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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寒总病论十二

卷第六

医藏 · 已译 · 第 38–39 段

后十行:米中病(薛本“米”作“未”,“未”字下又多“来”字,疑衍。张本、顾本皆作“未”。)

十四叶,九行:病苦(薛本“苦”作“若”。)十行:又(顾本作“及”。)后十行:素伤于热(薛本“热”作“寒”。)

十五叶(按此叶宋本原缺,张本、顾本亦皆无,今照薛本补全。又以顾抱冲所抄王宇泰活字本校其异同,亦载于此。)二行:本太云云(顾抄本连上。)四行:寸口云云(顾抄本亦连上。)又:数滑(顾抄本作“滑数”。)五行:阳盛怫郁(顾抄本“阳”作“热”,“怫”作“沸”。)七行:如搏(顾抄本“如”作“相”。)八行注:亦(薛本原作“六”,疑误。今照顾抄本改。)十行:汤字下(顾抄本有“不可作煮散”五字。)又:治如前证(顾抄本此四字在前一行下。)后一行:麻黄(顾抄本此下有“去节”二字。)后二行: 咀(此二字顾抄本缺。)后三行:深师方曰(此四字顾抄本无。)后四行:呻吟(顾抄本此下有“而已”二字。)后五行:未解(此下顾抄本有“今且用解毒汤则拘索不瘥”十一字。)又:古方“古”字(顾抄本作“而”。)又:思“思”字上(顾抄本有“意”字。)后六行:解字(顾抄本作“救”。)又:故用三黄石膏汤(顾抄本“故”字上有“是”字。

“三黄”两字无,“汤”字下空一格,有“前用三黄石膏汤”一句。)后七行:论曰(顾抄本作“庞曰”。)后八行:身目(顾抄本作“身眼”。)后九行:汤字下(顾抄本空一格有“前方”二字。)

十六叶,六行:异语(薛本“异”作“谵”。)后三行:蜘 (薛本、顾本俱作“踟蹰”。)

十七叶,九行:荒言(薛本“荒”作“谵”。)后四行:加附子 下(薛本“ ”作“灌”。)

十八叶,六行:畜搦(薛本“畜”作“搐”。)后一行:芫花(薛本下有“米醋浸搦,干瓦上炒”八字。)

重雕宋刻伤寒总病论札记

卷第六

四叶,后六行:大躁渴,石膏(薛本“渴”原作“汤”,删去。“石膏”下原有“饮子”二字,又涂去旁改“栝蒌汤”。顾本作“大躁石膏汤”。)

五叶,后八行:喉痹(原本误作“候”,今改。)后九行:腹潢(薛本“潢”作“满”。)

六叶,一行:中央(顾本“央”作“先”。)九行:腹溜(薛本“腹”作“复”。)后十行:足□指(原本此字破损。薛本作“中”,张本作“ ”,顾本亦作□。)

七叶,二行:节后(原本此二字破损,照张本补。薛本作“火”,误。)又:十五(原本此二字亦破损,照薛本、张本补。)后二行:足HT (薛本、顾本皆作“冷”。)后八行:利里黑(薛本“里”作“黧”。张本作“黧黑”,无利字,顾本同。按当从“黧黑”为是。)

八叶,五行:得脉(薛本“得”字下有“汁”。按“汁”字当是“汗”字之误。)七行:熟寐而卒(原本无“卒”字,今根据薛本、张本补,顾本亦无。)

九叶,二行:得汗者(薛本、张本“者”下俱有“生”字。)六行:代脉日死(薛本、张本“日”上俱有“一”字。)后五行:汗汗(薛本原作“汗汗”,抹去一字。张本、顾本俱不重)。

十叶,后五行:冲愈(薛本、张本“冲”俱作“和”。)后九行注:太溪(原本误作“大络”,今照各本改。)

十一叶,一行:太溪(原本“溪”误作“貉”,今改。)八行:吹则(薛本“吹”作“次”,顾本作“久”。)九行:通气(薛本“气”作“脉”,按当从“脉”是。)

十二叶,一行:觉(此字原本“半”字破去,描写作“学”,各本亦作“学”。按文义似当作“觉”,不当作“学”,故以意改之。)七行:华佗本意也(薛本、张本句上皆有“非”字。按此处文义似当有“非”字。)后四行: 阴(薛本、顾本“ ”俱作“复”,按当从“复”为是。)

