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真中风症
医学从众录 清 陈修园
魏序
余素不解医,读刀圭书辄不能终卷,非忽之也,以其为道精深密微,非浅人所可意窥,非躁心所可尝试。又自度聪明才力皆有所不暇给,计惟节之于起居食饮之常,谨之于四时六气之辨,于以闲嗜欲、颐情志、顺性命,以托赋于天。至谈医则不敢知,诚重之也,诚难之也。
忆曩在都中,吴航陈修园先生以名孝廉宰畿辅,医名震日下。尝奉檄勘灾恒山,时水之后,疾疫大作,先生采时方百余首,刊示医者,如法延医,全活无数。仁心仁术,其施溥矣!后三十余载,余返自都门,与修《全闽通志》,广搜着述家言。时先生已捐馆数载,得所撰方书已刊行者十余种。条其目着于编,其遗书存于家者,哲嗣灵石先后梓而传之,令孙徽庵世其学,精其业,复取所遗《医学从众录》八卷雠校付剞劂。重以林戟门先生属序于余,余既叹知医之难,而何敢言医之易乎?虽然先生自序言之矣,先为医士治膏肓之疾。又云此录简便易知,颇切时用,所谓医医者,正治不若从治之为得也。盖必治医者不谬其方,而后受治者不戕其性,此即先生作宰时刊方示医之仁术也。虽其言之峻而其心良苦矣。录以《从众》名,非徇众也,导以可从,乃所以防其不可从者也。得此说而通之,庶易言医者,或深悟其难而得所从者,转因难而见易乎!愿受是书而竟读之。
道光二十有五年岁在乙巳秋九月东洋和斋魏敬中序
林序
陈君徽庵以医世其家,今岁夏间,予患沉 ,徽庵以数剂立起之。益信其学之有渊源也。一日出其令祖修园先生所着《医学从众录》一书,示予曰:此先大父晚年采撷各家之精华,折衷而归于至当,堪为初学指南,将付刊以公于世,请题数语,可乎?予受而读之,其论症则穷究根源,其诊脉则剖分宜忌,其下药则酌量加减,取古人之成法,以己意运之。矫枉者不得出其范围,拘墟者有以开其神智。名曰从众,实大众之津梁也。先生本吾郡通儒,为孝廉时以制艺名,为吏时以循良名,而卒以医名,生前活人无算,身后济世有书。徽庵承祖砚之传,不私为枕中秘,均足令人钦佩也,因谨序之如此。
道光乙巳重阳日戟门林振 拜撰
自序
不为宰相便为医,贵之之说也。秀士学医如菜作齑,贱之之说也。医者学本《灵》、《素》,通天地人之理,而以保身,而以保人,本非可贱之术。缘近今专业者类非通儒,不过记问套方,希图幸中,揣合人情,以为糊口之计,是自贱也。余向有《金匮》、《伤寒》各种医书,累累数十万言。先为医士治膏肓之疾,不曰《灵》、《素》则曰南阳,虽有遵经之志,却非语下之方,畏其难者中阻。而工于欺人之术者,别户分门,遂多簧鼓。而余之汲汲苦心,终为未逮也。余观近今医士,不学人无论,有能读薛立斋、王金坛、赵养葵、张景岳、张石顽、李时珍、李士材、喻嘉言八家之书,即为不凡之士,尚可与言。盖此八家虽未能合《内经》之旨、仲师之法,而书中独得之妙,亦复不少。兹且就世俗所共奉者,采其名言,录其方治,约数十万而取其一二方,约数百言而括以一二言。即间有以误传误与主张太过之处,复参他氏,斟酌归于至当。颜曰《从众录》,简便易知,颇切时用。是即向之所谓医医者,知其受病已深,正治则拒格不入,不若从治之为得也。
闽吴航修园陈念祖题于嵩山精舍
卷一
真中风症
曰真者,所以别乎类也。风者,八方之风邪也。中者,邪之自外入内也。有中经、中腑、中脏、中血脉之分。此数句与病机要发明,大同小异,各有语病。余从发明而订正之:中经,外有六经之形症,中腑,内有便溺之阻隔,中脏者,性命危。中血脉者,外无六经之形症,内无便溺之阻隔。先以中经言之。中经者,现出六经形症,太阳头痛、脊强;阳明目痛、鼻干、身热、不得卧;少阳胸满、口苦、胁痛、耳聋、寒热;太阴自利、腹痛或便难;少阴口渴、时厥;厥阴囊缩、遗溺、手足厥逆,而面色亦现出五色可诊。此中风之浅也,宜小续命汤加减主之。
小续命汤(方见《时方》)
如中风无汗恶寒,根据本方麻黄、杏仁、防风各加一倍。宜针至阴出血。(穴在足小趾外侧爪甲角刺二分)。昆仑。(穴在足外踝后跟骨,针透太溪)
如中风有汗恶风,根据本方桂枝、芍药、杏仁各加一倍。宜针风府。(穴在项后入发际一寸。针入三分,禁灸。)
