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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伤寒论注九

卷四 猪肤汤证

医藏 · 已译 · 第 57–57 段

上二味,内半夏、苦酒着鸡子内,以鸡子置刀 中,安火上,令三沸,去滓,少少含咽之。不瘥,更作三剂。

取苦酒以敛疮,鸡子以发声。而兼半夏者,必因呕而咽伤,胸中之痰饮尚在,故用之。且以散鸡子苦酒之酸寒,但令滋润其咽,不令泥痰于胸膈也。置刀 中放火上,只三沸即去滓,此略见火气,不欲尽出其味,意可知矣。

鸡子黄走血分,故心烦不卧者宜之;其白走气分,故声不出者宜之。

卷四

四逆散证

少阴病,四逆,泄利下重,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者,四逆散主之。

四肢为诸阳之本,阳气不达于四肢,因而厥逆,故四逆多属于阴。此则泄利下重,是阳邪下陷入阴中。阳内而阴反外,以致阴阳脉气不相顺接也。可知以手足厥冷为热厥、四肢厥寒为寒厥者,亦凿矣。条中无主证,而皆是或然证,四逆下必有阙文。今以泄利下重四字,移至四逆下,则本方乃有纲目。或咳、或利、或小便不利,同小青龙证;厥而心悸,同茯苓甘草证;或咳、或利、或腹中痛、或小便不利,又同真武证。种种是水气为患,不发汗利水者,泄利下重故也。泄利下重,又不用白头翁汤者,四逆故也。此少阴枢机无主,故多或然之证。因取四物以散四逆之热邪,随症加味以治或然证。此少阴气分之下剂也,所谓厥应下之者,此方是矣。

四逆散:甘草(炙) 枳实 柴胡 芍药上四味,各十分,捣筛,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咳者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并主下利。悸者加桂枝五分。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五分。腹中痛者加附子一枚,炮令坼。泄利下重者先以水五升,内薤白三升,煮取三升,去滓,以散三方寸匕,内汤中,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此仿大柴胡之下法也。以少阴为阴枢,故去黄芩之苦寒、姜夏之辛散,加甘草以易大枣,良有深意。然服方寸匕,恐不济事。少阳心下悸者加茯苓,此加桂枝。少阳腹中痛者加芍药,此加附子,其法虽有阴阳之别,恐非泄利下重者宜加也。薤白性滑,能泄下焦阴阳气滞,然辛温太甚,荤气逼人,顿用三升,而入散三匕,只闻薤气而不知药味矣。且加味俱用五分,而附子一枚、薤白三升,何多寡不同若是,不能不致疑于叔和编集之误耳。

卷四

厥阴脉证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即吐蛔,下之利不止。

太阴厥阴,皆以里证为提纲。太阴主寒,厥阴主热,太阴为阴中之至阴,厥阴为阴中之阳也。太阴腹满而吐食不下,厥阴饥不欲食,食即吐蛔。同是不能食,而太阴则满、厥阴则饥,同是一吐,而太阴吐食、厥阴吐蛔,此又主脾、主肝之别也。太阴病则气下陷,故腹时痛而自利,厥阴病则气上逆,故心疼热而消渴,此湿土、风木之殊也。太阴主开,本自利而下之,则开折,胸下结硬者,开折反阖也。厥阴主阖,气上逆而下之,则阖折,利不止者,阖折反开也。按两阴交尽,名曰厥阴,阴尽而阳生,故又名阴之绝阳,则厥阴为病,宜无病热矣。以厥阴脉络于少阳,厥阴热症,皆相火化令耳。厥阴经脉,上膈贯肝,气旺故上撞心。气有余即是火,故消渴而心中疼热。火能消物故饥。肝脉挟胃,肝气旺,故胃口闭塞而不欲食也。虫为风化,厥阴病则生蛔,蛔闻食臭,则上入于膈而从口出也。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则气无止息而利不止矣。乌梅丸主之,可以除蛔,亦可以止利。

伤寒腹满谵语,寸口脉浮而紧,此肝乘脾也,名曰纵,刺期门。

腹满谵语,得太阴阳明内证;脉浮而紧,得太阳阳明表脉。阴阳表里疑似难明,则证当详辨,脉宜类推。脉法曰:“脉浮而紧者,名曰弦也。”弦为肝脉。《内经》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又曰:“肝气甚则多言。”是腹满由肝火,而谵语乃肝旺所发也。肝旺则侮其所胜,直犯脾土,故曰纵。刺期门以泻之,庶不犯厥阴汗下禁。

