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译第六卷 五方 《素问·金匮真言论》说：东方属青色，味属酸，类属草木。王冰说：草木的性质柔韧脆弱，能够弯曲和伸直。吴昆说：《洪范》说：木称为曲直，曲直之性产生酸味。张志聪说：天地五方的气血进入人体，通达于五脏，以滋养五脏的精气。肝的精气在目部开窍，同时又与天气相通。这就是说，天气与人相通，人的气也与天气相通。肝的阴精收藏在本脏之中，《本神篇》所说的五脏，正是主管收藏精气的脏腑。木称为曲直，曲直之性产生酸味。马莳说：东方对应天干甲乙，属木，颜色为青色。人的肝属木，所以在内与肝相通。《阴阳应象大论》说：木生酸，酸生肝，所以说它的味是酸味。肝的性质柔和，能够弯曲伸展，所以它所类比的是草木。张介宾说：东方是木气旺盛的方位，肝是属于木的脏，所以二者相通。青色是木的颜色，目是肝的窍，木的精气收藏于肝，称为魂。酸味是木的味。骥按：杨上善说：五方的土地各不相同，人食用当地土地所产之物，所生的疾病也各不相同，治疗的方法各有区别。东方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方位。《三命通会》说：东方是震位，属木，号称青龙；颜色为青色，味为酸味，性质正直，情性和顺，所对应的家畜是鸡。王冰说：把鸡作为所对应的家畜，是取巽卦来说明。《易经》说：巽卦为鸡。吴昆说：《易经》说：巽卦为鸡；巽在东方，属木。所对应的谷物是麦。王冰说：麦是五谷中生长最早、最先成熟的，所以东方用它来对应。《本草》说：麦是五谷之长。新校正说：考察《五常政大论》，说东方所对应的家畜是犬，所对应的谷物是麻。马莳说：《礼记·月令》说，孟春、仲春、季春三个月，天子食用麦和羊。张介宾说：麦成熟得最早，所以与东方的春气相应。南方属赤色，味属苦，类属火。王冰说：火的性质炎热上升，能够焚烧灼烤。吴昆说：火称为炎上，炎上之性产生苦味。张志聪说：心属火，接受南方的赤色，与之相通于内，以滋养心中的精气。《邪气脏腑篇》说：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的气血，都上行到面部，再通向各个空窍；其中分出的气走到耳部，形成听觉。所谓分出的气，是心所主管的气。本篇说心气在耳部开窍、肾气在前后二阴开窍，是说五脏之气通达九窍。九窍和五脏都与天气相通。炎上之性产生苦味，这是火的味。心气与南方相通，所以与五行中的火属于同一类。马莳说：南方对应天干丙丁，属火，颜色为赤色。人的心属火，所以在内与心相通。《阴阳象应大论》说：火生苦，苦生心，所以说它的味是苦味。心属火而火性向上炎升，所以说它所类比的是火。张介宾说：南方是火气旺盛的方位，心是属于火的脏，它们的气相通。赤色是火的颜色，耳是心的窍。火的精气收藏在心，称为神。《阴阳应象大论》说：心在窍为舌，肾在窍为耳。由此可见，舌根本属心，耳则兼与心、肾有关。火的味是苦味。骥按《三命通会》说：火属南方，号称朱雀，名称为炎上；颜色为赤色，味为苦味，性质急迫，情性…… 《淮南子·地形训》说：南方是阳气积聚的地方，暑气和湿气居于此处，所对应的家畜是羊。王冰说：以羊作为所对应的家畜，是说未位；因为未与土同样当令，所以合并来说。新校正说：考察《五常政大论》，其中说南方所对应的家畜是马。马莳说：《五常政大论》说所对应的家畜是马，而这里说是羊，意思大概是午、未都属于南方。所对应的谷物是黍。王冰说：黍的颜色是赤色。马莳说：黍的颜色是赤色，所以说它所对应的谷物是黍。张介宾说：黍的颜色是赤色，就是糯小米。《五常政大论》说：中央属黄色，味属甘，类属土，所对应的谷物是黍。王冰说：土的性质安静，能够化生万物。吴昆说：土能承载和培育庄稼，庄稼之性产生甘味。张志聪说：土气在四季都旺盛，位置居于中央；脾是属土的脏，它们的气相通。黄色是土的颜色，口是脾的窍。土能承载和培育庄稼，庄稼之性产生甘味。脾属土，所以与

译五行中的土属于同一类。马莳说：中央对应天干戊己，属土，颜色为黄色。人的脾属土，土能承载和培育庄稼，庄稼之性产生甘味，所以它的味是甘味。脾的性质安静而能统摄贯通。张介宾说：土气在四季都旺盛，位置居于中央；脾是属于土的脏，它们的气相通。黄色是土的颜色，口是脾的窍。土的精气收藏在脾中，称为意。土的味是甘味。骥按：杨上善说：中央属土，所以土气平和而湿润；中央土地所生的万物，具有相应的颜色。《淮南子·地形训》说：中央有四方道路，是风气所通行的地方。《三命通会》说：土的名称叫稼穑，颜色为黄色，味为甘味，性质厚重，所对应的家畜是牛。王冰说：土气在四季都旺盛，所以所对应的家畜取丑位的牛；又因为牛的颜色是黄色。张志聪说：牛的颜色是黄色而属土，所以是脾所对应的家畜。马莳说：土气在四季都旺盛，而丑位的牛颜色为黄色，所以所对应的家畜是牛。张介宾说：牛属于丑位，颜色又是黄色。《易经》说：坤卦为牛。所对应的谷物是稷。王冰说：稷的颜色是黄色，味是甘味。马莳说：稷的颜色是黄色，味是甘味，所以所对应的谷物是稷。张介宾说：稷就是小米，粳性的称为稷，糯性的称为黍；它是五谷之长，颜色黄色，属土。西方属白色，味属辛，类属金。王冰说：金的性质与声音有关而坚硬刚劲。吴昆说：金称为从革，从革之性产生辛味。张志聪说：肺属金，所以接受西方的白色，与之相通于肺；鼻是肺的窍。金称为从革，从革之性产生辛味。马莳说：西方对应天干庚。辛金的颜色是白色，人的肺属金，所以在内与肺相通。《阴阳应象大论》说：金生辛，辛生肺，所以它的味是辛味。肺主管声音而性质坚硬刚劲，所以它所类比的是金。张介宾说：西方是金气旺盛的方位，肺是属于金的脏，它们的气相通。白色是金的颜色，鼻是肺的窍，金的精气收藏在肺中，称为魄；金的味是辛味。骥按：《淮南子·地形训》说：西方地势高，土山和川谷由此产生。《三命通会》说：金的名称叫从革，颜色为白色，味为辛味，性质刚硬，情性猛烈，所对应的家畜是马。王冰说：把马作为所对应的家畜，是取乾卦来说明。《易经》说：乾卦为马。新校正说：考察《五常政大论》，其中说所对应的家畜是鸡。张志聪说：乾卦为马，肺属乾金，所以主管天马。马莳说：《易经》以乾卦为金，乾卦为马，所以所对应的家畜是马。所对应的谷物是稻。王冰说：稻坚硬而色白。张志聪说：稻的颜色是白色，又在秋季成熟，所以是肺所对应的谷物。马莳说：稻的性质坚硬而颜色白，所以所对应的谷物是稻。张介宾说：稻坚硬而色白，所以属金。北方属黑色，味属咸，类属水。王冰说：水的性质润泽而向下流动，能够渗入灌注。吴昆说：水称为润下，润下之性产生咸味。张志聪说：肾属水，所以接受北方的黑色。肾位于下部，所以在前后二阴开窍。脏腑的真气收藏在内部，而五脏之气发于外部，显现在面色上；因此五方的颜色进入人体并通达五脏，以滋养五脏的精气并使其收藏脏气，又向外通达九窍。它的真精收藏在体内。水称为润下，润下之性产生咸味。马莳说：北方对应天干壬癸，属水，颜色为黑色。人的肾属水，所以在内与肾相通。《阴阳应象大论》说：水生咸味，咸味滋生肾，所以它的味是咸味。肾主管水而性质润泽，所以它所类比的是水。张介宾说：“北方是水气旺盛的方位，肾是属于水的脏，它们的气相通。” 黑色是水的颜色，前后二阴是肾的窍，水的精气收藏在肾中，称为志；水的味是咸味。骥按：杨上善说：“北方属于冬季，是万物闭藏的方位；它的地势渐高，就像阴中之阴。” 《淮南子·地形篇》说：北方幽深昏暗，天地之气在这里闭藏。《三命通会》说：水属北方，名称为润下；颜色为黑色，味为咸味，性质聪明，情性善良，所对应的家畜是猪。王冰说：“彘就是猪。” 张志聪说：“彘就是