以上二症,皆太阳经中风也。
如中风有汗,身热不恶寒,根据本方加石膏、知母各二钱,甘草再加一倍,去附子。
如中风有汗,身热不恶风,根据本方加葛根、桂枝,黄芩再加一倍。宜针陷谷,(穴在足大趾次指外间本节后陷中,针入五分)去阳明之贼,兼刺厉兑,(穴在足大趾次指端去爪甲如韭叶。)泻阳明之实。
以上二症,皆阳明经中风也。
译《医学从众录》,清代陈修园著。魏氏序言。我一向不懂医术,读医书往往连一卷也读不完,并不是轻视它,而是因为医道精深隐微,不是浅薄的人所能窥见,也不是心浮气躁的人所能贸然尝试的。又估量自己的聪明才力都有所不足,便想着只在日常起居饮食方面加以节制,在辨别四时六气方面谨慎行事;借此节制嗜欲、调养情志、顺应人的性命,以把自己的禀赋寄托于天。至于谈论医术,我就不敢说自己懂了,实在是因为敬重它,也实在是因为觉得它艰难。回想从前在京城时,吴航人陈修园先生以孝廉的身份任职于京畿,医名震动京城。他曾奉命到恒山勘察灾情。当时水灾之后,疫病大规模流行,先生搜集当时有效的方剂一百多首,刊印出来给医生看,并让医生依照这些方剂为人治病,救活了无数人。他的仁心和医术,施惠实在广博啊!三十多年以后,我从京城回来,参与编修《全闽通志》,广泛搜集著述家的言论。当时先生已经去世几年了,我得到他所撰写、已经刊行的方书十多种。我把这些书逐一列出书目,编入目录;那些遗书还保存在家中的,他的哲嗣灵石先后刻印流传;他的孙子徽庵继承家学,精通医业,又把遗留下来的《医学从众录》八卷校订后交付刊刻。又因为林戟门先生请我为此书作序,我既然感叹懂得医术很难,又怎么敢说谈论医术很容易呢?不过,先生在自己的序言中已经说过了:首先要医治医士们膏肓之中的弊病。他又说,这部书简明便利、容易理解,很切合当时的实际应用;所谓“医治医生”,正是因为直接纠正他们未必有效,不如顺着他们的情况来引导更为恰当。必须先使治病的医生不错误使用方剂,然后接受治疗的人才不会损伤自己的本性;这就是先生任职时刊印方剂、给医生看的仁术。虽然他说话严厉,但他的用心实在是良苦的。这部书题名为《从众录》,并不是为了迎合众人,而是引导人们从可以遵从之处入手,正是为了防止他们去遵从那些不可遵从的东西。如果懂得这个道理并加以贯通,那么那些容易谈论医术的人,也许会深深领悟医术的艰难,找到应当遵从的途径,反而能因为认识到困难而看见其中的容易之处吧!希望读到这部书的人都能接受它,并把全书读完。道光二十五年,岁次乙巳,秋九月,东洋和斋魏敬中作序。林氏序言。陈君徽庵世代以医为业。今年夏天,我患了沉[缺字]之病,徽庵用几剂药就使我起身康复。我更加相信他的学问是有深厚渊源的。一天,他拿出祖父修园先生所著的《医学从众录》一书给我看,说:“这是先祖父晚年采集各家学说的精华,经过权衡取舍而归于最恰当之处,足以作为初学者的指南。现在准备刊印出来公之于世,请您题写几句话,可以吗?” 我接受后读了这部书。它论述病症时深入追究病根,诊察脉象时细致分辨宜忌,用药时斟酌加减;取用古人的成法,再按照自己的见解灵活运用。想要矫正偏差的人不能超出它的范围,拘泥于一隅的人也能由此打开自己的思路。书名虽然叫《从众录》,实际上却是大众渡过医道难关的桥梁。先生本是我们郡中博通经史的儒者,做孝廉时以八股文章闻名,做官时以清正仁厚闻名,最后又以医术闻名;生前救活的人不可计数,身后则以著书来救济世人。徽庵继承祖父的学术传授,却没有把它私藏为枕中秘本,这些都足以令人钦佩,因此谨慎地作这篇序。道光乙巳年重阳日,戟门林振拜撰。自序。“不能做宰相,就去做医生”,这是抬高医生地位的说法。有才华的读书人学医,就像把菜切碎做成齑粉,这是贬低医生的说法。医生所学习的根本来自《灵枢》和《素问》,通晓天地人的道理,并用来保全自身,也用来保全他人,本来就不是可以轻视的技艺。只是近来专门行医的人,大多不是博通经学的儒者,不过靠死记医书和套用方剂,妄图侥幸碰对,揣摩迎合人情,把行医当作糊口的办法,这才是自我轻贱。我过去有《金匮》《伤寒》等各种医书,累计几十万字。