 枳实 半夏 姜汁 茯苓 菖蒲吐蛔本属肝胃症。因厥阴之邪上逆。蛔不能安。故从上而出也。今所辑方案。皆因客邪病而致吐蛔者。虽有泻心汤。桂枝黄连汤。安胃丸等。然皆不离乎仲景之乌梅丸法。以苦辛酸寒热并用为治。当与呕吐门同参。至于幼稚有吐蛔泻蛔。及诸虫之病。治标则有杀虫之方。治本则温补脾胃。或佐清疳热。前人各有成法。不必重赘。(华玉堂)
徐评 所列诸案。大半皆呕逆症。并非蛔病。其治吐蛔之方。亦惟乌梅丸一方加减。并无精思博识。随症立法。其用人参。虽本于乌梅丸之意。而多不对症。知此老于此病未深讲也。
卷四
不食
张 脉虚缓。不食不饥。形寒浮肿。(胃阳虚)
人参 生益智 广皮 半夏曲 茯苓 生白芍 煨姜杨(氏) 胃伤恶食。络虚风动浮肿。先与荷米煎。
人参 新会皮 檀香泥 炒粳米 炒荷叶蒂潘 不饥不食。假寐惊跳。心营热入。胃汁全亏。调摄十日可愈。(胃阴虚)
鲜生地 麦冬 知母 竹叶心 火麻仁 银花王 热损胃汁。不欲食谷。
麦冬 蜜炒知母 地骨皮 川贝母 竹叶心 嘉定花粉生甘草 甜梨皮陆(二一) 时病后。脉弦而劲。知饥不纳。胃气未和。当静处调养。
译又,凡是蛔虫向上或向下钻出的人,都属于厥阴经邪气乘袭、侵犯阳明经。内动的风邪进入胃中。于是呕吐痰涎和浊沫。这与张仲景《伤寒论·厥阴篇》中,先出现厥冷、后来发热的情况属于同一类。试论寒热之后,完全没有通过出汗来解除。这是说至阴之中的伏邪既然已经深入,又怎么能够越过各经而到达阳分呢?查阅其所用的医方,开始使用治疗肺胃的方法。后来使用温胆茯苓饮,只是调和胃气、治疗痰证。这与深伏在厥阴经的病邪尚未透达有关。此前服用泻心汤,苦味药可以祛除湿邪,辛味药可以疏通痞塞。病邪仍停留在上焦和中焦。服药后胸中稍微舒畅了一些。过了一会儿,稍微睡了一觉。醒来后呕吐浊痰。痰中呈现黄黑色。一般来说,颜色带青黑色的,一定是从胃底和肠中向上逆涌而出。老年人冲脉已经衰弱,所谓冲脉一动,就会使各条经脉之气都向上逆行。他自己说,呕吐的时候,全身都像被牵引一样,一直牵引到脚心。他的阴跷、阳跷、阴维、阳维等脉,显然已经不能自行固摄。这一点是十分明确的。张仲景治疗半表半里的病邪,一定要使用柴胡、黄芩。如今上下之间互相阻隔,应当以桂枝黄连汤为治疗原则。再配合厥阴经的引经药,作为疏通里部的药物。使冲气得以缓和。随后再用通补阳明的方法。这就是治疗厥阴病的主要原则。淡干姜、桂枝、川椒、乌梅、川连、细辛、茯苓。又,肝气郁结而不能舒展时,治疗应当使用苦味、辛味药,并辅以酸味药,是担心药性过于刚烈。仿照进食谷物就呕吐的病例治疗。人参、茯苓、吴萸、半夏、川连、乌梅。又,疟疾发作时能够出汗,说明阴分的病邪已经透达阳经。只是痰呕虽然还没有减轻,但也没有出现青绿色的形状和颜色,这是最值得欣喜的。舌中央的白苔还没有完全消退,舌边逐渐变红,但精神疲倦,身体困乏。清解病邪时辅以扶助正气,这是固定的治疗方法。人参、半夏、茯苓、枳实汁、干姜、川连。又,进食后就想呕吐,心中有温温的液体翻动感,痰沫有咸味。脊背上下牵引疼痛。这是肾虚,水液向上泛溢而成为涎。督脉不能发挥约束作用。考虑使用真武汤,以排除水寒之邪向上逆行。服用两剂后,接着服用:人参、半夏、茯苓、桂枝、煨姜、南枣。又,分别之后寒热发作了三次。与此前相比,发作次数减少了一半。只是身体一动或一说话,气就向上冲,痰涌上来并发生呕吐。四肢经常发冷。寒热往来。出汗时四肢反而发热。这是阳气衰弱、胃气虚弱。阴寒浊气向上侵袭。以致清阳之气无法舒展运行。考虑是胃中虚弱。外来的邪气向上逆行,因而出现嗳气、呕吐。可以用旋复代赭汤。仍应辅以通阳之法,以制止饮邪上逆。加白芍、附子。又用镇逆方,虽然稍有疗效。但归根到底,这是强行压制的治法。凡是痰饮,都是浊阴之气所化生。如果阳气不能振作。势必会再次炽盛。仲景说,饮邪应当用温药调和治疗。前方以攻逐胃中水饮来使阳气复苏。也是这个意思。考虑使用理中汤。减去甘草固守中焦的作用。仍加姜、附子以通达阳气。并加入草果以醒脾。服两剂后再接着使用。人参、干姜、半夏、生白术、附子、生白芍〔末字“王”疑为误字,原义不明〕。脉象沉而弦。腹痛、呕吐,鼻腔干燥,舌色深红。面色带有青暗之色。夏秋季节因伏暑而发热。并不是冬季。却误用了发汗法,又禁食。胃气因此受到损伤。导致肝木向上侵犯胃土。蛔虫向上窜出。于是病情发展成重症。常有发生厥逆的忧虑。拟用疏泄肝气、调和胃气的方法治疗。如果疼痛停止、呕吐减缓。希望病情能够出现转机。川椒、川连、乌梅、干姜、人参、茯苓、生白芍、川楝子〔末字“程”疑为误字或残缺,原义不明〕。胃气已经受到极大损伤。肝木乘袭脾土。蛔虫想要穿透膈膜。胃脘和胁肋部阵发性疼痛。这是脾土衰弱、肝木克制的表现。古人把狐惑、虫厥这类病证,都以胃气虚弱、进食很少作为辨治依据。安胃丸,用人参川椒乌梅汤化服送下二钱。周(三一):两胁疼痛。左侧疼痛尤其严重。呕吐出蛔虫。一年前喜欢吃生米。这是饥饱失常,又加上恼怒和劳累所致。胃中脾土失于和顺。肝木乘机侵犯。试试看那些幼小孩子,有的吃生米、生麦、泥土和煤炭。都是体内积滞日久、聚积不散。起初都是由湿热郁积、蒸熏而形成的。应当调和阳气,宣通腑气。用辛香走窜之品疏通经络。湿邪去除,热邪也随之消退。腑部经络自然会恢复调和。川连、干姜、桂枝、金铃子、延胡、芦荟、白芍、枳实;服用乌梅丸三钱。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大小便都比较通畅。已经不是风寒停滞所致的病。由于受到惊吓而扰动了肝气。厥逆之气向下泛逆。蛔虫向上攻冲,触动而引起疼痛。呕吐清稀涎液。仲景说。蛔虫厥都因惊恐而发生。采用人参安蛔的方法。又,古人说。邪气向上升则吐出蛔虫。邪气向下则出现狐惑。这些都由于胃虚、进食少。肝脏的厥逆之气向上冲犯耳部。既然知道是胃中虚弱。又有外来之气向上冲逆、反复侵犯。那么使用镇逆安胃方。这就是遵循古人的治法。人参、代赭石、乌梅肉、川椒、川楝子、茯苓;又用人参、茯苓、炒当归、炒白芍、桂心、炙草、煨姜、南枣。疼痛突然再次发作。诊脉微弱细小,正值立夏前后。正气不能相互接续。有再次发生厥逆的忧虑。人参、桂枝木、川楝子、炒川椒、生白芍、乌梅肉、川连、细辛叶。耳聋,身体发热。神志不清。应当清解心营之热,兼顾疏护肺卫。(湿热聚结于厥阴) 竹叶心、飞滑石、连翘、川贝、石菖蒲根、生绿豆皮。又,暑湿之热在体内蒸腾。吐出蛔虫。口渴,耳聋。川连(水炒四分)、半夏(一钱半)、枳实(一钱)、广皮白(三钱)、菖蒲(一钱半)。杏仁(三钱)。又,身体发热。经过三个时辰仍未解除。胸部痞闷。到了傍晚说胡话。耳聋,吐出蛔虫。这是热邪结聚于厥阴。病势最为危险。川连、黄芩、干姜、枳实、半夏、姜汁、茯苓、菖蒲。吐蛔本来属于肝胃病证。由于厥阴邪气向上逆行。蛔虫不能安定。所以从上面吐出来。现在所汇辑的医案。都是由于外来邪气致病而引起吐蛔的病例。虽然有泻心汤。有桂枝黄连汤。有安胃丸等方。但都没有脱离仲景乌梅丸的治法。都是同时运用苦、辛、酸、寒、热等药性来治疗。应当与“呕吐”篇一并参阅。至于儿童出现吐蛔、泻蛔。以及各种虫病。治标则有杀虫的方剂。治本则温补脾胃。有时辅以清除疳积之热。前人各自都有成熟的治法。这里不必再重复叙述。(华玉堂) 徐评:所列举的各个医案。大多都是呕吐、恶心的病证。并不是蛔虫病。他治疗吐蛔的方法。也只是以乌梅丸一方为基础随症加减。并没有经过精心思考和广博考证。也没有根据病证确立相应的治法。至于使用人参。虽然是取法于乌梅丸的意思。但很多时候并不符合病证。由此可知,这位老先生对这种病还没有深入研究。卷四 不食 张某,脉象虚而缓。不吃东西,也不觉得饥饿。身体怕冷,并有浮肿。(胃阳虚) 人参、生益智、广皮、半夏曲、茯苓、生白芍、煨姜。杨氏:胃气受伤,厌恶进食。脉络虚弱,风邪鼓动,因此出现浮肿。先给予荷米煎。人参、新会皮、檀香泥、炒粳米、炒荷叶蒂。潘氏:不觉得饥饿,也不进食。似睡非睡,且容易受到惊吓、身体跳动。这是心营之热侵入所致。胃中津液已经完全亏耗。调养十天就可以痊愈。(胃阴虚) 鲜生地、麦冬、知母、竹叶心、火麻仁、银花。王氏:热邪损伤了胃中津液。不想吃粮食。麦冬、蜜炒知母、地骨皮、川贝母、竹叶心、嘉定花粉、生甘草、甜梨皮。陆氏(二一):患时病之后。脉象弦而有力。知道饥饿,却不能进食。胃气还没有调和。应当安静地休息调养。
鲜省头草 鲜莲子 茯神 大麦仁 川斛 炒知母郑(四三) 脉濡无力。唇赤舌干微眩。不饥不饱。此天暖气泄。而烦劳再伤阳气。夫卫外之阳。内应乎胃。胃既逆则不纳不饥矣。
炒麦冬 木瓜 乌梅肉 川斛 大麦仁某 风湿气痹。不饥。(上焦湿热阻气)
杏仁 滑石 土蒌皮 连翘 橘红 郁金翁(二二) 夏季温热上受。首先入肺。河间主三焦极是。今世医者。初用非发散。即消食。散则耗气。消则劫胃。究竟热蕴未除。而胃汁与肺气皆索。故不饥不食不便。上脘似格似阻。酸浊之气。皆是热化。病延多日。苦寒难以骤进。先拟开提上焦气分。
苏子 杏仁 土栝蒌皮 枇杷叶 黄芩 降香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此百病之大纲也。故诸病若能食者。势虽重而尚可挽救。不能食者。势虽轻而必致延剧。此理亦人所易晓也。然有当禁食与不当禁食之两途。如伤寒之邪。传入阳明之腑。胃有燥热昏谵者。有干霍乱之上下不通。或正值吐泻之际。或 痧未达于表。或瘟疫之邪客于募原。或疟邪交战之时。或初感六淫之邪。发热脘闷。邪气充塞弥漫。呕恶痞胀不饥。或伤食恶食等症。此虽禁其谷食可也。其余一切诸症不食者。当责之胃阳虚。胃阴虚。或湿热阻气。或命门火衰。其他散见诸门者甚多。要知此症。淡饮淡粥。人皆恶之。或辛或咸。人所喜也。或其人素好之物。亦可酌而投之。以醒胃气。惟酸腻甜浊不可进。至于案中治法。一览可尽。兹不重赘。(华玉堂)
卷四
肠痹
张 食进脘中难下。大便气塞不爽。肠中收痛。此为肠痹。(肺气不开降)
大杏仁 枇杷叶 川郁金 土栝蒌皮 山栀 香豉夏(二十) 食下 胀。旬日得一更衣。肠胃皆腑。以通为用。丹溪每治肠痹。必开肺气。
谓表里相应治法。
杏仁 紫菀 冬葵子 桑叶 土栝蒌皮又 肠痹开肺不效。用更衣丸三钱。
吴 身重不能转移。尻髀板着。必得抚摩少安。大便不通。小溲短少。不饥少饮。此时序湿邪。蒸郁化热。阻于气分。经腑气隧皆阻。病名湿痹。
木防己(一钱) 杏仁(二钱) 川桂枝(一钱) 石膏(三钱研) 桑叶(一钱) 丹皮(一钱)
又 舌白。不渴不饥。大便经旬不解。皮肤麻痒。腹中鸣动。皆风湿化热。阻遏气分。诸经脉络皆闭。昔丹溪谓肠痹。宜开肺气以宣通。以气通则湿热自走。仿此论治。
杏仁 栝蒌皮 郁金 枳壳汁 山栀 香豉 紫菀沈(二五) 湿结在气。二阳之痹。丹溪每治在肺。肺气化。则便自通。
紫菀 杏仁 枇杷叶 土栝蒌皮 郁金 山栀皮 枳壳汁 桔梗汁蒋(三一) 肺痹。鼻渊。胸满。目痛。便阻。用辛润自上宣下法。
紫菀 杏仁 栝蒌皮 山栀 香豉 白蔻仁董 高年疟后。内伤食物。腑气阻痹。浊攻腹痛。二便至今不通。诊脉右部弦搏。渴思冷冻饮料。昔丹溪大小肠气闭于下。每每开提肺窍。内经谓肺主一身气化。天气降。斯云雾清。而诸窍皆为通利。若必以消食辛温。恐胃口再伤。滋扰忧症。圣人以真气不可破泄。老年当遵守。
紫菀 杏仁 栝蒌皮 郁金 山栀 香豉又 舌赤咽干。阳明津衰。但痰多不饥不食。小溲不爽。大便尚秘。仿古人以九窍不利。咸推胃中不和论治。
炒半夏 竹茹 枳实 花粉 橘红 姜汁叶(女) 二便不通。此阳痹。当治在肺。
紫菀 杏仁 蒌皮 郁金 黑山栀 桔梗又 威喜丸。
某 瘅疟肺病。未经清理。致热邪透入营中。遂有瘀血暴下。今诊舌白不渴。不能纳食。大便九日不通。乃气痹为结。宗丹溪上窍闭。则下窍不出矣。
杏仁 枇杷叶 栝蒌皮 川郁金 香豉 苡仁又 用手太阴药。即思纳谷。阳明气痹无疑。
紫菀 杏仁 枇杷叶 栝蒌皮 郁金 黑山栀肠痹本与便闭同类。今另分一门者。欲人知腑病治脏。下病治上之法也。盖肠痹之便闭。
较之燥屎坚结欲便不通者稍缓。故先生但开降上焦肺气。上窍开泄。下窍自通矣。若燥屎坚闭。则有三承气。润肠丸。通幽汤。及温脾汤之类主之。然余谓便闭之症。伤寒门中。当急下之条无几。余皆感六淫之邪。病后而成者为多。斯时胃气未复。元气已虚。若遽用下药。于理难进。莫若外治之法为稳。用蜜煎导法。设不通爽。虚者间二三日再导。余见有渐导渐去燥粪五六枚。或七八枚。直至二旬以外第七次。导去六十余枚而愈者。
此所谓下不嫌迟也。学人不可忽诸。(华玉堂)
卷四
便闭
叶(二十) 阳气郁勃。腑失传导。纳食中痞。大便结燥。调理少进酒肉坚凝。以宣通肠胃中郁热可效。
(大便闭郁热燥结)
川连 芦荟 莱菔子 炒山楂 广皮 川楝子 山栀 浓朴(姜汁炒) 青皮又 热郁气阻。三焦通法。
杏仁 郁金 浓朴 广皮白 芦荟 川楝子李(四九) 诊脉如前。服咸苦入阴。大便仍秘涩。针刺一次。病无增减。可谓沉锢之疾。夫病着深远。平素饮酒浓味。酿湿聚热。渍筋烁骨。既已经年不拔。区区汤液。焉能通逐。议以大苦寒坚阴燥湿方法。参入酒醴引导。亦同气相求之至理。(湿火)