译猪，颜色黑而属于亥位。” 马莳说：“《易经》说：坎卦为猪。肾所对应的位置在坎卦，所以所对应的家畜是彘。” 彘就是猪。” 张介宾说：“彘就是猪。《易经》说：坎卦为猪。所对应的谷物是豆。” 王冰说：“豆的颜色是黑色。” 张志聪说：“豆的颜色黑，性质沉降，所以是水所对应的谷物。” 马莳说：“豆以黑色为主，所以所对应的谷物是豆。” 《本草》所说的是黑色的豆。可用于入药。张介宾说：豆就是菽，黑色的豆属于水。《素问·阴阳应象论》说：东方产生风。王冰说：阳气向上升腾，散开就成为风。风是上天发出的号令，风是教化的开始，所以由东方产生。张志聪说：风是东方春季生发之气，所以东方主管产生风。马莳说：风吹动，树木就繁茂，所以东方产生风。张介宾说：风是天地的阳气，东方是太阳升起的阳方，所以阳气在春季产生，春气在东方旺盛，东方便产生风。骥按：天地之间、六合以内，都不能离开五行。天有六气：风、寒、暑、湿、燥、火。然而火和暑同属一种气，所以六气也就是五行。地有五行：木、火、土、金、水。然而火又有相火和君火，所以五行也如同六气一样。《汉书·艺文志》说：五行，是五种常态的形和气。关于五行的学说，以天干地支、岁时、日月为根本。古代研究阴阳五行的人，以《汉志》《五行志》和《洪范大传》作为这门学说的起点。后世研究这门学说的人，把天下万事万物无不依据五行来推演。至于医学，上可以通达天文，下可以考察地理；人处在天地上下之气交汇之中，对于阴阳五行生克、相胜、相复的道理，没有不息息相通的。一些浅陋的儒者把它等同于星命、卜筮、占候之类而排斥抛弃。史家把医学列入方技，轻视并贬低它，这也是不知道医道广大，实在不是通达的说法。《素问·玉机真藏论》说：东方属木，是万物开始生长的地方；风由木气产生。王冰说：风吹动而使树木繁茂，所以说风由木气产生。张志聪说：寅、卯对应木，是春气生发的时令。马莳说：风吹动，树木就繁茂，所以风产生木气，木气产生酸味。王冰说：凡是味酸的事物，都是木气所生。《尚书·洪范》说：曲直之性产生酸味。吴昆说：各种味进入木气，就转变为酸味。张志聪说：地的五行产生阴的五味。马莳说：木的性质是曲直，曲直之性产生酸味，所以木产生酸味。张介宾说：《洪范》说木称为曲直，曲直之性产生酸味，所以凡是味酸的事物，都是木气所化生。酸味滋生肝气。王冰说：所谓生，是指生长。凡是酸味，都首先在肝中生长。吴昆说：酸味能够滋养肝。张志聪说：阴气的产生，根本在于五味，所以酸味能够滋生肝气。这是说，内在的五脏和外在生长的筋、骨、皮、肉，都接受四时五行的气味而相互生化，所以说内外相应，都各有表里。马莳说：人的肝属木，木的性质与酸味相应，所以酸味能够滋生肝气。张介宾说：酸味首先进入肝，在五味中属于酸味。王冰说：酸味可以用来收敛。吴昆说：木的味是酸味。张志聪说：木的味是酸味，酸味过度就会损伤筋。王冰说：所谓过度，就是超过了节度。吴昆说：酸味超过了应有的限度，必然会损伤筋。张志聪说：能够滋养我的东西，也能够损伤我。马莳说：在五味中属于酸味，酸味过度就会损伤筋。张介宾说：酸味归走筋，过量就会损伤筋，使筋脉拘挛。辛味能够制约酸味。王冰说：辛属于金之味，所以能够制约属于木的酸味。张志聪说：辛味能够制约酸味，这是因为金能够制约木。马莳说：只有西方的辛味能够制约酸味，这都是金能够克制木的缘故，所以能够制约它所克制的对象，就是这样。张介宾说：辛味属于金，所以能够制约属于木的酸味。南方产生热。王冰说：南方阳气炎热燥烈，所以产生热。吴昆说：南方以火气为主，所以产生热。张志聪说：南方主掌夏季，所以产生热。马莳说：南方阳气炎热蒸腾，所以

译产生热。张介宾说：阳气在夏季达到极盛，夏季在南方最为旺盛，所以南方产生热。骥按：《玉机真藏论》说：南方属火，是万物生长的地方；热能够产生火。王冰说：钻木取火、按时更换火种，所产生的只是热。吴昆说：热达到极点就会产生火，所以钻木取火时，热气旺盛，火就会出现。张志聪说：火产生热，如今却说天上的热能够产生火，这正是阴阳变化不可测度的表现。张介宾说：热达到极点就会产生火，火产生苦味。王冰说：凡是味道苦的事物，都是由火气所产生的。《尚书·洪范》说：火气炎热上升而产生苦味。张志聪说：所谓炎热上升而产生苦味，是说火产生苦味。马莳说：热达到极点就会产生火，火性炎热上升，它的味道形成苦味，所以说火产生苦味。张介宾说：《洪范》说火的性质是炎热上升而产生苦味，所以事物的苦味，是由火气化生的。苦味能够滋生心。王冰说：凡是苦味的东西，都首先在心中生长。吴昆说：苦味能够滋养心。张志聪说：苦是心的味道；味属于阴，脏也属于阴，所以味能够滋生脏。马莳说：人的心属于火，火的性质与苦味相应，所以苦味能够滋生心。张介宾说：苦味首先归入心，在五味中属于苦味。王冰说：苦味可以用来燥湿，也可以用来泄下。吴昆说：事物经过火的变化，就会产生苦味。张志聪说：苦是火的味道，苦味会损伤气。王冰说：这是因为苦味由火所产生。新校正说：考察这一篇论述损伤的宗旨，其中的例子有三种：东方说酸味损伤筋，中央说湿气损伤肌肉，甘味损伤肌肉，这是自身损伤自己的情况。南方说热气损伤气，苦味损伤气；北方说寒气损伤血，咸味损伤血，这是损伤被自己所克制对象的情况。西方说热气损伤皮毛，这是被所胜者反过来损伤自己的情况；辛味损伤皮毛，则是自身损伤自己的情况。以上五方所说的损伤，总共有这三种不同的情况。《太素》则都说是自身损伤自己。吴昆说：苦味由火化生，所以会损伤肺气。张志聪说：苦味是火的味道，所以也会损伤气。马莳说：苦味在五味中属于苦，苦味过度就会损伤气。张介宾说：苦味由火化生，所以会造成损伤。这里所说的是肺气，因为火能够克制金。又如阳气，性质是上升的；苦味的性质却是下降的。气受到苦味阻遏，就不能舒展伸达，所以说苦味会损伤气。咸味能够制约苦味。王冰说：咸味属于水之味，所以能够制约火。关于苦味，马莳说：只有北方的咸味能够制约苦味。这都是因为水能够克制火，所以能够制约它所克制的对象，就是这样。