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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内经药瀹二

卷一

医藏 · 已译 · 第 2–12 段

素问·阴阳应象论》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王冰曰:阴凝上结,则合以成云;阳散下流,则注而为雨。雨从云以施化,故言雨出地气;云凭气以交合,故言云出天气。天地之理且然,人身清浊亦如是。吴昆曰:出,通也。雨出而通地气,云出而通天气。以人喻之,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上焦开发,若雾露焉,是地气上为云也。肺行降下之令,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是天气下为雨也。膀胱者,州都之官,精液藏焉,气化则能出,是雨出地气也。上焦如雾,其氤氲者,心肺和而呵出之,是云出天气也。此六句者,见阴阳清浊不可失位而倒置。顺之则天地位而万物育,逆之则下飧泄而上胀矣。张志聪曰:地虽在下,而地气上升为云;天虽在上,而天气下降为雨。天有云而后有雨,是雨虽天降,而实本地气所升之云,故雨出地气。由雨之降,而后有云之升,是云虽地升,而实本天气所降之雨,故云出天气。此阴阳交互之道也,而人亦应之。此篇言天地之阴阳与人之阴阳相合,是以一节言天地阴阳水火,一节言清浊藏腑精形,以天人相间而言也。马莳曰:地虽在下,而阴中之阳者升,故其上也为云。正蒙阴为阳得,则飘扬为云而升;天虽在上,而阳中之阴者降,故其下也为雨。正蒙阳为阴素,则相持为雨而降。骥案:《说文》云:山川气也,雨从云下也。《玉篇》:雨,云雨也。《元命苞》:阴阳和为雨。《大戴记》:天地之气和则雨和,则天地气交,阴阳相感。此上下二字有升降之义。《六微旨大论》: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天地之升降者,谓之阴阳;阴阳之上下者,谓之云雨。天地之气如此,人身之升降上下亦如之,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王冰曰:气本乎天者,亲上;气本乎地者,亲下。各从其类也。上窍谓耳目口鼻,下窍谓前阴后阴。马莳曰:阴阳升降,唯一气以为合一之妙。即人身观之,凡人身之物,有属清阳者,如涕唾气液之类,则出于上窍耳目口鼻之为七窍者,皆清阳之所出也。有属浊阴者,如污秽便浊之类,则出于下窍前阴后阴之为二窍者,皆浊阴之所出也。骥案:《周礼·疾医》两之以九窍之变,注谓阳窍七,阴窍二。疏谓阳窍七者,在头上露见,故为阳;阴窍二者,在下不见,故为阴。阳清阴浊,如上文,但上文专就人身言,此兼药物言。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藏。王冰曰:腠理,谓渗泄之门,故清阳可以散发;五藏为包藏之所,故浊阴可以走之。张志聪曰:腠者,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皮肤藏府之文理。

译《素问·阴阳应象论》说:清阳上升为天,浊阴下降为地。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雨来自地气,云来自天气。王冰说:阴气凝聚并向上结集,就会合成云。阳气消散并向下流动,就会聚集而形成雨。雨依托云来施行变化,所以说雨来自地气。云凭借气相互交合而形成,所以说云来自天气。天地之间的道理尚且如此,人体内清气和浊气的情况也一样。吴昆说:出,就是通行的意思。雨降下就使地气通达,云升起就使天气通达。以人体来比喻,饮水进入胃中,精气流动充溢,向上输送到脾,脾气又把精微物质向上输送到肺。上焦发挥宣通作用,就像雾露一样,这就是地气上升成为云。肺执行肃降的命令,使水道通畅并得到调节,把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向全身输布,这就是天气下降成为雨。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精液储藏在其中;经过气化,才能排出,这就是雨来自地气。上焦像雾一样,其中的氤氲之气,是心肺相互协调后呼出形成的,这就是云来自天气。这六句话说明,阴阳、清浊各有其位置,不能失去位置而颠倒。顺应这种规律,天地的位置就安定,万物就能生长;违背这种规律,就会出现下部飧泄、上部胀满。张志聪说:地虽然处在下方,但地气会上升成为云。天虽然处在上方,但天气会下降成为雨。天上先有云,然后才有雨;所以雨虽然从天上降下,实际上却是地气上升形成的云所化成的,因此说雨来自地气。雨降下来以后,云才升上去;所以云虽然从地面升起,实际上却是天地之气下降所形成的雨所化,因此说云来自天气。这就是阴阳相互交感的规律,人体也与此相应。本篇讲天地的阴阳与人体的阴阳相互对应,因此一节讲天地的阴阳、水和火,一节讲人体的清浊、脏腑、精气和形体,是把天地与人体交错起来论述的。马莳说:地虽然在下方,但阴中之阳会上升,所以地气上升就形成云。《正蒙》说,阴气得到阳气,就会飘扬上升而成为云。天虽然在上方,但阳中之阴会下降,所以天气下降就形成雨。《正蒙》说,阳气受到阴气牵制,就会相互持合而形成雨降下。张骥按:《说文》说,云是山川之气,雨是从云中降下来的。《玉篇》说:雨,就是云中的雨水。《元命苞》说:阴阳调和就形成雨。《大戴记》说:天地之气调和,降雨就调和;这样天地之气交合,阴阳相互感应。这里“上”和“下”两个字含有升降的意义。《六微旨大论》说:升到一定程度就会下降,所谓下降,是指天气下降以后又会上升;所谓上升,是指地气下降流入大地,地气又上升而蒸腾到天空。天地之间的升降,称为阴阳。阴阳的上下运行,称为云雨。天地之气的运行如此,人体气机的升降上下也同样如此,所以清阳从上面的孔窍排出,浊阴从下面的孔窍排出。王冰说:源于天的气,亲近上方。源于地的气,亲近下方。这是因为各自都归属于自己的同类。上面的孔窍指耳、目、口、鼻,下面的孔窍指前阴和后阴。马莳说:阴阳的升降,全凭同一气机来实现协调统一的妙用。从人体来看,凡是人体中属于清阳的物质,如鼻涕、唾液、气和津液之类,就会从耳、目、口、鼻这七个上窍排出;这些都是清阳所排出的。凡是属于浊阴的物质,如污秽之物、大小便之类,就会从前阴、后阴这两个下窍排出;这些都是浊阴所排出的。张骥按:《周礼·疾医》说要根据九窍的变化来诊察疾病,注释说阳窍有七个,阴窍有两个。疏解说,阳窍有七个,位于头部并显露在外,所以属于阳。阴窍有两个,位于下部而不显露,所以属于阴。阳气清,阴气浊,就像上文所说的那样;但上文专门就人体而言,这里还兼论药物。清阳充发于腠理,浊阴运行到五脏。王冰说:腠理是渗泄出入的门户,所以清阳可以在这里发散。五脏是包藏精气的地方,所以浊阴可以运行到五脏。张志聪说:腠,是三焦通行、会聚元真的部位

言清阳之气通会于腠理,而阴浊之精血走于五藏。五藏主藏精者也。马莳曰:凡人身所用之物,有属清阳者,如饮食药物之性,有属阳之类。据曰发、曰走、曰实、曰归,知其为在外之物。惟阳者主升,故发于腠理,以腠理主表为阳也。指物类阳气言,若物之有形质者,则入于六腑矣。有属浊阴者,如饮食药物有属阴之类。惟阴者主降,故走于五藏,以五脏主里为阴也。指物类阴气言,若物之形质不入于五脏。张介宾曰:腠理,肌表也。阳发散于皮肤,故清阳归之;阴受藏于五藏,故浊阴走之。骥案:《素问·生气通天论》“腠理以密”,注谓肤表之毛孔也。《素灵》言五藏:心、肝、脾、肺、肾;《疾医》言九藏,正藏外有胃、膀胱、大小肠,于六腑中取四腑以益五藏为九藏。四腑皆有受盛,故谓之腑,亦有藏称,故入九藏之数。此言阳发外,阴走内,不拘为五为九。马注得之。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王冰曰:四肢外动,故清阳实之;六腑内化,故浊阴归之。张志聪曰:脾主四肢,又曰手太阴独受其浊,盖浊中之清者由脾转输而充。实于四肢,浊中之浊者归于六腑。马莳曰:凡清阳之物实于四肢,以四肢为诸阳之本也。指物之气,凡浊阴之物归于六腑,以六腑受化物而不藏也。指物有形质者言。人身之有阴阳,其清浊升降之妙,何以异于天地哉?骥案:支肢,通「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肢。疏谓四肢犹言手足。《灵枢·邪客篇》:「天有四时,人有四肢」,谓两手两足位于身躯之四隅,为全身之肢持护卫,故名六腑。疾医九藏,心、肝、脾、肺、肾为正藏,取胃、膀胱、大肠、小肠以益五藏为九藏。引《八十一难》谓三焦为孤府,非正府腑,四腑六不必拘泥,不过言清阳所实者肢,浊阴所归者腑而已。又东垣《用药法象》:「清阳发腠理,清之清实四肢;清之浊,浊阴归六腑;浊之浊走五藏;浊之清,清之清者清肺以助其天真;清之浊者荣华腠理;浊之浊者坚强骨髓;浊之清者荣养于神,亦有理。」水为阴,火为阳。王冰曰:「水寒而静,故为阴;火热而躁,故为阳。」马莳曰:「阴阳者,万物之父母;水火者,实阴阳之征兆。举水火而足以尽阴阳矣。故水为阴,而凡物之成于水者属阴;火为阳,而凡物之成于火者属阳。」张介宾曰:「天以日月为水火,易以坎离为水火,医以心肾为水火,丹以精气为水火。肾者水也,水中生气,即真火也;心者火也,火中生液,即真水也。火水互藏,乃至道之所在,医家首宜省察。」骥案:「水曰润下,润下者润而又下也;火曰炎上,炎上者炎而又上也。下为阴,上为阳。」就五行而言,若以药物言,水为阴,则益火之源以消阴翳;火为阳,则壮水之主以制阳光。