译鲜省头草、鲜莲子、茯神、大麦仁、川斛、炒知母。郑氏(四三):脉象濡而无力。嘴唇发红,舌头干燥,稍有眩晕。不觉得饥饿,也没有饱感。这是天气转暖、阳气外泄所致。又因烦劳过度,再次损伤了阳气。人体卫表之外的阳气。在体内与胃相互呼应。胃气一旦上逆,就会不能进食,也不觉得饥饿。炒麦冬、木瓜、乌梅肉、川斛、大麦仁。某氏:风湿之气闭阻不通。不觉得饥饿。(上焦湿热阻滞气机) 杏仁、滑石、土蒌皮、连翘、橘红、郁金。翁氏(二二):夏季感受温热之邪而发病。邪气首先侵入肺部。刘河间认为病在三焦,这个观点非常正确。如今的医生。刚开始治疗时,不用发散的方法。就使用消食的方法。发散会耗伤气。消食会损伤胃气。结果热邪仍然积聚而没有消除。胃中津液和肺气却都被耗竭了。所以既不觉得饥饿,也不能进食,大便也不通。上脘部好像有东西阻隔、闭塞。酸腐、浑浊的气味。这些气味都已经转化为热。病程拖延了许多天。苦寒药难以一下子使用。所以先拟定疏通、宣开上焦气分的治法。苏子、杏仁、土栝蒌皮、枇杷叶、黄芩、降香。有胃气就能生存。没有胃气就会死亡。这是各种疾病的总纲。所以各种疾病中,如果还能进食。即使病势很重,也还可以设法挽救。如果不能进食。即使病势看似较轻,也必然会拖延并加重。这个道理人们也很容易明白。但是,对于不进食,有应当禁食和不应当禁食两种情况。例如伤寒病的邪气。传入阳明经的腑证。胃中有燥热,导致神志昏乱、胡言乱语。有干霍乱所见的上吐下泻不出、气机上下不通。或者正处在呕吐、腹泻的时候。或者痧邪还没有透达于体表。或者瘟疫之邪停留在募原。或者正值疟邪交战之时。或者刚刚感受风、寒、暑、湿、燥、火等六淫邪气。出现发热、脘部痞闷。邪气充满并弥漫于体内。恶心欲吐,胸腹痞闷胀满,不觉得饥饿。或者出现饮食所伤、厌恶食物等病证。这些情况下,即使暂时禁食谷物也可以。其余各种因病不进食的情况。应当归咎于胃阳虚。或胃阴虚。或湿热阻滞气机。或命门火衰弱。此外,散见于其他各门类中的情况还有很多。总之,要知道这种不食之证。清淡的饮料和稀粥。人人都不喜欢。带辛味或咸味的食物。却是人们所喜欢的。或者患者平素喜爱的食物。也可以斟酌着给予。用来唤醒胃气。只有酸、油腻、甜以及味浊的食物不能进食。至于医案中所采用的治法。一看便可以全部了解。这里不再重复叙述。(华玉堂) 卷四 肠痹 张某,吃下的食物到了胃脘部,难以向下运行。大便时气机闭塞,排出不畅。肠中有阵阵收缩样疼痛。这是肠痹证。(肺气不能宣通下降) 大杏仁、枇杷叶、川郁金、土栝蒌皮、山栀、香豉。夏氏(二十):食物下咽后腹胀。十天才排便一次。肠和胃都属于腑。腑以通畅为其功能。朱丹溪每当治疗肠痹。必定先宣通肺气。这是根据表里相互呼应的原则来治疗。杏仁、紫菀、冬葵子、桑叶、土栝蒌皮。又:肠痹,采用宣开肺气的方法无效。改用更衣丸三钱。吴某,身体沉重,不能转动移动。臀部和大腿像板一样僵硬着滞。一定要抚摸按摩后才稍微安适。大便不通。小便短少。不觉得饥饿,饮水也少。这是当令时节的湿邪。湿邪蒸腾郁结而化热。湿热阻滞在气分。经脉、腑气通道都被阻塞。病名为湿痹。木防己(一钱)、杏仁(二钱)、川桂枝(一钱)、石膏(三钱,研末)、桑叶(一钱)、丹皮(一钱)。又:舌苔白。不口渴,也不觉得饥饿。大便连续十多天没有排出。皮肤麻木发痒。腹中鸣响并有窜动感。这些都是风湿之邪化热所致。风湿化热阻塞遏制了气分。各条经脉和络脉都闭塞不通。从前丹溪称之为肠痹。应当宣开肺气,使其通畅。因为气机一通,湿热自然会自行排走。按照这个理论来治疗。杏仁、栝蒌皮、郁金、枳壳汁、山栀、香豉、紫菀。沈某(二五):湿邪结聚在气分。这是二阳经的痹证。丹溪治疗这类病,常从肺论治。肺气得到正常运行。大便就会自然通下。紫菀、杏仁、枇杷叶、土栝蒌皮、郁金、山栀皮、枳壳汁、桔梗汁。蒋某(三一):肺痹。鼻渊。胸部满闷。眼睛疼痛。大便阻滞不通。采用辛味而润的药物,从上部宣通并带动下部通畅的方法。紫菀、杏仁、栝蒌皮、山栀、香豉、白蔻仁。董某:年高体弱,疟疾之后。内伤饮食。腑气阻滞不通。浊气向下攻冲而腹痛。大小便直到现在都不通。诊脉时右手脉弦而有力、搏动明显。口渴,想喝冷饮。从前丹溪认为,大小肠的气机在下部闭塞。常常采用宣开肺窍的方法。《内经》说,肺主持全身的气化。天气下降。云雾就会消散而清朗。各个孔窍也都能通利。如果一定要使用消食的辛温药物。恐怕会再次损伤胃气。反而滋生扰乱,使病情更加令人忧虑。圣人说,真气不可任意攻破、耗泄。老年人应当遵守这一原则。紫菀、杏仁、栝蒌皮、郁金、山栀、香豉。又:舌红,咽喉干燥。阳明经的津液已经衰少。只是痰多,不觉得饥饿,也不能进食。小便排出不畅。大便仍然秘结。仿效古人所说的九窍不利。都从胃中不和这一理论来辨治。炒半夏、竹茹、枳实、花粉、橘红、姜汁。叶某(女):大小便不通。这是阳痹。应当从肺来治疗。紫菀、杏仁、蒌皮、郁金、黑山栀、桔梗。又:威喜丸。某人,瘅疟兼有肺病。没有及时清理治疗。以致热邪深入营分。于是突然出现瘀血大量下行。现在诊察舌苔白,不口渴。不能进食。大便九天没有通。这是气机痹阻而形成结滞。遵循丹溪所说的上部孔窍闭塞。下部孔窍就不能排出。杏仁、枇杷叶、栝蒌皮、川郁金、香豉、薏苡仁。又:使用手太阴肺经的药物。随即就想进食。显然是阳明气机痹阻。紫菀、杏仁、枇杷叶、栝蒌皮、郁金、黑山栀。肠痹本来与大便闭结属于同一类。现在另外分列为一门。是想让人知道,腑病可以从脏来治疗。下部的病可以从上部治疗。因为肠痹所导致的大便闭结。与燥屎坚硬结聚、想排便却排不出的情况相比,病势稍缓。所以先生只宣开并使上焦肺气下降。上部孔窍一旦开通疏泄。下部孔窍自然也会通畅。如果是燥屎坚硬闭结。就有三承气汤。润肠丸。通幽汤。以及温脾汤这一类方剂来主治。然而我认为,大便闭结这种病症。在《伤寒论》相关篇章中。明确说应当立即攻下的条文没有几条。其余大多是感受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并且多在病后形成。这时胃气尚未恢复。元气已经虚弱。如果仓促使用攻下药。从道理上说很难使用。不如采用外治法更稳妥。采用蜜煎导法。如果排便仍不通畅。虚弱的人可间隔两三天再进行一次导便。我见过逐渐导便、逐渐排出燥粪五六枚的情况。有时排出七八枚。甚至到二十多天后,第七次导便时。导出六十多枚而痊愈的病例。这就是所谓攻下治疗不必嫌迟。学习医术的人不可忽视这一点。(华玉堂) 卷四。大便闭结。叶某(二十):阳气郁结壅滞。腑的传导功能失常。进食后胃脘痞塞。大便干燥结滞。调治期间应少吃酒肉等质地坚凝的食物。采用宣通肠胃、疏解其中郁积的热邪的方法,可以见效。(大便秘结,郁热燥结) 川连、芦荟、莱菔子、炒山楂、广皮、川楝子、山栀、浓朴(姜汁炒)、青皮。又见热邪郁积、气机阻滞。采用疏通三焦的方法。杏仁、郁金、浓朴、广皮白、芦荟、川楝子。李(四九):诊脉与前次相同。服用咸味、苦味而能入阴分的药物。大便仍然秘结涩滞。针刺过一次。病情没有增加,也没有减轻。可以说是积久难治的疾病。这种病邪停留得深而且久远。平时饮酒,又嗜食浓厚滋味的食物。湿邪由此酿成并聚积为热。湿热浸渍筋脉,灼伤骨骼。既然已经多年而未能祛除。仅靠少量汤药。哪里能够将它疏通并驱逐出去呢?商议采用大苦大寒、坚阴燥湿的方法。并加入酒类作为引导。这也是同类相互吸引这一最高深的道理。(湿火)
黄柏 茅术 生大黄 干地龙 金毛狗脊 川连 萆 晚蚕砂 穿山甲 汉防己仙灵脾 海金沙 川独活 北细辛 油松节 白茄根 黄酒烧酒各半。浸七日。
吴(妪) 脉右如昨。左略小动。肝风震动。里气大燥。更议镇重苦滑。以通火腑。逾六时便通浊行。亦肝喜疏泄之一助。(火腑不通) 更衣丸一钱五分。
江 脾宜升则健。胃宜降则和。盖太阴之土。得阳始运。阳明阳土。得阴自安。以脾喜刚燥。胃喜柔润。仲景急下存津。治在胃也。东垣大升阳气。治在脾也。今能食不运。医家悉指脾弱是病。
但诊脉较诸冬春。盛大兼弦。据经论病。独大独小。斯为病脉。脾脏属阴。胃腑属阳。脉见弦大。
非脏阴见病之象。久病少餐。犹勉强支撑。兼以大便窒塞。泄气不爽。坐谈片刻。嗳气频频。平素痔疮肠红。未向安适。此脉症。全是胃气不降。肠中不通。腑失传导变化之司。古人云。九窍不和。都属胃病。六腑为病。以通为补。经年调摄。不越参术桂附。而毫乏应效。不必再进汤药。议仿丹溪小温中丸。服至七日。俾三阴三阳一周。再议治之义。(湿热小肠痹)小温中丸二两(一钱)
朱 足麻偻废。大热阴伤。内郁。大便不通。由怀抱不舒病加。先用滋肾丸四钱。盐汤下四服。(肾燥热)
某 术守中。渐生满胀。小便少。大便窒。肠气亦滞。病久延虚。补汤难进。议以每日开水送半硫丸一钱五分。以通经腑之阳。(虚风便闭)
吴 有年。二气自虚。长夏大气发泄。肝风鸱张。见症类中。投剂以来。诸恙皆减。所嫌旬日犹未更衣。仍是老人风秘。阅古人书。以半硫丸为首方。今当采取用之。半硫丸一钱开水送三服。
陈(三八) 用苦药。反十四日不大便。肠中阳气窒闭。气结聚成形。非硝黄攻坚。半硫丸一钱二分。
又 阳气窒闭。浊阴凝痞。成氏称为阴结。口甜夜胀。清浊未分。每日用来复丹一钱五分。
甘(五三) 脉左微弱右弦前议入夜反胃脘痛是浊阴上攻据说食粥不化早食至晚吐出仍是不变之形。火土不生。不司腐熟。温药一定至理。第气攻膈中。究泻不得爽。必肠间屈曲隐处。无以旋转机关。风动则鸣。议用半硫丸。
周(三一) 减食过半。粪坚若弹丸。脾胃病。从劳伤治。(血液枯燥)
当归 麻仁 柏子仁 肉苁蓉 松子肉某 液耗胃弱。火升便难。三才加麦冬茯神川斛。
天冬 地黄 人参 麦冬 茯神 川斛潘 肝血肾液久伤。阳不潜伏。频年不愈。伤延胃腑。由阴干及乎阳。越人且畏。凡肝体刚。肾恶燥。问大便五六日更衣。小溲时间淋浊。尤非呆滞补涩所宜。
炒杞子 沙苑 天冬 桂酒拌白芍 茯苓 猪脊筋又 精血损伤。五液必燥。问六七日更衣。以润剂涵下。用后有遗精。而阳乘巅顶。法当潜阳固阴。
龟甲心 生地 阿胶 锁阳 川石斛顾(妪) 阳明脉大。环跳尻骨筋掣而痛。痛甚足筋皆缩。大便燥艰常秘。此老年血枯。内燥风生。由春升上僭。下失滋养。昔喻氏上燥治肺。下燥治肝。盖肝风木横。胃土必衰。阳明诸脉。不主束筋骨。流利机关也。用微咸微苦以入阴方法。
鲜生地(八钱) 阿胶(三钱) 天冬(一钱半) 人中白(一钱) 川斛(二钱) 寒水石(一钱)
又 咸苦治下入阴。病样已减。当暮春万花开放。阳气全升于上。内风亦属阳化。其下焦脂液。
悉受阳风引吸。燥病之来。实基乎此。高年生生既少。和阳必用阴药。与直攻其病者有间矣。
(丸方)生地(三钱) 阿胶(二钱) 天冬(一钱) 麦冬(一钱) 柏子霜(二钱) 松子仁(二钱)
虎潜丸去琐阳加咸苁蓉猪脊筋丸。
包 阳升风秘。
柏子仁 当归 红花 桃仁 郁李仁 牛膝吴 液耗便艰。进辛甘法。
杞子 柏子仁 归身 茯神 沙苑 炒山楂某 饥饱劳碌。中州受伤。中脘痛两胁胀。嗳泄气宽。静则安。大便艰。
柏子仁 归须 菠菜 韭菜 五灵脂 桃仁 丹皮某 高年下焦阴弱。六腑之气不利。多痛。不得大便。乃幽门之病。面白脉小。不可峻攻。拟五仁润燥。以代通幽。是王道之治。
火麻仁 郁李仁 柏子仁 松子仁 桃仁 当归 白芍 牛膝李(三六) 脉小弱。形瘦。肠风已久。年来食少便难。得嗳噫泄气。自觉爽释。夫六腑通即为补。仿东垣通幽意。
当归 桃仁 红花 郁李仁 冬葵子 柏子霜 芦荟 松子肉 水熬膏。服五钱。
金(二十) 汤饮下咽。嗳噫不已。不饥不食。大便干坚若弹丸。大凡受纳饮食。全在胃口。已经胃逆为病。加以嗔怒。其肝木之气。贯膈犯胃。斯病加剧。况平昔常似有形骨梗。脉得左部弦实。血郁血结甚肖。进商辛润方法。(血结)
桃仁 冬葵子 皂荚核 郁李仁 大黄 降香 郁金李 据云。两次服辛温药。瘀浊随溢退场门。此必热瘀在肝胃络间。故脘胁痞胀。大便阻塞不通。
芦荟苦寒通其阴。仅仅更衣。究竟未能却瘀攻病。有年久恙。自当缓攻。汤药荡涤。理难于用。
议以桃仁承气汤为丸。
某(三十) 左脉弦数。溺短而痛。(小便闭)导赤散加丹皮赤苓。
某 舌白身热。溺不利。(湿壅三焦)
译黄柏、茅术、生大黄、干地龙、金毛狗脊、川连、萆、晚蚕砂、穿山甲、汉防己、仙灵脾、海金沙、川独活、北细辛、油松节、白茄根;黄酒、烧酒各半。浸泡七天。吴(老妇):右脉与昨天相同。左脉略小而有动势。肝风在鼓动。里部之气非常燥结。再商议使用沉重、苦味而滑利的药物。以疏通火腑。过了六个时辰,大便便通了,秽浊之物也排出。这也有助于肝气喜好疏泄的特性。(火腑不通)更衣丸一钱五分。江:脾气应当上升,脾才能健运。胃气应当下降,胃才能和顺。因为太阴脾属土。得到阳气才能开始运化。阳明胃属阳土。得到阴气自然就会安和。这是因为脾喜欢刚燥。胃喜欢柔润。仲景主张在病情危急时攻下,以保存津液。治疗重点在胃。东垣主张大力升举阳气。治疗重点在脾。如今能够进食,却不能运化。医家都把这种病归咎于脾弱。但把脉与冬、春两季相比。脉象盛大而兼有弦象。根据经典所论来分析病情。只有脉象独大或独小。这才是病脉。脾脏属于阴。胃腑属于阳。脉象呈弦大。并不是脾脏阴分显现病变的征象。患病已久,进食很少。还在勉强支撑着。同时大便阻塞不通。排气也不畅快。坐下来交谈了片刻。频频嗳气。平时有痔疮,肠中出血。一直没有趋于安适。从这些脉象和症状来看。完全是胃气不能下降。肠道中也不通畅。胃腑失去了传导和变化的职能。古人说。人体九窍失调。都属于胃的病变。六腑发生疾病。应当以通利作为补益。多年来一直调养治疗。所用药物始终不出人参、白术、桂枝、附子之类。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不必再服汤药。商议仿照丹溪的小温中丸。服用到第七天。使三阴三阳的经气运行一周。然后再商议治疗的道理和方法。(湿热导致小肠痹阻)小温中丸二两(每服一钱)。朱:双足麻木,痿弱不能行走。大热伤阴。热邪郁结于内。大便不通。由于心情郁闷不舒,病情加重。先服滋肾丸四钱。用盐汤送服四次。(肾中燥热) 某:用守护中焦的方法治疗。渐渐产生胀满。小便减少。大便阻塞。肠中之气也停滞不畅。病久而逐渐导致虚弱。补益汤药难以服下。商议每天用开水送服半硫丸一钱五分。以疏通经脉和腑气中的阳气。(虚风导致大便秘闭) 吴:年事已高。阴阳二气本来就虚弱。长夏时节,人体阳气向外发泄。肝风肆意张扬。所见症状类似中风。服药以来。各种病症都减轻了。只是十多天来仍未排便。仍然是老年人的风秘。查阅古人的医书。把半硫丸列为首选方。现在应当取用此方治疗。半硫丸一钱,用开水送服,服三次。陈(三八):使用苦味药物。反而十四天没有大便。肠中的阳气闭塞不通。气机结聚而形成有形之物。不是用硝石、黄药子一类药物攻伐坚结。半硫丸一钱二分。又见阳气闭塞不通。浊阴凝聚而成痞结。成无己称之为阴结。口中发甜,夜间腹部胀满。清气和浊气尚未分开。每天服用来复丹一钱五分。甘(五三):脉象左手微弱,右手弦。先前诊治时,曾有入夜反胃、胃脘疼痛的情况,这是浊阴之气向上冲逆。听说他吃下的粥不能消化,早晨吃的食物到晚上才吐出,吐出的形状仍和原来一样。心火与脾土的生化功能不足。不能主管食物的腐熟消化。使用温热药,这是确定无疑的治法。只是气机冲逆,阻滞在膈中。最终泻下也不能通畅。必定是肠道之间有弯曲隐蔽的部位。使肠道无法转动其枢机。风气一动,就会肠鸣。考虑使用半硫丸。周(三一):饮食减少了一半以上。大便坚硬得像弹丸。这是脾胃病。应从劳损伤脾胃方面论治。