张介宾说：气受到苦味损伤，却用咸味来制约苦味，这是五行相互制约的道理。如果用辛味来帮助金气，再用甘味来泄去苦味，也是一种快捷的方法。这是因为气味之中，辛味、甘味属于阳，酸味、苦味、咸味属于阴。阴气偏盛，就用阳来制约它；阳气偏盛，就用阴来制约它。这难道不就是阴阳胜复变化的奥妙吗？至于其中应当采用什么、如何取舍，就在于根据情况灵活运用罢了。骥按：张氏的说法也很精当，中央产生湿气。王冰说：阳气盛大并向下迫近，阴气凝固而上升，升腾与迫近相合，所以产生湿气。《易》的义理说：阳气向上迫近阴气，阴气能够凝固它，然后蒸腾而成为雨。由此可知，湿气是由凝固阴气所产生的。新校正说：考察杨上善的话：六月时，四分阳气与二分阴气相合蒸腾，以产生湿气。吴昆说：中央以土气为主，土气就是湿气。张志聪说：中央主土，土气灌溉四方，所以产生湿气。马莳说：中央主掌长夏，长夏就是以未为月建的六月。四个阳爻全部出现，两个阴爻已经生成；阳气迫近阴气，阴气能够凝固阳气，蒸腾起来就成为雨，湿气于是产生，这正与遁卦相合。骥按：《玉机真藏论》说：脾属于土，是独属于中央的脏，能够灌溉滋养四方。湿气产生土。王冰说：土得到湿气就会凝固，这说明湿气能够产生土。新校正说：考察杨上善的话：四份阳气与两份阴气相合而成为湿气，蒸腾腐熟万物，形成

译土。张志聪说：在天上表现为气，在地上形成有形之物，也就是说由气产生形。马莳说：湿气熏蒸，浊气向下凝聚，所以湿气产生土。张介宾说：湿润则土气旺盛，万物得以生长；土产生甘味。王冰说：凡是味道甘甜的事物，都是由土气所产生的。《尚书·洪范》说：种植和收获庄稼产生甘味。吴昆说：各种味道进入土中，变化后成为甘味。张志聪说：土主掌种植和收获庄稼，种植和收获庄稼产生甘味。马莳说：土气平和调畅，所以土产生甘味。张介宾说：《洪范》说，种植和收获庄稼产生甘味；凡是味道甘甜的事物，都是由土气化生的。甘味产生脾。王冰说：凡是甘味的东西，都首先在脾中生长。张志聪说：大地以五味供养人，甘味首先进入脾，所以说甘味主生脾。马莳说：五脏中只有脾属于土，甘味由它所主，所以甘味产生脾。张介宾说：甘味首先归入脾，在五味中属于甘味。王冰说：甘味可以用来使事物宽缓。吴昆说：土的味道是甘味。张志聪说：这是土的味道。甘味会损伤肌肉。王冰说：这也是甘味超过正常限度的缘故。新校正说：《五营运大论》说：甘味损伤脾。吴昆说：这是甘味过度。也就是说，张志聪说：味会损伤形体。马莳说：在五味中属于甘味，甘味过度就会损伤肌肉；酸味能够制约甘味。王冰说：酸味属于木之味，所以能够制约属于土的甘味。马莳说：只有木的酸味能够制约甘味，这都是因为木能够克制土，所以能够制约它所克制的对象，就是这样。西方产生燥气。王冰说：天气急迫而肃杀，所以产生燥气。吴昆说：西方以金为主，金气就是燥气。张志聪说：西方主秋季，因为是金气主掌的时令，所以它的气产生燥。马莳说：西方主秋季，产生燥气。张介宾说：金气在西方旺盛，它的气化生为燥。骥按《玉机真藏论》说：西方属金，是万物收敛成熟的地方；燥气产生金。王冰说：金气燥烈而发出声响，于是产生金。张志聪说：这是由气而产生有形之物。张介宾说：燥气使事物刚劲，这是金气所产生的；金产生辛味。王冰说：凡是味道辛的事物，都是由金气所产生的。《尚书·洪范》说：顺从变革而产生辛味。吴昆说：各种味道进入金中，变化后成为辛味。张志聪说：这是由形体而形成味道。马莳说：金的性质是顺从变革而产生辛味；凡是味道辛的事物，都是由金气所产生的，所以金产生辛味。辛味产生肺。王冰说：凡是辛味，都首先在肺中生长。吴昆说：辛味能够滋养肺。张志聪说：这是由味道而产生脏腑。马莳说：人的五脏中，只有肺属于金，所以辛味产生肺。张介宾说：辛味首先归入肺，在五味中属于辛味。王冰说：辛味可以用来发散，也可以用来润泽。吴昆说：事物经过金气的变化，就会产生辛味。张志聪说：辛是金的味道，辛味会损伤皮毛。王冰说：辛味过度，就会招致损伤。吴昆说：辛味主发散，所以辛味过度就会损伤皮毛。张志聪说：气主皮毛，辛味能够发散气，所以会损伤皮毛。马莳说：在五味中属于辛味，辛味过度就会损伤皮毛。苦味能够制约辛味。王冰说：苦味属于火之味，所以能够制约属于金的辛味。张志聪说：火的味道能够制约金。马莳说：只有火的苦味能够制约辛味，这都是因为火能够克制金，所以能够制约它所克制的对象，就是这样。北方产生寒气。王冰说：阴气凝结而寒冽，所以产生寒气。吴昆说：北方属水，水气旺盛而成为寒气。张志聪说：北方主水，所以产生寒气。马莳说：北方主冬季，冬天阴气凝结而寒冽。张介宾说：水气在北方旺盛，它的气化生为寒。骥按《玉机真藏论》说：北方属水，是万物闭藏的地方；寒气产生水，水气旺盛。冰说：寒气旺盛，凝结变化而成为水。张志聪说：形体产生气，气又产生形体。马莳说：寒气使水气濡润，所以寒气产生水。张介宾说：寒气属于阴而润泽，它变化后成为水。水产生咸味。王冰说：凡是味道咸的事物，都是由水气所产生的。《尚书·洪范

译》说：水向下流动而产生咸味。吴昆说：事物随着水气变化，就会产生寒。张志聪说：水的味道是咸的，所以寒气产生于水。马莳说：水性润泽而向下流，凡是味道咸的事物，都是由水气所产生的，所以水产生咸味，咸味产生肾。王冰说：凡是咸味，都首先在肾中生长。吴昆说：咸味能够滋养肾。马莳说：肾主水，寒的性质属于水。张介宾说：咸味首先进入肾，在五味中属于咸味。王冰说：咸味可以用来使事物柔软。吴昆说：水的味道是咸的。张志聪说：咸是水的味道，咸味会损伤血。王冰说：吃咸味食物会口渴，由此可以知道咸味会损伤血。新校正说：《太素》中“血”字作“骨”。张志聪说：咸味归走血，过量食用咸味就会损伤血。马莳说：在五味中属于咸味，咸味过度就会损伤血。张介宾说：咸味由水化生，所以会损伤心血；这是因为水能够制约火；甘味能够制约咸味。王冰说：甘味属于土之味，所以能够制约火。咸味。新校正说：详细考察从岐伯回答开始直到这里的内容，与《五行论》相同；两家的注解颇有不同，应当并存而一同采用。张志聪说：甘味属于土之味，所以能够制约咸味。马莳说：只有五味中的甘味能够制约咸味，这都是因为土能够克制水，所以能够制约它所克制的对象，就是这样。《素问·五营运论》说：东方产生风。王冰说：东方是太阳初升的地方，风是教化的开端，也是上天的使者；它用来发布号令、施行命令，所以风产生于东方。天气晴朗而山色昏暗，青苍色的尘埃在天际相合，山崖和深谷仿佛连成一片，这是山岩和洞穴间的风。黄白色的尘埃昏暗弥漫，傍晚的天空像墙一样，只能看见天边低垂，这是从天空吹向河流湖泽的风。再加上黄、黑、白色的尘埃从上面承接而下，这是从山林湖泽吹来的猛烈之风。吴昆说：这就是探究东方产生生发之气的道理；明白这一点，就可以用来治疗肝，也可以用来治疗心。马莳说：所谓东方产生风，是说上天六气中的风气处在东方的地气之中，这是万物生发的开始。