译。“理”是皮肤与脏腑的纹理。这是说,清阳之气通行会聚于腠理,阴浊的精血则运行到五脏。五脏是主管收藏精气的。马莳说:凡是人体所利用的物质,有属于清阳的,例如饮食、药物中属于阳性的类别。根据原文所说的“发”“走”“实”“归”等字,可以知道它们指的是作用于外部的物质。只有阳气主上升,所以会发散到腠理,因为腠理主表,属于阳。这里是从物类的阳气来说的;如果说的是具有形质的物质,就会进入六腑。凡是属于浊阴的物质,如饮食、药物中属于阴性的类别。只有阴气主下降,所以运行到五脏,因为五脏主里,属于阴。这里是从物类的阴气来说的;如果说的是具有形质的物质,就不会进入五脏。张介宾说:腠理,就是肌肉体表。阳气在皮肤间发散,所以清阳归于腠理。阴气收藏于五脏,所以浊阴运行到五脏。张骥按:《素问·生气通天论》说“腠理要致密”,注释说腠理就是皮肤表面的毛孔。《素问》和《灵枢》所说的五脏是:心、肝、脾、肺、肾。《周礼·疾医》说九脏,即在正脏之外加上胃、膀胱和大肠、小肠,从六腑中取四腑来补充五脏,合为九脏。这四腑都有接受和盛纳水谷的作用,所以称为腑;又有收藏的称谓,因此列入九脏之数。这里说阳气向外发散、阴气向内运行,并不拘泥于五脏还是九脏。马莳的注解得到了这个意思。清阳充实于四肢,浊阴归于六腑。王冰说:四肢在体表运动,所以由清阳来充实。六腑在体内消化转化,所以浊阴归入六腑。张志聪说:脾主管四肢;又说手太阴肺经单独接受其中的浊气,大概是浊气中的清气由脾转运输送,充实到四肢。浊气中的清气充实于四肢,浊气中的浊气则归于六腑。马莳说:凡是清阳之物,都充实于四肢,因为四肢是各阳经的根本。这里是从物质的气来说的:凡是浊阴之物,都归于六腑,因为六腑接受并消化物质而不收藏它们。这里指的是具有形质的物质。人体中的阴阳,以及清浊升降的微妙变化,和天地的规律又有什么不同呢?张骥按:“支肢”通“肢”,意思是美好的气蕴含在其中,并通达于四肢。疏解说,四肢就是手和脚。《灵枢·邪客篇》说:“天有四时,人有四肢。”这是说两手两脚位于身体的四个角落,承担着保护和支撑全身肢体的作用,所以称为四肢。疾医所说的九脏中,心、肝、脾、肺、肾是正脏,再取胃、膀胱、大肠、小肠来补充五脏,合称九脏。引用《八十一难》说,三焦是孤府,不属于正统的府腑;至于四腑、六腑,不必拘泥于具体数目,这里不过是说清阳充实于四肢,浊阴归于六腑罢了。东垣《用药法象》又说:“清阳发散到腠理,清阳中的清气充实于四肢。清阳中的浊气,归于六腑。浊阴中的浊气,运行到五脏。浊阴中的清气,清阳中的清气能够清利肺气,以辅助肺的天真之气。清阳中的浊气,使腠理得到荣养。浊阴中的浊气,使骨髓坚固强健。浊阴中的清气,使神得到荣养,这样解释也是有道理的。” 水属于阴,火属于阳。王冰说:“水性寒而安静,所以属于阴。火性热而躁动,所以属于阳。” 马莳说:“阴阳,是万物的父母。水火,实际上是阴阳的征象。举出水火,就足以把阴阳的道理说明完整了。所以水属于阴,凡是由水生成的事物也都属于阴。火属于阳,凡是由火生成的事物也都属于阳。” 张介宾说:“天以日月比作水火,《易》以坎离比作水火,医学以心肾比作水火,丹道以精气比作水火。肾属水,水中所生的气就是真火。心属火,火中所生的液就是真水。火中藏水,水中藏火,这是最高深的道理所在,医家首先应当对此加以省察。” 张骥按:“水称为润下,所谓润下,就是滋润而又向下。火称为炎上,所谓炎上,就是炎热而又向上。向下属于阴,向上属于阳。” 从五行来说,如果从药物方面讲,水属于阴,就应当补益火的本源,以消除阴邪。火属于阳,就应当增强水的主宰,以制约阳气的亢

张景岳、薛立斋、赵养葵《六味》《八味》《左归》《右归》,其大凡也。阳为气,阴为味。王冰曰:「气惟散布,故阳为之;味曰从形,故阴为之。」吴昆曰:「臊、焦、香、腥、腐为气,为阳;酸、苦、甘、辛、咸为味,为阴。」张志聪曰:「水性润下,故为阴;火性炎上,故为阳。清阳上升,故为气;浊阴下降,故为」味盖以水火而征兆气味之阴阳也。张介宾曰:气无形而升,故为阳;味有质而降,故为阴。此以药食气味言也。骥案:气味皆有各阴阳。经所谓天有阴阳,三阴三阳,上奉之,温凉寒热是也。温热,天之阳;凉寒,天之阴。是气不独阳,亦有阴也。地有阴阳,金木水火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辛甘淡酸苦咸五味是也。辛甘淡,地之阳;酸苦咸,地之阴。是味不独阴,亦有阳也。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王冰曰:形食味,故味归形;气养形,故形归气;精食气,故气归精;化生精,故精归化。故下文曰:吴昆曰:五味入于阴血,阴血根据于阳气,形归气也。真阳之气根据于元精,气归精也。元精根据于元神,精归化也。马莳曰:凡物之味,所以养吾人之形,故味归于形。正以体属阴,而味亦为阴也。然吾人之形,必归于吾人之气,岂非形必资气而后生乎?凡物之气,所以养吾人之精,故气归于精。正以精属阳,而气亦属阳也。然吾人之精,必归于吾精之化,岂非精必资化而后有乎?所谓气归精者,以精能食万物之气,精赖气而生,犹云食此气耳。所谓味归形者,以形能食万物之味也,形赖味而滋,犹云食此味耳。所谓精归化者,以化生此精也,化为精之母,故精归于化。所谓形归气者,以气生此形也,气为形之父,故形归气。张介宾曰:归,根据投也。五味生精血以成形,故味归于形。形之存亡,由气之聚散,故形归于气。气者,真气也,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人身精血由气而化,故气归于精。精者,坎水也,天一生水,为五行之最先,故物之形初生,其形皆水。由精以化气,由气以化神,是水为万化之原,故精归于化。骥案:张注「归」,根据也。地食人以五味,味根据形;形根据气。天食人以五气,气根据精;精根据化。精食气,形食味。王冰曰:气化则精生,味和则形长,故云「食之」也。张志聪曰:水谷之精气以生此精,精食气也。五味入胃以养此形,形食味也。马莳曰:精食气者,明上文气归精也;形食味者,明上文味归形也。张介宾曰:食如子食母,气之义。气归精,故精食气;味归形,故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王冰曰:精微之液,惟血化而成;形质之有资,气行营立。