十三叶,六行:故敢(原本作“故败”,误,根据薛本改。)九行:淮(薛本、顾本俱作“准”,张本作“准”。)后三行:密窖(薛本、张本“窖”俱作“守”。)又:方枝(薛本“枝”作“技”,顾本作“板”。)后十行:其缉(张本“其”作“具”。)

十四叶,五行:颇知(薛本“知”作“着”。)六行:明然(薛本、张本“明”俱作“炯”。)

十行:虽(薛本作“惟”。)后二行:略意(薛本、张本“意”俱作“述”。)

十五叶,五行:令王公(张本、顾本“令”俱作“今”。)又:今增至四五百(薛本、张本此六字俱在上“每两千四五”句下。)

十六叶,七行:古引(薛本作“引古”。)后七行:安不(薛本、张本“安”俱作“宁”。)又:千(各本“千”俱作“干”。)

重雕宋刻伤寒总病论札记

伤寒论音训

十七叶,后三行:苦侯切(原本作“若使切”,误,各本亦误,今根据原本校字作“苦侯切”改。

译后十行:“米中病”(薛本“米”字作“未”,“未”字下面又多出“来”字,疑为衍文。) 张本、顾本都作“未”。十四叶,九行:“病苦”(薛本“苦”字作“若”。) 十行:“又”(顾本作“及”。) 后十行:“素伤于热”(薛本“热”字作“寒”。) 十五叶:按此叶宋刻原本缺失,张本、顾本也都没有,现依据薛本补全。又拿顾抱冲抄录的王宇泰活字本校勘其异同,也一并记载在这里。二行:“本太云云”(顾抄本与上文相连。) 四行:“寸口云云”(顾抄本也与上文相连。) 又:“数滑”(顾抄本作“滑数”。) 五行:“阳盛怫郁”(顾抄本“阳”作“热”,“怫”作“沸”。) 七行:“如搏”(顾抄本“如”作“相”。) 八行注:“亦”(薛本原作“六”,疑为错误。) 现依据顾抄本改正。十行:“汤”字下面(顾抄本有“不可作煮散”五字。) 又:“治如前证”(顾抄本这四字置于前一行末尾。) 后一行:“麻黄”(顾抄本此字下有“去节”二字。) 后二行:“〔咀〕”(这二字顾抄本缺失。) 后三行:“深师方曰”(这四字顾抄本没有。) 后四行:“呻吟”(顾抄本此字下面有“而已”二字。) 后五行:“未解”(此字下面顾抄本有“今且用解毒汤则拘索不瘥”十一字。) 又:“古方”中的“古”字(顾抄本作“而”。) 又:“思”字上面(顾抄本有“意”字。) 后六行:“解”字(顾抄本作“救”。) 又:因此使用三黄石膏汤(顾抄本在“故”字上方还有一个“是”字;原文括号未闭)。“三黄”二字没有;“汤”字下面空一格,另有“前用三黄石膏汤”一句。后七行:“论曰”(顾抄本作“庞曰”。) 后八行:“身目”(顾抄本作“身眼”。) 后九行:“汤”字下面(顾抄本空一格,有“前方”二字。) 十六叶,六行:“异语”(薛本“异”字作“谵”。) 后三行:“蜘〔缺字〕”(薛本、顾本都作“踟蹰”。) 十七叶,九行:“荒言”(薛本“荒”字作“谵”。) 后四行:“加附子〔缺字〕下”(薛本缺损处作“灌”。) 十八叶,六行:“畜搦”(薛本“畜”字作“搐”。) 后一行:“芫花”(薛本下面有“米醋浸搦,干瓦上炒”八字。) 重雕宋刻《伤寒总病论札记》。卷第六。四叶,后六行:“大躁渴,石膏”(薛本“渴”字原作“汤”,后删去。) “石膏”下面原有“饮子”二字,后来涂去,旁边改作“栝蒌汤”。顾本作“大躁石膏汤”。五叶,后八行:“喉痹”(原刻误作“候”,现已改正。) 后九行:“腹潢”(薛本“潢”字作“满”。) 六叶,一行:“中央”(顾本“央”字作“先”。) 九行:“腹溜”(薛本“腹”字作“复”。) 后十行:“足□指”(原刻此字破损。) 薛本作“中”,张本作“〔字形不清〕”,顾本也作“□”。七叶,二行:“节后”(原刻这二字破损,依据张本补出。) 薛本作“火”,有误。又:“十五”(原刻这二字也已破损,依据薛本、张本补出。) 后二行:“足HT”(薛本、顾本都作“冷”。) 后八行:“利里黑”(薛本“里”字作“黧”。) 张本作“黧黑”,没有“利”字,顾本也相同。按理应以“黧黑”为正确。八叶,五行:“得脉”(薛本“得”字下面有“汁”字。) 按“汁”字应当是“汗”字的错误。七行:“熟寐而卒”(原刻没有“卒”字,现依据薛本、张本补入,顾本也没有。) 九叶,二行:“得汗者”(薛本、张本在“者”字下面都有“生”字。) 六行:“代脉日死”(薛本、张本在“日”字上都有“一”字。) 后五行:“汗汗”(薛本原作“汗汗”,后来抹去其中一字。) 张本、顾本都没有重复书写。十叶,后五行:“冲愈”(薛本、张本都作“和”。) 后九行注:“太溪”(原刻误作“大络”,现依据各本改正。) 十一叶,一行:“太溪”(原刻将“溪”误作“貉”,现已改正。) 八行:“吹则”(薛本“吹”作“次”,顾本作“久”。) 九行:“通气”(薛本“气”作“脉”;按理应以“脉”为正确。) 十二叶,一行:“觉”(原刻此字由“半”字涂改描写成“学”,各本也作“学”。) 按文意似应作“觉”,不应作“学”,所以依照文意改定。七行:“华佗本意也”(薛本、张本在此句前都有“非”字。) 按这里的文意似乎应有“非”字。后四行:“〔缺字〕阴”(薛本、顾本的缺字都作“复”;按理应以“复”为正确。) 十三叶,六行:“故敢”(原刻作“故败”,有误,依据薛本改正。) 九行:“淮”(薛本、顾本都作“准”,张本也作“准”。) 后三行:“密窖”(薛本、张本都将“窖”作“守”。) 又:“方枝”(薛本“枝”作“技”,顾本作“板”。) 后十行:“其缉”(张本“其”作“具”。) 十四叶,五行:“颇知”(薛本“知”字作“着”。) 六行:“明然”(薛本、张本都将“明”作“炯”。) 十行:“虽”(薛本作“惟”。) 后二行:“略意”(薛本、张本都将“意”作“述”。) 十五叶,五行:“令王公”(张本、顾本都将“令”作“今”。) 又:“今增至四五百”(薛本、张本都把这六字置于上文“每两千四五”句下面。) 十六叶,七行:“古引”(薛本作“引古”。) 后七行:“安不”(薛本、张本都将“安”作“宁”。) 又:“千”(各本都作“干”。) 重雕宋刻《伤寒总病论札记》。《伤寒论音训》。十七叶,后三行:“苦侯切”(原刻作“若使切”,有误,各本也都误作此,现依据原本校字改作“苦侯切”。)