由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归于肝，肝主筋，并与心相应。骥按：《尚书大传》说：东方就是活动的方向，是万物活动的地方。《淮南子·天文训》说：东方属木，它的帝王是太〔原文疑缺字〕，辅佐他的是句芒。木气生于寅，旺盛于卯，衰死于未；寅、卯、未这三个时辰都属于木。《汉书》说：震卦位于东方，代表春季，也代表木。木的性质是能弯曲也能伸直；如果田猎时不按时归宿，饮食时不举行相应的礼仪，出入没有节度，以及出现奸邪谋划，那么木就不能保持弯曲伸直的正常状态，于是风由木而生。王冰说：阳气产生风，鼓动草木舒展繁茂，所以说风由木产生；这是和畅之气的生化作用。木产生酸味。王冰说：万物中味道酸的，都是从木气的生化作用开始的。酸味产生肝。王冰说：酸味进入胃，滋生养护肝脏。张志聪说：五方产生天的五种气，五气产生地的五行，五行又产生五脏，五脏产生体表的五种形体；大概人就是禀受天地五方的气味而生成的。张介宾说：这就是东方生化万物的道理。明白这个道理，就可以治疗肝、补益心；相应的味道是酸味。王冰说：事物在化生变化过程中产生酸味，都是木气使其形成或败坏的结果。如今东方的田野中，产生的味道多为酸味；酸味会损伤筋。王冰说：酸味能够疏泄肝气，疏泄过度就会损伤肝气。《灵枢经》说：酸味归走筋，筋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就是这个道理。所谓归走筋，是说酸味能够使筋中的气迅速宣通运行。血、气、肌肉、骨也是同样的道理。新校正说：详细考察注文所说的《灵枢经》这句话，其实是《素问·宣明五气篇》的文字。按照《甲乙经》，这里应当属于《素问》；王冰说《灵枢经》，是错误的。辛味能够制约酸味。王冰说：辛味属于金之味，所以能够制约木之酸味；酸味过度，就用辛味来制约它。吴昆说：这是东方木气偏盛而形成疾病，应当用西方

译金气的时令来调平它。南方产生热气。王冰说：这是阳气旺盛所产生的，是相火、君火发挥作用的结果。天空昏暗蔽翳，仿佛笼罩着轻尘，山川全都如此，这是热气的表现。太阳光明不能显现，天空呈丹红色，这是郁积闷热之气；又如红云突然升起，树叶聚集时忽而充盈、忽而收缩，这是山崖深谷中的热气。吴昆说：这就是探究南方产生生长之气的道理；明白这一点，就可以治疗心，也可以使脾得到生长。马莳说：所谓南方产生热，是说上天六气中的热气处在南方地气之中，这是万物生长的开始；由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归于心血和脾。骥按：《礼记》说：南方属于夏季；“夏”的意思是长大，能够使万物生长、养育万物，这是仁德的表现。《淮南子·天文训》说：南方属火，它的帝王是炎帝，它的神是祝融。火气生于寅，旺盛于午，衰死于戌；寅、午、戌三个时辰都属于火。《汉书》说：离卦位于南方，代表夏季和火；火的性质是炎热上升。如果抛弃法令，驱逐功臣，杀害太子，并且把外戚家的女子立为妻，那么火就不能炎热上升。热气产生火。王冰说：热气旺盛，火运就旺盛而明亮，所以说热气产生火。火是阳气旺盛所产生的生化作用。热气发挥生化作用，就会形成炎热暑气和郁积闷热；变化达到极端，就会焚烧灼热，使物体销熔。火产生苦味。王冰说：事物中味道苦的，都是从火的生化作用开始的。甘甜的食物遇到火，外体烧焦就会变苦；苦味由火化生，这就是可以验证的证据。苦味产生心。王冰说：苦味的食物进入胃，化生后归入心。张介宾说：这就是南方生化万物的道理。明白这个道理，就可以治疗心、补益脾；相应的味道是苦味。王冰说：事物在化生变化过程中产生苦味，都是火气聚合或离散所造成的。如今南方的田野中，产生的事物多有苦味；苦味会损伤气。王冰说：大体上就是这样。苦味之所以损伤气，是因为它燥；苦味再加上热，损伤就更加严重。用什么来说明这一点呢？饮酒后气息急促，饮得多了就会喘息更加急迫，这就是确实的证据。偏服苦寒之物，持续多年，就会使火气更加旺盛，损伤气也会更加严重。只是暂时用方剂治疗，随后就能像小火一样反过来产生气。也是这样，咸味能够制约苦味。王冰说：酒遇到咸味就能得到缓解，事物的道理是明白可见的。火气和苦味偏盛，就用水来制约；咸味能够制约苦味。吴昆说：这是南方火气偏盛而形成疾病，应当用北方水气的时令来调平它。中央产生湿气。王冰说：中央属于土。高山上的土是湿润的，泉水从地下涌出，水源在山的角落，云气生于岩石深谷，这些都是中央产生湿气的形象。土的性质是蕴藏在内部，运动起来发挥作用，就会降雨、腾云。中央产生湿气，这一点并不难以验证。所以历法和物候记录说六月土气湿润、天气闷热，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马莳说：上天六气中的湿气处在中央地气之中，这是生化的开始；由湿气产生土。甘味归于脾，脾主肌肉。骥按：《淮南子·天文训》说：中央属土，它的帝王是黄帝，它的神是后土。土气生于午，旺盛于戌，衰死于寅。午、戌、寅三个时辰都属于土；湿气产生土。王冰说：湿气蕴藏在内部，土的形体才完整。湿润，土就产生；干燥，土就衰败。土衰败，各类事物就凋零死亡；土生长，万物就滋养繁荣，这就是湿气的生化作用。湿气发挥生化作用，就会使土气安定，并腾起云气、降下雨水。湿气的变化达到极端，就会暴雨倾注、土崩地裂。土产生甘味。王冰说：事物中味道甘甜的，都是从土的生化作用开始的。甘味产生脾。王冰说：甘味食物进入胃，首先进入脾。吴昆说：这就是探究中央产生生长之气的道理；明白这一点，就可以治疗脾，也可以补益肺。张介宾说：这就是中央生化万物的道理，相应的味道是甘味。王冰说：事物在化生变化过程中产生甘味，都是土气生化作用从开始到结束的结果。如今中原地区，事物的味道多甘而淡