译盛。张景岳、薛立斋、赵养葵所论的《六味》《八味》《左归》《右归》,大体就是这个原则。阳属于气,阴属于味。王冰说:“气只能向四方散布,所以属于阳。味依附于有形的物质,所以属于阴。” 吴昆说:“臊、焦、香、腥、腐属于气,属阳。酸、苦、甘、辛、咸属于味,属阴。” 张志聪说:“水性滋润而向下,所以属于阴。火性炎热而向上,所以属于阳。清阳向上升,所以属于气。浊阴向下降,所以属于味;这是借水火来说明气味阴阳的征象。张介宾说:气没有形体而向上升,所以属于阳。味有具体形质而向下降,所以属于阴。这里说的是药物和食物的气味。张骥按:气和味各自都有阴阳。《内经》所说的“天有阴阳,三阴三阳,上奉之”,指的就是温、凉、寒、热。温热属于天的阳。凉寒属于天的阴。所以气并不只是阳,也有阴。地有阴阳,金、木、水、火、土主生长、化育、收敛和收藏;地在下面与之相应的,就是辛、甘、淡、酸、苦、咸五味。辛、甘、淡属于地的阳。酸、苦、咸属于地的阴。所以味并不只是阴,也有阳。味归于形,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王冰说:形体以味为食,所以味归于形。气滋养形体,所以形归于气。精以气为食,所以气归于精。精由气化生,所以精归于化。所以后文说,吴昆说:五味进入阴血,阴血依赖阳气,说明形归于气。真阳之气依赖元精,说明气归于精。元精依赖元神,说明精归于化。马莳说:凡是事物的味,都用来滋养人的形体,所以味归于形。这是因为形体属于阴,味也属于阴。然而,人的形体必然要归属于人的气,难道不是形体必须依赖气才能生成吗?万物的气用来滋养人的精,所以气归于精。这是因为精属于阳,气也属于阳。然而,人的精必然要归属于精的气化,难道不是精必须依赖气化才能产生吗?所谓气归于精,是因为精能够摄取万物之气,精依靠气而生成,也就是说,精以这种气为食。所谓味归于形,是因为形体能够摄取万物之味,形体依靠味来滋养,也就是说,形体以这种味为食。所谓精归于化,是因为气化能够生成精,气化是精的母体,所以精归于气化。所谓形归于气,是因为气能够生成形体,气是形体的父亲,所以形归于气。张介宾说:“归,就是依靠、归附的意思。” 五味生成精血,使形体形成,所以味归于形。形体能否存在,取决于气的聚散,所以形归于气。这里的气,指真气,也就是人从天所受、又和谷气合并而充养全身的气。人体的精血由气化生,所以气归于精。精就像坎水;天一生水,水是五行中最先生成的,所以万物的形体刚开始生成时,其形体都属于水。由精化生气,由气化生神,可见水是万物变化的根源,所以精归于气化。张骥按:张氏注解“归”字,是依靠的意思。地用五味供养人,味依靠形体。形体依靠气。天用五气供养人,气依靠精。精依靠气化。精以气为食,形体以味为食。王冰说:气化就能生成精,味调和就能使形体生长,所以说“食之”。张志聪说:水谷的精气用来生成这种精,这就是精以气为食。五味进入胃中来滋养这种形体,这就是形体以味为食。马莳说:精以气为食,说明上文所说的气归于精。形体以味为食,说明上文所说的味归于形。张介宾说:“食”就像子女受食于母亲,是气所包含的意义。气归于精,所以精以气为食。味归于形,所以形体以味为食。气化生成精,气生成形体。王冰说:精微的液体,只有通过血的化生才能形成。形体之所以能够得到资养,是因为气运行而营气建立。所以这两者难道是各自独立生成的吗?吴昆说:精不会自行生成,而是由运化万物的神所生成。形体不会自行生成,而是由无形的气所生成。马莳说:气化生成精,说明上文所说的精归于气化。气生成形体,说

故斯二者,各各生乎?吴昆曰:精不自生,生于运化之神;形不自生,生于无形之气。马莳曰:化生精者,明上文精归化也;气生形者,明上文形归气也。末四句明上文中四句也。阳为气,气归精,精食气。三气字指万物之气也;形归气,气生形。二气字指人身自有之气也。张介宾曰:万物化生,必从精始。故化生精,前言精归化者,言未化之前,由精为化也;此言化生精者,言既化之后,由化生精也。气聚则形生,气散则形死也。味伤形,气伤精。王冰曰:过其节也。吴昆曰: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之类,味伤形也;气有余便是火,火炎则水干,气伤精也。马莳曰:味或太过,适所以伤此形,如《生气通天论》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如肝在味为酸,而酸又伤筋者是也。气或太过,适所以伤此精,指万物之气言。上文言味能伤形,则万物有味必有气,其气岂不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王冰曰:精承化养则食气,精若化生则不食气。精血内结,郁为秽腐,攻胃则五味倨然不得入也。女子重身,精化百日,皆伤于味也。马莳曰:化生精者,不自化也,其始由气以化之。然归精于化,则既而精必化为气。盖不但气之能生形,而形归于气也。正以精气神三者相须以有成耳。然则凡物之味,既能伤人之形,独不能伤人之气乎?《左传》晋屠蒯曰:味以行气,故曰精化为气,气伤于味。又尝由此推彼,人之气能生形,而形又归于人之气,则凡物之气能伤人之精,独不能伤人之气乎?张介宾曰:精化为气,谓元气由精而化也。珠玉集水,是三才之祖。精为元气之根,其义即此。然上文既云气归精,是气生精也;而此又曰精化气,是精生气也。二者似乎相反而,不知此正精气互根之妙,以应上文天地云雨之义也。夫阳化气,即云之类;阴成形,即雨之类。雨乃不生于地,而降于天之云;气归于精也。云乃不出于天,而升于地之气;精化为气也。人身精气,全是如此。故气聚则精盈,精盈则气盛,精气充而形自强矣。帝所以先举云雨为言者,正欲示人精气升降之如此耳。骥案:阴阳五行生克胜复之理,相生相克,有胜有复,不独气运为然。此段药物气味阴阳,亦复如是。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王冰曰:味有质,故下流于便泻之窍;气无形,故上出于呼吸之门。马莳曰:此言凡物之气味有浓薄,而人身之所由以盛衰也。凡物之有味者属阴,而人身之下窍亦属阴,故味出于下窍;凡物之有气者属阳,而人身之上窍亦属阳,故气出于上窍。味浓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浓者为阳,薄为阳之阴。王冰曰:阳为气,气浓者为纯阳;阴为味,味浓者为纯阴。

译明上文所说的形归于气。最后这四句话,是阐明上文的四句话。阳属于气,气归于精,精以气为食。三个“气”字,指的是万物的气。形归于气,气生成形体。两个“气”字,指的是人体自身所具有的气。张介宾说:万物化生,必定从精开始。所以说气化生成精;前文说精归于气化,是说在尚未气化以前,由精转化为气化。这里说气化生成精,是说已经气化以后,由气化生成精。气聚集,形体就生成;气消散,形体就死亡。味会损伤形体,气会损伤精。王冰说:就是超过了正常的节度。吴昆说:味过于酸,就会使肝气生津过多,脾气反而衰绝之类,这就是味损伤形体。气有余便成为火,火势炽盛就会使水液枯竭,这就是气损伤精。马莳说:味有时过度,恰好就会损伤形体;正如《生气通天论》所说,阴气的产生,本来依赖五味。但阴气所藏的五个宫位,又会因五味而受伤。例如肝在五味中属酸,而酸味又会损伤筋,就是这种情况。气有时过度,恰好就会损伤精;这里说的是万物的气。上文说味能够损伤形体,那么万物既然都有味,也必然都有气;这种气难道不会损伤精吗?精化生为气,气又会因味而受伤。王冰说:精承受气化的滋养,就以气为食;如果精是由气化直接生成的,就不再以气为食。精血在体内凝结,郁积成污秽腐败之物,侵犯胃,就会使五味之物无法顺利进入。女子怀孕后,精气经过一百日的化生,都会因五味而受到损伤。马莳说:气化生成精,并不是精自行气化;它开始时是由气使它发生气化。然而,既然精归于气化,那么最终精必然会化为气。这不只是说气能够生成形体,也说明形体要归属于气。正是因为精、气、神三者相互依赖,才能有所成就。既然万物的味能够损伤人的形体,难道就不能损伤人的气吗?《左传》中晋国的屠蒯说:味用来运行气,所以说精化为气,而气会因味而受伤。再由此推及彼:人的气能够生成形体,而形体又归属于人的气,那么万物的气既然能够损伤人的精,难道就不能损伤人的气吗?张介宾说:精化为气,是说元气由精化生而来。《珠玉集》说,水是天地人三才的根祖。精是元气的根本,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然而上文既然说气归于精,就是说气生成精。这里又说精化为气,就是说精生成气。这两种说法似乎相反,却不知道这正是精气相互为根的妙理,用来对应上文天地云雨的意义。阳气化生为气,就像云一样。阴气凝聚成形,就像雨一样。雨并不是生于地,而是从天上的云降下。这就是气归于精。云并不是出于天,而是由地上的气上升形成。这就是精化为气。人体精气的情况,全都是这样。所以气聚集,精就充盈;精充盈,气就旺盛;精气充足,形体自然强健。黄帝之所以先举云雨为例,正是想向人说明精气升降的情况就是如此。张骥按:阴阳五行之间有相生、相克、相胜、相复的规律,有相生相克,也有胜气和复气,不只是气运如此。本段所说药物气味的阴阳,也同样如此。阴性的味从下窍排出,阳性的气从上窍排出。王冰说:味有形质,所以向下流入大小便排泄的孔窍。气没有形体,所以向上从呼吸的门户排出。马莳说:这是说,万物的气味有浓厚和淡薄的不同,而人的身体也由此有盛衰变化。凡是有味的物质都属于阴,而人体的下窍也属于阴,所以味从下窍排出。凡是有气的物质都属于阳,而人体的上窍也属于阳,所以气从上窍排出。味浓厚的属于阴,味淡薄的属于阴中之阳。气浓厚的属于阳,气淡薄的属于阳中之阴。王冰说:阳属于气,气浓厚的就是纯阳。阴属于味,味浓厚的就是纯阴。所以味淡薄的是阴中的阳,气淡薄的是阳中的阴。马莳说:味浓厚的是纯阴,使用它就会使物质向下泄泻,例如大黄。味淡薄的是阴中之阳,使用它会使气机流通而不至于泄泻,例如木通、泽泻。气浓厚的是纯阳,使用它会使人