按查《玉篇》“芤”字本音“苦侯切”,知前人所改非妄,故从之。)

十八叶,二行:牡豕、牡鼠(原本“牡”皆误作“壮”,今改正。)十行:金 □捕物(按原本□系破损,下半字略有痕迹,似“善”字。薛本、张本俱作“之”,疑非。)

重雕宋刻伤寒总病论札记

修治药法

二十叶,后十行注:取自然汗(“汗”当作“汁”。)

二十三叶,一行:□参(原本破损,以药味次第考之,当是“玄参”。)后九行:□□□□(原本破损,不可考,薛本、顾本亦无。张本作“研细用”。)后十行:□□(□□□□□□原本破损,薛本、张本“□□”作“汤末”,“□□□”作“同上二”,“□□□”作“中立练”。按“立练”二字有误。)

二十四叶,五行:黑膏温(“膏”当作“骨”。)

另修治药法第二十叶至二十三叶止,此四叶宋刻上排药味上俱空一字,今刻误作顶格并证。

道光癸未岁吴门黄氏士礼HT 开雕同邑施南金书

题宋刻庞安常伤寒总病论后

郡中藏书家,所谓朱奂文游者,余犹及见其人,家多书。以老故,大半散去,最后一单中有庞安常《伤寒总病论》,亦第与群籍并出。主人不以为宋刻,估人之买者,亦未知为宋刻也。HT 置坊间,有识者过而识之,以青蚨五星易归。自是我辈之好言收藏者,皆争相购矣。是书先至小读书堆顾抱冲家,既而五砚楼袁寿 知之,余亦知之。因寿 先与议易,故归之。抱冲先见是书,遂先录其副。抱冲所录,余未之见,见其友人施君少谷手录本。少谷时在抱冲家教其子弟习书法,故见而借抄,抄毕,原书归寿 ,余从之倩工影钞一本。统而计之,宋刻一,影宋刻者,抱冲、少谷与余有三矣。