译；甘味会损伤脾。王冰说：这是甘味超过正常限度。新校正说：考察《阴阳应象大论》，其中说甘味损伤肌肉，酸味能够制约甘味。王冰说：甘味过多，就用酸味来制约它，以此挽救脾气。吴昆说：这是中央土气偏盛而形成疾病，应当用东方木气的时令来调平它。西方产生燥气。王冰说：阳气已经下降，阴气又上升，气候清爽，风势强劲，所以产生燥气。山岩深谷间有青色尘埃，河流源头一片苍翠，烟气浮在草木之上，远远望去烟气氤氲，这是金气所产生的燥气变化。夜间升起白色朦胧之气，轻盈得像微雾，远近一色，星月明亮，这是万物由阴气形成，也是金气所产生的白露之气。天空尘埃昏暗，气色郁结而呈黄黑，远处看不清楚，没有风却自行流动，阳气从阴气中升起，像云又像雾，这是肃杀之气，也是金气所产生的霜气。山谷、河流、湖泽之间浑浊昏暗如同雾气，气息郁结而蓬勃，景象凄惨悲戚，近在咫尺也无法分辨，这是肃杀之气将要发挥作用，也是金气所产生的运行之气。天降大雨，和畅之气从西方升起，云气卷散，阳光显现，天空廓然澄清；燥气产生于西方，这个道理可以验证。吴昆说：这就是探究西方产生生长之气的道理；明白这一点，就可以治疗肺，也可以保养肾。马莳说：所谓西方产生燥气，是说上天六气中的燥气处在西方。燥气处在西方地气之中，是万物收敛的开始；由燥气产生金，辛味归于肺，肺主皮毛，并与肾相应。骥按：《淮南子·天文训》说：西方属金，它的神是少昊，辅佐他的是蓐收。金气生于巳，旺盛于酉，衰死于丑；巳、酉、丑三个时辰都属于金。《汉书》说：兑卦位于西方，代表秋季，也代表金。金的性质是顺从变革；如果喜好战争攻伐，轻视百姓，修饰城郭，侵扰边境，那么金就不能保持顺从变革的性质。燥气产生金。王冰说：气势强劲，风声急切，金属鸣响而声音传得很远；燥气产生金的道理，从视觉和听觉都可以知道。这说明燥气的变化能够使万物坚固。燥气对万物施行变化就是这样；它的变化达到极端，天地就会凄惨肃杀，气息运行时人们全都感到畏惧。草木凋零，金产生辛味。王冰说：事物中有辛味的，都是由金气化生而成的。辛味产生肺。王冰说：辛味食物进入胃，首先进入肺。张介宾说：这就是西方生化万物的道理。明白这个道理，就可以治疗肺、补益肾；相应的味道是辛味。王冰说：事物在化生变化过程中产生辛味，都是金气聚合或离散所造成的。如今西方的田野中，草木多有辛味；辛味会损伤皮毛。王冰说：这是辛味超过正常限度。辛味而且性热，损伤就更加严重；苦味能够制约辛味。王冰说：苦味属于火之味，所以能够制约属于金的辛味。吴昆说：这是西方金气偏盛而形成疾病，应当用南方火气的时令来调平它。旧本写作“热伤皮毛，寒胜热”，吴昆擅自改为“燥伤皮毛，热胜燥”。北方产生寒气。王冰说：阳气潜伏，阴气上升，寒气的作用布散并广泛运行，所以产生寒气。天空澄澈明净，黑色气息浮在空中，天色昏暗，这是高空中的寒气。如果气息像散开的麻丝一样，本端和末端都呈黑色，隐约可见，这是河流湖泽间的寒气。天空清白，空中仿佛映着雪，远近一色，这是山谷中的寒气。天空白茫而昏暗，火光明亮却不被遮蔽，像雾气和雨气一样，远近都肃静清寒；向北望去，颜色深黑凝滞。夜间降下的露水，是水气所产生的，是寒气的变化。天空凝聚阴气，白色尘埃昏暗蔽翳，天地成为一色，远处看不出区别，这是寒湿凝结，是将要下雪的征兆。大地裂开，水面结冰，河渠干涸，干涸的湖泽浮现咸味，水气收敛而土质坚硬；这是土气胜过水气，水不能自行澄清，是水所产生的寒气发挥作用的表现。吴昆说：这就是探究北方产生生长之气的道理；明白这一点，就可以治疗肾，也可以补益肝。马莳说：所谓北方产生寒气，是说上天六气中的寒气处在北方地气之中，这

译是万物闭藏的开始。由寒气产生水，咸味归于肾，肾主骨，并与肝相应。骥按：《淮南子·天文训》说：北方属水，它的帝王是颛顼，辅佐他的是玄冥。水气生于申，旺盛于子，衰死于辰；申、子、辰三个时辰都属于水。《汉书》说：坎卦位于北方，代表冬季，也代表水。水的性质是润泽而向下流；如果简慢宗庙，不举行祷告祭祀，废弃祭礼，违背天时，那么水就不能润泽下行。《河图括地象》说：西方是天门，东方是地户。天门没有上方，地户没有下方。孟康说：“上方是指北方和东方，阳气在那里萌发产生，所以称为上；下方是指南方和西方，阴气在那里萌发产生，所以称为下。” 《周礼》说：位置高的属于生，位置低的属于死。《物理论》说：西北高，东南低，东西长，南北短。寒气产生水。王冰说：“寒气借助阴气而化生，水就是由此产生的；这就是寒气的生化作用。寒气发挥生化作用，就会形成水、冰、雪；这种变化达到极端，水就会干涸，冰就会坚硬。水产生咸味。” 王冰说：“事物中具有寒凉之味的，都是由水气化生而成。水泽凝结，河湖干涸，盐卤就会大量出现。沧海的味道是咸的，盐由水变化而来，所以咸味因水而产生，这件事明白可见。煎煮水后味道会变咸，这是近在眼前、可以看见的事实。咸味产生肾。” 王冰说：“咸味进入胃，首先归入肾。” 张介宾说：“这就是北方生化万物的道理。明白这个道理，就可以治疗肾、补益肝。相应的味道是咸味。” 王冰说：“事物在化生变化过程中产生咸味，都是水气凝聚或消散所造成的。如今北方的河流湖泽地区多有盐卤；咸味会损伤血。” 王冰说：“味道过咸，就会咽喉干燥而想喝水；咸味损伤血的道理，由此完全可以知道。” 甘味能够制约咸味。王冰说：“口渴时饮用甘甜的泉水，咽喉干燥自然就会缓解。甘味属于土之味，所以能够制约水之咸味。” 吴昆说：“这是北方水气偏盛而形成疾病，应当用中央土气的时令来调平它。” 骥按：五行产生五味，各家都没有详细说明其中的原因，只有黄坤载说：“木的性质是上升发散的，直则上升，弯曲则郁滞；郁滞而不能上升，所以形成酸味；金的性质是收敛的，顺从则下降，变革则滞塞而不能下降，所以形成辛味。金和木能够使气升降；水火之中，木气伸直时，肾水随着木气向左上升；金气顺从时，心火随着金气向右下降。木弯曲而不能伸直，所以肾水润泽下行而形成咸味；金发生变革而不能顺从，所以心火炎热上升而形成苦味。如果使水火相互交济，使金木升降，那么其中的权衡总在于土。土，是水、火、金、木四者的中气；向左旋转就化生木火，向右转动就化生金水，实际上是四象的父母。它不苦、不咸、不酸、不辛，所以形成甘味。己土不能上升，水气和木气就向下陷落而形成酸味、咸味；戊土不能下降，火气和金气就向上逆行而形成苦味、辛味。因为土主掌五味，四象所对应的酸、苦、辛、咸，都是土气郁滞在其中所形成的。四象各自都含有土气，土气郁滞就传至四脏而形成各种味道，所以调和五脏的根本职责就在中央脾土。这种说法确实阐发了前人尚未阐发的内容，应当参照研究《素问·五常政大论》。” “天空在西北方不足，左边寒冷而右边凉爽；大地在东南方不满，右边炎热而左边温暖。这是什么原因呢？” 王冰说：“这是面向巽方而言的。” 吴昆说：“阳精下降到下方，阴精奉承而上升，这是阴阳交会通泰的道理。左边炎热而右边温暖，左边寒冷而右边凉爽。这就是五行定位的道理。张志聪说：天有阴阳，地也有阴阳，所以先论述天的五运，又论述地的四方。左边寒冷、右边凉爽，右边炎热、左边温暖，是依据后天八卦的卦象而言。后天八卦中，离在南方，坎在北方，震在东方，兑在西方；天地开辟之后，才有四方。马莳说：这里论述天下的地势、疾病的形体和治疗方法，以及寿命长短；有从四方合起