我首先想医治医士们膏肓之中的弊病;他们不是谈《灵枢》《素问》,就是谈张仲景,虽然有遵循经典的志向,却没有浅近易懂、可以直接说明的方剂,使得害怕困难的人中途退缩。而那些擅长欺骗世人的人,却另立门户、分门别派,于是大肆用花言巧语煽惑众人。而我为此勤勉操劳的苦心,最终还是没有达到目的。我看近来的医生,即使是不读书的人也不必说了;只要能够读薛立斋、王金坛、赵养葵、张景岳、张石顽、李时珍、李士材、喻嘉言八家的著作,就是不平凡的人,还可以同他谈论医道。这八家虽然不能完全符合《内经》的宗旨和张仲景的治法,但他们各自在书中独到的见解,也有不少可取之处。现在姑且从世俗共同推崇的内容中,采录他们的名言和方剂治法;从几十万字中选取一两条方剂,从几百句话中概括成一两句话。即使其中偶尔有以讹传讹或论断过头的地方,也再参考其他医家的说法,反复斟酌,使之归于最恰当。题名为《从众录》,内容简明便利、容易理解,也很切合当时的实际应用。这就是我先前所说的“医治医生”:知道医生所患的弊病已经很深,直接纠正他们反而会遭到拒绝而无法接受,不如顺着他们的情况来引导更为恰当。闽地吴航人修园陈念祖题写于嵩山精舍。第一卷。真正的中风证。称作“真”,是为了与相类似的病证区别开来。所谓“风”,是指来自八方的风邪。所谓“中”,是指邪气从体外进入体内。其中又分为中经、中腑、中脏和中血脉。这几句话与《病机要》的阐发大同小异,但各自都有措辞或论述上的毛病。我根据相关阐发加以订正:中经,是外在出现六经的形态和症状;中腑,是体内出现大小便阻塞;中脏,则会危及性命。中血脉,是外在没有六经的形态和症状,体内也没有大小便阻塞。先说中经。中经,是显现出六经形态和症状:太阳经表现为头痛、脊背强硬;阳明经表现为眼睛疼痛、鼻子干燥、身体发热、不能安卧;少阳经表现为胸部胀满、口苦、胁肋疼痛、耳聋、寒热往来;太阴经表现为自行泄泻、腹痛,或者大便艰难。少阴经表现为口渴、时时发生厥逆;厥阴经表现为阴囊收缩、遗尿、手足厥冷逆乱,同时面色也会显现出可以据以诊断的五种颜色。这是中风中较浅的一种,应当以小续命汤随证加减作为主方治疗。小续命汤(方剂见《时方》)。如果中风后无汗而怕冷,就按本方将麻黄、杏仁、防风各增加一倍。应当针刺至阴穴,使其出血。(穴位在足部小趾外侧的指甲角处,针刺二分深。) 昆仑穴。(穴位在足外踝后方、跟骨处,针刺透达太溪穴。) 如果中风后有汗而怕风,就按本方将桂枝、芍药、杏仁各增加一倍。应当针刺风府穴。(穴位在后颈部,进入发际一寸处。针刺三分深,禁止艾灸。) 以上两种证候,都是太阳经中风。如果中风后有汗、身体发热而不怕冷,就按本方加入石膏、知母各二钱,甘草再增加一倍,去掉附子。如果中风后有汗、身体发热而不怕风,就按本方加入葛根、桂枝,并将黄芩增加一倍。应当针刺陷谷穴(穴位在足部第二趾外侧、本节后方的凹陷处,针刺五分深),以祛除阳明经的邪气;同时针刺厉兑穴(穴位在足部第二趾的末端,距指甲如一片韭叶之处)。以泻去阳明经的实邪。以上两种证候,都是阳明经中风。
如中风无汗身凉,根据本方附子加一倍,干姜加二倍,甘草加二倍。宜刺隐白,(穴在足大趾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去太阴之贼。
此太阴经中风也。
如中风有汗无热,根据本方桂枝、附子、甘草各加一倍。宜针太溪。(穴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针透昆仑。)
此少阴经中风也。
如中风六经混淆,系之于少阳、厥阴,或肢节挛痛,或麻木不仁,根据本方加羌活、连翘。
灸少阳之经绝骨穴,(在足外踝上三寸,灸五壮。)以引其热。刺厥阴之井大敦穴,(在足大指甲聚毛间)。以通其经。
此少阳厥阴经中风也。
又以中腑言之,与伤寒腑症略同,内有便溺之阻隔,宜三化汤通之,夹有经症,宜防风通圣散两解之。
又以中脏言之,中脏多滞九窍,有唇缓、失音、耳聋、目瞀、鼻塞、大小便难之症。或卒倒不省人事,有闭脱之别。