厥后余与寿 以影钞易宋刻,是书遂为百宋一廛中物。年来力绌,举而赠诸艺芸书舍,不意寿 之影钞者,亦于其身后展转归艺芸,于是刻与钞尽为他人所有,余则一无所有矣。刻洪氏《集验方》之冬,余忽得一梦,有人谓余:何不再刻庞《伤寒》?醒而异之,遂商诸艺芸,思借钞入刻,奈艺芸不允让影钞付梓,而允借宋刻备校。适少谷哲嗣稻香,欣然掇赠其先人手泽付诸剞劂,于是复以宋刻较影钞,而知少谷之影钞为功不小也。三卷三十三叶,唯少谷影钞本有之,余本都缺。想少谷钞后,抱冲始钞,钞时偶失之。自是宋刻缺此叶,已后影钞本皆失之。非余之重刻,不知宋刻缺此叶;非少谷之影钞,不知宋刻之原未缺此叶也。书之经人拆散传录,其弊有如此者,不可不警也。其中五卷十五叶,宋本缺,惟薛性天家钞本有之,字迹行款与原本殊,未知何据。后见抱冲所钞者中亦有此叶,谓是从王宇泰活字本补入。今余复刻,据薛本补,据顾本校,存其异同可耳。宋刻不无误处,余复借张莳塘家藏钞本,薛性天家藏钞本、顾容安家藏钞本,虽未知其同出一源与否,而字有异同,悉为标出。可从者,或改正文以就之;未敢信者,或存校语以参之。余友张君 庵,素谙医理,共相参订,以定校勘数十条。其任检阅而草创者,余长孙美 之力也。是书自王宇泰活字印行之后,未见重梓,即王本相传,止有二百部,故行世绝少。余侄曾有之,为友人借去被焚,故未及一校为憾。朋好中皆想望是书,渴欲一见,故命工梓行。至于是书之深奥,昔安常友人苏、黄两公已详言之,不复丐当代名流之儒医兼通者赘一言已。

道光癸未仲春黄丕烈识

附录

跋庞安常伤寒论

古之良医,皆不预为方,何也?病之来无穷,而方不能尽,使不工者惑其疑似而用之,则害大矣。惟仲景《伤寒论》论病处方,纤悉必具,又为之增损进退之法,以豫告人。嗟夫!仁人之用心,且非通神造妙者不能为也。庞安常又窃忧其有病证而无方者,续着为论数卷,其用心为术,非俪古人,何以及兹。淮南人谓庞安常能与伤寒说话,岂不信然哉。予将去黄,栾仲实以黄别驾后序求予书,而仲实之父为医,得庞君之妙,谓予言何如也。(见张耒《柯山集·卷四十四》)

