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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医学从众录七

卷四 痉、厥、癫、狂、痫、瘫痪

医藏 · 已译 · 第 21–22 段

)痉者,强直反张之象也。痫者,猝然昏仆,筋脉螈 ,口角流涎,或作牛马猪羊鸡之声,后人分为五痫是也。(病有间断故名为痫。)癫者,或歌或哭,如醉如痴,其候多静而常昏。狂者,语言狂妄,少卧不饥,其候多躁而常醒。瘫痪者,病在筋骨,左瘫右痪,将成废人。六症医书分治,其实一厥阴尽之。治得其要,只取数方,捷如影响。盖厥阴属风木,与少阳相火同居,厥阴之气一逆,则诸气皆逆。气逆则火发,火发则风生。风生则必挟木势而害土,土病则聚液而成痰,其归并于心也。心气大虚,而不能御之,或从阳化而为狂,或从阴化而为癫。心气尚未全虚,受其所凌则昏倒,正气一复而遂瘥。其症有作有止,则为痫。其逆行于内也。或乘肾气之虚,则为喑痱而为肾厥。或因烦劳以扰其阳,阳亢阴亏而为煎厥;或怒火载血上行,气血乱于胸中,相薄而厥逆,则为薄厥。或因怫郁不解,阳气不能四达,手足与身俱冷,(中风身温,中气身冷。)则为气厥。或阳腾络沸,则为血厥。或因秽浊蒙神,乱其阴阳之气,则为尸厥。或于饱食之后,适有感触,胃气不行,阳并于上,则为食厥。时见吐蛔,则为蛔厥。湿痰上逆,则为痰厥。以及阳衰而阴凑之,令人五指至膝上皆寒,则为阴厥。阴衰而阳凑之,令人足下热,热甚则循三阴上逆,则为热厥。其发见于外也,风火迅发,病起于骤然,手足抽掣,角弓反张。或从实化,为无汗之刚痉。或从虚化,为有汗之柔痉。《内经》云:诸暴强直,支痛软戾,里急筋缩,皆属于风。医者可于此而验风邪之体假焉。土为木克,则聚液而成痰,痰挟风而流注,则左瘫而又右痪。《左传》云:风淫末疾。医者可于此而知风邪之流极焉。凡此六者,症各不同,其源则一。余只以乌梅丸益厥阴之体,以宣厥阴之用。又以风引汤治厥阴风火,痰涎幻变错杂之病。举凡治刚痉,用葛根汤,柔痉用桂枝加栝蒌根汤。痉之表症急者,用小续命汤以攻表,痉之里症急者,用承气汤以攻里之类而不效。治寒厥用六物附子汤,热厥用六味汤,薄厥用蒲黄汤,煎厥用玉女煎、龙荟丸,气厥用八味顺气汤,血厥用白薇汤,尸厥用苏合香丸,食厥用加味平胃散,蛔厥用扫虫煎,肾厥用地黄饮子,痰厥用瓜蒂散之类而不效。治狂用白虎汤、生铁落饮、凉膈散、滚痰丸。治癫用定志丸、天王补心丹、导痰汤及独参汤加竹沥、姜汁之类而不效。治痫用龙荟丸、丹矾丸、五痫丸及紫河车丸之类而不效。治瘫痪用二妙散及舒筋保肝散之类而不效者。种种方药,无不对症,对症而犹不效,其故何也?盖缘未尝求于厥阴一经,而信服乌梅丸、风引汤二方神妙也。二方本于仲景,而喻嘉言独得其旨,但引而不发,浅学人扪索不来,至叶天士则引伸触类,妙义无穷。若风火犯于上者,(此风火二字即上厥阴风木与少阳相火之义,勿误解为外来风火。)不免凌金烁液,用麦门冬汤及琼玉膏,为补金柔制法。若风火犯于中而为呕为胀者,用六君子汤去术加木瓜、姜、芍之类,及附子粳米汤加人参,为补脾凝肝法。若风火震动心脾,而为悸为消者,用甘麦大枣汤合龙、牡之属,为缓其急、镇其逆法。若少阳相火,挟厥阴风木之威,而乘巅摇络者,用羚羊、钩藤、元参、连翘之剂,为熄风清络法。若肝胆厥阴化风旋逆者,用龙胆、芦荟、木通、青黛之类,为苦降直折法。若本脏自痛,而体用失和者,以椒、梅、桂、芍之类,为寒暄各得法。若因母脏之虚,而扰及子脏之位者,用三才配合龟甲、磁朱,及复脉汤去姜、桂,入鸡子黄之属,为安摄其子母法。至于痿厥之治,(厥阴病风旋阳冒神迷则为厥;阳明病络空四末不用则为痿。)尤觉神奇,取血肉介类,改汤为膏,谓其力浓重实,填隙止厥最速。凡此之类,虽不明用乌梅丸、风引汤成方,而细味其旨,无一不从此二方神悟出来。甲寅岁,余在吴航书院掌教,尝与学徒讲论,以“读于无字处,文到有神时”,二句为举业妙谛,而学医者,亦必到此境地,方许出而论证也。