若口开,为心绝;眼合,或上视,为肝绝;手撒,为脾绝;遗尿,为肾绝;汗出如油,声如鼾睡,为肺绝。及面赤如妆,脉急大,皆虚极阳脱不治之症。唯以三生饮一两,加人参一两,另煎浓汁,调入灌之,或可救十中之一。如牙关紧闭,以乌梅浸醋擦其牙;痰塞咽喉,以稀涎散吐之。不省人事,以半夏末吹入鼻中。盖此法为通关所设,而药汁方可灌入,非借此法吐痰以愈病也。
男元犀按:不省人事,有闭症、脱症之辨。二症误认用药,则死生立决。
《内经》云:风为百病之长也,善行而数变。或为寒中,或为热中。
如阳脏之人,素有内火,而风邪中之,则风乘火势,火借风威,遂卒倒不省人事,牙关紧闭,两手握固。虽有痰声,非漉漉之声,亦无涌起之势。可用橘皮一两,半夏一两,入生姜汁少许,煎服;或服后探吐之,随以涤痰汤加天麻、丹参、石菖蒲,入竹沥、姜汁以开之。如外热甚,二便闭,可用防风通圣散,及凉膈散加石菖蒲、远志、丹参及三化汤之类,表里两解之。如阴脏之人,素多内寒,而风邪中之,则风水相遭,寒冰彻骨,亦卒倒不省人事,口开手撒,尿出,脐下冰冷,痰声漉漉,如水沸之势。急用三生饮加人参,或用人参二两、附子一两、生半夏三钱,煎一盅,入生姜汁半匙、蜂蜜一蛤蜊壳灌之,亦有得生者。若以胆南星。及涤痰驱风等药投之,如入井而下以石也。
二症愈后,语言行动,定不能如常,察其水衰、火衰,以六味丸、八味丸清早服三四钱,下午服六君子汤加麦冬三钱,干桑叶一钱,竹沥二蛤蜊壳,最妙。盖柔润熄风,为治风之秘法也。
又以中血脉言之。中血脉者,外无六经之形症,内无便溺之阻隔,非表非里,邪无定居,或偏于左,或偏于右,口眼 斜,半身不遂。治之之法,汗下俱戒,惟润药以滋其燥,静药以养其血,则风自除,宜大秦艽汤主之。或偏于右者,以六君子汤,加竹沥、姜汁以补气行痰祛风,偏于左者,以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天麻、羚羊角以补血行血,化痰祛风,气血两虚者,以八珍汤,或十全大补汤,加钩藤,竹沥、姜汁以峻补之。
大秦艽汤秦艽 石膏(生用,各一钱半) 甘草 川芎 当归 羌活 独活 防风 黄芩 白芍(酒炒) 白芷 白术(炒)
生地 熟地 茯苓(各一钱) 北细辛(三分)
水煎服。
涤痰汤即六君子汤去白术加南星、枳实、石菖蒲、竹茹,治中风痰迷心窍,舌强不能言。
口眼 斜,以牵正散主之,又以鳝鱼血涂正处,牵之便正。
又偏枯症,如树木枯去一枝,而津液不能周行灌溉,宜六君子汤加竹沥等法治之,久可望愈,或以六味丸、八味丸、入桑寄生、五加皮、牛膝、杜仲,以自制虎骨胶为丸,朝吞五钱,黄酒送下,暮服前汤。可愈十中一二。
卷一 真中风症
中风四言脉诀
中风浮吉,滑兼痰气。其或沉滑,勿以风治。或浮或沉,而微而虚。扶元治痰,风本可疏。浮迟者吉,急疾者殂。
卷一 真中风症
各症方药
三化汤治中风,内有便溺之阻隔。
浓朴 大黄 枳实 羌活(各二钱五分)
水煎服。
喻嘉言曰:仲景云:药积腹中不下,填窍以熄风。后人不知此义,每欲开窍以出其风,究竟窍空而风愈炽,长此安窍哉。此方与愈风汤、大秦艽汤,皆出《机要方》中,云是通真子所撰,不知其姓名,然则无名下士,煽乱后人见闻,非所谓一盲引众盲耶?防风通圣散(方见《时方》)
治诸风抽搐,手足螈 ,小儿惊风,大便结,邪热暴甚,肌肉蠕动,一切风症。(按:此表里通治之轻剂)
喻嘉言曰:汗不伤表,下不伤里,可多服也。
祛风至宝膏即前方再加人参补气,熟地益血,黄柏、黄连除热,羌活、独活、天麻、细辛、全蝎、防风祛风,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茶酒任下,此中风门不易之专方也。
三生饮(方见《时方》)
薛氏云:加人参一两许,驾驭而行,庶可驱外邪而补真气,否则不惟无益,适以取败。
稀涎散治中风口噤,单蛾双蛾。