上条是肝乘心,此条是肝乘脾,下条是肝乘肺。肝为相火,有泻无补者,此类是也。

伤寒发热,啬啬恶寒,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此肝乘肺也,名曰横。刺期门,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

发热恶寒,寒为在表;渴欲饮水,热为在里。其腹因饮多而满,非太阴之腹满,亦非厥阴之消渴矣。此肝邪挟火而克金。脾精不上归于肺,故大渴;肺气不能通调水道,故腹满。是侮所不胜,寡于畏也,故名曰横,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得自汗,则恶寒发热自解;得小便利,则腹满自除矣。

厥阴病,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愈。

水能生木、能制火,故厥阴消渴最宜之。

厥阴中风,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

厥阴受病,则尺寸微缓而不浮。今微浮,是阴出之阳,亦阴病见阳脉也。

有厥阴中风欲愈脉,则应有未愈证。夫以风木之藏,值风木主气时,复中于风,则变端必有更甚他经者。

今不得一焉,不能无阙文之憾。

译以上两味药,把半夏、苦酒放入鸡子中,再将鸡子置于〔原文缺字〕中,放在火上,使其沸腾三次,去掉药渣,少量少量地含咽。如果没有痊愈,再制取三剂服用。取苦酒来收敛疮口,取鸡子来帮助发声。同时使用半夏,是因为必然由于呕吐而损伤咽喉,胸中的痰饮还没有消除,所以使用半夏。并且用半夏来疏散鸡子、苦酒的酸寒之性,只使咽喉得到滋润,不使痰饮凝滞在胸膈之中。把它放在〔原文缺字〕中置于火上,只煮沸三次就去掉药渣;这只是略微借助火气,并不想让药物的味道完全散失,其中的用意就可以明白了。鸡子黄走于血分,所以心中烦闷、不能安卧的适宜使用;鸡子白走于气分,所以发不出声音的适宜使用。卷四。四逆散证。少阴病,四肢厥冷,泄泻而肛门下坠沉重,患者有时咳嗽、有时心悸、有时小便不利、有时腹中疼痛的,用四逆散主治。四肢是诸阳的根本,阳气不能到达四肢,因而出现厥逆,所以四肢厥冷大多属于阴证。这里泄泻而肛门下坠沉重,是阳邪向下陷入阴分之中。阳气在内而阴气反而在外,以致阴阳经脉之气不能相互顺接。由此可知,把手足厥冷说成热厥、把四肢厥寒说成寒厥,也未免过于拘泥了。这一条没有主要证候,列出的全是可能出现的证候,四逆散条文下面一定有缺失的文字。现在把“泄利下重”四字移到四逆散条文下面,这个方剂才有了纲领和条目。有时咳嗽、有时泄泻、有时小便不利,与小青龙汤证相同;厥冷而心悸,与茯苓甘草汤证相同;有时咳嗽、有时泄泻、有时腹中疼痛、有时小便不利,又与真武汤证相同。这些种种表现都是水气作祟;之所以不发汗、不利水,是因为有泄泻而肛门下坠沉重。泄泻而肛门下坠沉重,又不使用白头翁汤,是因为有四肢厥冷。这是少阴的枢机失去主宰,所以多有各种可能出现的证候。因此取四味药来疏散四肢厥冷中的热邪,再随证加味,以治疗各种可能出现的证候。这是治疗少阴气分的泻下方,所谓厥证应当用泻下法治疗的,就是这个方剂。四逆散:甘草(炙)、枳实、柴胡、芍药,以上四味各取十分,捣碎过筛,用白米饮调服一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咳嗽的,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同时主治泄泻。心悸的,加桂枝五分。小便不利的,加茯苓五分。腹中疼痛的,加附子一枚,炮制至裂开。泄泻而肛门下坠沉重的,先用水五升,加入薤白三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用散剂三方寸匕,放入药汤中,煮取一升半,分两次温服。这是仿照大柴胡汤的泻下法。少阴是阴经的枢纽,所以去掉黄芩的苦寒、干姜和半夏的辛散,加入甘草代替大枣,其中确实有深刻的用意。然而只服一方寸匕,恐怕不能奏效。少阳病心下悸动时加茯苓,这里却加桂枝。少阳病腹中疼痛时加芍药,这里却加附子;这种用法虽然有阴阳之别,恐怕并不适合泄泻而肛门下坠沉重的证候。