卷四 痉、厥、癫、狂、痫、瘫痪

脉息

宜实大,忌沉细。渐缓则渐愈,渐数则渐甚。若数而弦紧,及见牢革促代诸脉,难治。

葛根汤(方见《伤寒》)

小续命汤(方见《时方》)

风引汤(方见《金匮》)

桂枝加栝蒌汤(方见《金匮》)

原方加栝蒌,分两倍于桂芍。

六物附子汤治寒厥。

附子 肉桂 防己(各二钱) 炙草(一钱) 白术 茯苓(各一钱五分)

水煎服。

六味汤(方见《时方》)

白虎汤(方见《伤寒》)

麦门冬汤(方见《金匮》)

白薇汤(《本事》)

人平居无疾苦,忽如死人,气过血远,阴阳复通,移时方寤,名曰血厥,妇人多有之。

白薇 当归(各二钱) 人参 甘草(炙,各五分)

水二杯,煎一杯,温服。

蒲黄汤治薄厥。

译)痉,是身体强直、向后反张的表现。痫,是突然昏倒,筋脉抽搐,口角流涎,有时发出牛、马、猪、羊、鸡的叫声;后世将它分为五痫。(因为这种病会间歇性发作,所以称为痫。) 癫,有时唱歌,有时哭泣,像醉了一样,又像痴呆;其表现多为安静而经常昏沉。狂,言语狂妄,睡得少而不感到饥饿;其表现多为躁动而经常清醒。瘫痪,病在筋骨,左侧瘫痪或右侧瘫痪,最终将成为不能自理的人。医书把这六种病症分别论治,其实都可以用厥阴来概括。治疗时掌握了要领,只需采用几首方剂,疗效就会迅速显现。这是因为厥阴属风木,与少阳相火同居;厥阴之气一旦上逆,各种气也都会随之上逆。气上逆,火就会发生;火发生,风就会产生。风一产生,就必然挟带肝木之势侵害脾土;脾土有病,津液就会聚积而形成痰,痰最终汇聚到心。心气大为虚弱,不能抵御这些邪气,有的随阳气转化而成为狂,有的随阴气转化而成为癫。心气还没有完全虚弱,受到这些邪气侵凌时就会昏倒;正气一旦恢复,病就会痊愈。这种病症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就叫作痫。这是因为邪气在体内逆行。有时乘肾气虚弱而发作,就成为喑痱,也成为肾厥。有时因为烦劳而扰动阳气,阳气亢盛、阴气亏损,就成为煎厥。有时因怒火挟带血液向上运行,使气血在胸中紊乱、相互冲撞而发生厥逆,就成为薄厥。有时由于郁结的情绪不能解除,阳气不能通达四肢,手脚和身体都发冷(中风时身体温暖,中气时身体发冷)。这就成为气厥。有时阳气上腾,使脉络中的气血沸腾,就成为血厥。有时因秽浊之气蒙蔽神明,扰乱阴阳之气,就成为尸厥。有时在吃饱饭以后,恰好又受到外界触动,胃气不能运行,阳气聚集在上部,就成为食厥。有时出现吐蛔,就成为蛔厥。湿痰向上逆行,就成为痰厥。以及阳气衰弱而阴气聚集,使人的五个脚趾直到膝盖以上都发冷,就成为阴厥。阴气衰弱而阳气聚集,使人的脚底发热;热势加重,就沿着三阴经向上逆行,成为热厥。这些病发作并表现在体外时,风火迅速发作,病势骤然出现,手脚抽动,身体像角弓一样向后反张。有时病邪从实证转化,成为无汗的刚痉。有时病邪从虚证转化,成为有汗的柔痉。《内经》说:各种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直、肢体疼痛而软弱拘急、里急以及筋脉收缩,都属于风邪。医者可以据此来验证风邪侵袭人体时所表现出的体征。脾土受到肝木克制,就会聚积津液形成痰;痰挟带风邪流窜到各处,于是先左侧瘫痪,继而右侧也瘫痪。《左传》说:风邪过盛,就会导致四肢末端的疾病。医者可以由此知道风邪流窜发展的极点。这六种病症虽然各不相同,但根源却是一个。我只是用乌梅丸来补益厥阴的本体,用来宣通厥阴的作用。又用风引汤治疗厥阴风火以及痰涎幻变、错杂的病症。凡是治疗刚痉,使用葛根汤;治疗柔痉,使用桂枝加栝蒌根汤。