(血液枯燥) 当归、麻仁、柏子仁、肉苁蓉、松子肉。某:津液耗损,胃气虚弱。火气上升,所以大便艰难。用三才丸加麦冬、茯神、川斛。天冬、地黄、人参、麦冬、茯神、川斛。潘:肝血和肾中津液长期受损。阳气不能潜藏。多年不愈。损伤已经累及胃腑。由阴液枯竭发展到阳气也受损。就连扁鹊也会感到畏惧。肝的本性大多刚强。肾脏厌恶燥邪。问得知大便要五六天才排一次。小便有时淋漓不畅而浑浊。尤其不适合使用呆滞、收涩的补药。炒枸杞子、沙苑、天冬、桂酒拌白芍、茯苓、猪脊筋。又:精血受到损伤。五脏六腑的津液必然燥竭。问得知大便要六七天才排一次。用滋润的药剂使大便向下通行。服药后出现遗精。而且阳气乘势上冲到头顶。治法应当潜藏阳气、固护阴液。龟甲心、生地、阿胶、锁阳、川石斛。顾(妪):阳明经脉洪大。环跳穴和尻骨处的筋脉牵扯疼痛。疼痛严重时,足部的筋也都拘缩。大便干燥艰难,常常秘结。这是老年人血液枯竭所致。体内燥邪产生了风。由于春季阳气上升而向上越过常度。下部失去滋养。从前喻氏说,上部燥证应治肺。下部燥证应治肝。这是因为肝属风木,横逆妄动。胃土必然衰弱。阳明经的各条脉络。不能主管约束筋骨。也不能使关节活动流利。采用微咸、微苦而能入阴的治法。鲜生地(八钱)、阿胶(三钱)、天冬(一钱半)、人中白(一钱)、川斛(二钱)、寒水石(一钱)。又用咸味、苦味药治疗下部,使药力进入阴分。病情已经减轻。正值暮春、百花盛开的时候。阳气全部上升到上部。体内的风也属于阳气的变化。下焦的脂膏津液。全都受到阳风牵引吸动。燥病的发生。实际上就是以此为根本。年纪大的人,生化功能本来就已经减少。调和阳气,必须使用滋阴药。这与直接攻治病邪的方法有所不同。(丸方)生地(三钱)、阿胶(二钱)、天冬(一钱)、麦冬(一钱)、柏子霜(二钱)、松子仁(二钱)。虎潜丸去掉锁阳,加盐苁蓉、猪脊筋制成丸剂。包:阳气上升,风邪导致便秘。柏子仁、当归、红花、桃仁、郁李仁、牛膝。吴:津液耗损,大便艰难。采用辛味、甘味药调治的方法。枸杞子、柏子仁、归身、茯神、沙苑、炒山楂。某:饥饱失常,又劳累过度。中焦脾胃受到损伤。中脘穴疼痛,两胁胀满。嗳气,排出气体后感到宽舒。安静下来就会舒服。大便艰难。柏子仁、归须、菠菜、韭菜、五灵脂、桃仁、丹皮。某:年纪大了,下焦阴液虚弱。六腑之气运行不畅。疼痛很多。不能排大便。这是幽门部位的病变。面色白,脉象细小。不能用峻猛的攻下法。拟用五仁润燥法。用来代替通幽汤。这是平和稳妥的治法。火麻仁、郁李仁、柏子仁、松子仁、桃仁、当归、白芍、牛膝。李(三六):脉象细小而弱。形体消瘦。肠风病已经很久。近年来食量减少,大便艰难。出现嗳气、排气后。自己觉得舒畅轻松。六腑通畅,本身就是一种补益。仿照李东垣通幽汤的意思。当归、桃仁、红花、郁李仁、冬葵子、柏子霜、芦荟、松子肉,加水熬成膏。每次服五钱。金(二十):汤水饮下咽喉。就不停地嗳气。不感到饥饿,也不能进食。大便干燥坚硬,像弹丸一样。一般来说,人体接受和容纳饮食。全在于胃的受纳功能。已经因胃气上逆而发病。又加上恼怒。肝木之气。贯穿膈部而侵犯胃。于是病情加重。何况平时常常好像有骨头梗在其中。诊得左手脉弦而有力。很像是血液郁滞、凝结严重。采用辛味而滋润、调治血结的方法。(血结) 桃仁、冬葵子、皂荚核、郁李仁、大黄、降香、郁金。李:据说。曾两次服用辛温药。瘀浊之物随着排泄物从肛门溢出而退。这一定是热邪与瘀血停留在肝、胃的络脉之间。所以出现胃脘和胁肋部痞闷胀满。大便阻塞不通。芦荟味苦性寒,可以通利阴分。只能勉强排便一次。终究还不能消除瘀血、攻治病邪。这是多年积久的病。自然应当缓慢地攻治。用汤药来荡涤。但这个治法难以实际运用。考虑用桃仁承气汤制成丸剂。某,三十岁,左脉弦数。小便短少而疼痛。(小便闭塞)用导赤散,加丹皮、赤苓。某,舌苔白,身体发热。小便不畅。(湿邪壅滞于三焦)
杏仁(一钱半) 桔梗(一钱) 滑石(三钱) 通草(一钱半) 连翘(一钱半) 芦根(一两)
汪 秋暑秽浊。由吸而入。寒热如疟。上咳痰。下洞泄。三焦皆热。气不化则小便不通。拟芳香辟秽。分利渗热。必要小溲通为主。
藿香梗 浓朴 檀香汁 广皮 木瓜 猪苓 茯苓 泽泻 六一散又 昨进分消方。热势略减。小便略通。所有湿热秽浊。混处三焦。非臆说矣。其阴茎囊肿。是湿热甚而下坠入腑。与方书茎肿款症有间。议河间法。
飞滑石 石膏 寒水石 大杏仁 浓朴 猪苓 泽泻 丝瓜叶又 川连 淡黄芩 生白芍 枳实 六一散 广皮白 生谷芽陈 暑热不得解散。壅肿癃闭。宜通六腑。已现痉厥。非轻小症。
防己 茯苓皮 猪苓 通草 海金沙 苡仁又 经腑窒热不通。治在气分。三焦之病何疑。
滑石 石膏 寒水石 猪苓 泽泻 蚕砂汤煎药。
又 定三焦分消。
葶苈 杏仁 浓朴 大腹皮 猪苓 泽泻 海金沙煎汤。
陈(六七) 昨用五苓通膀胱见效。治从气分。继而乱治。溲溺不通。粪溏。急当通阳。(肾阳不通)
生干姜 爆黑川附子 调入猪胆汁孔(六二) 膏粱形体充盛。壮年不觉。酿积既久。湿热壅痹。致小肠火腑。失其变化传导之司。二便闭阻日盛。右胁壅阻作疼。当以苦药通调。必臻小效。(二便俱闭小肠火结)
芦荟 川楝子 郁李仁 炒桃仁 当归须 红花夜服小温中丸二钱。
高 多郁多怒。诸气皆痹。肠胃不司流通。攻触有形。乃肝胆厥逆之气。木必犯土。呕咳恶心。致纳食日减。勉进水谷。小肠屈曲不司变化。为二便不爽。所谓不足之中而兼有余。医勿夯视。
(湿热小肠痹) 丹溪小温中丸每服二钱五分。
邵(二三) 气攻腹胁咽脘。得溲溺泄气乃安。此病由饥饱失和。小肠屈曲之处。不为转旋营运。二便皆致不爽。当用丹溪小温中丸。
金 湿热在经。医不对症。遂令一身气阻。邪势散漫。壅肿赤块。初因湿热为泄泻。今则窍闭。致二便不通。但理肺气。邪可宣通。(湿热肺气不降) 苇茎汤去瓜瓣加滑石通草西瓜翠衣。
许 暑湿热。皆气分先病。肺先受伤。气少司降。致二便癃闭。此滋血之燥无效。今虽小安。宜生津清养胃阴。
麦冬 知母 甜杏仁 白沙参 三角胡麻顾(四二) 腹满坚实。足跗胫痛肿。二便皆不通利。因湿热壅其腑气也。此非中虚。当以宣通为法。
(湿热壅腑)
黄芩 黄连 浓朴 枳实 青皮 卜子 丹皮 山栀皮某 少腹胀痛。二便皆秘。(腑阳不行) 玉壶丹。
李(三四) 能食知味。食已超时乃胀。小便不利。气坠愈不肯出。大便四日一通。治在小肠火腑。
(火腑不通)
先用滋肾丸。每早服三钱。淡盐汤送。
某 腹中胀满。当通火腑。更衣丸一钱六分。
某 脉动数。舌干白。不欲饮水。交夏脐下左右攻痛。服米饮痛缓。超时复痛。六七日大便不通。
小溲甚少。部位在小肠。屈曲有阻乃痛。未便骤认虫病。凡六腑宜通。通则不痛。以更衣丸二钱。专通火腑之壅结。一服。
王 日来便难溺涩。是下焦幽门气钝血燥。议东垣通幽意。(血液枯燥)
咸苁蓉(一两) 细生地(二钱) 当归(一钱半) 郁李仁(二钱研) 柏子霜(一钱半) 牛膝(二钱)
张(四九) 少腹微胀。小便通利方安。大便三四日一通。而燥坚殊甚。下焦诸病。须推肝肾。腑络必究幽门二肠。阅所服药。是香砂六君以治脾。不思肾恶燥耶。
当归 苁蓉 郁李仁 冬葵子 牛膝 小茴 茯苓 车前 蜜丸。
张(六六) 脉左弦如刃。六旬又六。真阴衰。五液涸。小溲血水。点滴不爽。少腹右胁聚瘕。此属癃闭。非若少壮泻火通利可效。
柏子霜 小茴 鹿角霜 茯苓 当归 苁蓉马(三六) 脉实。病久瘀热在血。胸不爽。小腹坠。能食不渴。二便涩少。两进苦辛宣腑。病未能却。此属血病。用通幽法。(气血结痹)
桃仁 红花 郁李仁 制大黄 归须 小茴 桂枝木 川楝子薛(妪) 大小便不爽。古人每以通络。兼入奇经。六旬有年。又属久病。进疏气开腑无效。议两通下焦气血方。
川芎(一两醋炒) 当归(一两醋炒) 生大黄(一两) 肉桂(三钱) 川楝子(一两) 青皮(一两)
蓬术(煨五钱) 三棱(煨五钱) 五灵脂(醋炒五钱) 炒黑楂肉(一两) 小香附(醋炒一两)
上为末。用青葱白去根捣烂。略加清水淋滤清汁泛为丸。每日进食时服三钱。用红枣五枚。生艾叶三分。煎汤一杯服药。
王 远行劳动。肝肾气乏。不司约束。肛门痛坠。若是疡症。初起必然寒热。排毒药味。苦辛寒燥。下焦阴阳再伤。二便皆涩。此为癃闭。背寒烦渴。少腹满胀。议通厥阴。(厥阴热闭)
老韭根 穿山甲 两头尖 川楝子 归须 小茴 橘红 乳香又 驱浊泄肝。仅仅泄气。二便仍不得通。仿东垣治王善夫癃闭意。滋肾丸三钱三服。
又 气郁肠中。二便交阻。清理肠胃壅热。
川连 黄柏 川楝子 吴萸 黑山栀 青皮通草五钱。海金沙五钱。煎汤代水。
又 苦辛已效。当约其制。
译杏仁一钱半、桔梗一钱、滑石三钱、通草一钱半、连翘一钱半、芦根一两。汪,秋季暑气夹杂秽浊之邪。这是通过呼吸吸入体内的。寒热往来,像疟疾一样。上部咳嗽吐痰。下部泄泻如水。三焦都有热邪。气机不能运行水液,就会导致小便不通。计划用芳香药物来驱除秽浊。并分利水湿、渗泄热邪。治疗必须以小便通畅为主要目标。藿香梗、厚朴、檀香汁、广皮、木瓜、猪苓、茯苓、泽泻、六一散;昨天服过分消方。热势稍有减轻。小便稍微通畅。所有湿热秽浊之邪,都混杂壅滞在三焦之中。这就不是凭空推测了。他的阴茎和阴囊肿胀。这是湿热很重,向下坠入腑中的表现。与方书中所说的茎肿一类病证有所不同。考虑采用刘河间的治法。飞滑石、石膏、寒水石、大杏仁、厚朴、猪苓、泽泻、丝瓜叶;另加川连、淡黄芩、生白芍、枳实、六一散、广皮白、生谷芽、陈〔原文疑有缺字〕;暑热不能疏解消散。出现壅滞肿胀和小便闭塞。应当使六腑通畅。已经出现痉挛、昏厥。不是轻微的小病。防己、茯苓皮、猪苓、通草、海金沙、薏苡仁;另〔原文“又”疑为方剂衔接字〕;经腑之间闭塞,热邪不能通行。治疗应从气分入手。这是三焦的病,还有什么可疑问的呢?滑石、石膏、寒水石、猪苓、泽泻、蚕砂,煎汤服药。又定下使三焦湿热分别消解的治法。葶苈、杏仁、厚朴、大腹皮、猪苓、泽泻、海金沙,煎汤服用。陈,六七岁,昨天用五苓散使膀胱通利,已经见效。治疗从气分入手。后来却杂乱地用药治疗。小便不通。大便稀溏。当前应当立即通达阳气。(肾阳不能通达) 生干姜、炮制至焦黑的川附子,调入猪胆汁服用。孔,六十二岁〔原文“孔”疑为人名或衔接文字〕。平素膏粱厚味,形体丰满健壮,年轻时并未察觉。这种积聚酿成已很久。湿热壅滞,气机痹阻。以致小肠火腑失常。失去了调节变化、传送疏导的职责。大小便闭塞不通的情况日益加重。右胁部壅滞阻塞并出现疼痛。应当用味苦的药物加以疏通调理。这样一定能取得一些效果。(大小便都闭塞,是小肠火邪凝结) 芦荟、川楝子、郁李仁、炒桃仁、当归须、红花;晚上服小温中丸二钱。高,平时多愁闷,也容易发怒。各种气机都发生痹阻。肠胃不能发挥疏通运化的作用。气机攻冲触动了有形的积滞。这是肝胆厥逆之气所致。肝木之气必然侵犯脾土。出现呕吐、咳嗽和恶心。以致进食量一天比一天减少。只能勉强吃些水和食物。小肠弯曲的部位不能正常运化。因此大小便都不通畅。这就是所谓虚不足之中兼有实邪有余。医生不要轻率地忽视它。丹溪小温中丸,每次服二钱五分。邵,二三岁,气机攻冲腹部、胁肋、咽喉和胃脘。排出小便、放出气后才感到安舒。这种病是由饮食饥饱失调引起的。小肠弯曲的部位,不能正常转运运行。所以大小便都不通畅。应当使用丹溪小温中丸。金,湿热停留在经脉之中。医生治疗没有针对病证。于是使全身气机都受到阻塞。邪气的势头弥散不定。出现壅滞肿胀和红色斑块。起初因湿热而发生泄泻。现在则大小便孔窍闭塞。以致大小便都不通。只要调理肺气,邪气就可以得到宣通。(湿热导致肺气不能下降)苇茎汤去掉瓜瓣,加滑石、通草、西瓜翠衣。许,暑湿夹热。这些病邪首先侵犯气分。肺先受到损伤。肺气减弱,不能主持肃降。以致大小便闭塞不通。此前用滋养血液、润燥的方法没有效果。如今虽然稍有安定,仍应生津液、清养胃阴。麦冬、知母、甜杏仁、白沙参、三角胡麻;顾,四十二岁,腹部胀满而坚实。足背和小腿疼痛肿胀。大小便都不通利。这是由于湿热壅塞了腑中气机。这不是中焦虚弱。应当把宣通作为治疗原则。(湿热壅滞于腑) 黄芩、黄连、厚朴、枳实、青皮、卜子、丹皮、山栀皮;某,少腹胀痛。大小便都闭塞不通。(腑中阳气不能运行)玉壶丹。李,三四岁,能吃东西,也能辨别食物滋味。进食后过了较长时间才出现胀满。小便不畅。气往下坠,却更加不肯排出。大便每四天才通一次。治疗应着眼于小肠火腑。(火腑不通) 先服滋肾丸。每天早晨服三钱。用淡盐汤送服。某人腹中胀满。应当疏通火腑。更衣丸一钱六分。某人脉搏跳动快而有力。舌头干燥,舌苔白。不想喝水。刚进入夏季时,脐下左右两侧阵阵攻痛。喝米汤后疼痛减轻。超过一段时间后疼痛又发作。六七天没有大便。小便非常少。病变部位在小肠。肠道曲折而有阻滞,所以疼痛。尚未排便就突然认定是虫病,是不对的。凡是六腑,都应当保持通畅。通畅了就不会疼痛。用更衣丸二钱。专门疏通火腑的壅滞结聚。服一剂。王某:近来大便困难,小便涩滞。这是下焦幽门气机迟钝、血液干燥。拟采用李东垣“通幽”的治疗思路。(血液枯燥) 咸苁蓉(一两)、细生地(二钱)、当归(一钱半)、郁李仁(二钱,研碎)、柏子霜(一钱半)、牛膝(二钱)。张某,四十九岁:小腹微微胀满。小便通利后才感到安适。大便每三四天通一次。而且干燥坚硬得非常厉害。下焦的各种病证。都必须从肝、肾来推求病因。对于腑的络脉,还必须考察幽门以及大小肠。查看他所服用的药物。是用香砂六君来治疗脾。难道没有想到肾不喜欢燥性药物吗?当归、苁蓉、郁李仁、冬葵子、牛膝、小茴、茯苓、车前,制成蜜丸。张某,六十六岁:左手脉弦硬如刀刃。年满六十六岁。真阴衰弱。五脏六腑的津液枯竭。小便如血水。点滴排出也不畅快。小腹及右胁有积聚和癥瘕。这属于癃闭。不是像年轻力壮的人那样使用泻火、通利的方法就能奏效。柏子霜、小茴、鹿角霜、茯苓、当归、苁蓉。其后接“马(三六)脉实”,原文标点疑有脱漏。马某,三十六岁:脉象充实。病久之后,瘀热滞留在血分。胸中不舒畅。小腹有下坠感。能吃东西,不口渴。大小便涩滞而少。曾两次使用苦味、辛味药来宣通腑气。但病情仍未能消退。这属于血分的病变。采用通幽的方法。(气血结滞痹阻) 桃仁、红花、郁李仁、制大黄、归须、小茴、桂枝木、川楝子。薛某(老妇):大小便都不畅快。古人常常采用疏通经络的方法。并兼顾奇经。年过六十。又属于病程很久的病证。服用疏理气机、开通腑气的药物没有效果。拟定同时疏通下焦气血的方剂。川芎(一两,醋炒)、当归(一两,醋炒)、生大黄(一两)、肉桂(三钱)、川楝子(一两)、青皮(一两)。蓬术(煨,五钱)、三棱(煨,五钱)、五灵脂(醋炒,五钱)、炒黑楂肉(一两)、小香附(醋炒,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取青葱白,去掉根部,捣烂。略加清水淋滤,取清汁泛丸。每天进食时服三钱。用红枣五枚。生艾叶三分。煎汤一杯,用来送服药物。王某:长途行走劳作。肝肾之气不足。不能发挥约束固摄的作用。肛门疼痛并有下坠感。如果是疡病。刚开始发病时必然会出现寒热症状。却服用了排毒药。这些药物苦、辛,且性寒燥。使下焦的阴阳再次受到损伤。大小便都涩滞不畅。这属于癃闭。背部发冷,心中烦躁而口渴。小腹胀满。拟议疏通厥阴经。(厥阴热邪闭阻) 老韭根、穿山甲、两头尖、川楝子、归须、小茴、橘红、乳香。又用药驱除浊邪、疏泄肝气。但只是排泄了气。大小便仍然不能通畅。仿照李东垣治疗王善夫癃闭的思路。滋肾丸三钱,服三次。又一例:气郁结在肠中。大小便相互阻塞。清理肠胃中的壅滞热邪。川连、黄柏、川楝子、吴萸、黑山栀、青皮、通草五钱。海金沙五钱。煎汤代替水服用。又一例:使用苦味、辛味药后已经见效。应当收敛、制约其作用。