故味薄者为阴中之阳,气薄者为阳中之阴。马莳曰:味之浓为纯阴,用之则泄泻其物于下,如大黄;味之薄者为阴中之阳,用之则流通不至于泄泻,如木通、泽泻;气之浓者为纯阳,用之则发热不止于发汗,如附子;气之薄者为阳中之阴,用之则发其汗于上,如麻黄。气味太浓者,火之壮,如乌附;气味之温者,火之少,如参、归。骥案:马注引东垣味薄如木通、泽泻,与东垣原文稍异,不如旧说。兹将原图附后:气味寒热阴阳升降图。「味浓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浓则发热。」王冰曰:阴气润下,故味浓则泄利;阳气炎上,故气浓则发热。味薄为阴少,故通泄;气薄为阳少,故汗出(发泄谓汗出也)。张志聪曰:味浓为阴中之阴。降也,故主泄泻;味薄为阴中之阳,升也,故主宣通;气薄为阳中之阴,降也,故主发泄;气浓为阳中之阳,升也,故主发热。此节论气味之阴阳升降。马莳曰:唯味之浓者为纯阴,所以用之则泄泻其物于下,如大黄,气大寒,味极浓,为阴中之阴,主于泄泻。李东垣曰:酸苦咸寒是也。味之薄者,阴中之阳,所以用之则流通,不至于泄泻也,如木通、泽泻,为阴中之阳,主于流通。李东垣曰:酸苦咸平是也。气之薄者,为阳中之阴,所以用之则发其汗于上,如麻黄,气之薄者,阳也,升也,故能发表出汗。李东垣曰:辛甘淡平凉寒是也。气之浓者,为纯阳,所以用之则发热不止于发汗也,如用附子则大热之类。李东垣曰:辛甘温热是也。骥案:五味所用,苦味泄,甘味缓,酸味收,咸味软,淡味渗泄,辛味散。五气,风气升生热,气浮长湿,气化成燥,气降收寒,气沉藏。肝胆之味,辛补,酸泻,气温补,凉泻。心小肠之味,咸补,甘泻,气热补,寒泻。脾胃之味,甘补,苦泻,气温凉寒热补泻各从其宜。肺大肠之味,酸补,辛泻,气凉补,温泻。肾膀胱之味,苦补,寒泻,气寒补,热泻。其气味浓薄阴阳,如马氏引东垣之例,已发其大凡,余详前图。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王冰曰:火之壮者,壮已必衰;火之少者,少已则壮。马莳曰:气味太浓者,火之壮也,用壮火之品,则吾人之气不能当之而反衰矣,如用乌附之类,而吾人之气不能胜之,故发热。气味之温者,火之少也,用少火之品,则吾人之气渐尔生旺而益壮也,如用参、归之类,而气血渐旺者是也。骥案:君火即壮火,相火即少火,火主少阳之经,故曰少火位显明之右,故曰壮。《六元纪大论》:君火以明,相火以位。王注谓君火在相火之右,但立名于君位,不立岁气,故曰君火以名,相火守位奉命,故云相火以位。又《六微旨大论》: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

译发热,不只是发汗,例如附子。气淡薄的是阳中之阴,使用它会使汗从上部发出,例如麻黄。气味过于浓厚的,是壮火一类,例如乌头、附子。气味温和的,是少火一类,例如人参、当归。张骥按:马莳注释引用东垣,把木通、泽泻列为味淡薄之品,与东垣原文略有不同,不如旧说。现在把原图附在后面:气味寒热阴阳升降图。“味浓厚就会泄下,味淡薄就能通利。气淡薄就能发散泄出,气浓厚就会使人发热。” 王冰说:阴气滋润而向下,所以味浓厚就会导致泄泻。阳气炎热而向上,所以气浓厚就会使人发热。味淡薄,是阴气较少,所以能够通利并泄出。气淡薄,是阳气较少,所以会出汗;这里所说的发泄,就是出汗。张志聪说:味浓厚,是阴中之阴。它的性质是下降,所以主要导致泄泻。味淡薄,是阴中之阳,性质上升,所以主要起宣通作用。气淡薄,是阳中之阴,性质下降,所以主要能发散泄出。气浓厚,是阳中之阳,性质上升,所以主要使人发热。这一节论述气味的阴阳和升降。马莳说:只有味浓厚的属于纯阴,使用它就会使物质向下泄泻,例如大黄;大黄气性大寒、味极浓,是阴中之阴,主要用于泄泻。李东垣说:酸、苦、咸而性寒的药就是这种情况。味淡薄的属于阴中之阳,使用它就能使气机流通,不至于泄泻,例如木通、泽泻;它们属于阴中之阳,主要用于流通。李东垣说:酸、苦、咸而性平的药就是这种情况。气淡薄的属于阳中之阴,所以使用它会使汗从上部发出,例如麻黄;麻黄气性淡薄,属于阳,性质上升,所以能够解表发汗。李东垣说:辛、甘、淡而性平,或性凉、性寒的药就是这种情况。气浓厚的属于纯阳,所以使用它会使人发热,而不只是发汗,例如使用附子就会产生大热之类。李东垣说:辛、甘而性温热的药就是这种情况。张骥按:五味的作用是,苦味能泄下,甘味能缓和,酸味能收敛,咸味能软坚,淡味能渗泄,辛味能发散。五气的作用是,风气主上升并生发,浮气主生长并化湿,化气主成燥,下降之气主收敛并生寒,沉降之气主收藏。肝胆适宜用辛味补,用酸味泻;气温时补,气凉时泻。心和小肠适宜用咸味补,用甘味泻;气热时补,气寒时泻。脾胃适宜用甘味补,用苦味泻;气温、凉、寒、热时,补泻各按其适宜的情况施用。肺和大肠适宜用酸味补,用辛味泻;气凉时补,气温时泻。肾和膀胱适宜用苦味补,气寒时泻;气寒时补,气热时泻。至于气味的浓淡、阴阳,马氏引用东垣的例子,已经说明了大体原则,其余详见前面的图。壮火会使气衰弱,少火会使气壮盛。王冰说:火势强盛,强盛到极点就必然衰退。火势较小,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逐渐壮盛。马莳说:气味过于浓厚的属于壮火,使用壮火类药物,人体的气不能承受,反而会衰弱;例如使用乌头、附子之类,人体的气不能胜过它们,所以会发热。气味温和的属于少火,使用少火类药物,人体的气就会逐渐生长旺盛而更加壮实;例如使用人参、当归之类,气血逐渐旺盛就是这种情况。张骥按:君火就是壮火,相火就是少火;火主管少阳经,所以说少火位于显明之右,因此称为壮火。《六元纪大论》说:君火以明,相火以位。王冰注解说,君火位于相火的右边,只以君位来命名,并不作为主岁之气,所以说君火以名;相火守在相应的位置并奉行命令,所以说相火以位。《六微旨大论》又说:显明的右边,是君火所在的位置。君火的右边再退后一步,由相火主管;这就是说少阴君火退居其位,少阳相火开始行使权力。现在壮火之气衰弱,就是君火退位。少火之气壮盛,就是相火行使权力。如果从气运来说,就称为君火和相火。如果从气味来说,就称为壮火和少火。只是名称略有不同罢了。壮火以气为食,气以少火为食。壮火会耗散气,少火会生养气。王冰说:气能够生成壮

君火之右,退后一步,相火主之,是谓少阴君火退位,少阳相火行权也。今壮火气衰,即君火退位;少火气壮,即相火行权之谓。惟以气运言,则曰君,曰相;以气味言,则曰壮,曰少。微有不同耳。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王冰曰:气生壮火,故云壮火食气;少火滋气,故云气食少火。以壮火食气,故气得壮火则耗散;以少火益气,故气得少火则生长。人之阳气,壮少亦然。张志聪曰:夫气为阳,火为阳,合而言之,气即火也。少阳三焦之气,生于命门,游行于外,内合于包络,而为相火,然即少阳初生之气也。归于下焦而主纳,归于中焦而主化,纳化水谷之精微,而生此气,以养此形。故承上文而言,五味太过则有伤于气,而壮火太过亦有伤于气。盖气生于精,而精之所生,由气之所化,形食其味,而味之入胃,亦出气化,以养此形,是气之不可有伤者也。故曰: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盖阳亢则火壮而生气反衰,阳和则火平而气壮盛矣。如火壮于内,则食气;气盛于内,则食火。食犹入也,言火壮则气并于火,气盛则火归于气,气火之合一也。如火壮于外,则散气;火平于外,则生气。故曰:相火为元气之贼,欲养此精气形者,又当平息其火焉。王子芳曰:壮火之气,少火之气,是气即火之气也。马莳曰:壮火之气衰,正以壮火能食吾人之气,故壮火之气自衰耳;少火之气壮,正以吾人之气能食少火,故少火之气渐壮耳。惟壮火为能食人之气,此壮火所以能散吾人之气也。食则必散,散则必衰,故曰:壮火之气衰;惟吾人之气为能食少火之气,此少火所以能生吾人之气也。食则必生,生则必壮,故曰:少火之气壮。按此节分明论万物有阴阳气味,而吾人用之有为泄、为通、为发、泄、为发热及衰、壮、生、散之义。王注不明,与前后阴阳气味俱无着,非本篇之大旨也。骥案少阴君火胜,阳明肺金。肺金主气,故云食气散气。少阳相火生,太阴脾土。脾土生金,故曰气食少火,少火生气。此言火气以概其凡,余气统此。下文辛甘酸苦,专言味。马注可参。气味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王冰曰:非惟气味分正阴阳,然辛甘酸苦之中,复有阴阳之殊气尔。何者?辛散,甘缓,故发散为阳;酸收,苦泄,故涌泄为阴。马莳曰:凡物之气,大体为阳;凡物之味,大体为阴。然而气主发散者固为阳,其味之辛甘者亦为阳;味主酸苦者固为阴,其气之涌泄者亦为阴。正以气之阳中有阴,味之阴中有阳也。骥案:《至真要大论》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可以互参。