译来说的，也有从一个方向分别说的。天空不足的地方在西北方，正北方在左边，其气候寒冷；正西方在右边，其气候凉爽。大地不足的地方在东南方，正东方在左边，其气候温暖；正南方在右边，其气候炎热。所谓左右，都是指人坐在西北方、面向东南方来说的。张介宾说：天空在西北方不足，所以西北方是天门；大地在东南方不满，所以东南方是地户。《五常政大论》所说的戊己分界，是奎、璧、角、轸四宿，那里就是天地的门户；其中的道理与这里相通。这一节是背对乾方、面向巽方来说的。乾位于西北方，于是左边为北方，右边为西方，所以左边寒冷、右边凉爽；巽位于东南方，于是右边为南方，左边为东方，所以右边炎热、左边温暖，四季的气候也与此相应。骥按：《素问·异法方宜论》说：东方，是天地万物开始生发的地方，是产鱼产盐之地，靠近海滨水边；当地人吃鱼而嗜好咸味。鱼会使人内热，盐会损伤血。南方，是天地万物生长养育的地方，也是阳气旺盛聚集之处；当地地下的水土较弱，是雾露聚集的地方。当地人喜爱酸味，皮肤纹理细密而面色赤红；这就是东方温暖、南方炎热。西方，是金气旺盛的地域，是沙石收敛聚集的地方；当地人居住在高处而多受风，饮食精美而脂肪丰厚，外邪不能损伤他们的形体。北方，是天地闭藏的地域；当地人居住在高处，常有风寒冰冻，喜欢住在野外而以乳类为食，体内积藏寒气而产生胀满病；这就是西方凉爽、北方寒冷。岐伯说：阴阳之气与地势高下的道理，是太过与不及的差异。王冰说：所谓高下，是指地形；所谓太少，是指阴阳之气盛衰的差异。如今中原的地形，西北方高，东南方低；西方凉爽，北方寒冷，东方温暖，南方炎热，气候变化也是如此。张志聪说：太过与不及就是四象；东南方属阳，阳气的精微下降到下方，所以右边炎热而左边温暖。王冰说：阳气的精微下降，所以地气在下方变得温暖和畅。阳气产生于东方，在南方达到旺盛，所以东方温暖而南方炎热，阳气多少的情况就清楚了。马莳说：岐伯说天气属于阳，西北方高，东南方低；阳气的精微下降，所以南方炎热而东方温暖。《历象新书》说：天上有极星，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常常可以看见而不会隐没。《乡饮酒礼》说：天地间温厚浓郁的气，开始于西北方，在东南方达到旺盛。张介宾说：阳气从上方降到东南方，东南方地势低，所以东方温暖而南方炎热；阳气开始于东方，在南方达到旺盛。西北方属阴，阴气的精微向上承奉，所以左边寒冷而右边凉爽。王冰说：阴气的精微向上承奉，所以地气因寒冷而在上方得到调和。阴气产生于西方，在北方达到旺盛，所以西方凉爽，北方寒冷。君王面向巽方而坐，臣子面向乾方与之相对。新校正说：详细考察天地不足的阴阳学说，《阴阳应象大论》中也有相同内容。马莳说：地属于阴，东南方低，西北方高，而阴气的精微上升，所以北方寒冷而西方凉爽。《历象新书》说：南极向下进入地面三十六度，常常隐没而看不见。《乡饮酒礼》说：天地间严肃凝结的气，开始于东南方，在西北方达到旺盛，所以地势高的地方寒冷，地势低的地方炎热。张介宾说：阴气从下方上升，西北方地势高，所以西方凉爽而北方寒冷；阴气开始于西方，在北方达到旺盛。骥按：《河图括地象》说：西北方是天门，东南方是地户；天门没有上方，地户没有下方。孟康说：上方是指北方和东方，是阳气萌发产生的地方；下方是指南方和西方，是阴气萌发产生的地方。《周礼》说：地势高的地方属于生，地势低的地方属于死；因此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处的气寒冷，低处的气炎热。新校正说：考察《六元正纪大论》：地势最高的地方，冬气常在；地势最低的地方，春气常在。张志聪说：所谓精，就是太乙所产生的精水。天气包容覆盖着下方，精气与天相通，所以《阴阳应象论》说：天有精，地有

译形。大概天属于阳而精属于阴，这是阴阳上下循环运行的状态。所以精气下降到下方，阳气就向上升，因此右边炎热而左边温暖；阴气的精微向上承奉，阳气就潜藏在下方，所以左边寒冷而右边凉爽。西北方地势高，东南方地势低，所以高处的气寒冷，低处的气炎热。骥按：寒、热、温、凉，不能一概而论。冬季有不合时令的温暖，夏季有不合时令的寒冷，春季有不合时令的燥气，秋季有不合时令的温暖。又有春气向西运行，秋气向东运行，夏气向北运行，冬气向南运行的情况。地势低下的地方，春气常在；地势高而隆起的地方，冬气常在。天空在西北方不足，所以多风；大地在东南方不满，所以多湿。西北方的土地肥厚，怎么能人人都强实；东南方的土地贫薄，怎么能人人都虚弱。长期干旱而阳气亢盛、长期降雨而阴气亢盛时，阳气旺盛的人能够耐受秋冬而不能耐受春夏，喜欢阴寒而厌恶阳热；阴气旺盛的人能够耐受春夏而不能耐受秋冬，喜欢晴朗明亮而厌恶阴雨。这些情况又应当分别讨论。适应寒凉环境的人容易出现胀病，适应温热环境的人容易生疮；用下法则胀病消除，用发汗法则疮病消除。这是腠理开合的常态，也是太过与不及的差异。王冰说：“西北、东南，是概括大的范围而言。” 用气候来验证，中原地区人们居住的地方，大体都是居住在高处就寒冷，处于低处就炎热。试着观察就会发现，高山多雪，平原河川多雨；高山多寒冷，平川多炎热，那么高下与寒热的关系就可以得到验证了。中华大地凡是有较大高下差异的地方，东西方向和南北方向都各分为三分。第一分，从汉中、蜀地、江南一直到海边；第二分，从汉水以北一直到平遥县；第三分，从平遥以北的山地向北一直到藩界和北海。所以南分炎热很盛，中分寒热各半，北分寒冷很盛；南北两端的分界之外，寒热尤其极端。炎热最盛的分区，寒气较弱；寒冷最盛的分区，热气较弱。然而登上极高的山顶，山的南面和北面寒热差异悬殊，草木荣枯也会成倍不同。东西方向的高下差别也分为三段。第一分，从源县向西一直到沙洲；第二分，从开封县向西一直到源县；第三分，从开封县向东一直到沧海。所以东分温暖很盛，中分温暖与凉爽各半，西分凉爽很盛。温暖最盛的分区，寒气占五分之二；凉爽最盛的分区，热气占五分之二。温暖与凉爽的分界之外，温暖和凉爽尤其极端，变化为大温暖和大寒冷。大体概括起来就是这样。然而九分之地，东北方最寒冷，西南方最炎热；九分之地之中，还有高下不同：地势高的地方湿润，地势低的地方干燥，这是寒热之中的小差异。如果从大的方面说，那么高下的差异其实是统一的吗？为什么呢？中原地形西部高、北部高，东部低、南部低；如今百川都汇聚到东方的沧海，因此东南西北的高下情况就可以知道了。第一，是因为地形有高下，所以寒热不同；二是阴阳之气有多少的不同，所以体表才有温凉的差异。现在以气候来验证，春天的气候向西推移，秋天的气候向东推移，冬天的气候向南推移，夏天的气候向北推移。以中部作为校验，从开封到源县，气候正好与历法所载的节候相同。向东校验，从开封到沧海，每隔一百里，秋气到来的时间晚一天，春气发生的时间早一天。向西校验，从源县以西到蕃界的碛石，凡是向南以及向西北、东南的地方，每隔四十里，春气发生晚一天，秋气到来早一天。向北以及向东北、西南的地方，每隔十五里，春气发生晚一天，秋气到来早一天。向南校验，地形有向北以及向东北、西南的，每隔五百里，阳气运行晚一天；阴气运行早一天。新校正说：按另一版本作“十五里”。向南以及向东南、西北的河川，每隔十五里，热气到来早一天，寒气到来晚一天。在广阔平坦的地方，则每隔五十里，阳气发生早一天，寒气到来晚一天。向北校验，地形有向南以及向东南、西北的，每隔二十五里，阳气运行晚一天，阴气运行早一天。向北以及向东北、西南的河川，每隔十五里，寒气到来早一天，热气到来晚一天。在广阔平坦的地方，则每隔二十里，热气到来晚一天，寒气到来早一天。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然而地