川连 黑山栀 丹皮 川楝子 吴萸 海金沙 飞滑石按便闭症。当与肠痹淋浊门兼参。其大便不通。有血液枯燥者。则用养血润燥。若血燥风生。则用辛甘熄风。或咸苦入阴。故三才五仁通幽虎潜等法。所必用者也。若血液燥则气亦滞。致气血结痹。又当于养阴润燥中。加行气活血之品。若火腑秘结。宜苦滑重镇者。用更衣丸以通之。若老人阳衰风闭。用半硫丸温润以通之。腑阳不行。则用玉壶丹。阳窒阴凝。清浊混淆痞胀。用来复丹。若郁热阻气。则用苦寒泄热。辛以开郁。或用三焦通法。若湿热伤气。阻遏经腑。则理肺气以开降之。此治大便之闭也。小便闭者。若小肠火结。则用导赤。湿壅三焦。则用河间分消。膀胱气化失司。则用五苓。若湿郁热伏。致小肠痹郁。用小温中丸清热燥湿。若肾与膀胱阴分蓄热致燥。无阴则阳无以化。故用滋肾丸。通下焦至阴之热闭。以上诸法。前人虽皆论及。然经案中逐一分晰发明。不啻如耳提面命。使人得有所遵循矣。至若膏粱曲 。酿成湿火。渍筋烁骨。用大苦寒坚阴燥湿。仍用酒醴引导。又厥阴热闭为癃。少腹胀满。用秽浊气味之品。直泄厥阴之闭。此皆发前人未发之秘。学人尤当究心焉。大凡小便闭而大便通调者。或系膀胱热结。或水源不清。湿症居多。若大便闭而小便通调者。或二肠气滞。或津液不流。燥症居多。若二便俱闭。当先通大便。小溲自利。
此其大略也。至若胃腑邪热化燥便坚。太阳热邪传入膀胱之腑癃秘。又当于仲景伤寒门下法中。承气五苓等方酌而用之。斯无遗义矣。(华岫云)
大便燥结。本有承气汤。更衣等丸下之。外用猪胆蜜煎润之。可谓无遗蕴矣。然竟有效有不效者。盖因燥粪未尝不至肛门。奈肛门如钱大。燥粪如拳大。纵使竭力努挣。而终不肯出。下既不得出。则上不能食而告危矣。余友教人。先以胆汁或蜜煎导之。俟粪既至肛门。
令病者亲手以中指染油。探入肛门内。将燥粪渐渐挖碎而出。中指须要有指甲者为妙。
竟有大便一次。燥粪挖作百余块而出者。据云此法辗转授人。已救四五十人矣。若患此证者。切勿嫌秽而弃之。
徐评 方案重复可厌。
卷四
肺痹
某 肺气痹阻。面浮胸痞。寒热。(上焦气分壅热) 苇茎汤。
某 肺痹。卧则喘急。痛映两胁。舌色白。二便少。(肺不开降) 苇茎汤。
曹(二二) 清邪在上。必用轻清气药。如苦寒治中下。上结更闭。
兜铃 牛蒡子 桔梗 生甘草 杏仁 射干 麻黄某 经热津消。咳痰痹痛。
桂枝 桑枝 木防己 生石膏 杏仁 苡仁 花粉又 渴饮咳甚。大便不爽。余热壅于气分。
紫菀 通草 石膏 花粉 木防己 苡仁 杏仁陆 偏冷偏热。肺气不和。则上焦不肃。用微苦辛以宣通。
薄荷梗 桑叶 象贝 杏仁 沙参 黑山栀某(女) 温邪。形寒。脘痹。肺气不通。治以苦辛。
杏仁 栝蒌皮 郁金 山栀 苏梗 香豉曹(氏) 肺痹。右肢麻。胁痛。咳逆喘急不得卧。二便不利。脘中痞胀。得之忧愁思虑。所以肺脏受病。
宜开手太阴为治。
紫菀 栝蒌皮 杏仁 山栀 郁金汁 枳壳汁某(二七) 温邪郁肺气痹。咳嗽。寒热头痛。开上焦为主。
活水芦根(一两) 大杏仁(三钱) 连翘(一钱半) 通草(一钱半) 桑皮(一钱) 桔梗(一钱)
某(十岁) 脘中稍爽。痰粘气逆。腹膨。开肺理气为主。
枇杷叶 浓朴 杏仁 滑石 茯苓皮 通草 白蔻仁 苡仁王 脉搏劲。舌干赤。嗳气不展。状如呃忒。缘频吐胃伤。诸经之气上逆。填胸聚脘。出入几逆。周行脉痹。肌肉着席而痛转加。平昔辛香燥药不受。先议治肺经。以肺主一身之气化耳。
枇杷叶汁 杏仁 共煎汤。冲桔梗枳实汁。
某 天气下降则清明。地气上升则晦塞。上焦不行。下脘不通。周身气机皆阻。肺药颇投。谓肺主一身之气化也。气舒则开胃进食。不必见病治病。印定眼目。
枇杷叶 杏仁 紫菀 苡仁 桔梗 通草朱 风温不解。邪结在肺。鼻窍干焦。喘急腹满。声音不出。此属上痹。急病之险笃者。急急开其闭塞。葶苈大枣合苇茎汤。
又 风温喘急。是肺痹险症。未及周岁。脏腑柔嫩。故温邪内陷易结。前用苇茎汤。两通太阴气血颇验。仍以轻药入肺。昼夜竖抱。勿令横卧为要。用泻白散法。
桑白皮 地骨皮 苡仁 冬瓜仁 芦根汁 竹沥某 风温化热上郁。肺气咽喉阻塞。胸脘不通。致呻吟呼吸不爽。上下交阻。逆而为厥。乃闭塞之症。病在上焦。幼科消食发散苦降。但表里之治。上气仍阻。久延慢惊。莫可救疗。
芦根 桑叶 滑石 梨皮 苡仁 通草李 肺象空悬。气窒声音不出。舌乃心苗。热灼则舌本不展。以唇口肺微之病。乃辛热酒毒之痹。主以轻扬为治。乃无质之病。(湿热伤肺)
羚羊角 连翘心 竹叶心 野赤豆皮 川贝母 金银花又 暮服威喜丸二钱。
唐 脉小涩。失血呕逆之后。脘中痞闷。纳谷 胀。小便短赤。大便七八日不通。此怒劳致气分逆乱。从肺痹主治。(怒劳气逆)
译川连、黑山栀、丹皮、川楝子、吴萸、海金沙、飞滑石。按:便闭病证。应当与肠痹、淋浊两门的内容相互参看。其中大便不通。有血液枯燥的。就采用养血润燥的方法。如果血液干燥而生风。就采用辛味、甘味药来熄风。或者使用咸味、苦味药物来进入阴分。所以三才、五仁、通幽、虎潜等治法。都是必然要采用的。如果血液干燥,气机也会滞涩。从而导致气血凝结、痹阻。又应当在养阴润燥的治法中。加入行气活血的药物。如果是火腑中的燥结不通。应当选用味苦、质滑而药力较重的药物。用更衣丸来通下。如果老人阳气衰弱,因风邪而闭塞。用半硫丸温润通便。如果腑中阳气运行不畅。就用玉壶丹。阳气闭阻,阴寒凝滞。清气和浊气混杂,形成痞闷胀满。用来复丹。如果郁热阻滞气机。就用苦寒药泄除热邪。用辛味药来疏开郁滞。或者采用通调三焦的方法。如果湿热损伤了气。湿邪阻滞经脉和脏腑。就调理肺气,使其宣通下降。以上说的是治疗大便闭塞的方法。小便闭塞的情况。如果小肠有火邪凝结。就用导赤。如果湿邪壅滞三焦。就用河间分消法。如果膀胱的气化功能失常。就用五苓。如果湿邪郁滞而热邪潜伏。以致小肠气机痹阻郁结。用小温中丸清热燥湿。如果肾和膀胱的阴分积蓄热邪,因而导致干燥。没有阴气,阳气就无从化生。所以用滋肾丸。以通下下焦至阴部位的热邪闭阻。以上这些方法。前人虽然都曾论述过。但在医案中逐一加以分析阐明。简直就像当面反复教导一样。使后学有了可以遵循的依据。至于膏粱和曲〔原文疑有缺字〕。酿成湿热之火。浸渍筋脉,灼伤骨骼。用大苦大寒之品以坚固阴液、燥除湿邪。仍用酒醴作为引导。又有厥阴热邪闭阻而导致小便不通。小腹胀满。用带有秽浊气味的药物。直接泄除厥阴的闭阻。这些都是阐发前人尚未阐发的奥秘。学医的人尤其应当用心研究。一般说来,小便闭塞而大便通畅。有的属于膀胱热邪凝结。有的属于水液来源不清利。其中多见湿证。如果大便闭塞而小便通畅。有的属于大小肠气机阻滞。有的属于津液不能流通。其中多见燥证。如果大小便都闭塞。应当先通大便。小便自然就会通利。这只是其中的大致情况。至于胃腑邪热转化为燥热,使大便坚硬。以及太阳经热邪传入膀胱腑,导致小便不通、闭塞。又应当参考仲景《伤寒》部分所载的方法。根据情况斟酌使用承气汤、五苓散等方。这样就没有遗漏了。(华岫云) 大便燥结。本来就有承气汤。还可以用更衣丸等药攻下。外用猪胆汁和蜜煎剂来润通。可以说各种方法都没有遗漏了。然而实际上有的有效,有的却无效。这是因为干燥的粪便没有不到达肛门的。只是肛门像钱币那么大。而干燥的粪块却像拳头那么大。即使竭力用力努挣。最终也还是出不来。下面既然无法排出。上面就不能进食,病情便危险了。我的朋友教人这样做。先用胆汁或蜜煎剂灌肠导下。等粪便已经到达肛门。让患者亲自用中指蘸油。伸入肛门里面。把干燥的粪便逐渐挖碎取出。中指最好要有指甲。竟然有一次大便。把干燥粪便挖成一百多块排出。据说这个方法辗转传授给别人。已经救治了四五十个人。如果患有这种病证。千万不要因为嫌脏而放弃这个方法。徐评:医案方案重复,令人厌烦。第四卷。肺痹。某人,肺气痹阻。面部浮肿,胸中痞闷。发冷发热。(上焦气分有壅滞的热邪。)用苇茎汤。某人,患肺痹。躺下时气喘急促。疼痛牵映到两胁。舌色发白。大小便都少。(肺气不能宣通下降。)用苇茎汤。曹氏(二十二岁):清轻之邪在上焦。必须使用轻清的理气药。如果反而用苦寒药治疗中焦、下焦。上焦的结滞就会更加闭塞。兜铃、牛蒡子、桔梗、生甘草、杏仁、射干、麻黄〔原文疑与下一病例标记相连〕。经脉有热,津液耗损。咳嗽有痰,痹阻疼痛。用桂枝、桑枝、木防己、生石膏、杏仁、薏苡仁、花粉。又出现口渴、饮水,咳嗽加重。大便排出不畅。余热壅滞在气分。用紫菀、通草、石膏、花粉、木防己、薏苡仁、杏仁〔末尾“陆”疑为下一病例标记〕。有时偏冷,有时偏热。肺气不调和。于是上焦失于清肃。应当用微苦、微辛之品宣通。薄荷梗、桑叶、象贝、杏仁、沙参、黑山栀。某人(女):温邪。身体感觉怕冷。胃脘痹阻。肺气不通畅。治法应当采用苦味、辛味药。杏仁、栝蒌皮、郁金、山栀、苏梗、香豉曹(氏)。肺痹。右侧肢体麻木。胁肋疼痛。咳嗽气逆,喘促急迫,不能平卧。大便和小便都不通利。胃脘中痞闷胀满。这是由于忧愁思虑而得病。所以是肺脏受到病邪。应当疏通手太阴经来治疗。紫菀、栝蒌皮、杏仁、山栀、郁金汁、枳壳汁。某(二七)。温邪郁结于肺,肺气痹阻。咳嗽。发冷发热,头痛。以疏通上焦为主要治法。活水芦根(一两)、大杏仁(三钱)、连翘(一钱半)、通草(一钱半)、桑皮(一钱)、桔梗(一钱)。某(十岁)。胃脘中稍微舒畅了一些。痰液黏稠,气机上逆。腹部胀大。以宣开肺气、调理气机为主要治法。枇杷叶、厚朴、杏仁、滑石、茯苓皮、通草、白蔻仁、苡仁。王。脉搏有力而紧。舌质干燥而红。嗳气不能舒畅排出。症状像呃逆。这是由于频繁呕吐损伤了胃。各经的气都向上逆行。胸中满闷,胃脘部聚胀。呼吸出入几乎都发生逆乱。周身运行的脉络受到痹阻。肌肉贴着床席时疼痛反而加重。平时不能耐受辛香燥烈的药物。应先考虑治疗肺经。因为肺主管全身气机的化生和运行。枇杷叶汁与杏仁一起煎汤。用煎好的汤冲服桔梗汁、枳实汁。天气向下运行,天地之间便清明。地气向上升腾,便会昏暗闭塞。上焦气机不能运行。下脘也不通畅。全身的气机都受到阻滞。所用的治肺药很是对症。这是因为肺主管全身气机的化生运行。气机舒展后,胃口就会打开,能够进食。不必看到哪里有病就只治疗哪里。要认准这一点,不可改变主意。枇杷叶、杏仁、紫菀、苡仁、桔梗、通草。朱。风温邪气久久不解。邪气结聚在肺中。鼻孔干燥焦灼。喘促急迫,腹部胀满。声音发不出来。这属于上焦痹阻。这是急性病中病势危险严重的情况。应当赶紧疏开闭塞。用葶苈大枣合苇茎汤。又:风温邪气导致喘促急迫。这是肺痹中的危险证候。还不到一周岁。脏腑柔弱娇嫩。所以温邪陷入体内后容易结聚。此前使用了苇茎汤。从疏通手太阴经气血两方面治疗,颇为有效。仍然采用药性轻清的药物入肺治疗。白天黑夜都要竖着抱着孩子。要紧的是不要让孩子横卧。采用泻白散的治法。桑白皮、地骨皮、苡仁、冬瓜仁、芦根汁、竹沥。风温化热,向上郁结。肺气和咽喉都被阻塞。胸部和胃脘都不通畅。因此呻吟,呼吸不舒畅。上下气机相互阻滞。气机逆乱,于是出现厥证。这是闭塞一类的病证。病在上焦。儿科医生使用消食、发散、苦味降泄的方法。但这只是从表里两方面进行治疗。上逆之气仍然受到阻塞。时间一久就会拖成慢惊风。那就无法挽救治疗了。芦根、桑叶、滑石、梨皮、苡仁、通草。李。肺在人体中象征着悬空的脏器。气息闭塞,声音发不出来。舌是心的外在苗窍。热邪灼伤,就会使舌根不能伸展。这是唇口部位表现出的肺部轻微病变。这是辛热酒毒造成的痹阻。治疗应以轻清、宣扬的药物为主。这是没有有形积滞的病。(湿热损伤肺) 羚羊角、连翘心、竹叶心、野赤豆皮、川贝母、金银花。又:晚上服威喜丸二钱。唐。脉象细小而涩。在失血、呕吐气逆之后。胃脘中痞闷不舒。进食后腹部胀满。小便短少而赤。大便七八天没有通。这是因愤怒和劳累导致气分逆乱。应从肺痹的治法来治疗。(因愤怒劳累而气机上逆)
鲜枇杷叶 土栝蒌皮 黑栀皮 郁金 杏仁 杜苏子 紫降香 钩藤又 更衣丸。
肺为呼吸之橐 。位居最高。受脏腑上朝之清气。 清肃之体。性主乎降。又为娇脏。不耐邪侵。凡六淫之气。一有所着。即能致病。其性恶寒恶热。恶燥恶湿。最畏火风。邪着则失其清肃降令。遂痹塞不通爽矣。今先生立法。因于风者。则用薄荷桑叶牛蒡之属。兼寒则用麻黄杏仁之类。若温热之邪。壅遏而痹者。则有羚羊射干。连翘山栀兜铃竹叶沙参象贝。
因湿则用通草滑石。桑皮苡仁威喜丸。因燥则梨皮芦根。枇杷叶紫菀。开气则蒌皮香豉。
苏子桔梗蔻仁。其苇茎汤。葶苈大枣汤。一切药品。总皆主乎轻浮。不用重浊气味。是所谓微辛以开之。微苦以降之。适有合乎轻清娇脏之治也。肺主百脉。为病最多。就其配合之脏腑而言。肺与大肠为表里又与膀胱通气化。故二便之通闭。肺实有关系焉。其他如肺痿肺痈哮喘咳嗽失音。各自分门。兹不重赘。(华岫云)
徐评 所列诸症。不过喘咳气逆耳。另立肺痹一门。甚属无谓。内经有肺痹之名。却非此义。当考之。
卷四
胸痹
浦 中阳困顿浊阴凝冱。胃痛彻背。午后为甚。即不嗜饮食。亦是阳伤。温通阳气。在所必施。
(胸脘清阳不运)
薤白(三钱) 半夏(三钱) 茯苓(五钱) 干姜(一钱) 桂枝(五分)