译火,所以说壮火以气为食。少火能够滋养气,所以说气以少火为食。因为壮火以气为食,所以气遇到壮火就会耗散。因为少火能够补益气,所以气遇到少火就会生长。人体的阳气,无论壮火还是少火,情况也是这样。张志聪说:气属于阳,火也属于阳,合起来说,气就是火。少阳三焦之气产生于命门,运行于体外,向内与心包相合而成为相火;但它本来就是少阳初生的气。它归于下焦,主管纳入;归于中焦,主管运化;通过纳入和运化水谷的精微,生成这种气,以滋养这种形体。所以承接上文来说,五味过度会损伤气,壮火过度也会损伤气。因为气由精生成,而精的生成又依赖气化;形体以味为食,味进入胃中也要经过气化,来滋养形体,因此气是不能受到损伤的。所以说:壮火会使气衰弱,少火会使气壮盛。阳气亢盛,火就过于强盛,而生气反而衰弱;阳气和调,火就平和,气也就壮盛。例如火在体内过于强盛,就会耗食气。气在体内旺盛,就会耗食火。“食”就是进入的意思,是说火势强盛时气并入火,气旺盛时火归入气,说明气与火能够合为一体。例如火在体外过于强盛,就会耗散气。火在体外平和,就会生养气。所以说:相火是元气的贼;想要养护精、气、形的人,又应当使相火平息。王子芳说:壮火之气、少火之气,都是火之气。马莳说:壮火之气会衰弱,正是因为壮火能够耗食人体之气,所以壮火之气自然会衰弱。少火之气会壮盛,正是因为人体之气能够滋养少火,所以少火之气会逐渐壮盛。只有壮火能够耗食人的气,这正是壮火能够耗散人体之气的原因。既然耗食就必然耗散,耗散就必然衰弱,所以说:壮火之气会衰弱。只有人体之气能够滋养少火,这正是少火能够生养人体之气的原因。既然滋养就必然生长,生长就必然壮盛,所以说:少火之气会壮盛。按这一节显然是在论述万物都有阴阳和气味,而人体使用它们后,分别有泄下、通利、发散、发汗、发热,以及使气衰弱、壮盛、生长、耗散的意义。王冰的注解没有说明白,与前后关于阴阳气味的内容也都不能相互贯通,这不是本篇的主旨。张骥按:少阴君火胜过阳明肺金。肺属金而主管气,所以说它会耗食气、耗散气。少阳相火生养太阴脾土。脾土能够生金,所以说气以少火为食,少火能够生气。这里说火气,是用它概括一般规律,其余各气也都可以由此类推。下文所说的辛、甘、酸、苦,专门讲味。马莳的注解可以参考。气味属辛、甘,能发散,属于阳。酸、苦味能涌泄,属于阴。王冰说:并不是只有气味本身区分阴阳,即使在辛、甘、酸、苦之中,也还有气性阴阳的不同。为什么呢?辛味能发散,甘味能缓和,所以发散属于阳。酸味能收敛,苦味能泄下,所以涌泄属于阴。马莳说:凡是万物的气,大体上属于阳。凡是万物的味,大体上属于阴。然而,气以发散为主的固然属于阳,味中的辛、甘也同样属于阳。味以酸、苦为主的固然属于阴,气具有涌泄作用的也同样属于阴。正是因为气的阳中有阴,味的阴中有阳。张骥按:《至真要大论》说,辛、甘味能发散,属于阳;酸、苦味能涌泄,属于阴。咸味能涌泄,属于阴;淡味能渗泄,属于阳。这六种味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能缓和,有的作用急峻;有的能使之干燥,有的能使之滋润;有的能软坚,有的能坚固。应根据它们所能发挥的作用来使用,调和气机,使之平衡,也可以相互参照。这里不过是举出大略罢了。阴胜就会使阳受病,阳胜就会使阴受病。王冰说:如果一方能够胜过另一方,就不会生病;不能胜过,就会生病。吴昆说:水胜过火,火就会熄灭;火胜过水,水就会干涸。马莳说:使用酸、苦味而能涌泄的药物,如果达到过度的程度,就会形成相胜。这里的“阴”承接上文“物”类而言:阴胜时,人体的阳分不能抵御阴性药物,阳分就会因此生病。这里的“阳”是指人体的阳分,凡是人体

此但举其略尔。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王冰曰:胜则不病,不胜则病。吴昆曰:水胜则火灭,火胜则水干。马莳曰:用酸苦涌泄之品,至于太过则胜矣。阴承上文「物」类而言,阴胜则吾人之阳分不能敌阴品,而阳分斯病也。阳主人身阳分言,凡人身之属阳分与手足六阳经皆是。用辛甘发散之品,至于太过则阴胜矣。阳承上文「物」类而言,阳胜则吾人之阴分不能敌阳品,而阴分斯病也。阴主人身阴分言,凡人身之属阴分与手足六阴经皆是。张介宾曰:此下言阴阳偏胜之为病,阴阳不和,则有胜有亏,故皆能为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王冰曰:是则太过而致也。新校正云:按《甲乙经》作「阴病则热,阳病则寒」,文异意同。马莳曰:阳胜则阴病者,以阳胜则太热,彼阴分安得不病?阴胜则阳病者,以阴胜则太寒,彼阳分安得不病?重寒则热,重热则寒。王冰曰:物极则反,亦犹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也。吴昆曰: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张志聪曰:苦化火,酸化木,久服酸苦之味则反。有木火之热,化矣。辛化金,甘化土。久服辛甘之味,则反有阴湿之寒化矣。所谓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马莳曰:阴胜虽寒,而寒之又寒,是重寒也。寒久则热生,如今冬感于寒,是重寒也。而至春为温,至夏为热,非重寒则热乎?阳胜虽热,而热之又热,是重热也。热久则寒生,如今病热极者,而反生寒栗之类。凡上文寒热,俱主人身病体言。此二句与「重阴必阳,重阳必阴」二句相似。张介宾曰:阴阳之气,水极则似火,火极则似水。阳胜则隔阴,阴胜则隔阳,故有真寒假热、真热假寒之辨。此而错认,则死生反掌。骥案:此即《至真要大论》因利而行,调平其气之意。凡阳胜、阴胜、重寒、重热,皆不可也。寒伤形,热伤气。王冰曰:寒则卫气不利,故伤形;热则荣气内消,故伤气。虽阴成形,阳化气,一过其节,则形气被伤。吴昆曰:寒,阴也,故伤形;热,阳也,故伤气。张介宾曰:寒为阴,形亦属阴,寒则形消,故伤形;热为阳,气亦属阳,热则气散,故伤气。气伤痛,形伤肿。王冰曰:气伤则热结于肉分,故痛;形伤则寒薄于皮腠,故肿。吴昆曰:气无形,病故痛;血有形,病故肿。张志聪曰:阳化气,阴成形。寒则阴甚,故伤形;热则阳盛,故伤气。气无形故痛,阴有形故肿。马莳曰:惟热之伤气也,则气之伤者其痛生,所谓「诸痛皆属于火」者是也。惟寒之伤形也,则形之伤者其肿生,所谓「寒则坚凝而肿斯作也」。张介宾曰:气欲利,故伤之则痛;形有质,故伤之则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