译如果中风后无汗、身体发凉,就按本方将附子增加一倍,干姜增加两倍,甘草增加两倍。应当针刺隐白穴(穴位在足大趾内侧,距指甲角如一片韭叶之处),以祛除太阴经的邪气。这就是太阴经中风。如果中风后有汗而不发热,就按本方将桂枝、附子、甘草各增加一倍。应当针刺太溪穴。(穴位在足内踝后方、跟骨上的凹陷处,针刺透达昆仑穴。) 这就是少阴经中风。如果中风时六经症状混杂,病邪牵连少阳、厥阴,或者四肢关节拘挛疼痛,或者麻木而没有知觉,就按本方加入羌活、连翘。艾灸少阳经的绝骨穴(穴位在足外踝上三寸,灸五壮)。用来引导其热邪外出。针刺厥阴经的井穴大敦穴(穴位在足大趾指甲根部两侧毛发聚集之处)。用来疏通其经脉。这就是少阳、厥阴经中风。再说中腑。它与伤寒的腑证大致相同,体内有大小便阻塞,应当用三化汤疏通;如果夹有经证,应当用防风通圣散,使表里两方面同时得到解除。再说中脏。中脏多半会使九窍闭塞,出现嘴唇缓慢不收、失音、耳聋、视物昏暗、鼻塞、大小便困难等症状。有的人会突然倒下、不省人事,其中又有闭证和脱证的区别。如果嘴张开,是心气将绝;眼睛闭合,或者向上翻,是肝气将绝;手指张开而不能握持,是脾气将绝;遗尿,是肾气将绝;汗出得像油一样,声音像鼾睡,是肺气将绝。以及面色红得像涂了胭脂,脉搏急而大,这些都是虚损到了极点、阳气脱失而无法救治的症状。只能用三生饮一两,加入人参一两,另行煎出浓汁,调和后灌服,有时也许十个人中能救活一个。如果牙关紧闭,就用醋浸乌梅擦拭牙齿;如果痰堵塞咽喉,就用稀涎散使其吐出。如果不省人事,就把半夏研成末吹入鼻中。因为这种方法是为疏通关窍而设的,等到药汁能够灌入即可,并不是要借此方法催吐痰液来治愈疾病。男元犀按:不省人事,有闭证和脱证的区别。如果误认这两种证候而用错药,生死立刻就会决定。《内经》说: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致病因素,善于运行而且变化频繁。有时形成寒中,有时形成热中。比如阳性体质的人,平素体内就有内火,又受到风邪侵袭,那么风借火势,火借风威,于是突然倒下、不省人事,牙关紧闭,两手紧握。虽然能听见痰声,但不是漉漉作响的声音,也没有痰液涌起的势头。可以用橘皮一两、半夏一两,加入少许生姜汁,煎煮后服用;也可以服药后用手探喉催吐,随后用涤痰汤加入天麻、丹参、石菖蒲,再加入竹沥、姜汁来开通闭塞。如果体表发热很重,大小便闭塞,可以用防风通圣散,以及在凉膈散中加入石菖蒲、远志、丹参和三化汤之类的药,使表里两方面同时得到解除。比如阴性体质的人,平素体内多有寒邪,又受到风邪侵袭,那么风寒相遇,寒气像冰一样透入骨髓,也会突然倒下、不省人事,嘴张开,手指张开,尿液流出,脐下冰冷,痰声漉漉,像水沸腾一样。应当立即用三生饮加入人参;或者用人参二两、附子一两、生半夏三钱,煎成一盅,加入生姜汁半匙、蜂蜜一蛤蜊壳灌服,也有能够救活的。如果使用胆南星。以及投用涤痰、驱风等药,就好比把人投入井中后又往下压石头一样。这两种证候痊愈以后,语言和行动一定不能恢复正常;应当观察其水衰还是火衰,清晨服六味丸或八味丸三四钱,下午服六君子汤,加入麦冬三钱、干桑叶一钱、竹沥二蛤蜊壳,这是最为适宜的。因为用柔和滋润的方法熄灭风邪,是治疗风邪的秘诀。再说中血脉。中血脉,外在没有六经的形态和症状,体内没有大小便阻塞,既不属于表证,也不属于里证,邪气没有固定停留之处;有的偏在左侧,有的偏在右侧,口眼[缺字]斜,半身不遂。治疗这种病,发汗和攻下都要禁用,只能用滋润的药物滋养燥邪,用安静的药物养血;这样风邪自然会消除,应当以大秦艽汤作为主方。偏在右侧的,用六君子汤加入竹沥、姜汁,以补气、行痰、祛风;偏在左侧的,用四物汤加入桃仁、红花、竹沥、姜汁、天麻、羚羊角,以补血、行血、化痰、祛风;气血两虚的,用八珍汤或十全大补汤,加入钩藤、竹沥、姜汁来大力补益。大秦艽汤:秦艽、石膏(生用,各一钱半)、甘草、川芎、当归、羌活、独活、防风、黄芩、白芍(酒炒)、白芷、白术(炒)。生地、熟地、茯苓(各一钱),北细辛(三分)。用水煎煮后服用。涤痰汤,就是六君子汤去掉白术,加入南星、枳实、石菖蒲、竹茹,治疗中风后痰迷心窍、舌头强硬而不能说话。口眼[缺字]斜,以牵正散作为主方;又用鳝鱼血涂在偏斜处,牵引它就能恢复端正。又有偏枯证,就像树木枯死了一根枝条,津液不能周遍运行灌溉一样,应当用六君子汤加入竹沥等方法治疗,时间久了可以期待痊愈;或者用六味丸、八味丸,加入桑寄生、五加皮、牛膝、杜仲,再用自制的虎骨胶制成丸剂,早晨吞服五钱,用黄酒送下,晚上服用前面所说的汤剂。