华(四六) 因劳。胸痹。阳伤。清气不运。仲景每以辛滑微通其阳。
薤白 栝蒌皮 茯苓 桂枝 生姜王 胸前附骨板痛。甚至呼吸不通。必捶背稍缓。病来迅速。莫晓其因。议从仲景胸痹症。乃清阳失展。主以辛滑。
薤白 川桂枝尖 半夏 生姜 加白酒一杯同煎。
谢 冲气至脘则痛。散漫高突。气聚如瘕。由乎过劳伤阳。
薤白 桂枝 茯苓 甘草 临服冲入白酒一小杯。
某(六五) 脉弦。胸脘痹痛欲呕。便结。此清阳失旷。气机不降。久延怕成噎格。
薤白(三钱) 杏仁(三钱) 半夏(三钱) 姜汁(七分) 浓朴(一钱) 枳实(五分)
徐(六一) 胸痹因怒而致。痰气凝结。
土栝蒌 半夏 薤白 桂枝 茯苓 生姜王(五七) 气逆自左升。胸脘阻痹。仅饮米汤。形质不得下咽。此属胸痹。宗仲景法。栝蒌薤白汤。
又 脉沉如伏。痞胀格拒。在脘膈上部。病患述气壅。自左觉热。凡木郁达之。火郁发之。患在上宜吐之。
巴豆霜(一分制) 川贝母(三分) 桔梗(二分)
为细末服。吐后。服凉水即止之。
某(二六) 肺卫窒痹。胸膈痹痛。咳呛痰粘。苦辛开郁为主。当戒腥 。
栝蒌皮 炒桃仁 冬瓜子 苦桔梗 紫菀 川贝母华 阳气微弱。胸痹。苓桂术甘汤。
某(二十) 脉弦。色鲜明。吞酸胸痹。大便不爽。此痰饮凝冱。清阳失旷。气机不利。法当温通阳气为主。
薤白 杏仁 茯苓 半夏 浓朴 姜汁某(三八) 气阻胸痛。
鲜枇杷叶 半夏 杏仁 桔梗 橘红 姜汁某 脉沉。短气咳甚。呕吐饮食。便溏泻。乃寒湿郁痹。胸痹如 。无非清阳少旋。(寒湿郁痹)小半夏汤加姜汁。
王(三三) 始于胸痹。六七年来。发必呕吐甜水黄浊。七八日后渐安。自述病发秋月。意谓新凉天降。
郁折生阳。甘味色黄。都因中焦脾胃主病。仿内经辛以胜甘论。(脾胃阳虚)
半夏 淡干姜 杏仁 茯苓 浓朴 草蔻 姜汁法丸。
某 痛久入血络。胸痹引痛。(血络痹痛)
炒桃仁 延胡 川楝子 木防己 川桂枝 青葱管胸痹与胸痞不同。胸痞有暴寒郁结于胸者。有火郁于中者。有寒热互郁者。有气实填胸而痞者。有气衰而成虚痞者。亦有肺胃津液枯涩。因燥而痞者。亦有上焦湿浊弥漫而痞者。若夫胸痹。则但因胸中阳虚不运。久而成痹。内经未曾详言。惟金匮立方。俱用辛滑温通。所云寸口脉沉而迟。阳微阴弦。是知但有寒症。而无热症矣。先生宗之加减而治。亦惟流运上焦清阳为主。莫与胸痞结胸噎膈痰食等症混治。斯得之矣。(华玉堂)
徐评 此即俗名心头痛也。病有数种。偶然卒得者。不外仲景栝蒌薤白汤。其余诸种。各有治法。非一煎剂所能必愈也。案中俱不能见及。
卷四
哮
王 受寒哮喘。痰阻气。不能着枕。(寒)
川桂枝(一钱) 茯苓(三钱) 淡干姜(一钱) 五味(一钱同姜捣) 杏仁(一钱半)
炙草(四分) 白芍(一钱) 制麻黄(五分)
卜(十九) 哮喘。当暴凉而发。诊脉左大右平。此新邪引动宿邪。议逐伏邪饮气。小青龙法。
徐(四一) 宿哮廿年沉痼之病。无奏效之药。起病由于惊忧受寒。大凡忧必伤肺。寒入背俞。内合肺系。宿邪阻气阻痰。病发喘不得卧。譬之宵小。潜伏里 。若不行动犯窃。难以强执。虽治当于病发。投以搜逐。而病去必当养正。今中年谅无大害。精神日衰。病加剧矣。肾气去桂膝病发时。葶苈大枣汤或皂荚丸。
陈(四八) 哮喘不卧。失血后。胸中略爽。苇茎汤加葶苈大枣。
某(十三) 哮喘久咳。
桂枝木 杏仁 橘红 浓朴 炒半夏 炒白芥子马(三二) 宿哮痰喘频发。(哮兼痰饮) 真武丸。
译鲜枇杷叶、土栝蒌皮、黑栀皮、郁金、杏仁、杜苏子、紫降香、钩藤。又:更衣丸。肺就像负责呼吸的风箱。它所处的位置最高。接受各脏腑向上输送来的清气。肺体具有清肃的特性。其生理特性以向下肃降为主。肺又是一个娇嫩的脏器。不能耐受邪气侵犯。凡是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气。只要有一种邪气停留在肺。就能导致发病。肺的性质既不喜欢寒,也不喜欢热。也不喜欢燥,也不喜欢湿。最畏惧火邪和风邪。邪气停留后,肺就失去清肃下降的功能。于是发生痹阻闭塞,气机不能通畅。现在先生制定治法。对于由风邪引起的。就使用薄荷、桑叶、牛蒡子之类的药物。兼有寒邪,就使用麻黄、杏仁之类的药物。如果是温热邪气。壅滞阻遏而导致痹阻的。于是使用羚羊角、射干。连翘、山栀、兜铃、竹叶、沙参、象贝。若因湿邪所致,就使用通草、滑石。桑白皮、薏苡仁、威喜丸。若因燥邪所致,就使用梨皮、芦根。枇杷叶、紫菀。需要疏通气机,就使用栝蒌皮、香豉。苏子、桔梗、蔻仁。以及苇茎汤。葶苈大枣汤。所有药物,总的都以药性轻浮为主,不用药性气味厚重浑浊的药物。这就是所谓用微辛之品来宣通,用微苦之品来降下。恰好符合轻清而娇嫩的肺脏的治疗原则。肺主管全身的脉络。因此肺病最多。从与肺相配合的脏腑来说,肺与大肠相表里,又与膀胱相通而共同参与气化。所以大小便的通畅或闭塞,肺实际上都与之有关。至于肺痿、肺痈、哮喘、咳嗽、失音等病,各自另分门类。这里不再重复赘述。(华岫云) 徐评:所列举的这些症状,不过都是喘、咳和气逆罢了。另外设立“肺痹”一门,实在没有什么意义。《内经》中确有“肺痹”这个名称,但含义并不是这里所说的这样。应当考察清楚。第四卷 胸痹 浦:中焦阳气困顿,浊阴凝滞。胃部疼痛牵连到背部。午后疼痛更加严重。即使没有食欲,也同样属于阳气受损。温暖并疏通阳气,是必须施行的治法。(胸脘部清阳之气不能运行) 薤白(三钱)、半夏(三钱)、茯苓(五钱)、干姜(一钱)、桂枝(五分)。华(四六):由于劳累,患有胸痹。这是阳气受损,清气不能运行。张仲景常用辛味而质滑润的药物,稍稍疏通阳气。薤白、栝蒌皮、茯苓、桂枝、生姜。胸前靠近骨板处疼痛。甚至呼吸都不通畅。一定要捶打背部,症状才稍稍缓解。病势来得很快。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考虑按照张仲景所说的胸痹证来治疗。这是清阳之气不能舒展,治疗以辛味、滑润之品为主。薤白、川桂枝尖、半夏、生姜,加白酒一杯同煎。谢:冲逆之气上达胃脘就会疼痛。疼痛部位散漫,并向上高高突起。气聚集起来,像积聚的癥块。这是由于过度劳累损伤了阳气。薤白、桂枝、茯苓、甘草,临服时冲入白酒一小杯。某(六五):脉象弦。胸脘部痹阻疼痛,想要呕吐。大便干结。这是清阳之气不能舒展,气机不能下降。拖延日久,恐怕会形成噎塞、关格。薤白(三钱)、杏仁(三钱)、半夏(三钱)、姜汁(七分)、厚朴(一钱)、枳实(五分)。徐(六一):胸痹是因发怒而导致的。痰和气凝结在一起。土栝蒌、半夏、薤白、桂枝、茯苓、生姜。王(五七):气逆从左侧上升。胸脘部阻塞痹痛。只能喝米汤。有形的食物不能咽下。这属于胸痹。遵循张仲景的治法。使用栝蒌薤白汤。又:脉象沉伏,胸脘痞塞胀满,气机阻隔不通,病位在胃脘和膈的上部。患者说气息壅塞,自觉从左侧有热气上冲。凡是木气郁结,都应使其条达;火气郁结,都应使其发散。病在上部,适宜用吐法治疗。巴豆霜(一分,制)、川贝母(三分)、桔梗(二分)。研成细末服用。吐出之后,服用凉水使呕吐停止。某(二六):肺卫之气闭塞痹阻。胸膈部痹阻疼痛。咳嗽气促,痰液黏稠。治疗以苦辛并用、宣开郁结为主。应当戒食腥味食物。栝蒌皮、炒桃仁、冬瓜子、苦桔梗、紫菀、川贝母。华:阳气微弱,胸部痹阻。使用苓桂术甘汤。某(二十):脉象弦。面色鲜明。有吞酸和胸痹。大便排出不畅。这是痰饮凝滞,清阳之气不能舒展,气机运行不利。治疗应以温暖、疏通阳气为主。薤白、杏仁、茯苓、半夏、厚朴、姜汁。某(三八):气机阻滞而胸痛。鲜枇杷叶、半夏、杏仁、桔梗、橘红、姜汁。某:脉象沉,气短,咳嗽很重。呕吐饮食。大便稀溏腹泻。这是寒湿郁滞而成的痹阻。胸痹,像〔缺字〕。无非是清阳之气不能正常运转。(寒湿郁滞而成的痹阻)使用小半夏汤,加姜汁。王(三三):起初表现为胸痹。已经有六七年了。每次发作都呕吐甜味的黄浊液体。过七八天后才逐渐缓解。他自己说,病是在秋天发作的。推测是新近天气转凉、寒气下降所致。郁滞使阳气受到折损而生病。甘味属土,颜色属黄色。这些都说明病在中焦,主要涉及脾胃。仿照《内经》所说的以辛味制胜甘味的理论。(脾胃阳虚) 半夏、淡干姜、杏仁、茯苓、厚朴、草蔻,用姜汁制成丸剂。某人,疼痛日久,已经深入血络。胸痹,并牵引作痛。(血络痹痛) 炒桃仁、延胡、川楝子、木防己、川桂枝、青葱管。胸痹与胸痞并不相同。胸痞有的是突然受寒,寒邪郁结在胸中。有的是火邪郁结在中焦。有的是寒邪与热邪相互郁结。有的是气邪充实,填塞胸中而形成痞满。有的是气衰弱而形成虚痞。也有肺胃津液枯竭、干涩的情况。这是由于燥邪而形成胸痞。也有上焦湿浊弥漫而形成胸痞的。至于胸痹,只是由于胸中阳气虚弱,不能正常运行。时间久了便形成痹证。《内经》没有对此作详细说明。只有《金匮要略》制定了相应方剂。所用药物都具有辛味、滑润、温热和通行的作用。书中所说寸口脉沉而迟,阳脉微弱,阴脉弦紧,由此可知只有寒证,而没有热证。先生遵循这一原则,随证加减进行治疗。也只是以疏通运行上焦清阳之气为主要治法。不能把它同胸痞、结胸、噎膈、痰饮、食积等病证混在一起治疗。这样才算真正掌握了要领。(华玉堂) 徐评:这就是俗称的心口痛。这种病有好几种。偶然突然发作的,不外乎采用仲景的栝蒌薤白汤。其余几种,各自都有相应的治法。不是一剂药就一定能够治愈的。医案中都没有涉及这些情况。卷四 哮证 王某,受寒后哮喘发作。痰阻塞气道。不能平卧。(寒证) 川桂枝(一钱)、茯苓(三钱)、淡干姜(一钱)、五味子(一钱,与干姜同捣)、杏仁(一钱半)。炙甘草(四分)、白芍(一钱)、制麻黄(五分)。卜某(十九岁),哮喘。应当是在突然转凉时发作。诊脉时左脉大,右脉平和。这是新近感受的邪气引动了潜伏已久的邪气。拟议驱除潜伏的邪气和停饮。采用小青龙汤的治法。徐某(四十一岁),宿患哮证已有二十年,是沉积难治的病。没有药物能够取得明显疗效。起病是由于受到惊吓、忧虑,又感受了寒邪。一般来说,忧愁必然会损伤肺。寒邪侵入背部的俞穴,在内与肺脏的经脉相合。宿邪阻滞气机,也阻滞痰液。病发时喘促,不能平卧。这就好比盗贼,偷偷潜伏在内部。如果不等它行动作案,就很难强行捉拿。虽然应当在病发时治疗,用药搜寻并驱逐病邪,但病邪去除后,必定还应当调养正气。如今他正值中年,料想不会有太大的危害。但精神日渐衰退,病情已经加重了。补益肾气,去掉桂枝、牛膝;病发时,用葶苈大枣汤,或用皂荚丸。陈某(四十八岁),哮喘,不能平卧。在失血之后,胸中稍微感到舒畅。用苇茎汤,加葶苈、大枣。某人,哮喘已久,并且长期咳嗽。桂枝木、杏仁、橘红、厚朴、炒半夏、炒白芥子。马某(三十二岁),宿患哮证,痰喘频繁发作。(哮证兼有痰饮)用真武丸。
朱(五一) 宿哮咳喘。遇劳发。小青龙去麻辛加糖炒石膏。
邹(七岁) 宿哮肺病。久则气泄汗出。脾胃阳微。痰饮留着。有食入泛呕之状。夏三月。热伤正气。宜常进四君子汤以益气。不必攻逐痰饮。(气虚)
人参 茯苓 白术 炙草哮与喘。微有不同。其症之轻重缓急。亦微各有异。盖哮症多有兼喘。而喘有不兼哮者。要知喘症之因。若由外邪壅遏而致者。邪散则喘亦止。后不复发。此喘症之实者也。若因根本有亏。肾虚气逆。浊阴上冲而喘者。此不过一二日之间。势必危笃。用药亦难奏功。此喘症之属虚者也。若夫哮症。亦由初感外邪。失于表散。邪伏于里。留于肺俞。故频发频止。淹缠岁月。更有痰哮咸哮醋哮。过食生冷。及幼稚天哮诸症。案虽未备。阅先生之治法。大概以温通肺脏。下摄肾真为主。久发中虚。又必补益中气。其辛散苦寒豁痰破气之剂。在所不用。此可谓治病必求其本者矣。此症若得明理针灸之医。按穴灸治。尤易除根。噫。然则难遇其人耳。(华玉堂)
卷四
喘
伊芳 先寒后热。不饥不食。继浮肿喘呛。俯不能仰。仰卧不安。古人以先喘后胀治肺。先胀后喘治脾。今由气分 郁。以致水道阻塞。大便溏泄。仍不爽利。其肺气不降。二肠交阻。水谷蒸腐之湿。横趋脉络。肿由渐加。岂乱医可效。粗述大略。与高明论证。(肺郁水气不降)
肺位最高。主气。为手太阴脏。其脏体恶寒恶热。宣辛则通。微苦则降。若药气味重浊。直入中下。非宣肺方法矣。故手经与足经大异。当世不分手足经混治者。特表及之。
麻黄 苡仁 茯苓 杏仁 甘草某 气逆咳呛喘促。小青龙去桂枝芍草加杏仁人参。
某 气逆咳呛喘急。
淡干姜 人参 半夏 五味 茯苓 细辛单 疮毒内攻。所进水谷不化。蒸变湿邪。渍于经隧之间。不能由肠而下。膀胱不利。浊上壅遏。
肺气不降。喘满不堪着枕。三焦闭塞。渐不可治。议用中满分消之法。必得小便通利。可以援救。
葶苈 苦杏仁 桑皮 浓朴 猪苓 通草 大腹皮 茯苓皮 泽泻汪 脉弦坚。动怒气冲。喘急不得卧息。此肝升太过。肺降失职。两足逆冷。入暮为剧。议用仲景越婢法。(肝升饮邪上逆)
又 按之左胁冲气便喘。背上一线寒冷。直贯两足。明是肝逆挟支饮所致。议用金匮旋复花汤法。
旋复花 青葱管 新绛 炒半夏姜 劳烦哮喘。是为气虚。盖肺主气。为出气之脏。气出太过。但泄不收。则散越多喘。是喘症之属虚。故益肺气药皆甘。补土母以生子。若上气散越已久。耳目诸窍之阻。皆清阳不司转旋之机。不必缕治。(中气虚)人参建中汤去姜。
沈(二三) 晨起未食。喘急多痰。此竟夜不食。胃中虚馁。阳气交升。中无弹压。下焦阴伤。已延及胃。难以骤期霍然。(胃虚)
黄精 三角胡麻 炙草 茯苓吴 浊饮自夜上干填塞。故阳不旋降。冲逆不得安卧。用仲景真武法。(肾阳虚浊饮上逆)
人参 淡熟附子 生淡干姜 茯苓块 猪苓 泽泻徐(四二) 色痿腠疏。阳虚体质。平昔喜进膏粱。上焦易壅。中宫少运。浓味凝聚蒸痰。频年咳嗽。但内伤失和。薄味自可清肃。医用皂荚搜攒。肺伤气泄。喷涕不已。而沉锢胶浊。仍处胸背募俞之间。玉屏风散之固卫。六君子汤之健脾理痰。多是守剂。不令宣通。独小青龙汤。彻饮以就太阳。初服喘缓。得宜通之意。夫太阳但开。所欠通补阳明一段工夫。不得其阖。暂开复痹矣。且喘病之因。在肺为实。在肾为虚。此病细诊色脉。是上实下虚。以致耳聋鸣响治下之法。壮水源以熄内风为主。而胸次清阳少旋。浊痰阻气妨食。于卧时继以清肃上中二焦。小剂守常。
调理百日图功。至于接应世务。自宜节省。勿在药理中也。(肾气不纳)
熟地(砂仁制) 萸肉 龟甲心 阿胶 牛膝 茯苓 远志 五味 磁石 秋石蜜丸。早服。卧时另服威喜丸。竹沥姜汁泛丸。