译属于阳分的部分以及手足六条阳经,都包括在内。使用辛、甘味而能发散的药物,如果达到过度的程度,阴就会胜过阳。这里的“阳”承接上文“物”类而言:阳胜时,人体的阴分不能抵御阳性药物,阴分就会因此生病。这里的“阴”是指人体的阴分,凡是人体属于阴分的部分以及手足六条阴经,都包括在内。张介宾说:下面讲阴阳偏胜所导致的疾病。阴阳不和,就会有一方偏胜、一方亏虚,所以都能导致疾病。阳胜就发热,阴胜就发寒。王冰说:这是偏胜过度所导致的。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此句作“阴病则热,阳病则寒”,文字虽不同,意思相同。马莳说:阳胜就会使阴受病,因为阳胜就会过热,阴分怎么能不生病呢?阴胜就会使阳受病,因为阴胜就会过寒,阳分怎么能不生病呢?寒到了极点就会转为热,热到了极点就会转为寒。王冰说: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向相反方向转化,也正如壮火之气会衰弱、少火之气会壮盛一样。吴昆说:阴到了极点就会产生阳,阳到了极点就会产生阴。张志聪说:苦味化生为火,酸味化生为木,长久服用酸、苦味,就会发生反向转化。就会有木火之热发生转化。辛味化生为金,甘味化生为土。长久服用辛、甘味,就会反过来产生阴湿寒性的转化。所谓时间久了就会增加气,这是万物发生转化的常规。气增加而持续太久,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马莳说:阴胜虽然表现为寒,但寒上加寒,就是重寒。寒久了就会产生热,例如今年冬天感受寒邪,这就是重寒。到了春天就表现为温,到了夏天就表现为热;这不是重寒转为热吗?阳胜虽然表现为热,但热上加热,就是重热。热久了就会产生寒,例如如今有的人热病发展到极点,反而出现寒战发冷之类的症状。上文所说的寒热,都是就人体的疾病和病体而言。这两句话与“阴到了极点必然转为阳,阳到了极点必然转为阴”两句话相似。张介宾说:阴阳之气,水寒到了极点就会像火,火热到了极点就会像水。阳胜就会隔绝阴气,阴胜就会隔绝阳气,所以要辨别真寒假热和真热假寒。如果对此辨认错误,生死就会顷刻逆转。张骥按:这就是《至真要大论》所说根据药物的有利作用来施治,调和而使气平衡的意思。凡是阳胜、阴胜、重寒、重热,都是不可以的。寒会损伤形体,热会损伤气。王冰说:寒邪侵入,就会使卫气运行不利,所以损伤形体。热邪侵入,就会使营气在体内消耗,所以损伤气。虽然阴气形成形体,阳气化生为气,但一旦超过正常限度,形体和气都会受到损伤。吴昆说:寒属于阴,所以损伤形体。热属于阳,所以损伤气。张介宾说:寒属于阴,形体也属于阴;寒邪侵入就会使形体消损,所以损伤形体。热属于阳,气也属于阳;热邪侵入就会使气耗散,所以损伤气。气受到损伤,就会疼痛;形体受到损伤,就会肿胀。王冰说:气受到损伤,热邪就会郁结在肌肉的分肉之间,所以会疼痛;形体受到损伤,寒邪就会迫近皮肤腠理,所以会肿胀。吴昆说:气没有形体,所以气有病就表现为疼痛;血具有形体,所以血有病就表现为肿胀。张志聪说:阳气化生为气,阴气形成形体。寒盛就会使阴气更加旺盛,所以会损伤形体;热盛就会使阳气更加旺盛,所以会损伤气。气没有形体,所以受损会疼痛;阴气形成有形之体,所以受损会肿胀。马莳说:只有热邪损伤气,才会因气受损而产生疼痛,这就是所谓“各种疼痛都属于火”。只有寒邪损伤形体,才会因形体受损而产生肿胀,这就是所谓“寒邪使物体坚硬凝滞,肿胀便由此发生”。张介宾说:气应当流通,所以气受到损伤就会疼痛;形体具有实体,所以形体受到损伤就会肿胀。所以先疼痛而后肿胀,是气先受损而累及形体;先肿胀而后疼痛,是形体先受损而累及气。王冰说:先出现气的证候而后形体发生病变,所以说是气损伤形体;先出现形体

王冰曰:先气证而病形,故曰气伤形;先形证而病气,故曰形伤气。吴昆曰:先痛后肿,为气病而伤及于血;先肿后痛,为血病而伤及于气。张志聪曰:形归气而气生形,阴阳形气之相合也。故气伤则转及于形,形伤则病及于气。马莳曰:为肿为痛,复有相因之机。先有是痛,而后发肿者,盖以气先受伤,而形亦受伤,谓之气伤形也。先有是肿,而后为痛者,盖以形先受伤,而气亦受伤,谓之形伤气也。形非气不充,气非形不生,形气相为根据附,而病之相因者又如此。《素问·六节藏象论》草生五色,五色之变不可胜视;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胜极。”王冰曰:“言物生之众,禀化各殊,目视口味尚无能尽之,况于人心乃能包括邪?”吴昆曰:“言五行阴阳之变,犹五色五味之不可胜极。”张志聪曰:“草者,五谷、五菜概及果木而言也。盖天三生木,故先言草木而及于昆虫万物也。”“草生五色者,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色为黑,其化为肃。物极而象变,不可胜视也。”“草生五味者,其味为酸,其味为苦,其味为甘,其味为辛,其味为咸。以草生之五味而及于五菜、五谷、五果、五畜之美,不可胜极也。”马莳曰:“万物有色,而草之五色有出于天成者,有出于人为者,极之而有不可胜视者也。万物有味,而草之五味有出于天成者,有出于人为者,极之有不可胜美者也。”张介宾曰:“此以草言,木亦在其中。青、黄、赤、白、黑,五色之正也。然色有浅深间杂之异,故五色之变不可胜视。酸、辛、甘、苦、咸,五味之正也。然味有浓薄优劣之殊,故五味之美不可胜极。即此五色五味之变已不可穷,而天地万物之化,又乌得而量哉?”骥案:“五色,青、赤、黄、白、黑也。青入肝,青蒿、青黛之类;赤入心,丹皮、丹参之类;黄走脾,黄精、黄芩之类;白入肺,白蔹、白芨之类;黑走肾,黑豆、乌头之类。然草只一种,而根、茎、枝、叶、果实色各不同,鲜、干、老、嫩,其变不一。”“五味,《灵枢·九针篇》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甘入脾,咸入肾,淡入胃。淡与甘近,故只言五。然有一物一味者,有一物三味者,有一物而生熟异味、根苗异味者,非博物专家莫能细别,故不可。”胜视而胜极也,此言草而木实,可知言色味而性气可知矣。嗜欲不同,各有所通。王冰曰:言色味之众,虽不可遍尽所由,然人所嗜所欲,则自随己心之所爱耳,故曰嗜欲不同,各有所通。张志聪曰:言人嗜欲不同,而五味各归所喜,如苦先入心,酸先入肝,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五味入口,以养五气,故各有所通。

译的证候而后气发生病变,所以说是形体损伤气。吴昆说:先疼痛后肿胀,是气的病变又损伤到血;先肿胀后疼痛,是血的病变又损伤到气。张志聪说:形体归属于气,气又生成形体,这是阴阳与形气相互结合的关系。所以气受到损伤,就会转而累及形体;形体受到损伤,就会使病变累及气。马莳说:肿胀和疼痛之间,还存在彼此因果影响的机制。先出现这种疼痛,后来又发生肿胀,是因为气先受到损伤,形体也随之受到损伤,这叫作气损伤形体。先出现这种肿胀,后来又发生疼痛,是因为形体先受到损伤,气也随之受到损伤,这叫作形体损伤气。形体没有气就不能充实,气没有形体也不能产生;形体与气彼此依存,病变相互影响也是如此。《素问·六节藏象论》说:草木生出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五色的变化多得无法看尽;草木生出酸、苦、甘、辛、咸五种味道,五味的美妙多得无法穷尽。” 王冰说:“这是说万物繁多,所承受的造化各不相同,即使眼睛所见、口舌所尝也尚且不能全部穷尽,何况人的心思又怎么能够全部包容呢?” 吴昆说:“这是说五行阴阳的变化,就像五色五味一样,无法穷尽。” 张志聪说:“这里说的草,概括包括五谷、五菜,也涉及各种果树和木本植物。这是因为天数为三,生木,所以先说草木,然后推广到昆虫和万物。” “草木生出五种颜色:属于青色时,它的变化表现为繁荣;属于赤色时,它的变化表现为茂盛;属于黄色时,它的变化表现为充盈;属于白色时,它的变化表现为收敛;属于黑色时,它的变化表现为肃杀。事物发展到极点,形象就会发生变化,变化多得无法看尽。” “草木生出五种味道:酸味、苦味、甘味、辛味、咸味。从草木产生的五味,推广到五菜、五谷、五果、五畜的美味,种类多得无法穷尽。” 马莳说:“万物都有颜色,而草木的五色,有天然形成的,也有人为造成的;把它们推究到极致,颜色多得无法看尽。万物都有味道,而草木的五味,有天然形成的,也有人为造成的;把它们推究到极致,美味多得无法穷尽。” 张介宾说:“这里以草为例来说,木也包括在其中。青、黄、赤、白、黑,是五种正色。然而颜色有深浅不同、彼此间杂的差异,所以五色的变化多得无法看尽。酸、辛、甘、苦、咸,是五种正味。然而味道有浓淡、优劣的不同,所以五味的美妙无法穷尽。仅仅五色五味的变化就已经无法穷尽,那么天地万物的变化,又怎么能够估量呢?” 骥按:“五色,就是青、赤、黄、白、黑。青色归入肝,如青蒿、青黛之类;赤色归入心,如丹皮、丹参之类;黄色归入脾,如黄精、黄芩之类;白色归入肺,如白蔹、白芨之类;黑色归入肾,如黑豆、乌头之类。然而同一种草,其根、茎、枝、叶、果实的颜色各不相同;新鲜、干燥、老、嫩时,颜色的变化也不一样。” “关于五味,《灵枢·九针篇》说:酸味归入肝,辛味归入肺,苦味归入心,甘味归入脾,咸味归入肾,淡味归入胃。淡味与甘味相近,所以这里只说五味。然而,有一种东西只有一种味道,有一种东西具有三种味道,也有同一种东西因生熟不同、根和苗不同而味道不同;若不是博学的植物专家,就不能细致地辨别,所以不能…… “不可胜视”和“不可胜极”这两句话,是说草木而实际包括木本植物;由此可以知道,既然说颜色和味道,也就可以推知其性质和气味。人的嗜好欲望各不相同,各自都有与之相通的事物。王冰说:颜色和味道种类繁多,虽然不能把它们产生的缘由全部穷尽,但人所嗜好、所欲求的,总是随着自己内心所喜爱的事物而定,所以说嗜好欲望各不相同,各自都有与之相通的事物。张志聪说:这是说人的嗜好欲望各不相同,五味也各自归于所喜爱的脏腑,例如苦味首先进入心,酸味首先进入肝;五气从鼻吸入,藏于心肺;五味