十个人中可以治愈一两个。第一卷 真正的中风证。中风四言脉诀。中风脉浮是吉象,脉滑则兼有痰气。如果脉象沉而滑,就不要按照风证来治疗。脉象或浮或沉,但都细微而虚弱。扶助元气、治疗痰证,风邪本来就可以疏解。脉浮而迟是吉象,脉急而疾则会死亡。第一卷 真正的中风证。各证候的方剂和药物。三化汤治疗中风,适用于体内有大小便阻塞的情况。厚朴、大黄、枳实、羌活(各二钱五分)。用水煎煮后服用。喻嘉言说:张仲景说,药物积滞在腹中不能下行,就应当充实空窍来熄灭风邪。后人不知道这个道理,每每想要开通空窍使风邪排出,结果空窍反而空虚而风邪更加炽盛,难道能长久这样安置空窍吗?这个方子和愈风汤、大秦艽汤,都出自《机要方》,据说是通真子所撰,却不知道他的姓名。这样看来,无名的庸医扰乱后人的见闻,难道不是所谓一个盲人带着众多盲人走路吗?防风通圣散(方剂见《时方》)。治疗各种风邪所致的抽搐、手足螈[缺字]、小儿惊风、大便秘结、邪热突然炽盛、肌肉蠕动等一切风证。(按:这是一个兼治表里的轻剂。) 喻嘉言说:发汗不会损伤表,攻下不会损伤里,可以多服。祛风至宝膏,就是前面那个方子再加入人参以补气,熟地以益血,黄柏、黄连以清除热邪,羌活、独活、天麻、细辛、全蝎、防风以祛风;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茶或酒均可送服。这是中风类方中不可改变的专用方。三生饮(方剂见《时方》)。薛氏说:加入人参一两左右,使药力受到驾驭而运行,这样或许可以驱除外邪并补益真气;否则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因此招致失败。稀涎散治疗中风后口噤,以及单蛾、双蛾。
巴豆仁(六粒,每粒分作两片) 牙皂(三钱,切片) 明矾(一两)
先将明矾化开,却入二味搅匀,待矾枯为末,每用三分吹喉中,痰涎壅盛者,灯草汤下五分。(在喉即吐,在膈即下)
一方:半夏十四粒,牙皂一个炙,水煎,入姜汁服。
凉膈散(方见《时方》)
加味转舌膏即前方加远志、菖蒲、防风、桔梗、犀角、川芎、柿霜,炼蜜丸弹子大,朱砂为衣。
卷一
中风续论
古人定病之名,必指其实。后人既曰中风,如何舍风而别治,观仲师侯氏黑散、风引汤数方自见。余此书原为中人以下立法,只取唐人续命汤一方为主,盖以各家所列风症,头绪纷繁,议论愈深则愈晦,方法愈多则愈乱,不如只取一方,以驱邪为本,庶法一心纯,不至多歧反惑。要知此汤长于治外,非风则不可用,是风则无不可用也。至云风为虚邪,治风必先实窍,此旨甚微,能于侯氏黑散、风引汤二方研究十年,而知其妙处,则可与共学适道矣。
侯氏黑散治大风四肢烦重,心中恶寒不足者。(《外台》治风癫)《内经》云:邪害空窍,此则驱风之中,兼填空窍。空窍满,则内而旧邪不能容,外而新风不复入。
风引汤(俱见《金匮》)除热癫痫(巢氏治香港脚)
大人中风牵引,小儿惊痫螈 ,皆火热生风,五脏亢甚,归迸入心之候,夫厥阴风木,与少阳相火同居,火发必风生,风生必挟木势而害土,土病则聚液成痰,流注四肢而瘫痪。
此方用大黄为君,以荡涤风火热湿之邪,随用干姜之止而不行者以补之,用桂枝、甘草以缓其势,又取石药之涩以堵其路,而石药之中,又取滑石、石膏清金以伐其木,赤白石脂浓土以除其湿,龙骨、牡蛎以敛其精神魂魄之纷驰,用寒水石以助肾之真阴,不为阳光所劫。更用紫石英以补心神之虚,恐心不明而十二官危也。明此以治入脏之风,游刃有余矣。喻嘉言此解最妙。
卷一
类中风症
一火中之说,本于河间。河间举五志过极,动火而卒中。大法以白虎汤、三黄汤沃之,所以治实火也;以逍遥散疏之,所以治郁火也;以通圣、凉膈散双解之,所以治表里之邪火也;以六味汤滋之,所以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也;以八味丸引之,所谓从治之法,引火归原也;又地黄饮子,治舌喑不能言,足废不能行,神妙无比。
地黄饮子时贤徐灵胎云:此治少阴气厥之方,庸医不察,竟以之治一切中风之症,轻则永无愈期,重则益其病而致死。医者病家,终身不悟也。