张(三十) 幼年哮喘已愈。上年夏令。劳倦内伤致病。误认外感乱治。其气泄越。哮喘音哑。劳倦不复。
遂致损怯。夫外感之喘治肺。内伤之喘治肾。以肾主纳气耳。
加减八味丸每服二钱五分盐汤下 六服。
胡(六十) 脉沉。短气以息。身动即喘。此下元已虚。肾气不为收摄。痰饮随地气而升。有年。陡然中厥最虑。
熟地 淡附子 茯苓 车前 远志 补骨脂吴 气不归元。喘急跗肿冷汗。足寒面赤。中焦痞结。先议通阳。
熟附子 茯苓 生姜汁 生白芍王(十九) 阴虚喘呛。用镇摄固纳。
熟地 萸肉 阿胶 淡菜胶 山药 茯神 湖莲 芡实翁(四二) 脉细尺垂。形瘦食少。身动即气促喘急。大凡出气不爽而喘为肺病。客感居多。今动则阳化。由乎阴弱失纳。乃吸气入而为喘。肾病何辞。治法惟以收摄固真。上病当实下焦。宗肾气方法意。
熟地 萸肉 五味 补骨脂 胡桃肉 牛膝茯苓 山药 车前子 蜜丸。
沈(二三) 阴虚阳升。气不摄纳为喘。
译朱某(五十一岁),宿患哮证,咳嗽气喘。遇到劳累就发作。小青龙汤去掉麻黄、细辛,加糖炒石膏。邹某(七岁),宿患哮证,属于肺病。病久则气虚外泄,汗液 ಹೊರ出。脾胃阳气微弱。痰饮停留不去。进食后有泛恶欲吐的表现。时值夏季三个月。暑热损伤了正气。适宜经常服用四君子汤来补益气。不必攻逐痰饮。(气虚) 人参、茯苓、白术、炙甘草。哮证与喘证,两者只有些微不同。它们在症状的轻重、缓急方面,也略有不同。一般说来,哮证大多兼有喘,但喘证有的并不兼有哮。关键要了解喘证的病因。如果是外邪壅滞、阻遏所导致的,邪气散去,喘也就停止。以后不会再发作。这属于实证喘。如果是由于根本亏虚,肾虚而气向上逆,浊阴之气向上冲逆而导致喘,那么不过一两天之内,病势必然会危重。即使使用药物,也难以取得疗效。这属于虚证喘。至于哮证,也是起初感受了外邪,却没有及时采用解表发散的方法,使邪气潜伏在体内,停留在肺俞部位。所以病情频繁发作,又频繁停止。病程迁延缠绵,持续多年。还有痰哮、咸哮、醋哮等病证。以及过多食用生冷食物。还有幼年患者的天哮等病症。医案虽然记载得不完整。但从阅读先生的治疗方法来看。大体上以温通肺脏为主。并使肾中真气向下收摄为主旨。病发日久便会导致中气虚弱。又一定要补益中气。至于辛温发散、苦寒、豁痰、破气的药剂。则一概不用。这可以说是治疗疾病一定要探求其根本了。这种病如果遇到通晓医理、精于针灸的医生。按照穴位施灸治疗。就更容易彻底根除。唉。然而这样的人实在难以遇到罢了。(华玉堂) 卷四 喘 伊芳:先发寒,后发热。不感到饥饿,也不进食。随后出现浮肿、喘息和呛咳。俯卧时不能抬头仰起。仰卧也不得安稳。古人认为,先喘后胀的,治肺。先胀后喘的,治脾。如今是由于气分郁滞。以致水液运行的通道阻塞。大便稀溏泄泻。但排泄仍不畅快。这是肺气不能下降。大小肠的通行又相互阻滞。水谷腐熟蒸化所产生的湿邪。横行流窜到经脉络道。所以肿胀逐渐加重。哪里是胡乱用药能够奏效的呢?现将大致情况粗略叙述出来。以供高明之士讨论辨证。(肺气郁滞,水气不能下降) 肺的位置最高。主管全身之气。属于手太阴脏。肺脏的形体性质既厌恶寒,也厌恶热。用辛味药宣通,就能使其通畅。用微苦味药,就能使其下降。如果药物的气味厚重浑浊。就会直接进入中焦和下焦。这就不是宣通肺气的方法了。所以手经和足经有很大不同。对于当今不分手经、足经而混杂施治的情况。特意在这里加以说明。麻黄、苡仁、茯苓、杏仁、甘草。某:气逆,咳嗽呛咳,喘促。小青龙汤去桂枝、芍药、甘草,加杏仁、人参。某:气逆,咳嗽呛咳,呼吸喘急。淡干姜、人参、半夏、五味子、茯苓、细辛。单:疮毒向内攻入。所摄入的水谷不能消化。蒸化成湿邪。浸渍停留在经脉隧道之间。不能从肠道向下排出。膀胱的排尿也不通利。浊邪向上壅滞阻塞。肺气不能下降。喘促胸满,严重到不能靠枕而卧。三焦闭塞不通。病势渐渐发展到难以治疗。考虑采用中满分消的治法。一定要使小便通利。才可以设法挽救。葶苈、苦杏仁、桑皮、厚朴、猪苓、通草、大腹皮、茯苓皮、泽泻。汪:脉象弦而坚。一动怒,气就向上冲。喘息急促,不能躺下休息。这是肝气上升过度。肺气下降的功能失常。两只脚反而发冷。到了傍晚病情加重。考虑采用仲景越婢汤的治法。(肝气上升,饮邪向上逆行) 又:按压左胁部,冲逆之气便引起喘息。后背有一条线状的寒冷感。一直贯通到两只脚。显然是肝气上逆并夹有支饮所致。考虑采用《金匮要略》旋覆花汤的治法。旋覆花、青葱管、新绛、炒半夏、生姜。劳烦哮喘。这是属于气虚。因为肺主管气。是气向外呼出的脏器。气呼出得过多。只向外泄而不能收摄。气因此耗散外越,喘息也就增多。所以喘证也有属于虚证的。因此,补益肺气的药物都取甘味。这是通过补益脾土这个母脏来滋生肺金这个子脏。如果上焦之气耗散外越已经很久。耳、目以及其他孔窍发生阻塞。都因为清阳之气不能主管其运转升降。不必逐一分别治疗。(中气虚)人参建中汤去姜。沈(二十三岁):早晨起来还没有进食。喘息急促,痰很多。这是因为整夜没有进食。胃中虚弱空馁。阳气正要交替上升。中焦没有力量加以约束。下焦阴液受伤。这种损伤已经牵连到胃。难以期待很快恢复正常。(胃虚) 黄精、三角胡麻、炙甘草、茯苓。吴:浊饮从夜间向上冲,阻塞填塞。所以阳气不能回旋下降。冲逆之气使人不能安卧。采用仲景真武汤的治法。(肾阳虚,浊饮向上逆行) 人参、淡熟附子、生淡干姜、茯苓块、猪苓、泽泻。徐(四十二岁):面色萎败,肌腠疏松。属于阳虚体质。平时喜欢吃肥甘厚味。上焦容易壅滞。中焦脾胃运化不足。厚味食物凝滞积聚,蒸酿成痰。咳嗽已经多年。只是由于内伤,脏腑失于调和。饮食清淡,自然可以使肺气清肃。医生使用皂荚搜取、聚集痰涎。肺受损,肺气外泄。不断喷嚏。而且痰邪沉积日久,黏滞浑浊。仍然停留在胸背部募穴、俞穴之间。用玉屏风散来固护卫气。用六君子汤来健脾、调理痰液。大多只是固守药力。没有使邪气宣散通达。唯独小青龙汤,彻底排除水饮,使病邪归于太阳经。刚服药时,喘息有所缓解。说明已经取得疏通的效果。太阳经只是得到开通,所欠缺的是通调、补益阳明经的这一段功夫。阳明经没有得到正常闭合。所以只是暂时疏开,随后又闭塞了。况且喘病的病因,病在肺时属于实证,病在肾时属于虚证。仔细诊察这个病人的面色和脉象,可见是上部实、下部虚。至于耳聋、耳中鸣响,应当采用治下的方法。以滋壮肾水之源、熄灭体内风邪为主要治法。但胸中清阳之气很少回旋流通。浊痰阻塞气机,妨碍进食。临睡时再接着服用能够清肃上焦、中焦的药物。用小剂量药物长期调治。调理一百天,以期逐渐见效。至于应酬、处理世间事务,自然应该尽量减少。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药物调治之中。(肾气不能摄纳) 熟地(用砂仁制)、萸肉、龟甲心、阿胶、牛膝、茯苓、远志、五味子、磁石、秋石,制成蜜丸。早晨服用。临睡时另服威喜丸。用竹沥、姜汁泛制成丸。张某(三十岁),幼年患的哮喘已经痊愈。去年夏天,因劳累困倦、内伤而发病。误认为是外感,因而治疗失当。以致气机不断外泄。出现哮喘、声音嘶哑。劳累困倦一直不能恢复。于是逐渐发展为虚损、怯弱。外感所致的喘,应当治肺。内伤所致的喘,应当治肾。因为肾主摄纳气息。加减八味丸,每次服二钱五分,用盐汤送下,共服六次。胡某(六十岁),脉象沉。气短,只能不断喘息。身体一活动就喘。这是下元已经虚弱。肾气不能发挥收摄作用。痰饮随着地气上升。这种情况已经有多年了。最担心突然发生中厥。熟地、淡附子、茯苓、车前子、远志、补骨脂。吴某,气不归元。喘息急促,脚背浮肿,出冷汗。脚冷而面色发红。中焦痞塞结滞。先考虑疏通阳气。熟附子、茯苓、生姜汁、生白芍。王某(十九岁),阴虚而喘促、呛咳。采用镇摄、固护和摄纳的方法。熟地、萸肉、阿胶、淡菜胶、山药、茯神、湖莲、芡实。翁某(四十二岁),脉细,尺脉下垂无力。形体消瘦,食欲减少。身体一活动就气促、喘息急迫。一般来说,呼气不畅而喘,属于肺病。多由外来邪气侵袭所致。如今一活动就发作,是阳气随之化散。这是由于阴气虚弱,失去了摄纳作用。所以吸入的气不能纳入,反而形成喘息。这怎么能说不是肾病呢?治疗只能采用收摄、固护真气的方法。上部的病,应当充实下焦。治疗大体遵循肾气丸的方法和意思。熟地、萸肉、五味子、补骨脂、胡桃肉、牛膝、茯苓、山药、车前子,制成蜜丸。沈某(二十三岁),阴虚而阳气上升。气不能摄纳,因此喘息。
熟地 萸肉 五味 海参胶 淡菜胶 茯神 山药 芡实 湖莲肉 紫胡桃杨(六一) 老年久嗽。身动即喘。晨起喉舌干燥。夜则溲溺如淋。此肾液已枯。气散失纳。非病也。衰也。
故治喘鲜效。便难干涸。宗肾恶燥。以辛润之。
熟地 杞子 牛膝 巴戟肉 紫衣胡桃 青盐 补骨脂陈(氏) 咳喘则暴。身热汗出。乃阴阳枢纽不固。惟有收摄固元一法。
人参 炙草 五味 紫衣胡桃 熟地 萸肉炭 茯神 炒山药又 摄固颇应。
人参 附子 五味 炙黄 白术某 疮痍疥疾。致气喘咳出血痰。固是肺壅热气。今饮食二便如常。行动喘急。与前喘更有分别。缘高年下虚。肾少摄纳。元海不固。气逆上泛。是肿胀之萌。宜未雨绸缪。六味丸加牛膝 车前胡桃。
孙 望八大年。因冬温内侵。遂致痰嗽暮甚。诊脉大而动搏。察色形枯汗泄。吸音颇促。似属痰阻。此乃元海根微。不司藏纳。神衰呓语。阳从汗出。最有昏脱之变。古人老年痰嗽喘症。都从脾肾主治。今温邪扰攘。上中二焦留热。虽无温之理。然摄固下真以治根本。所谓阳根于阴。
岂可不为讲究。
熟地炭 胡桃肉 牛膝炭 车前子 云茯苓 青铅某 热炽在心。上下不接。冲逆陡发。遍身麻木。喘促昏冒。肾真不固。肝风妄动。久病汤药无功。
暂以玉真丸主之。
喘症之因。在肺为实。在肾为虚。先生揭此二语为提纲。其分别有四。大凡实而寒者。必挟凝痰宿饮。上干阻气。如小青龙桂枝加朴杏之属也。实而热者。不外乎蕴伏之邪。蒸痰化火。有麻杏甘膏。千金苇茎之治也。虚者。有精伤气脱之分。填精以浓浓之剂。必兼镇摄。肾气加沉香。都气入青铅。从阴从阳之异也。气脱则根浮。吸伤元海。危亡可立而待。思草木之无情。刚柔所难济。则又有人参河车五味石英之属。急续元真。挽回顷刻。补天之治。古所未及。更有中气虚馁。土不生金。则用人参建中。案集三十。法凡十九。其层次轻重之间。
丝丝入扣。学人宜深玩而得焉。(邵新甫)
徐评 此篇治下之法已备。治上之法尚多遗漏。不可不讲也。
卷四
呃
某 面冷频呃。总在咽中不爽。此属肺气 郁。当开上焦之痹。盖心胸背部。须藉在上清阳舒展。乃能旷达耳。(肺气郁痹)
枇杷叶 炒川贝 郁金 射干 白通草 香豉王 脉微弱。面亮戴阳。呃逆胁痛。自利。先曾寒热下利。加以劳烦伤阳。高年岂宜反复。乃欲脱之象。三焦俱有见症。议从中治。(阳虚浊阴上逆)
人参 附子 丁香皮 柿蒂 茯苓 生干姜陈 食伤脾胃复病。呕吐发呃下利。诊两脉微涩。是阳气欲尽。浊阴冲逆。阅方虽有姜附之理阳。反杂入 归呆钝牵掣。后方代赭重坠。又混表药。总属不解。今事危至急。舍理阳驱阴无别法。
人参 茯苓 丁香 柿蒂 炮附子 干姜 吴萸某 脉歇止。汗出呃逆。大便溏。此劳倦积伤。胃中虚冷。阴浊上干。
人参 茯苓 生淡干姜 炒川椒 炒乌梅肉 钉头代赭石黄 脉小舌白。气逆呃忒。畏寒微战。胃阳虚。肝木上犯。议用镇肝安胃理阳。
人参 代赭石 丁香皮 茯苓 炒半夏 淡干姜又 舌白胎浓。胃阳未醒。厥逆。浊阴上干为呃。仍用通法。
人参 淡附子 丁香皮 淡干姜 茯苓又 照方加姜汁柿蒂。
又 人参 炒川椒 附子 茯苓 淡干姜 炒粳米呃逆一症。古无是名。其在内经本谓之哕。因其呃呃连声。故今人以呃逆名之。观内经治哕之法。以草刺鼻嚏。嚏而已。无息而疾迎。引之立已。大惊之亦可已。然历考呃逆之症。其因不一。有胃中虚冷。阴凝阳滞而为呃者。当用仲景橘皮汤。生姜半夏汤。有胃虚虚阳上逆。病深声哕者。宜用仲景橘皮竹茹汤。有中焦脾胃虚寒。气逆为呃者。宜理中汤加丁香。
或温胃饮加丁香。有下焦虚寒。阳气竭而为呃者。正以元阳无力。易为抑遏。不能畅达而然。宜用景岳归气饮。或理阴煎加丁香。有食滞而呃者。宜加减二陈加山楂乌药之属。或大和中饮加干姜木香。凡此诸法。不过略述其端。其中有宜有不宜。各宜随症施治。不可以此为不易之法。故先生谓肺气郁痹。及阳虚浊阴上逆。亦能为呃。每以开上焦之痹。
及理阳驱阴。从中调治为法。可谓补前人之不逮。丹溪谓呃逆属于肝肾之阴虚者。其气必从脐下直冲上出于口。断续作声。必由相火炎上。挟其冲气。乃能逆上为呃。用大补阴丸峻补真阴。承制相火。东垣尝谓阴火上冲。而吸气不得入。胃脉反逆。阴中伏阳即为呃。用滋肾丸以泻阴中伏热。二法均为至当。审证参用。高明裁酌可也。(邹时乘)
徐评 仲景治呃逆。以旋复代赭石汤为主方。案中独不用此方。而纯用补热之剂。其症属虚寒上逆者。固有此法。但不知何以俱属寒逆。不识当时曾有误用处否。
卷四
疸
沈(十九) 能食。烦倦。手足汗出。目微黄。常鼻衄。夫热则消谷。水谷留湿。湿甚生热。精微不主四布。故作烦倦。久则痿黄谷疸。当与猪肚丸。苍术换白术。重用苦参。(谷疸)