张介宾曰:物生不齐,各有嗜欲,声色臭味,各有相宜,故各有所通也。骥案:通即《五藏生成篇》之五欲,《藏气法时篇》之五急五宜也。岐伯曰:五味入胃,各有所喜,各有所禁,各有所走,各有所伤,故曰不同。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王冰曰:天以五气食人者,臊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也。地以五味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也。清阳化气而上为天,浊阴成味而下为地,故天食人以气,地食人以味也。《阴阳应象大论》:清阳为天,浊阴为地,故曰阳为气,阴为味。吴昆曰:五气非徒臊、焦、香、腥、腐而已,此乃地气,非天气也。盖谓风气入肝,暑气入心,湿气入脾,燥气入肺,寒气入肾,当其不亢不害,不能害人,人在气交之中,以鼻受之,而养五藏,是天食人以五气,酸、苦、甘、辛、咸,地之五味也。五藏赖以养,是地食人以五味。骥案:刘完素谓寒、热、温、凉四气生于天,酸、苦、辛、咸、甘、淡六味成乎地,是以有形为味,无形为气。王冰谓入肝为温,入心为热,入肺为清,入肾为寒,入脾为至阴,而四气兼之,故此曰五气。李杲谓味象地,辛、甘、淡者地之阳,酸、苦、咸者地之阴,淡统于甘,故曰五味。东方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是为地之五味。气味虽有五,然一味之中有四气,如辛味则石膏寒,桂附热半夏温,薄荷凉,使气使味,或气味俱使,或先气后味,先味后气,不可不察也。又《六微旨论》:少阳之上,火气治之;阳明之上,燥气治之;太阳之上,寒气治之;厥阴之上,风气治之;少阴之上,热气治之;太阴之上,湿气治之。热火同物,二火实为一火;燥为凉,风为温,其实一也。兹将东垣《药类法象》表列后,方与前图互参,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可以知用药之大凡矣。风升生(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味薄则通,酸苦咸平是也)

译从口摄入,用来滋养五气,所以各自都有相通之处。张介宾说:万物禀生各不相同,各自有不同的嗜好欲望;声音、颜色、气味、滋味,也各自有相宜之处,所以各自都有相通之处。骥按:这里的“通”,就是《五藏生成篇》所说的五欲,以及《藏气法时篇》所说的五急、五宜。岐伯说:五味进入胃中,各自有喜好的脏腑,各自有禁忌的脏腑,各自有运行趋向,也各自有损伤,所以说它们各不相同。上天用五气来供养人,大地用五味来供养人。王冰说:上天用五气供养人,是指臊气趋入肝,焦气趋入心,香气趋入脾,腥气趋入肺,腐气趋入肾。大地用五味供养人,是指酸味进入肝,苦味进入心,甘味进入脾,辛味进入肺,咸味进入肾。清阳之气化为气,向上成为天;浊阴之气凝成滋味,向下成为地,所以说上天用气供养人,大地用味供养人。《阴阳应象大论》说:清阳之气成为天,浊阴之气成为地,所以说阳成为气,阴成为味。吴昆说:五气不只是臊、焦、香、腥、腐这五种气,这些其实是地气,不是天气。这里说的是风气进入肝,暑气进入心,湿气进入脾,燥气进入肺,寒气进入肾;当这些气不过盛、不过分伤害人时,便不能损害人体。人处在天地之气交会之中,通过鼻子接受这些气来滋养五脏,这就是上天用五气供养人。酸、苦、甘、辛、咸,是大地的五味。五脏依靠这些五味得到滋养,这就是大地用五味供养人。骥按:刘完素认为,寒、热、温、凉四气由天产生,酸、苦、辛、咸、甘、淡六味由地形成;因此,有形的属于味,无形的属于气。王冰认为,进入肝的属于温,进入心的属于热,进入肺的属于清,进入肾的属于寒,进入脾的属于至阴;四气兼备其中,所以这里称为五气。李杲认为,味象征大地;辛、甘、淡属于地之阳,酸、苦、咸属于地之阴;淡味统属于甘味,所以称为五味。东方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滋生肝。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滋生心。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产生甘味,甘味滋生脾。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产生辛味,辛味滋生肺。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产生咸味,咸味滋生肾,这就是大地的五味。气和味虽然各有五种,但一种味道之中也有四种气性。例如辛味,石膏属于寒,桂、附子属于热,半夏属于温,薄荷属于凉。使用药物时,有的只取其气,有的只取其味,有的气味兼用,有的先用其气后用其味,有的先用其味后用其气,这些都不能不加以审察。又如《六微旨论》说:少阳经在上,火气主治它;阳明经在上,燥气主治它;太阳经在上,寒气主治它;厥阴经在上,风气主治它;少阴经在上,热气主治它;太阴经在上,湿气主治它。热和火属于同一类事物,二火实际上就是一个火;燥属于凉,风属于温,实际上也是同一类。现在把东垣《药类法象》的表列在后面,和前面的图相互参照,由此推演并触类旁通,就可以了解用药的大致原则了。风主上升、生发(味薄的药,属于阴中之阳;味薄就能通利,酸、苦、咸、平属于这一类)。

防风(纯阳性温味甘辛) 升麻(气平味微苦) 柴胡(气平味苦辛) 羌活(气微温味苦甘平) 威灵仙(气温味苦) 葛根(气平味甘) 独活(气微温味苦甘平) 细辛(气温味大辛) 桔梗(气微温味甘辛) 白芷(气温味大辛) 本(气温味大辛) 鼠粘子(气平味辛) 蔓荆子(气清味辛) 川芎(气温味辛) 天麻(气平味辛) 秦艽(气微温味苦辛平) 麻黄(气温味甘苦) 荆芥(气温味苦辛) 前胡(气微寒味苦) 薄荷(气温味苦辛)

热,浮,长(气之浓者,阳中之阳,气浓则发热,辛、甘、温、热是也)

黑附子(气热味大辛)乌头(气热味大辛)干姜(气热味大辛)生干姜(气温味辛)良姜(气热味辛,本味甘辛)肉桂(气热味大辛)桂枝(气热味甘辛)草豆蔻(气热味大辛)丁香(气温味辛)浓朴(气温味辛)木香(气热味苦辛)益智(气热味大辛)白豆蔻(气热味大辛)川椒(气热温味大辛)吴茱萸(气热味苦辛)茴香(气平味辛)延胡索(气温味辛)缩砂(气温味辛)红蓝花(气温味甘)神曲(气大酸味甘)

湿化成(戊土,其本气平,其兼气温、凉、寒、热,在人以胃应之;己土,其本味甘,其兼味辛、酸、咸、苦,在人以脾应之)

黄(气温平,味甘)人参(气温,味甘)甘草(气平,味甘)当归(气温,味辛,一作味甘)熟地黄(气寒,味苦)半夏(气微寒,味辛平)白术(气温,味甘)苍术(气温,味甘)陈皮(气温,味微苦)青皮(气温,味辛)藿香(气微温,味甘辛)槟榔(气温,味苦)莪术(气平,味苦辛)京三棱(气平,味苦)阿胶(气微温,味甘辛)诃子(气温,味苦)杏仁(气温,味甘苦)大麦(气温,味咸)桃仁(气温,味甘苦)紫草(气寒,味苦)苏木(气平,味甘咸,一作味酸)

燥降收(气之薄者,阳中之阴,气薄则发泄,辛、甘、淡、平、寒、凉是也)

滑石(气寒味甘) 瞿麦(气平味甘) 车前子(气寒味甘) 灯心草(气平味甘) 五味子(气温味酸) 桑白皮(气寒味苦酸) 天门冬(气寒味微苦) 白芍药(气微寒味酸) 麦门冬(气寒味微苦) 犀角(气寒味苦酸) 乌梅(气平味酸) 牡丹皮(气寒味苦) 地骨皮(气寒味苦) 枳壳(气寒味苦) 琥珀(气平味甘) 连翘(气平味苦) 枳实(气寒味苦酸) 木通(气平味甘)

寒沉藏(味之浓者,阴中之阴,味浓则泄,酸苦咸,气寒是也)

大黄(气寒味苦) 黄柏(气寒味苦) 黄芩(气寒味苦) 黄连(气寒味苦) 石膏(气寒味辛) 草龙胆(气寒味大苦) 生地黄(气寒味苦) 知母(气寒味大辛) 防己(气寒味大苦) 茵陈(气微寒味苦平) 朴硝(气寒味苦辛) 栝蒌根(气寒味苦) 牡蛎(气微寒味咸平) 玄参(气寒味微苦) 山栀子(气寒味微苦) 川楝子(气咸味苦平) 香豉(气寒味苦) 地榆(气微寒味甘咸)