孙心典按:舌喑不能言,有上焦为痰火阻塞者,宜转舌膏;有中风脾缓舌强不语者,宜资寿解语汤。惟有少阴脉萦舌本,气厥不至,名曰风痱,宜用地黄饮子温之。喻氏用资寿解语汤去羌、防,加熟地、何首乌、枸杞子、甘菊花、黑芝麻、天门冬治之。
资寿解语汤(俱见《时方》)
治中风脾缓,舌强不语,半身不遂。
一气虚类中,说本李东垣。东垣以元气不足则邪凑之,令人卒倒僵仆如风状。大法以六君子汤加黄 、竹沥、姜汁治之,补中益气汤亦治之;卒倒遗尿,元气大虚,必重用白术、人参、黄 ,加益智仁主之。又有恼怒气逆而厥,面青脉大,如中风象,宜景岳解肝煎主之。虚者六君子汤,加乌药、青皮、白芷主之。
一湿中之说,本于朱丹溪。丹溪以东南气温多湿,有病风者,非风也,由湿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二陈汤加沙参、苍术、白术、竹沥、姜汁主之,或单用半夏六钱,煎半盅,入生姜汁二滴,风化硝二钱,先治其标,或间服滚痰丸。
亦谓之痰中,可用吐法,后理脾胃,先调经络,以竹沥汤主之。
竹沥汤竹沥(二酒盏) 生葛汁(一酒盏) 生姜汁(一汤匙)
相合,作两服。
刘、朱、李三子发挥之外,后人又增恶中、食中、寒中、暑中四症。
一食中者,过饱食填太阴,上下之气不通而厥,以平胃散加减煎服,或探吐之,或以备急丸灌之。
备急丸 消暑丸(俱见《时方》)
一恶中者,入古庙山林古墓,及见非常怪物,感其异气,遂昏倒不知人事。其脉两手若出两人,乍大乍小,以苏合香丸灌之,或以平胃散加雷丸二钱,雄黄精五分,藿香一二钱,以解秽,或焚降真香、藿香、生 、川芎、苍术、皂角、红枣,使正气自口鼻入。
一寒中者,或暴寒之气直入于内,手足厥冷,腹痛吐泻不止,遂昏倒不知人事,六脉细小,或沉伏,四肢唇口青黯,宜以生葱白一束,安脐中,以火斗熨之,或灸关元三十壮,以四逆汤灌之。
一暑中者,夏月感暑气,昏倒不省人事,自汗面垢,吐泻脉虚,以《千金》消暑丸灌之,立苏。又有长途赤日,卒倒不省人事,以热土取来围脐上,以热尿注之,即苏,或以生蒜捣水灌之。
译巴豆仁(六粒,每粒分成两片)、牙皂(三钱,切片)、明矾(一两)。先把明矾化开,再加入另外两味药搅拌均匀,等明矾枯燥后研成末;每次用三分吹入喉中。痰涎壅盛的人,用灯心草汤送服五分。(药到喉部就会吐出,药到膈部就会向下通行。) 另一个方子:半夏十四粒,牙皂一个,炙制;用水煎煮,加入姜汁服用。凉膈散(方剂见《时方》)。加味转舌膏,就是前面那个方子加入远志、菖蒲、防风、桔梗、犀角、川芎、柿霜,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外面用朱砂包衣。第一卷。中风续论。古人确定疾病的名称,一定是指明它的实际情况。后人既然称作中风,怎么能舍弃风邪而另行治疗呢?看张仲景的侯氏黑散、风引汤等几个方子就可以明白了。我这部书原本是为中等水平以下的人制定治法,只取唐人的续命汤一方作为主方。因为各家所列的风证头绪繁多,议论越深奥就越晦涩,方法越多就越混乱;不如只取一个方子,以驱除邪气为根本,这样或许能使治法专一纯正,不至于岔路太多而反使人迷惑。要知道,这个汤剂长于治疗外在的风邪,不是风邪就不能使用;只要确实是风邪,就没有不能使用的。至于说风是虚邪,治疗风邪必须先充实空窍,这个道理非常微妙;如果能用十年时间研究侯氏黑散、风引汤这两个方子,懂得其中的妙处,就可以和你共同学习、一起走上正道了。侯氏黑散治疗大风所致的四肢烦重,以及心中怕冷、阳气不足的人。(《外台秘要》用于治疗风癫。)《内经》说:“邪气损害空窍。”这就是说,在驱除风邪的同时,还要兼顾填补空窍。空窍充实以后,体内原有的邪气就不能容留,体外新的风邪也不能再进入。风引汤(都见《金匮要略》),用于清除热邪和癫痫(巢氏用于治疗香港脚)。成人中风后身体被牵引拘挛,小儿惊痫而出现螈[缺字],都是火热生风、五脏之气亢盛,火热归并侵入心脏的征候。厥阴风木与少阳相火同居,火一发动就必然生风,风一生成就必然挟带木气的势力侵害脾土;脾土有病,津液就聚集成痰,流注到四肢而导致瘫痪。