译按查《玉篇》可知,“芤”字本来的读音是“苦侯切”,由此可知前人改作此音并非没有依据,所以沿用这一读法。十八叶,二行:“牡豕、牡鼠”(原刻把两个“牡”字都误作“壮”,现已改正。) 十行:“金□捕物”(按原刻的“□”字破损,下半部略有痕迹,似乎是“善”字。) 薛本、张本都作“之”,疑为错误。重雕宋刻《伤寒总病论札记》。修治药法。二十叶,后十行注:“取自然汗”(“汗”字应当作“汁”。) 二十三叶,一行:“□参”(原刻破损,按照药味的次序考察,应当是“玄参”。) 后九行:“□□□□”(原刻破损,无法考定,薛本、顾本也没有;) 张本作“研细用”。后十行:“□□”(原刻“□□□□□□”破损;薛本、张本将“□□”作“汤末”,将“□□□”作“同上二”,将“□□□”作“中立练”。) 按“立练”二字有误。二十四叶,五行:“黑膏温”(“膏”字应当作“骨”。) 另:修治药法从第二十叶到第二十三叶为止,这四叶宋刻本在每味药名上方都空一字的位置;现在的刻本却误刻为顶格,并与证候连在一起。道光癸未年,吴门黄氏士礼〔字缺损〕开雕,同邑施南金书写。题写宋刻庞安常《伤寒总病论》后。郡中藏书家中,有一位人称朱奂文游的藏书家,我还来得及见过此人,他家藏书很多。因年老的缘故,藏书大半散失;最后一批书中有庞安常的《伤寒总病论》,也只是和其他书籍一同流出。主人没有把它当作宋刻本,估价购买的人也不知道它是宋刻本。〔缺字〕置于坊间,有识之士经过并辨认出它,用五枚青蚨钱把它买回。从此,那些喜爱谈论收藏的人,都争相购买了。这部书先到了小读书堆顾抱冲家,随后五砚楼的袁寿知道了,我也知道了。因为袁寿先前已经同我商议交换书籍的事,所以我把书归还给了他。顾抱冲先看到这部书,于是先抄录了一份副本。顾抱冲所抄的本子我没有见过,只见到他的朋友施少谷亲手抄录的本子。施少谷当时在顾抱冲家教他的子弟学习书法,因此看到了这部书,便借来抄写。抄完后,原书归还袁寿,我又请工匠照着抄本临摹了一部。总计起来,宋刻本一部,仿照宋刻本影抄的本子,顾抱冲、施少谷和我共有三部。后来我用影抄本同袁寿交换了宋刻本,这部书于是成了“百宋一廛”藏书中的一部。近些年来我财力不足,便把它全部赠给艺芸书舍。没想到袁寿的影抄本也在他去世后辗转归入艺芸书舍。这样一来,刻本和抄本全都归了别人,我自己反而一无所有了。在刊刻洪氏《集验方》的那年冬天,我忽然做了一个梦,有人对我说:“为什么不再次刊刻庞氏《伤寒》呢?” 醒来后我觉得这件事很奇异,于是同艺芸书舍商议,想借抄本来刊刻;可是艺芸书舍不肯把影抄本借给我付印,只答应借宋刻本供我校勘。恰好施少谷的贤孙稻香欣然取出祖父亲手留下的书稿,赠给我刊刻。于是我又用宋刻本对照影抄本,才知道施少谷的影抄本所起的作用实在不小。第三卷第三十三叶,只有施少谷的影抄本保存着,其他各本全都缺失。想来是施少谷抄完以后,顾抱冲才开始抄写,抄写时偶然遗漏了这一叶。从此宋刻本缺少这一叶,后来所有的影抄本也都遗漏了它。如果不是我重新刊刻,就不知道宋刻本缺少这一叶;如果不是施少谷的影抄本,也不知道宋刻本原来并不缺少这一叶。书籍经过人手拆散、传抄,就会产生这样的弊病,这是不能不引以为戒的。其中第五卷第十五叶,宋本已经缺失,只有薛性天家的抄本保存着;但字迹和版式行款都与原本不同,不知道它依据的是什么本子。后来我又看到顾抱冲所抄的本子中也有这一叶,据说是从王宇泰的活字本补进去的。如今我再次刊刻,就依据薛本补入,依据顾本校勘,保留它们之间的异同罢了。宋刻本也并非没有错误。我又借来张莳塘家藏的抄本、薛性天家藏的抄本和顾容安家藏的抄本;虽然不知道它们是否同出一源,但凡字有异同之处,都全部标注出来。对于可以采用的,有的就改入正文,使正文与之相合;对于还不敢确定的,有的就保留校勘语,以便参照。我的朋友张君庵一向熟悉医理,和我共同参订,确定了几十条校勘意见。负责检阅并起草初稿的,是我长孙美之出了力。这部书自从王宇泰用活字印刷以来,就没有再版过;即使王本流传下来的,也只有二百部,因此在世间流传极少。我的侄子曾经有一部,被朋友借去后遭火焚毁,所以没能及时校勘一次,这是我的遗憾。朋友们都盼望得到这部书,渴望一睹为快,所以我命工匠刊刻发行。至于这部书的深奥之处,从前安常的朋友苏、黄两位先生已经详细说过了,我就不再请当代那些既通儒学又精通医术的名流多说一句了。道光癸未年仲春,黄丕烈记。附录 跋《庞安常伤寒论》古代的良医都不预先拟定成方,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疾病的变化和来势无穷无尽,而方剂不可能全部包括;如果让医术不精的人因病情似是而非、难以辨认就贸然使用,危害就会很大。只有张仲景的《伤寒论》既论述病情又开列方剂,细微详尽之处无不具备,并且还制定了方剂增减、进退使用的方法,预先告诉后人。唉!这种仁厚之人的用心,如果不是通达神理、造诣精妙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庞安常又担心有些病证没有相应的方剂,于是续写了数卷论著;他的用心和医术,并不逊于古人,哪里能轻视到这种地步呢?淮南人说庞安常能够同伤寒病交谈,难道不是确有其事吗?我将要离开黄州时,栾仲实拿着黄别驾所写的后序来请我题写文字;仲实的父亲是医生,领会了庞先生的精妙之处,请问我说得怎么样?(见张耒《柯山集》卷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