译势高而险峻的地方，冬气常常留存。地势平坦低下的地方，夏气常常留存。观察降雪和草木繁茂的情况，就可以知道这一点。而且土地本来就有弓形的河川、蛇形的河川和月形的河川，地势各不相同，万物的生长、死亡、繁茂、枯萎也不同；即使土地相同，所受的天时也有差异。凡是这类地方，朝向离、丙、巽、乙、震方的，春气到来早，秋气到来晚，早晚相差十五日。朝向丁、坤、庚、兑、辛、乾、坎、艮方的，秋气到来早，春气到来晚，早晚也相差二十日。这就是所谓山脉环绕的地方。仔细观察地形的向阳和背阴，气候就可以知道了。寒凉的地方，腠理开得少而闭得多；闭得多，阳气就不能散开，所以一到寒凉之地，腹部和心下就会胀满。湿热的地方，腠理开得多而闭得少；开得多，阳气就向外发散，所以一到温热之地，皮肤必然生疮。用下法治疗，体内的中气就不会有余，所以胀满便会消除。用发汗法治疗，阳气就会向外泄出，所以疮便会消除。吴昆说：“之”也就是“适”，指到、处于的意思。处在寒凉的地方，腠理闭合紧密，阳气不能疏通外泄，所以会形成内胀。土地寒凉程度大的地方，胀满就严重。寒凉程度小的地方，胀满就轻微。处在温热的地方，腠理疏松扩张，阳气浮越外泄于体表，所以会形成疮疡。土地温热程度大的地方，疮疡就严重。温热程度小的地方，疮疡就轻微。用下法治疗内在的病，用发汗法治疗外在的病，这是治疗的一般法则。张志聪说：寒凉方位的地方，阴气向上聚集，阳气向下潜藏，所以多有胀满，这就是所谓“藏寒生满病”。温热方位的地方，阴气向下降，阳气向上升，所以多有疮疡，这就是所谓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火。所以用下法治疗，阴精下降而阳气自然上升，胀满便会消除。汗属于阴液，用发汗法治疗，阴液上升而阳气下降，所以疮疡便会痊愈。马莳说：《六元纪大论》说，地势极高的地方冬气常在，阴气凝滞，腹部必然形成胀满，用下法治疗，胀满就会消除。地势极低的地方春气常在，容易感受邪气，身体必然生疮；用发汗法治疗，邪气便会散去，所以疮便会消除。张介宾说：虽然这是腠理开合的一般规律，但寒热程度重的地方，病就重；程度轻的地方，病就轻，这只是病情有大小的差别罢了。骥按：关于发汗和攻下的方法，《内经》所举的例子并不只有一种。《素问·热论》说：病未满三日的，可以用发汗法治疗；病已满三日的，可以用泄下法治疗。《阴阳应象大论》说：病邪轻微的，应顺势向上发散；有邪气在里的，应使邪气浸润形体而化为汗；邪气在皮肤的，应发汗使其外出；邪气在下部的，应引导其下行，使其竭尽。中焦胀满的，应从内部泻下；邪气充实的，应先发散再泻下。《汤液醪醴论》说：开通汗孔，疏通膀胱；身体发汗后，再使小便通利；邪气充实的，就能存活；使腠理开放，使津液通行、气机畅达。凡是论述发汗、攻下的内容，多得数不清，详细情况见《内经·方方宜篇》。黄帝说：这对人的长寿和夭折有什么影响呢？王冰说：这是说土地对居住其上的人的寿命长短有影响。岐伯说：阴精所聚集供养的地方，那里的人长寿；阳精所下降的地方，那里的人夭折。王冰说：阴精所聚集供养的地方，就是地势高的地方。阳精所下降的地方，就是地势低的地方。属阴的方位之地，阳气不会妄自泄散，寒气在外部固守，邪气不容易多次侵入，而正气能够坚固守持，所以寿命长。属阳的方位之地，阳气耗散发泄没有节制，风湿邪气屡屡侵入，真气耗尽，所以容易夭折。就现实情况来验证，如今中原地区，西北方的人多数长寿，东南方的人多数夭折，其中还各有程度轻重的差别。这就是寿命长短的重大差异。张志聪说：阴精、阳精，应当知道土地有土地的精气，天空有天空的精气；大概在土地属于阴，在天空就属于阳。张介宾说：阴精所聚集供养的地方，是指高峻的地方。阳精所下降的地方，

译是指低洼污下的地方。骥按：这里所说的寿命长短，只是天地运行的一般规律罢了。如果从人的事情来说，那么阴精和阳精，就是《老子》所说的“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所谓“二五”，是说天数为五，地数为五，土的生数为五，成数也为五，所以土是万物的母体，而水实际上是万物的根源。没有阳，阴就无法产生，所以生养人的根本，火在水之前。没有阴，阳就无法变化，所以生养人的根本，水滋助火在其次。经典所说的“阳生阴长”，因此火更是万物的父体。因此，维持全身、滋养百骸的，是脏腑的精气在发挥主导作用。使脏腑充足、固摄并灌注元气的，是两肾在发挥主导作用。两肾所发挥的作用，是生生不息、上承下济、精妙结合而没有间隔的，这只是阴精和阳精罢了。阴精和阳精充足，这个人大多长寿。阴精和阳精衰弱，这个人大多夭折。阴精和阳精平衡协调，这个人就没有疾病。阴精和阳精一方偏盛，这个人就多病。阴精和阳精完全耗绝，这个人就会死亡。由此可见，阴精和阳精是先天的根本、后天的生命，也是两肾的根基。有的长寿，有的夭折，取决于人自身的作为；天地不能替人作主，而人就是天【原文“人为天”句义存疑】。土地的核心是三才之一，难道可以不明白寿命长短的道理，而不去调理阴精和阳精吗？黄帝说：说得好。如果发生疾病，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西北方的气候，应当用发散的方法并用寒凉之法治疗；东南方的气候，应当用收敛的方法并用温热之法治疗，这就是所谓同样的病而采用不同的治法。王冰说：西方、北方人的皮肤腠理致密，而且人们都吃热食，所以适宜用发散和寒凉的方法。东方、南方人的皮肤疏松，腠理开泄，而且人们都吃冷食，所以适宜用收敛和温热的方法。所谓发散，是用温水沐浴，使身体内外的气机通畅。所谓收敛，是温暖中焦而不解除表邪。如今各地的风俗却都反过来，若依据这种情况来治疗，病反而会更加严重。新校正说：详细论述根据各方情况分别施治的内容，也见于《异法方宜论》。吴昆说：西北方气候寒冷，寒邪固结在体外，热邪郁积在体内，所以应当发散外部的寒邪，清除内部的热邪。东南方气候炎热，气从体外泄散，寒邪在体内产生，所以应当收敛外泄的气，温暖内部的寒邪。像这样的情况，病名虽然相同，治疗方法却不同。所以说：气候寒冷、气候清凉的地方，应当用寒凉之法治疗，并用水浸渍的方法使其运行。气候温暖、炎热的地方，应当用温热之法治疗，使体内的守持力量增强。必须使治疗之气与病气相同，才能使其恢复平衡。