这个方子以大黄为君药,用来荡涤风、火、热、湿之邪;又用干姜这种能够收止而不使其妄行的药来补益;用桂枝、甘草缓和邪势;又取石类药物的涩性来堵塞邪气的通路。其中石类药物又取滑石、石膏清肃肺金以削弱肝木,取赤石脂、白石脂厚实脾土以祛除湿邪,取龙骨、牡蛎收敛精神魂魄的纷乱奔散;用寒水石帮助肾的真阴,使其不被阳光般的阳气劫夺。又用紫石英来补益心神的虚损,恐怕心神不能明察而使十二官都受到危害。明白这个道理来治疗邪风侵入脏腑的病证,就能运用自如而绰绰有余了。喻嘉言的这个解释最为精妙。第一卷。类似中风的证候。“一火中”之说,源自刘河间。刘河间列举五种情志过度,认为会引动火邪而突然中风。通常用白虎汤、三黄汤来清泻它,这是治疗实火的方法;用逍遥散来疏解它,这是治疗郁火的方法;用防风通圣散、凉膈散从表里两方面同时解除它,这是治疗表里邪火的方法;用六味汤滋养它,这是为了壮大水脏的根本,以制约亢盛的阳气;用八味丸引导它,这就是所谓从治的方法,把上浮的火引回它的根源;又有地黄饮子,能够治疗舌头失音、不能说话,双足废弱、不能行走,功效神妙无比。地黄饮子:当时的名医徐灵胎说,这是一首治疗少阴气厥的方剂;庸医不加审察,竟用它治疗一切中风证,病情轻的会永远不能痊愈,病情重的反而会加重病势而死亡。医生和患者终身都不能醒悟。孙心典按:舌头失音、不能说话,有的是上焦被痰火阻塞,应当用转舌膏;有的是中风后脾气迟缓、舌头强硬而不能说话,应当用资寿解语汤。只有少阴经的脉络缠绕舌根,气厥不能到达,称为风痱,应当用地黄饮子温补它。喻嘉言用资寿解语汤去掉羌活、防风,加入熟地、何首乌、枸杞子、甘菊花、黑芝麻、天门冬来治疗。资寿解语汤(方剂都见《时方》)。治疗中风后脾气迟缓、舌头强硬而不能说话、半身不遂。一是气虚类中风的说法,源自李东垣。李东垣认为,元气不足,邪气就会乘虚而入,使人突然倒下、僵直仆倒,表现得像中风一样。通常用六君子汤加入黄[缺字]、竹沥、姜汁来治疗,补中益气汤也能治疗;突然倒下并遗尿,说明元气极度虚弱,必须重用白术、人参、黄[缺字],加入益智仁作为主药。又有因恼怒而气机逆乱、发生厥证,面色青、脉象大,表现像中风一样的,应当以景岳解肝煎作为主方。属于虚证的,用六君子汤,加入乌药、青皮、白芷作为主方。一是湿中风的说法,源自朱丹溪。朱丹溪认为,东南地区气候温暖而多湿,有人患了风证,实际上并不是风邪所致,而是湿生痰、痰生热、热生风;应当用二陈汤加入沙参、苍术、白术、竹沥、姜汁作为主方。或者单用半夏六钱,煎成半盅,加入生姜汁二滴、风化硝二钱,先治疗表面的症状;也可以间隔服用滚痰丸。这也称为痰中,可以采用催吐法,之后调理脾胃,先调和经络,以竹沥汤作为主方。竹沥汤:竹沥(二酒盏)、生葛汁(一酒盏)、生姜汁(一汤匙)。混合在一起,分两次服用。在刘河间、朱丹溪、李东垣三人的阐发之外,后人又增加了恶中、食中、寒中、暑中四种证候。一是食中,吃得过饱,食物填塞太阴脾经,使上下之气不能通畅而发生厥证;应当用平胃散随证加减煎服,或者用手探喉催吐,也可以用备急丸灌服。备急丸、消暑丸(方剂都见《时方》)。一是恶中,进入古庙、山林、古墓,或者见到异常的怪物,受到它们异样气息的感触,于是昏倒而不省人事。这种人的两手脉象好像由两个人分别发出,忽大忽小;可用苏合香丸灌服,或者用平胃散加入雷丸二钱、雄黄精五分、藿香一二钱来解除秽邪;也可以焚烧降真香、藿香、生[缺字]、川芎、苍术、皂角、红枣,使正气从口鼻进入。一是寒中,有时寒气突然直接进入体内,手足厥冷,腹痛,呕吐、腹泻不止,于是昏倒而不省人事;六部脉细小,或者沉伏,四肢和口唇青黑。应当取生葱白一束,放在肚脐中,用火斗熨烫;或者灸关元三十壮,再用四逆汤灌服。一是暑中,夏季感受暑气,昏倒而不省人事,自汗,面部污垢,呕吐、腹泻,脉象虚弱;用《千金》消暑丸灌服,立即苏醒。又有在长途跋涉、烈日暴晒之下突然倒下而不省人事的,可取热土围在肚脐上,再把热尿浇灌在上面,就会苏醒;或者把生蒜捣碎,用水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