痉病表证紧急的,用小续命汤攻治表邪;痉病里证紧急的,用承气汤攻治里邪;采用这类治法却没有效果。治疗寒厥用六物附子汤,治疗热厥用六味汤,治疗薄厥用蒲黄汤,治疗煎厥用玉女煎、龙荟丸,治疗气厥用八味顺气汤,治疗血厥用白薇汤,治疗尸厥用苏合香丸,治疗食厥用加味平胃散,治疗蛔厥用扫虫煎,治疗肾厥用地黄饮子,治疗痰厥用瓜蒂散;采用这类治法却没有效果。治疗狂证用白虎汤、生铁落饮、凉膈散、滚痰丸。治疗癫证用定志丸、天王补心丹、导痰汤,以及独参汤加竹沥、姜汁之类;采用这类治法却没有效果。治疗痫证用龙荟丸、丹矾丸、五痫丸以及紫河车丸之类;采用这类治法却没有效果。治疗瘫痪用二妙散以及舒筋保肝散之类,却没有效果。各种方剂药物,没有不对症的;既然对症却仍然没有效果,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探求厥阴这一经,却只是相信并服用乌梅丸、风引汤这两首方剂的神妙。这两首方剂本出自仲景,喻嘉言独自领会了其中的旨意,只是有所提示而没有充分阐发,使浅薄的学医者无法摸索出来;到了叶天士,则能由此引申并触类旁通,妙义无穷。如果风火侵犯上部(这里所说的“风火”,就是上文厥阴风木与少阳相火的含义,不要误解为外来的风火),就难免损伤肺金、灼伤津液,应使用麦门冬汤和琼玉膏,这是补益肺金、使其柔润以制约病邪的方法。如果风火侵犯中部而导致呕吐、胀满,应使用六君子汤去掉白术,加木瓜、生姜、芍药之类,以及附子粳米汤加人参,这是补益脾土、凝敛肝气的方法。如果风火震动心脾而导致心悸、消渴,应使用甘麦大枣汤合龙骨、牡蛎之类,这是缓解急迫、镇摄逆气的方法。如果少阳相火挟带厥阴风木的威势,乘虚侵入头顶而摇动脉络,应使用羚羊、钩藤、元参、连翘之类的方剂,这是熄灭风邪、清理脉络的方法。如果肝胆厥阴化风而回旋上逆,应使用龙胆、芦荟、木通、青黛之类,这是用苦味药向下直折病势的方法。如果本脏自行疼痛,导致形体与功能失去协调,就用花椒、乌梅、桂枝、芍药之类,使寒暄各自得到调治。如果因为母脏虚弱而扰及子脏所在的部位,就使用三才汤配合龟甲、磁朱,以及复脉汤去掉生姜、桂枝,加入鸡子黄之类,这是安定收摄子脏和母脏的方法。至于痿厥的治疗(厥阴病因风邪旋动、阳气上冒而神志昏迷,就成为厥;阳明病因脉络空虚、四肢末端不能使用,就成为痿),尤其觉得这种治疗神奇,可以取血肉有情之品和介类药物,把汤剂改制成膏剂,因为这样药力浓厚充实,填补空隙、止住厥证最快。凡是这一类治法,虽然没有明说使用乌梅丸、风引汤这两个成方,但仔细体会它们的旨意,没有一种不是从这两首方剂中领悟出来的。甲寅年,我在吴航书院掌管教学时,曾经和学生讲论,把“读于无字处,文到有神时”两句话作为科举文章的精妙道理;而学习医术的人,也一定要达到这种境界,才允许出而议论病证。卷四:痉、厥、癫、狂、痫、瘫痪。脉象。脉象应当实而大,忌见沉而细。脉象逐渐缓和,病就逐渐好转;脉象逐渐加快,病就逐渐加重。如果脉数而弦紧,又见牢脉、革脉、促脉、代脉等脉象,就难以治疗。葛根汤(方剂见《伤寒》)。小续命汤(方剂见《时方》)。风引汤(方剂见《金匮》)。桂枝加栝蒌汤(方剂见《金匮》)。原方加入栝蒌,用量为桂枝、芍药的两倍。六物附子汤,用于治疗寒厥。附子、肉桂、防己各二钱,炙草一钱,白术、茯苓各一钱五分。用水煎煮后服用。六味汤(方剂见《时方》)。白虎汤(方剂见《伤寒》)。麦门冬汤(方剂见《金匮》)。白薇汤(见《本事》)。人平时居住生活没有疾病痛苦,却突然像死人一样,气息经过而血行远离,阴阳重新通畅,过了一会儿才醒来,这叫作血厥,妇女多有这种病。白薇、当归各二钱,人参、炙甘草各五分。用水二杯,煎成一杯,温服。蒲黄汤,用于治疗薄厥。