译熟地、萸肉、五味子、海参胶、淡菜胶、茯神、山药、芡实、湖莲肉、紫胡桃。杨某(六十一岁),年老而长期咳嗽。身体一活动就喘。早晨起床时喉咙和舌头干燥。夜间小便频繁,如同淋证。这是肾中津液已经枯竭。气息散失,不能摄纳。这不只是疾病。而是身体衰老。因此治疗喘息很少见效。大便艰难而干燥。治疗原则遵循肾脏厌恶燥邪。用辛味药来润养。熟地、枸杞子、牛膝、巴戟肉、紫衣胡桃、青盐、补骨脂。陈某,咳嗽、喘息突然发作。身体发热并出汗。这是阴阳升降出入的枢纽不稳固。只有采用收摄、固护元气这一种方法。人参、炙甘草、五味子、紫衣胡桃、熟地、萸肉炭、茯神、炒山药。收摄固护的效果相当适合。人参、附子、五味子、炙黄、白术。某人患疮疡、疥癣等皮肤病。以致气喘,并咳出带血的痰。确实是肺部壅滞、热气郁积。如今饮食以及大小便都正常。一活动就喘息急促。这与前面所说的喘病又有区别。因为年纪大而下焦虚弱,肾气缺少摄纳作用。元气之海不固,气息逆行上泛,这是肿胀将要发生的先兆。应当及早预防。六味丸,加牛膝、车前、胡桃。孙某,年近八十。由于冬季温热之邪侵入体内,于是痰嗽在傍晚加重。诊察脉象,脉大而搏动有力。观察面色和形体,形体干枯而汗液外泄。吸气的声音相当急促。似乎属于痰邪阻塞。这是元海之根已经微弱了。不能正常发挥封藏、摄纳的作用。神气衰弱,出现呓语。阳气随着汗液外泄。最容易发生昏厥、虚脱的变故。古人治疗老年人的痰嗽喘证。总是从调治脾肾入手。如今温邪扰乱不安。上焦和中焦都有热邪停留。虽然没有使用温补法的道理。但是仍应固护下焦的真阳,以治疗根本。这就是所谓阳气根源于阴精。怎么可以不对此加以研究呢?熟地炭、胡桃肉、牛膝炭、车前子、云茯苓、青铅某。心中热势炽盛。上下之气不能相接。冲气上逆突然发作。全身麻木。气喘急促,神志昏蒙。肾中真阳不能固摄。肝风妄动。久病服用汤药也没有效果。暂且用玉真丸治疗。喘证发生的原因。病在肺,多属实证。病在肾,多属虚证。先生提出这两句话作为总纲。具体分别有四种情况。大凡属于实证而兼寒的。必定夹有凝结的痰和停留的水饮。痰饮上冲,阻碍肺气运行。例如小青龙汤、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之类的治法。属于实证而兼热的。不外乎邪气蕴积潜伏。热蒸痰液,使痰化为火。可用麻杏甘膏汤。也可用《千金》苇茎汤治疗。属于虚证的。又有精气受损和元气脱失的区别。补益精气,要用药力厚重浓厚的方剂。而且必须兼用镇潜、收摄之法。肾气丸加沉香。都气丸加入青铅。这是从阴、从阳治疗的不同。元气脱失,根本浮动不固。呼吸已经损伤元海。死亡危亡转眼就会到来。考虑到草木药物本身没有情志和灵性。对于刚柔兼济的病情,往往难以奏效。于是又使用人参、河车、五味子、石英之类的药物。急切地接续元气真阳。在片刻之间挽救危局。这种补益元气、挽救危亡的治法。是古人未曾达到的。还有中气虚弱困乏的情况。脾土不能滋生肺金。就使用人参建中汤。医案汇编共有三十案。治疗方法总共有十九种。其中病情层次和轻重的区别。都丝丝入扣,安排得十分严密。学习医术的人应当深入玩味,才能领会其中的道理。(邵新甫) 徐评:这一篇关于治疗下焦的方法已经完备。关于治疗上焦的方法却还有许多遗漏。这是不可不加以讲求的。卷四。呃逆。某人面部发冷,频频呃逆。总觉得咽喉中不舒畅。这是肺气郁结。应当开通上焦的痹阻。因为心胸和背部。必须借助上部清阳之气舒展。这样才能使气机开阔通畅。(肺气郁痹) 枇杷叶、炒川贝、郁金、射干、白通草、香豉王。脉象微弱。面色光亮,虚阳浮越于上;呃逆,胁肋疼痛。腹泻。此前曾经发冷发热并腹泻。又因劳累烦扰而损伤阳气。年纪这么大,怎么能经受反复折腾呢?这已经是阳气将要脱失的征象。三焦都有相应的症状表现。因此考虑从中焦治疗。(阳虚,浊阴上逆) 人参、附子、丁香皮、柿蒂、茯苓、生干姜、陈。饮食损伤脾胃,疾病再次发作。出现呕吐、呃逆和腹泻。诊察两手脉象,均微弱而涩。这是阳气将要耗尽,浊阴之气向上冲逆。查看原来的方剂,虽然有用姜、附子温理阳气的作用。却反而杂入了归某等药,使药性呆滞迟钝、彼此牵制。后面的方剂又用代赭石,使药性沉重下坠。还混用了发表的药物。总的来说,都是不得要领。如今病情危急到了极点。除了温理阳气、驱除阴邪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人参、茯苓、丁香、柿蒂、炮附子、干姜、吴萸某。脉搏间歇而有停止,汗出,呃逆。大便稀溏。这是劳累倦怠日久造成的积累性损伤。胃中虚寒。阴浊之气向上侵犯。人参、茯苓、生淡干姜、炒川椒、炒乌梅肉、钉头代赭石黄。脉象细小,舌苔白。气机上逆,发生呃逆。怕冷,轻微发战。胃中阳气虚弱。肝木之气向上侵犯。考虑采用镇肝、安胃、调理阳气的治法。人参、代赭石、丁香皮、茯苓、炒半夏、淡干姜。又:舌苔白而厚。胃阳尚未恢复。四肢厥冷。浊阴之气向上侵犯,就形成呃逆。仍然采用疏通之法。人参、淡附子、丁香皮、淡干姜、茯苓。又,按原方加入姜汁和柿蒂。又用:人参、炒川椒、附子、茯苓、淡干姜、炒粳米。呃逆这一种病证。古代医籍中没有“呃逆”这个名称。在《内经》中本来称作“哕”。是因为它连续发出“呃、呃”的声音。所以如今人们把它称为呃逆。考察《内经》治疗哕证的方法。用草茎刺激鼻孔,使人打喷嚏。打喷嚏后呃逆就会停止。在气息将断而急促时迎其气势。引导它排出,呃逆立即就会停止。使患者受到突然惊吓,也可以使呃逆停止。然而历来考察呃逆这种病症。它的病因并不只有一种。有的是胃中虚寒。阴寒凝滞、阳气阻滞而导致呃逆。应当使用仲景的橘皮汤。或使用生姜半夏汤。有的是胃气虚弱,虚阳向上逆行。病情深重而发出哕声。适宜使用仲景的橘皮竹茹汤。有的是中焦脾胃虚寒。气机上逆而导致呃逆。适宜用理中汤加丁香。或者用温胃饮加丁香。有的是下焦虚寒。阳气衰竭而导致呃逆。这是因为元阳本来就无力。很容易受到压抑阻遏。不能顺畅地运行通达,于是形成这种病证。适宜用景岳的归气饮。或者用理阴煎加丁香。有的是食物停滞而引起呃逆。适宜使用加减二陈汤,并加入山楂、乌药之类。或者用大和中饮加干姜、木香。以上这些方法。不过是大略叙述了各种治法的端绪。其中有些适宜,有些并不适宜。都应当随着具体证候进行治疗。不能把这些当作一成不变的治法。所以先生说,肺气郁结闭阻。以及阳虚而浊阴向上逆行。也能够导致呃逆。常常采用开通上焦闭阻。以及调理阳气、驱除阴邪。从中焦进行调治作为治疗原则。可以说是补充了前人未能论及的地方。丹溪说,呃逆属于肝肾阴虚的。它的气一定从脐下直冲上来,从口中排出。声音时断时续地发出。一定是由于相火向上炎盛。挟带着冲脉之气。才能逆行向上而成为呃逆。使用大补阴丸大力补益真阴。以制约相火。东垣曾说,阴火向上冲逆。因而吸入的气不能进入。胃脉反而逆行。阴分中潜伏的阳气就形成呃逆。使用滋肾丸来泻除阴分中的伏热。这两种治法都非常恰当。应当审察证候,参照使用。由高明的医者斟酌裁定即可。(邹时乘) 徐评:仲景治疗呃逆。以旋复代赭石汤作为主要方剂。但医案中却单独不用这个方剂。而纯粹使用补益、温热的药剂。对于这种属于虚寒上逆的病症。本来确实有采用这种治法的。只是不了解为什么这些病例都属于寒邪上逆。不知道当时是否曾有误用的情况。卷四。黄疸。沈某,十九岁,能吃东西。感到烦闷、疲倦。手脚出汗。眼睛略微发黄。经常流鼻血。热邪能使食物很快消化。但水谷停留便会产生湿邪。湿邪加重就会生热。水谷所化的精微物质不能输布到全身。所以会出现烦闷、疲倦。时间久了就会形成萎黄、谷疸。应当给予猪肚丸。将方中的苍术换成白术。并重用苦参。(谷疸)
张(三二) 述初病似疟。乃夏暑先伏。秋凉继受。因不慎食物。胃脘气滞生热。内蒸变现黄胆。乃五疸中之谷疸也。溺黄便秘。当宣腑湿热。但不宜下。恐犯太阴变胀。
绵茵陈 茯苓皮 白蔻仁 枳实皮 杏仁 桔梗 花粉汪(三九) 饮酒发黄。自属湿热。脉虚涩。腹鸣不和。病后形体瘦减。起居行动皆不久耐。全是阳气渐薄。兼之思虑劳烦致损。议两和脾胃之方。(酒疸)
戊己加当归柴胡 煨姜 南枣王 右胁高突刺痛。身面发黄。不食不便。瘀热久聚。恐结痈疡。(湿热郁蒸)
大豆黄卷 木防己 金银花 生牡蛎 飞滑石 苡仁张 脉沉。湿热在里。郁蒸发黄。中痞恶心。便结溺赤。三焦病也。苦辛寒主之。
杏仁 石膏 半夏 姜汁 山栀 黄柏 枳实汁黄 一身面目发黄。不饥溺赤。积素劳倦。再感温湿之气。误以风寒发散消导。湿甚生热。所以致黄。
连翘 山栀 通草 赤小豆 花粉 香豉煎送保和丸三钱。
刘(三九) 心下痛年余屡发。痛缓能食。渐渐目黄溺赤。此络脉中凝瘀蕴热。与水谷之气交蒸所致。
若攻之过急。必变胀满。此温燥须忌。议用河间金铃子散。合无择谷芽枳实小柴胡汤法。(脉络瘀热)
金铃子 延胡 枳实 柴胡 半夏 黄芩 黑山栀 谷芽蒋 由黄胆变为肿胀。湿热何疑。法亦不为谬。据述些少小丸。谅非河间子和方法。温下仅攻冷积。不能驱除湿热。仍议苦辛渗利。每三日兼进浚川丸六七十粒。(疸变肿胀)
鸡肫皮 海金沙 浓朴 大腹皮 猪苓 通草张(三二) 夏秋疸病。湿热气蒸而成。治法必用气分宣通自效。盖湿中生热。外干时令。内蕴水谷不化黄乃脾胃之色。失治。则为肿胀。今调治日减。便通利。主腑已通。薄味自可全功。平昔攻苦。
思必伤心。郁必伤脾。久坐必升太过。降不及。不与疸症同例。(疸后郁损心脾) 归脾丸。
杨(七十) 夏热泄气。脾液外越为黄。非湿热之疸。继而不欲食便溏。用大半夏汤通胃开饮。已得寝食。露降痰血。乃气泄不收。肃令浅。不必以少壮热症治。顺天之气。是老年调理法。(脾液外越)
人参 炙草 生扁豆 山药 茯神 苡仁黄胆。身黄目黄溺黄之谓也。病以湿得之。有阴有阳。在腑在脏。阳黄之作。湿从火化。瘀热在里。胆热液泄。与胃之浊气共并。上不得越。下不得泄。熏蒸遏郁。侵于肺则身目俱黄。热流膀胱。溺色为之变赤。黄如橘子色。阳主明。治在胃。阴黄之作。湿从寒水。脾阳不能化热。
胆液为湿所阻。渍于脾。浸淫肌肉。溢于皮肤。色如熏黄。阴主晦。治在脾。伤寒发黄。金匮黄疸立名虽异。治法多同。有辨证三十五条。出治一十二方。先审黄之必发不发。在于小便之利与不利。疸之易治难治。在于口之渴与不渴。再察瘀热入胃之因。或因外并。或因内发。或因食谷。或因酣酒。或因劳色。有随经蓄血。入水黄汗。上盛者。一身尽热。下郁者。小便为难。又有表虚里虚。热除作哕。火劫致黄。知病有不一之因。故治有不紊之法。于是脉弦胁痛。少阳未罢。仍主以和。渴饮水浆。阳明化燥。急当泻热。湿在上以辛散。以风胜。湿在下。
以苦泄。以淡渗。如狂蓄血。势所必攻。汗后溺白。自宜投补。酒客多蕴热。先用清中。加之分利。后必顾其脾阳。女劳有秽浊。始以解毒。继之滑窍。终当峻补肾阴。表虚者实卫。里虚者建中。入水火劫。以及治逆变证。各立方论。以为后学津梁。若云寒湿在里之治。阳明篇中惟见一则。不出方论。指人以寒湿中求。盖脾本畏木。而喜风燥。制水而恶寒湿。今阴黄一证。外不因于六淫。内不伤于嗜欲。惟寒惟湿。譬以卑监之土。须暴风日之阳。纯阴之病。疗以辛热无疑矣。方虽不出。法已显然。故不用多歧。恐滋人惑耳。今考诸家之说。丹溪云。不必分五疸。总是如 酱相似。以为得治黄之扼要。殊不知是言也。以之混治阳黄。虽不中。不致增剧。以之治阴黄。下咽则毙。何异操刃。一言之易。遗误后人。惟谦甫罗氏。具有卓识。力辨阴阳。遵伤寒寒湿之指。出茵陈四逆汤之治。继往开来。活人有术。医虽小道。功亦茂焉。喻嘉言阴黄一证。竟谓仲景方论亡失。恍若无所循从。不意其注伤寒。注金匮。辨论数千言。而独于关键处明文。反为之蒙昧。虽云智者一失。亦未免会心之不远也。总之。罗氏可称勤求古训。朱氏失于小成自狃。嘉言喻氏。病在好发议论而已。今观叶氏黄胆之案。寥寥数则。而于案中所云。夏秋疸病。湿热气蒸而成。其阳黄之治。了然于胸中。案中又有治黄也。而有非黄之论。揣其是病必求虚实。于是知其是病必辨阴阳。如遇阴黄。求治于先生者。决不以治阳之法治阴。而 人长命也。苟非师仲景而藐丹溪。博览群贤之论。
而不陷于一偏之说者。乌能及此。名不浮于实。道之得以久行也固宜。(蒋式玉)
译张某,三十二岁,述说起初发病时像疟疾。这是夏季暑邪先潜伏在体内。到了秋季又受到凉邪。后来又因饮食不慎。胃脘部气机阻滞而生热。热邪在体内蒸腾,因而出现黄疸。这就是五种黄疸中的谷疸。小便发黄,大便秘结。应当宣通腑气,清除湿热。但不适宜使用攻下法。恐怕会损伤太阴脾经而转变为胀满。绵茵陈、茯苓皮、白蔻仁、枳实皮、杏仁、桔梗、花粉。饮酒后发黄,本来就属于湿热。脉象虚而涩。腹中鸣响,脾胃不和。病后身体消瘦。日常起居和活动都不能长时间坚持。完全是由于阳气逐渐衰弱。又因思虑过度、劳累烦扰而受到损伤。拟议使用调和脾胃两方面的方剂。(酒疸) 戊己汤加当归、柴胡、煨姜、南枣。右胁部高高隆起并有刺痛。身体和面部发黄。不想进食,也不大便。瘀血与热邪长久聚积。恐怕会结聚成痈疡。大豆黄卷、木防己、金银花、生牡蛎、飞滑石、薏苡仁。张某,脉象沉。湿热停留在里。郁结蒸腾而发黄。心下痞塞,恶心。大便结滞,小便赤黄。这是三焦的病变。应以苦味、辛味而性寒的药物为主治。杏仁、石膏、半夏、姜汁、山栀、黄柏、枳实汁。黄某,全身、面部和眼睛都发黄,不觉饥饿,小便赤黄。一向积累了劳累和疲倦。后来又感受了温热、湿润的邪气。误认为是风寒,使用了发散、消食导滞的方法。湿邪过重而化生热邪。这就是形成黄疸的原因。连翘、山栀、通草、赤小豆、花粉、香豉,煎汤送服保和丸三钱。刘,三十九岁,心窝部疼痛已经一年多,反复发作。疼痛减轻时还能进食。渐渐出现眼睛发黄、小便发红。这是络脉中有瘀血凝滞并蕴积热邪。又与水谷之气相互蒸腾所导致的。如果攻下得过于急促,必然会转变为胀满。这种情况下必须忌用温燥之法。拟采用河间的金铃子散。并结合无择以谷芽、枳实配合小柴胡汤的治法。(脉络中有瘀热) 金铃子、延胡、枳实、柴胡、半夏、黄芩、黑山栀、谷芽蒋;由黄疸转变为肿胀。湿热所致,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这种治法也并没有错误。据说只服用了一些小丸药。想来并不是河间、子和的治法。温热药攻下只能攻除寒冷积滞。不能驱除湿热。仍拟采用苦味、辛味并能渗湿利水的治法。每隔三天兼服浚川丸六七十粒。(黄疸转变为肿胀) 鸡肫皮、海金沙、厚朴、大腹皮、猪苓、通草;张,三十二岁,夏秋季患黄疸病。这是湿热之气蒸腾而形成的。治疗必须采用宣通气分的方法,才能自然见效。这是因为湿邪之中又生出热邪。外在受到时令的影响。内里又蕴积水谷而不能运化;黄色本来就是脾胃的色泽。如果失于治疗,就会发展为肿胀。如今调治后病情一天天减轻。大便也通畅。说明腑气已经通利。只要饮食清淡,就可以收到完全的疗效。平时过度思虑、劳苦,想来一定损伤了心。忧郁也一定损伤了脾。久坐则气机上升太过,下降又不足。这与一般黄疸不能按同一种情况看待。(黄疸之后因郁结而损伤心脾)归脾丸。杨,七十岁,夏季暑热使气外泄。脾的津液向外越出,因而出现发黄。并不是湿热所致的黄疸。随后不想吃饭,大便稀溏。使用大半夏汤以疏通胃气、化开饮邪。已经能够睡眠和进食。露水下降,痰血也随之减少。这是气外泄而不能收摄。肃降之令不足。不必按照年轻人患热病的治法来治疗。应顺应自然界的气候变化。这才是老年人的调理方法。(脾液向外越出) 人参、炙草、生扁豆、山药、茯神、薏苡仁;黄疸。所谓黄疸,就是身体发黄、眼睛发黄、小便发黄。这种病是由于湿邪而发生的。有阴黄,也有阳黄。有病在腑的,也有病在脏的。阳黄发生时,湿邪因火热而转化。瘀血和热邪积聚在里。胆中的津液因热而外泄。