如果病情是假象，就要反过来治疗。王冰说：寒冷方位用寒凉之法，炎热方位用温热之法，温暖方位用温暖之法，清凉方位用清凉之法，这是正治之法，也是使治疗之气与病气相同。所谓“用水浸渍使其运行”，就是用汤液浸泡浸渍。所谓平，就是使其平衡协调。如果西方、北方有寒病，却出现假热，就用温热方、温方来消除它。东方、南方有热病，却需要用凉方、寒方来治疗的，就要反过来采用正治之法来治疗。吴昆说：疾病有阴阳，药物也有阴阳；在药物升降浮沉的作用之间，必须使药性与病气相同，才能使其恢复平衡。有时用假寒之法治疗寒病，用假热之法治疗热病，这是借助它们来采用反治的方法。张志聪说：西北方的人患寒邪而表现出假热，又应当用温热之法治疗。东南方的人患热邪而表现出假寒，又应当用寒凉之法治疗。这就是所谓出现假象时要反过来治疗。张玉师说：上一节论述四方的正常之气，末句说的是四方的邪气。张介宾说：天气、地气都有阴阳升降，治疗疾病也有阴阳升降；治疗时与气候相合，就是使治疗之气与病气相同，这样病就可以恢复平衡。然而西北方未必没有假热，东南方未必没有假寒；对于假象采用反治之法，那么西北方也有应当用温热之法治疗的情况，东南方也有应当用寒凉之法治疗的情况

译。然而我遍历南北各地，仍然是温热方位多热病，寒凉方位多寒病，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骥按：经典说治疗疾病有逆治、从治、正治、反治等方法；治疗热病用寒凉、温和之法来运行，治疗寒病用温热、清凉之法来运行，治疗温病用清冷之法来运行，治疗清凉病用温热之法来运行。这本来就是有逆治的正治法和顺从病势的反治法。只是能够正治的疾病，真实的病情容易看见；需要反治的疾病，假象难以辨明。这里先从寒热来说明【原文“在惟病”句法存疑】。真正的寒证，脉象沉，或者微弱而迟，病情全是寒象，应当采用与病性相反的治法来治疗。至于阳证表现得像阴证，火盛到了极点表现得像水，实际上是热到了极点而反过来兼有寒化，脉也沉伏，这是确实的热证而表现为假寒，也就是阳气旺盛而阻隔阴气。真正的热证，脉象浮，或者滑、大而数，病情全是热象，应当采用与病性相反的治法来治疗。至于阴证表现得像阳证，水盛到了极点表现得像火，实际上是寒到了极点而反过来兼有热化，脉又浮散，这是确实的寒证而表现为假热，也就是阴气旺盛而阻隔阳气。假寒、假热，也适宜采用反治法，所以说出现假象时要反过来治疗；虚实、真假也可以类推。黄帝说：说得好。同一个州的气候，万物的生长变化以及人的寿命长短都不同，原因是什么？岐伯说：地势有高有低的道理，是由地形决定的。地势高峻，阴气主治它；地势低洼，阳气主治它。阳气偏盛的地方，先于天时发生变化；阴气偏盛的地方，后于天时发生变化。王冰说：所谓先天，是指先于天时；所谓后天，是指后于天时，都是说土地上万物生长繁茂与凋落的先后。万物既然如此，人的情况也一样。张志聪说：这里再次论述一个方位的气候，同时说明其中也有阴阳、寒热的不同。阳气偏盛的地方，四时之气先于天时到来；阴气偏盛的地方，四时之气后于天时到来。马莳说：地势高，阴气上升而主治；阴气偏盛，阴的性质迟缓，凡是土地上人物的荣枯都后于天时到来，所以那里的人多是后天而寿。地势低，阳气下降而主治；阳气偏盛，阳的性质迅速，凡是土地上人物的荣枯都先于天时发生，所以那里的人多是先天而夭。张介宾说：孙真人说，婴儿三岁以上、十岁以下，观察他的性情和气质是偏高还是偏下，大致就可以知道他的寿命长短。孩子小时候聪敏颖悟、超过常人的，大多夭折，项橐、颜回这一类人就是这样。小儿骨骼形态已经形成，举止仪态转动迟缓舒徐，需要稍微耗费人的精神去雕琢培养的，能够长寿。那些能够预先猜知别人心意、行动转动迅速的，也会夭折，杨修、孔融这一类人就是这样。由此说来，大致可以知道寿命长短。这也像梅花过早开放，来不及见到经受严寒的岁月。甘菊晚些时候才茂盛，却能一直到年终。由此可知，晚熟是长寿的征象；这就是先天、后天的意义，也是地理的一般规律和生长变化的道理。黄帝说：它会影响人的寿命长短吗？岐伯说：地势高的地方，其气使人长寿；地势低的地方，其气使人夭折，这是土地大小不同造成的差异。差异小的，影响也小；差异大的，影响也大。王冰说：所谓大，是指东南西北相距约一万里；所谓小，是指居住地的高低相近，相距约二十里、三十里或一百里。地形高低相差悬殊而不能以倍数计算的，以距离近的作为小的差异。至于相距十里、二十里而高低平缓、气候相接的，以距离远的作为小的差异；即使相距三百里、二百里，若地气不同，也就产生差异了。吴昆说：小的地方承受的气少，大的地方承受的气多。张志聪说：寒暑往来，都从土地中发生；这是地理高下、厚薄的分别，也是阴阳出入的一般规律。所谓生长变化的道理，是指生、长、收、化、藏这几种气；阳气主治的气多生长，阴气主治的气多收藏。徐振公说：这一节论述中部土地，同时兼及四方；地势高的地方，其气偏于收藏，所以多长寿；地势低的地方，其气偏于发越，所以多夭折。同一州的气候也有大小的差异；高下之间差异小的，变化小，差异大的，

译变化大。这里所说的差异，是寿命长短的差异。所以治病的人必须明白天道、地理、阴阳交替盛衰、气候到来的先后以及人的寿命长短和生长变化的时间，这样才可以知道人的形体和气机。王冰说：不明白天地之气以及阴阳运行的时令，就会把长寿看成夭折，把夭折看成长寿；即使穷尽上古圣人救护生命的道理，通晓经脉、药物和砭石的全部奥妙，仍然免不了受到世俗之人的诬蔑和斥责。吴昆说：形体是从阴来说的，气是从阳来说的。张志聪说：天道，是天的生化运行。地理，是土地的四方形势。所谓阴阳交替盛衰，是指五运六气有太过和不及，以及淫胜、郁、复等变化。所谓气候到来的先后，是太过的先于天时，不及的后于天时。低洼的地方先于天时，高而厚的地方后于天时。《灵枢》说：形体和气相互协调就长寿，不相互协调就夭折。皮肤和肌肉相互充实就长寿，不相互充实就夭折。血气经络胜过形体就长寿，不能胜过形体就夭折。形体充实而皮肤松弛柔和的，就长寿；形体充实而皮肤松懈失养的，就夭折。正常人的血气胜过形体，就长寿；有病而形体肌肉消瘦脱落，气胜过形体，就会死亡；形体胜过气，就危险了。马莳说：西北方阴气偏盛而气候来得晚，东南方阳气偏盛而气候来得早。张介宾说：不明白天道，就不知道运气的变化。不明白地理，就不知道不同地域的适宜情况。不明白阴阳交替的盛衰，就会把根本和末节都弄错。不明白气候到来的先后，就会把缓急次序颠倒。不明白夭折和长寿的时限，心中就没有确切的见解，反而轻率行事而招来过失。这几项缺少任何一项都不行；通过形体观察人的外在，通过气来了解人的内在，这样治病的方法才大致可以保证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