蒲黄(一两) 清酒(十六盏热沃之)

温服。

八物顺气汤治气厥。

白芷 台乌药 青皮 陈皮(各一钱) 人参(七分) 茯苓 白术(各一钱五分) 炙草(七分)

水煎服。

地黄饮子(方见《时方》)

平胃散(方见《时方》)

玉女煎(见头痛)

瓜蒂散 大小承气汤 调胃承气汤(俱见《伤寒》)

附子粳米汤(方见《金匮》)

三才汤(见咳嗽)

凉膈散(方见《时方》) 或加胆南星、石菖蒲,见中见。

舒筋保肝散治左瘫右痪,筋脉拘挛,身体不遂,脚腿少力,干湿香港脚,及湿滞经络,久不能去,宣导诸气。

木瓜(五两) 萆 五灵脂 牛膝(酒浸) 续断 白僵蚕(炒) 松节 芍药 乌药 天麻威灵仙 黄 当归 防风 虎骨(酒炒,各一两)

上用无灰酒一斗,浸上药二七日,紧封扎,日足,取药焙干,捣为细末。每服二钱,用浸药酒调下,酒尽,用米汤调下。

喻嘉言曰:此治风湿搏结于筋脉之间,凝滞不散,阻遏正气不得通行之方。

滚痰丸(方见《时方》)

治一切实痰异症,孕妇忌服。

生铁落饮(方见《三字经》)

治狂妄不避亲疏。

定志丸(《千金》)