译防风(纯阳,性温,味甘辛);升麻(气平,味微苦);柴胡(气平,味苦辛);羌活(气微温,味苦甘平);威灵仙(气温,味苦);葛根(气平,味甘);独活(气微温,味苦甘平);细辛(气温,味大辛);桔梗(气微温,味甘辛);白芷(气温,味大辛);本(气温,味大辛);鼠粘子(气平,味辛);蔓荆子(气清,味辛);川芎(气温,味辛);天麻(气平,味辛);秦艽(气微温,味苦辛平);麻黄(气温,味甘苦);荆芥(气温,味苦辛);前胡(气微寒,味苦);薄荷(气温,味苦辛)。热,浮,长(气厚的药,属于阳中之阳;气厚就能发热,辛、甘、温、热属于这一类)。黑附子(气热,味大辛);乌头(气热,味大辛);干姜(气热,味大辛);生干姜(气温,味辛);良姜(气热,味辛,本味甘辛);肉桂(气热,味大辛);桂枝(气热,味甘辛);草豆蔻(气热,味大辛);丁香(气温,味辛);浓朴(气温,味辛);木香(气热,味苦辛);益智(气热,味大辛);白豆蔻(气热,味大辛);川椒(气热温,味大辛);吴茱萸(气热,味苦辛);茴香(气平,味辛);延胡索(气温,味辛);缩砂(气温,味辛);红蓝花(气温,味甘);神曲(气大酸,味甘)。湿主化生、成形(戊土的本气为平,其兼气有温、凉、寒、热,在人体与胃相应;己土的本味为甘,其兼味有辛、酸、咸、苦,在人体与脾相应)。黄(气温平,味甘);人参(气温,味甘);甘草(气平,味甘);当归(气温,味辛,另一说味甘);熟地黄(气寒,味苦);半夏(气微寒,味辛平);白术(气温,味甘);苍术(气温,味甘);陈皮(气温,味微苦);青皮(气温,味辛);藿香(气微温,味甘辛);槟榔(气温,味苦);莪术(气平,味苦辛);京三棱(气平,味苦);阿胶(气微温,味甘辛);诃子(气温,味苦);杏仁(气温,味甘苦);大麦(气温,味咸);桃仁(气温,味甘苦);紫草(气寒,味苦);苏木(气平,味甘咸,另一说味酸)。燥主下降、收敛(气薄的药,属于阳中之阴;气薄就能发散,辛、甘、淡、平、寒、凉属于这一类)。滑石(气寒,味甘);瞿麦(气平,味甘);车前子(气寒,味甘);灯心草(气平,味甘);五味子(气温,味酸);桑白皮(气寒,味苦酸);天门冬(气寒,味微苦);白芍药(气微寒,味酸);麦门冬(气寒,味微苦);犀角(气寒,味苦酸);乌梅(气平,味酸);牡丹皮(气寒,味苦);地骨皮(气寒,味苦);枳壳(气寒,味苦);琥珀(气平,味甘);连翘(气平,味苦);枳实(气寒,味苦酸);木通(气平,味甘)。寒主沉降、收藏(味厚的药,属于阴中之阴;味厚就能泄下,酸、苦、咸而气寒的属于这一类)。大黄(气寒,味苦);黄柏(气寒,味苦);黄芩(气寒,味苦);黄连(气寒,味苦);石膏(气寒,味辛);草龙胆(气寒,味大苦);生地黄(气寒,味苦);知母(气寒,味大辛);防己(气寒,味大苦);茵陈(气微寒,味苦平);朴硝(气寒,味苦辛);栝蒌根(气寒,味苦);牡蛎(气微寒,味咸平);玄参(气寒,味微苦);山栀子(气寒,味微苦);川楝子(气咸,味苦平);香豉(气寒,味苦);地榆(气微寒,味甘咸)。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王冰曰:心荣面色,肺主音声,故气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洁分明,音声彰着。气为水母,故味藏于肠胃内,养五气。五气和,化津液方生。津液与气相副,化成神。气乃能生而宣化也。吴昆曰:五者之气,由鼻而入,藏于心肺之间。心肺得受天之五气,岂徒藏之?入通五藏,生五色而发五音。若人失养于天之五气,则必失色而丧音矣。味有所藏,谓五味各有所藏,酸入肝,苦入心,甘入脾,辛入肺,咸入肾也。五藏得此五味,则以之养乎五气而气从矣。阳为气,阴为味,气得味,阳得阴,气得乎味,味以养气,为阴阳和而生生者也。生生则化津液,五液交相成,则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二气五行妙和而凝,神乃自生矣。张志聪曰:天位居高,而包乎地之外,故五气从外窍而入于心肺。心肺居上,为阳也。心荣色而华于面,故使五色修明。肺主声,故音声能彰也。地位居下,而处乎天之内,故五味藏于肠胃,以养五藏之气。气得味养,则阴阳和而相生矣。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津液各走其道,气和津成,而五藏之神乃自生矣。济公曰:神气为阳,故曰生;津液为阴,故曰成。马莳曰:《灵枢》忧恚无言论,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此乃入于鼻,上下于喉咙而通于五藏者欤?又云:咽喉者,水谷之道路也。此乃入于口,由于咽喉而通于六腑者欤?张介宾曰:心主血,故华于面;肺主气,故发于声。五味入口,由咽喉而藏于肠胃。胃藏五味,以养五藏之气,而化生津液,以成精。精气充而神自生。骥案:三十七难:肺气通于鼻,鼻和则知香臭,故音声张;脾气通于口,口和则知谷味,故味有所藏。《灵枢》忧患无言篇:咽喉者,水谷之道路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也;会厌者。音声之门户也,口唇者,声音之扇也,悬雍垂者,音声之关也,颃颡者,分气之所泄也,咽喉乃胃之上口,喉咙在咽之前,主气之呼吸,气不利则声音不利,病在喉,咽喉在喉咙之后,主进水谷,病在咽则水谷不能下,故治咽喉以胃为主。又《五藏别论》: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藏气,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厥论篇》:胃不和则精气竭,能知喉咙咽喉之道路,此理不烦言而解。西医谓喉咙为气总管,咽喉为食管,与此同。

卷二

气运

译五气从鼻进入,藏在心肺之上,使五色鲜明,声音能够显著。五味从口进入,藏在肠胃之中;各种味有所归藏,用来滋养五气。气调和就会产生津液,津液与气相互成就,神也就自然产生了。王冰说:心气使面色荣润,肺主管声音,所以气藏在心肺之上,使五色鲜洁明亮,声音显著清楚。气是水液的根本,所以味藏在肠胃之内,用来滋养五气。五气调和,津液才会化生。津液与气相互配合,化合而成为神。气于是能够生化并宣通运行。吴昆说:五种气由鼻子进入,藏在心肺之间。心肺接受上天的五气,难道只是把它们藏起来而已吗?五气进入后与五脏相通,产生五种面色并发出五种声音。如果人失去上天五气的滋养,就一定会面色失常、声音衰败。所谓味有所藏,是说五味各有归藏之处:酸味进入肝,苦味进入心,甘味进入脾,辛味进入肺,咸味进入肾。五脏得到这五味,就用它们来滋养五气,气也就随之调顺了。阳属于气,阴属于味;气得到味,就是阳得到阴。气得到味的滋养,味用来养气,这是阴阳调和而不断化生的状态。不断化生就会化为津液,五脏的五液相互作用而生成;这样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二气与五行之气精妙调和并凝聚,神也就自然产生了。张志聪说:天处在高处,包围着大地的外部,所以五气从人体外部的孔窍进入心肺。心肺位于上部,属于阳。心气使面色荣润,并表现在面部,所以能使五色鲜明。肺主管声音,所以声音能够显著清楚。大地处在下方,位于天的内部,所以五味藏在肠胃中,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得到五味滋养,阴阳就会调和并相互化生。水谷都从口进入,其中有五种味道;津液各自循行于相应的通道,气调和而津液生成,五脏之神也就自然产生了。济公说:神气属于阳,所以说“生”;津液属于阴,所以说“成”。马莳说:《灵枢·忧恚无言论》说,喉咙是气上下运行的通道。这里所说的,难道就是气从鼻进入,经喉咙上下运行而与五脏相通吗?又说:咽喉是水谷通行的道路。这里所说的,难道就是水谷从口进入,经咽喉而与六腑相通吗?张介宾说:心主管血,所以荣华表现在面部;肺主管气,所以声音由肺发出。五味从口进入,经由咽喉而藏于肠胃。胃藏纳五味,用来滋养五脏之气,并化生津液,以生成精。精气充足,神就会自然产生。骥按:《三十七难》说:肺气与鼻相通,鼻窍调和就能辨别香臭,所以声音能够显扬;脾气与口相通,口窍调和就能辨知谷物的滋味,所以五味有所藏纳。《灵枢·忧患无言篇》说:咽喉是水谷通行的道路;喉咙是气上下运行的通道;会厌是…… 会厌是声音出入的门户;口唇是声音开合的扇门;悬雍垂是声音的关口;颃颡是分泄气息的地方。咽喉是胃的上口,喉咙在咽的前面,主管气的呼吸;气运行不利,声音就不利,病在喉。咽在喉咙的后面,主管水谷进入;病在咽,水谷就不能下行。所以治疗咽喉,应以胃为主。又《五藏别论》说:五味从口进入,藏在胃中,以滋养五脏之气;五气从鼻进入,藏在心肺之中,心肺有病,鼻窍也会因此不利。《厥论篇》说:胃气不和,精气就会枯竭。由此便能明白喉咙、咽喉作为通道的道理,不必再多说。西医称喉咙为气管总管,称咽喉为食管,这与上述说法相同。卷二。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