并与胃中的浊气相互聚合。向上不能排出,向下也不能泄出。湿热熏蒸,气机阻滞郁结。侵入肺部,就会使身体和眼睛都发黄。热邪流入膀胱,小便的颜色因此变红。黄色像橘子的颜色。阳具有明亮的特性。治疗重点在胃。阴黄发生时,湿邪从寒水而来。脾阳不能将其运化为热。胆汁被湿邪阻滞,浸渍于脾,逐渐浸润肌肉,并溢到皮肤。肤色像烟熏过的黄色。阴具有昏暗的特性。治疗重点在脾。《伤寒论》中的发黄,与《金匮要略》所称的黄疸虽然名称不同,但治疗方法大多相同。其中辨证的条文有三十五条,提出的治疗方剂有十二方。首先要考察黄疸是否一定会发作,关键在于小便通利还是不通利。黄疸容易治疗还是难以治疗,关键在于口渴还是不渴。还要考察瘀热进入胃中的原因。有的是由于外邪相合,有的是由于内在病变发作,有的是由于饮食谷物,有的是由于纵情饮酒,有的是由于劳累和房事过度,还有的是随着经脉而出现蓄血,进入水中则出现黄汗。病邪在上部偏盛时,全身都会发热。病邪在下部郁滞时,小便就会排出困难。此外还有表虚和里虚的情况。热邪去除后反而出现呃逆。也有因火法误治而导致发黄的。可见致病原因并不只有一种。所以治疗方法也各有条理,并不紊乱。因此,若脉象弦而胁肋疼痛,说明少阳病尚未结束,仍应以和解为主要治法。若口渴而饮水浆,说明阳明已经化燥,应当立即泻除热邪。湿邪在上部,应当用辛味药发散。用风药来胜湿。湿邪在下部。应当用苦味药泄降。用淡味药渗利。如果出现发狂、蓄血的证候。病势所迫,必然要用攻下法。发汗后小便清白。自然应当使用补益药。嗜酒之人多有热邪蕴积。应先用清理中焦的方法。再加上分利水湿的药物。最后一定要顾护脾阳。女劳疸有污秽浊邪。开始应当解毒。继而使孔窍通利。最终应当用峻烈的方法补益肾阴。表虚的,应当充实卫气。里虚的,应当用建中法。至于水火劫这类证候。以及治疗病情逆转、证候变化的情况。分别创立方剂和论述。作为后世学习者的津梁。至于寒湿在里的治疗。《阳明篇》中只见到一条。没有列出方剂和论述。只是指示人们从寒湿方面去寻求治疗。这是因为脾本来害怕木邪。却喜欢风和燥。它能制约水湿,却厌恶寒湿。如今阴黄这一证候。对外不是由于六淫侵袭。对内也不是由于嗜欲损伤。只是寒邪和湿邪所致。譬如低洼潮湿的土壤。必须借助猛烈的风和阳光来干燥它。这种纯阴性的病。毫无疑问应当用辛热药治疗。虽然没有列出方剂。但治疗原则已经十分清楚。所以不采用多种歧异的方法。恐怕反而会增加人的疑惑罢了。现在考察各家医家的学说。朱丹溪说。不必区分五种黄疸。总的都像酱汁一样。他认为这就抓住了治疗黄疸的关键。却不知道这句话。如果把它混用于治疗阳黄。即使不完全恰当。也不至于使病情加重。但用它治疗阴黄。药一下咽就会毙命。这和亲手拿刀杀人有什么不同?一句话的轻率。就会贻误后人。只有谦甫罗氏。具有卓越的见识。竭力辨明阴阳。遵循《伤寒论》中关于寒湿的指示。提出了用茵陈四逆汤治疗的方法。承继前人并启迪后世。确实有救活病人的本领。医学虽然被称为小道。但它的功绩也很大。喻嘉言论述阴黄这一证候。竟然说仲景的方剂和论述已经亡失。仿佛已经没有可以遵循的依据。没想到他注释《伤寒论》。又注释《金匮要略》。写了数千字来辨析论述。却偏偏在关键之处有明文可据时。反而使它变得模糊不明。即使说智者也难免有一次过失。也不免说明他领会问题还不够深远。总而言之。罗氏可以称得上勤奋探求古代医训。朱氏却因小有成就而自我满足。至于嘉言喻氏。他的毛病只在于喜欢发表议论罢了。现在看叶氏关于黄疸的医案。虽然只有寥寥几则。但从医案中所说的内容来看。夏秋季的黄疸病。是湿热之气蒸腾而形成的。他对于阳黄的治疗方法。已经完全明白于心。医案中又有治疗黄疸。却提出并非黄疸的论述。由此推想,这种病必定要辨别虚实。于是可以知道,这种病还必定要辨别阴阳。如果遇到阴黄。来向先生求治的人。先生决不会用治疗阳黄的方法来治疗阴黄。这样人们才能长寿。如果不是以仲景为师而轻视丹溪。广泛阅读各位贤者的论述。同时又不陷入某一偏颇的学说。怎么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他的名声没有超过实际成就。他的医道能够长久流传,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蒋式玉)
徐评 疸之变症不一。案中只有泻湿热一法。其余并无良方。不知黄胆之疾。轻者即愈。重者有黄水成窠。久而不化。变态百出。以至伤生。消水窠之法。不可不考。
卷五
风
某(二七) 风伤卫。寒热头痛脘闷。(风伤卫)
苏梗(一钱) 淡豆豉(一钱) 杏仁(三钱) 桔梗(一钱) 浓朴(一钱半) 连翘(一钱半)
通草(一钱) 滑石(三钱)
某(二一) 风邪外袭肺卫。畏风发热。咳嗽脘闷。当用两和表里。
淡豆豉(一钱半) 苏梗(一钱) 杏仁(三钱) 桔梗(一钱半) 连翘(一钱半) 通草(一钱)
江(五六) 劳倦过月。气弱加外感。头痛恶风。营卫二气皆怯。嗽则闪烁筋掣而痛。大凡先治表后治里。世间未有先投黄连清里。后用桂枝和表。此非医药。(风伤营卫误治) 当归建中汤。
沈 虚人得感。微寒热。(体虚感风) 参归桂枝汤加广皮。
经云。风为百病之长。盖六气之中。惟风能全兼五气。如兼寒则风寒。兼暑则曰暑风。兼湿曰风湿。兼燥曰风燥。兼火曰风火。盖因风能鼓荡此五气而伤人。故曰百病之长也。其余五气。则不能互相全兼。如寒不能兼暑与火。暑亦不兼寒。湿不兼燥。燥不兼湿。火不兼寒。
由此观之。病之因乎风而起者自多也。然风能兼寒。寒不兼风。何以辨之。如隆冬严寒之时。即密室重帏之中。人若裸体而卧。必犯伤寒之病。此本无风气侵入。乃但伤于寒。而不兼风者也。风能兼寒者。因风中本有寒气。盖巽为风。风之性本寒。即巽卦之初爻属阴是也。因风能流动鼓荡。其用属阳。是合乎巽之二爻三爻。皆阳爻也。如炎 溽暑之时。若使数人扇一人。其人必致汗孔闭。头痛恶寒骨节疼等。伤寒之病作矣。斯时天地间。固毫无一些寒气。实因所扇之风。风中却有寒气。故令人受之。寒疾顿作。此乃因伤风而兼伤寒者也。故有但伤寒而不伤风之症。亦有因伤风而致兼伤寒之症。又有但伤风而不伤寒之症。有因伤风而或兼风温风湿风燥风火等症。更有暑湿燥火四气各自致伤。而绝不兼风之症。故柯韵伯所注伤寒云。伤风之重者。即属伤寒。亦有无汗脉紧。骨节疼诸症。此柯氏之书。所以能独开仲景生面也。至仲景所着伤寒书。本以寒为主。因风能兼寒。
故以风陪说。互相发明耳。学人看书。不可不知此理。若夫脏腑一切内外诸风。各有现症。
具载内经。尤当详考。(华岫云)
卷五
寒
某(二二) 客邪外侵。头胀。当用辛散。(寒邪客肺)
苏梗 杏仁 桔梗 桑皮 橘红 连翘某 寒热。头痛脘闷。
淡豆豉 嫩苏梗 杏仁 桔梗 浓朴 枳壳某(五二) 复受寒邪。背寒。头痛。鼻塞。(风寒伤卫) 桂枝汤加杏仁。
某(十九) 时邪外袭。卫痹发热。头痛。先散表邪。(寒邪兼湿)
淡豆豉 苏梗 杏仁 浓朴 木防己 茯苓皮杨(四二) 太阳脉行。由背抵腰。外来风寒。先伤阳经。云雾自下及上。经气逆而病发。致呕痰涎头痛。
小溲数行病解。膀胱气通。斯逆者转顺矣。当通太阳之里。用五苓散。倘外感病发再议。(寒客太阳膀胱经气逆)
某(二八) 劳伤阳气。形寒身热。头疼脘闷。身痛。(劳倦阳虚感寒)
杏仁(三钱) 川桂枝(八分) 生姜(一钱) 浓朴(一钱) 广皮(一钱) 茯苓皮(三钱)
伤寒症。仲景立法于前。诸贤注释于后。先生虽天资颖敏。若拟其治法。恐亦不能出仲景范围。其所以异于庸医者。在乎能辨症耳。不以冬温春温风温温热湿温伏暑内伤劳倦瘟疫等症。误认为伤寒。其治温热暑湿诸症。专辨邪之在卫在营。或伤气分。或伤血分。更专究三焦。故能述前人温邪忌汗。湿家忌汗。当用手经之方。不必用足经之药等明训。垂示后人。此乃先生独擅见长之处也。若夫伤寒之书。自成无己注解以后。凡注疏者不啻数百家。其尤着者。如嘉言三书。景岳书。伤寒三注四注等篇。近有柯韵伯来苏集。伤寒论翼方翼。王晋三古方选注中所解一百十三方。诸家析疑辨义处。虽稍有异同。然皆或登仲景之堂。或造仲景之室者。业医者。当日置案头。潜心参究。庶乎临症可无误矣。(华岫云)
伤寒一症。内经云。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又曰。凡病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者为病温。
译徐评:黄疸的变证不止一种。医案中只有泻除湿热这一种方法。其余并没有好的方剂。不知道黄疸这种疾病。病情轻的立即就能痊愈。病情重的会有黄水凝结成窝。长久不能消散。病情变化多端。甚至会损伤生命。消除黄水窝的治疗方法。不可不加以考察。第五卷。风。某人(二十七岁):风邪损伤卫气。出现寒热往来、头痛、脘部痞闷。(风邪损伤卫气。) 苏梗一钱,淡豆豉一钱,杏仁三钱,桔梗一钱,厚朴一钱半,连翘一钱半。通草一钱,滑石三钱。某(病案二十一):风邪从外侵袭肺卫。怕风,发热。咳嗽,胸脘部闷胀。应当同时调和表里。淡豆豉(一钱半)、苏梗(一钱)、杏仁(三钱)、桔梗(一钱半)、连翘(一钱半)、通草(一钱)。江(病案五六):劳累疲倦已经一个多月。气虚,又加上外感。头痛,怕风。营气和卫气都很虚弱。一咳嗽,筋脉就牵扯闪痛。一般来说,应当先治疗表证,再治疗里证。世上没有先用黄连清理里证。然后再用桂枝调和表证的道理。这不合乎医药治疗的原则。(风邪损伤营卫而误治)用当归建中汤。沈:体虚的人感受了外邪。有轻微的寒热表现。(体虚感受风邪)用参归桂枝汤,加广皮。经典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在六气之中,只有风能够完全兼有其余五气。如兼有寒,就叫风寒;兼有暑,就叫暑风;兼有湿,就叫风湿;兼有燥,就叫风燥;兼有火,就叫风火。这是因为风能够鼓动、激发这五种气而伤害人体。所以说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至于其余五气,则不能彼此完全兼有。例如寒不能兼有暑和火。暑也不能兼有寒。湿不能兼有燥。燥不能兼有湿。火不能兼有寒。由此看来,由风邪引起的疾病自然很多。然而风能够兼有寒,寒却不能兼有风。这应当怎样辨别呢?比如隆冬严寒的时候,即使人在密闭的房间、重重帷帐之中,如果裸体躺着睡觉,也一定会患伤寒病。这时本来没有风邪侵入,只是受到寒邪损伤,并没有兼受风邪。所谓风能够兼有寒,是因为风中本来就含有寒气。八卦中的巽代表风,风的性质本来属寒。这就是巽卦初爻属阴的含义。由于风能够流动、鼓荡,它所发挥的作用又属阳。这与巽卦的二爻、三爻相合,因为它们都是阳爻。例如在炎热、湿闷的暑天,如果让几个人一起给一个人扇风,这个人的汗孔必然会闭塞。出现头痛、怕冷、骨节疼痛等症状。伤寒病就发作了。这时天地之间,本来一点寒气也没有。实际上是因为扇来的风,风中却含有寒气,所以使人受到寒气侵袭,寒病很快就发作了。这就是先受风邪、又兼受寒邪。所以有只受寒邪而不受风邪的证候,也有因受风邪而兼受寒邪的证候,还有只受风邪而不受寒邪的证候。也有因受风邪而兼见风温、风湿、风燥、风火等证候的情况。更有暑、湿、燥、火这四种气各自造成损伤,而完全不兼有风邪的证候。所以柯韵伯在注释《伤寒》时说:严重的伤风,就属于伤寒。也会有无汗、脉紧,以及骨节疼痛等症状。这正是柯氏著作,所以能够独具一格地阐发张仲景学说的地方。至于仲景所著的《伤寒》一书,本来是以寒邪为主,因为风能够兼有寒,所以也陪带着论述风邪,二者相互发明罢了。学习医理的人读书时,不能不知道这个道理。至于脏腑以及一切内外风邪,各自都有相应的现证,《内经》中都有详细记载,尤其应当仔细考察。(华岫云) 卷五 寒 某(病案二十二):外来的邪气侵入。头部胀痛。应当使用辛温发散的方法。(寒邪停留在肺) 苏梗、杏仁、桔梗、桑皮、橘红、连翘。某:发冷发热。头痛,胸脘部闷胀。淡豆豉、嫩苏梗、杏仁、桔梗、厚朴、枳壳。某(病案五十二):再次受到寒邪侵袭。背部发冷。头痛。鼻塞。(风寒损伤卫气)用桂枝汤加杏仁。某(病案十九):时令邪气从外侵袭。卫气痹阻而发热。头痛。先疏散表邪。(寒邪兼有湿邪) 淡豆豉、苏梗、杏仁、厚朴、木防己、茯苓皮。杨(病案四十二):太阳经脉循行,从背部抵达腰部。外来的风寒邪气,首先损伤阳经。如云雾一样由下向上,经气逆乱,于是发病。导致呕吐痰涎、头痛。小便数次排出后,病情就会缓解。膀胱之气得以通畅。这样,逆乱的气机就转为顺畅了。应当疏通太阳经在里的病邪。使用五苓散。如果外感病再次发作,再作讨论。(寒邪侵入太阳膀胱经,导致经气逆乱。) 某人(二十八岁)。劳累损伤了阳气。身体怕冷而发热。头痛,脘部闷胀。身体疼痛。(劳累过度、阳虚,又感受寒邪。) 杏仁(三钱)、川桂枝(八分)、生姜(一钱)、浓朴(一钱)、广皮(一钱)、茯苓皮(三钱)。伤寒这种病。张仲景在前面确立了治法。各位先贤在后面作了注释。先生虽然天资聪颖敏捷。如果要推究他的治法。恐怕也不能超出仲景治法的范围。他之所以不同于庸医。在于能够辨别证候。不会把冬温、春温、风温、温热、湿温、伏暑、内伤劳倦、瘟疫等病证。误认为是伤寒。他治疗温热、暑湿等病证。专门辨别邪气是在卫分还是在营分。有时损伤气分。有时损伤血分。并且特别研究三焦。所以能够阐明前人关于温邪不能发汗的告诫。湿病患者忌用发汗法。应当使用手经的方剂。不必使用足经药物等明确的训示。把这些道理传示给后人。这正是先生独到而擅长的地方。至于伤寒方面的书籍。自从成无己作注解以后。历来作注疏的,不下数百家。其中最著名的。如嘉言三书。景岳的著作。《伤寒三注》《伤寒四注》等篇。近来又有柯韵伯的《来苏集》。《伤寒论翼》和《方翼》。王晋三《古方选注》中所解释的一百一十三个方剂。各家分析疑难、辨明义理的地方。虽然稍有不同。但他们有的已经登上了仲景之堂。有的甚至已经深入仲景之室。学医的人。应当每天把这些书放在案头。专心研究参悟。这样临证时才或许可以不出差错。(华岫云。) 伤寒这一病证。《内经》说。所谓热病。都属于伤寒这一类。又说。凡是患伤寒而转变成温病的。发生在夏至日以前的,称为温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