薤白性滑,能够疏泄下焦阴阳之气的郁滞;但它辛温之性太强,荤腥之气逼人,一下子使用三升,再加入散剂三匕,只能闻到薤白的气味而不知道药味了。而且加味药都只用五分,附子却用一枚、薤白用三升,药量相差竟然如此悬殊,不能不怀疑这是叔和编集时的错误。卷四。厥阴病的脉象和证候。厥阴病的表现是:消渴,气向上冲撞心部,心中疼痛发热,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吐蛔虫;如果用泻下法,泄泻就不会停止。太阴病和厥阴病,都以内在证候作为提纲。太阴主寒,厥阴主热;太阴是阴中至阴,厥阴则是阴中的阳。太阴病腹部胀满,呕吐而食物不能下咽;厥阴病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吐蛔虫。同样是不能进食,太阴病是胀满,厥阴病是饥饿;同样是呕吐,太阴病吐食物,厥阴病吐蛔虫,这又是分别以脾和肝为主的不同。太阴病则气向下陷,所以腹部时常疼痛而自行泄泻;厥阴病则气向上逆,所以心中疼痛发热而出现消渴,这是湿土和风木的不同。太阴主开,本来就自行泄泻,如果再用泻下法,开机就会受损;出现胸腹以下结聚坚硬,是开机受损后反而闭合。厥阴主闭,气向上逆而用泻下法,闭机就会受损;泄泻不止,是闭机受损后反而开放。按照两阴交会并且都到了尽头的情况,称为厥阴;阴气到了尽头而阳气开始产生,所以又称为阴尽阳生。这样看来,厥阴既然是阴气将尽、阳气开始产生,厥阴病应当不至于只有热病。由于厥阴经脉与少阳相联络,厥阴的热证都是相火化生所导致的。厥阴经脉向上通过膈膜、贯穿肝脏,气机旺盛,所以向上冲撞心部。气有余就是火,所以出现消渴以及心中疼痛发热。火能够消耗食物,所以会感到饥饿。肝经脉夹着胃运行,肝气旺盛,所以胃口闭塞而不想吃东西。虫由风气化生,厥阴病就会生蛔虫;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就会向上进入膈部,随着呕吐从口中出来。病发于阴分却反而用泻下法,气机就会没有止息,泄泻也会不停。用乌梅丸主治,既可以除蛔虫,也可以止住泄泻。伤寒,腹部胀满,神志昏乱而胡言乱语,寸口脉浮而紧,这是肝气乘犯脾土,称为纵证,应当针刺期门穴。腹部胀满、神志昏乱而胡言乱语,具备了太阴、阳明的里证;脉象浮而紧,具备了太阳、阳明的表脉。阴阳、表里似乎相互混杂而难以分辨时,证候应当详细辨别,脉象也应当类比推求。脉法说:“脉象浮而紧的,称为弦脉。” 弦脉是肝的脉象。《内经》说:“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 又说:“肝气过盛,就会多言。” 所以腹部胀满是由肝火导致的,神志昏乱而胡言乱语则是肝气旺盛所发。肝气旺盛就会欺凌它所能克制的脏腑,直接侵犯脾土,所以称为纵证。针刺期门穴来泻除肝邪,大概可以避免触犯厥阴病不可发汗、不可泻下的禁忌。上一条是肝气乘犯心,这一条是肝气乘犯脾,下一条是肝气乘犯肺。肝属于相火,只有泻法而没有补法,这一类情况就是如此。伤寒,发热,阵阵怕冷,非常口渴而想喝水,腹部必然胀满,这是肝气乘犯肺,称为横证。针刺期门穴后,如果自行出汗,小便通利,病就要解除。发热而怕冷,寒在表部;口渴而想喝水,热在里部。他的腹部是因为饮水过多而胀满,并不是太阴病的腹满,也不是厥阴病的消渴。这是肝邪夹带火气而克制肺金。脾的精气不能向上输归于肺,所以极度口渴;肺气不能通调水道,所以腹部胀满。这是欺凌自己所不能克制的脏腑,缺少畏惧,所以称为横证;必然要针刺期门穴,随着肝邪实盛的情况泻除它。如果能够自行出汗,怕冷发热就会自行解除;如果能够小便通利,腹部胀满就会自行消除。厥阴病,口渴而想喝水的,应当少量少量地给水,病就会痊愈。水能滋生木气,又能制约火气,所以厥阴消渴最适宜饮水。厥阴中风,脉象微弱而略浮,是病将要痊愈;脉象不浮,是病还没有痊愈。厥阴受病时,尺寸脉都微弱而缓,不浮。现在脉象微浮,是阴气向外出而趋向阳分,也是阴病出现阳脉。既然有厥阴中风、病将要痊愈时的脉象,就应当有相应的未愈证候。肝属风木之脏,正值风木主气的时令,又受到风邪侵袭,那么病情变化一定会比其他经更为严重。现在这些情况一项也没有出现,不能不遗憾其中有文字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