治言语失伦,常常喜笑发狂。

人参 茯苓(各三两) 石菖蒲 远志(甘草汤泡,去骨,一两)

上四味为末、蜜丸梧子大,饮服七十丸,亦可作汤服。血虚加当归、有痰加半夏、橘皮、甘草、生姜。

五痫丸治五痫。

朱砂 真珠(各二钱) 水银 雄黄(各五分) 黑铅(一两五钱,用水银 ,结成砂)

研末,蜜炼丸,如麻子大。小儿每服三、四丸,大人加倍。煎金银花、薄荷汤送下。

紫河车丸癫痫多由母腹中受惊,积久失调,一触而发,遂成此症。此先天受病,故用河车丸,以人乳送下,取同气相求之义。时贤加当归、人参各二两,朱砂五钱,此方如龙骨、龟版、石菖蒲,皆可加入。

紫河车(一具,用米泔洗去血,生捣) 禾米蒸熟,晒干研末,为丸梧子大。空心每服五十丸,人乳送下。

当归龙荟丸(方见《时方》)

治肝经实火,大便秘结,小便涩滞,或胸膈疼痛,阴囊肿胀。凡属肝经实火,皆宜用之。(叶天士云:动怒惊触,致五志阳越,莫制狂乱,不避亲疏,非苦降之药,未能清爽其神识也。)

丹矾丸(张石顽)

治五痫甚效。

黄丹(一两) 白矾(二两)

银罐中 通红,为末。入腊茶一两,不落水猪心血为丸,绿豆大,朱砂为衣。每服三十丸,茶清送下,久服其涎自便出。服一月后,更以安神药调之。

甘麦大枣汤(叶天士加减方)

治厥发丑寅,阳明少阳之阳震动。

生地 天冬 阿胶 鸡子黄 生龙骨 小麦水煎服。本方原只小麦、大枣、甘草三味,治妇人脏躁,悲哀欲哭。

叶天士方治惊恐,阳升风动,宿痫遂发,吐痰呕逆,不言,络脉失利也。

羚羊角 石菖蒲 胆星 远志 连翘 钩藤 天麻 橘红 水煎服。

小半夏汤加白糯米叶天士云:冲脉乃阳明所属,阳明虚则失阖,厥气上犯莫遏。《内经》治肝不应,当取阳明,制其侮也。暂用通补入府,取乎府以通为补之义。

叶天士药膏方案云:尝治顾某阴络空隙,内风掀然鼓动而为厥。余用咸味入阴和阳,介类有情之潜伏,颇见小效。但病根在下深远,汤剂轻浮,焉能填隙,改汤为膏,取药力味重以填实之,亦止厥一法。

鲜鳖甲 龟版 猪脊髓、羊骨髓 生地 天冬 阿胶 淡菜 黄柏 熬膏,早服七钱,午服四钱。

乌梅丸(方见《伤寒》)

统治厥阴诸症,厥热相间,及蛔厥久利。

柯韵伯曰:六经惟厥阴难治,其本阴而标热,其体风木,其用相火。《内经》云: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或收或散,或逆或从,随所利而行之,调其中气,使之和平,是治厥阴法也。仲景立方,皆以辛甘、甘凉为君,不用酸收之品,而此方用之者,以厥阴主肝木耳。《洪范》曰:木曰曲直,曲直作酸。《内经》曰:木主酸,酸入肝,君乌梅之大酸,是伏其所主也。配黄连泻心以除痞,佐黄柏滋肾以除渴,先其所因也。肾者肝之母,用椒、附以温肾,则火有所归,而肝得所养,是固本也。肝欲散,用细辛、干姜之辛散,以遂其所欲也。肝藏血,用桂枝、当归之温润,所以引其归经也。寒热杂用,则气味不和,故佐以人参调其中气,以苦酒浸乌梅,同气相求,蒸之米下,资其谷气,加蜜为和,少与而渐加之,缓以治其本也。仲景此方,本为厥阴诸症之法,叔和编于吐蛔条下,令人不知有厥阴之主方,观其用药,与诸症符合,岂止吐蛔一症耶。

卷四

痫症续论

王叔和主阳跷、阳维、阴维、督脉,详载《脉经》及《李濒湖奇经考》,宜参观之。

张石顽云:昼发灸阳跷,宜补中益气汤加益智。夜发灸阴跷,宜六味丸加鹿胶。

薛氏云:凡有此症,欲发未发前二三日,先宜看耳后高骨间,有青筋纹,抓破出血,可免其患。

译蒲黄一两,清酒十六盏,将热酒浇淋在蒲黄上。温服。八物顺气汤,用于治疗气厥。白芷、台乌药、青皮、陈皮各一钱,人参七分,茯苓、白术各一钱五分,炙草七分。用水煎煮后服用。地黄饮子(方剂见《时方》)。平胃散(方剂见《时方》)。玉女煎(见“头痛”篇)。瓜蒂散、大承气汤、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均见《伤寒》)。附子粳米汤(方剂见《金匮》)。三才汤(见“咳嗽”篇)。凉膈散(方剂见《时方》),或者加胆南星、石菖蒲,见“中见”篇。舒筋保肝散,用于治疗左侧瘫痪、右侧痿痪、筋脉拘挛、身体不能活动、脚腿乏力、干湿香港脚,以及湿邪滞留经络、长久不能消除的病症,并能宣通引导各种气机。木瓜五两;萆、五灵脂、酒浸牛膝、续断、炒白僵蚕、松节、芍药、乌药、天麻、威灵仙、黄、当归、防风、酒炒虎骨各一两。以上药物用无灰酒一斗浸泡二七日,封紧扎好;日期足够后,取出药物焙干,捣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浸药的酒调服;酒用完后,就用米汤调服。喻嘉言说:这是治疗风湿交结在筋脉之间、凝滞不散,阻碍正气不能运行的方剂。滚痰丸(方剂见《时方》)。用于治疗一切实痰和异常病症,孕妇忌服。生铁落饮(方剂见《三字经》)。用于治疗狂妄而不分亲疏。定志丸(见《千金》)。用于治疗言语失常、经常喜笑并发狂。人参、茯苓各三两,石菖蒲、远志一两;远志用甘草汤浸泡,去掉木心。以上四味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饮水服七十丸,也可以煎汤服。血虚加当归;有痰加半夏、橘皮、甘草、生姜。五痫丸,用于治疗五痫。朱砂、珍珠各二钱,水银、雄黄各五分,黑铅一两五钱;用水银〔原文此处缺字〕,结成砂。研成末,用蜜炼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小儿每次服三、四丸,成人加倍。煎煮金银花、薄荷汤送服。紫河车丸:癫痫多半是人在母腹中受到惊吓,日久失去调和,一受到触动就发作,于是形成这种病症。这是先天在胎中受到的病,所以使用河车丸,用人乳送服,取同类之气相互求应的意思。当代医家加当归、人参各二两,朱砂五钱;此方还可以加入龙骨、龟版、石菖蒲。紫河车一具,用米泔水洗去血,生捣;禾米蒸熟,晒干后研成末,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空腹每次服五十丸,用人乳送服。当归龙荟丸(方剂见《时方》)。用于治疗肝经实火、大便秘结、小便涩滞,或胸膈疼痛、阴囊肿胀。凡属肝经实火,都适宜使用此方。(叶天士说:因动怒、受惊而触发,使五志之阳上越,无法控制而发狂作乱,不分亲疏;若没有苦味下降的药物,就不能使神识清明。) 丹矾丸(张石顽)。治疗五痫,效果很好。黄丹一两,白矾二两。放在银罐中烧到通红,研成末。加入腊茶一两,用没有落过水的猪心血制成绿豆大小的丸,以朱砂为外衣。每次服三十丸,用茶清送服;长期服用,痰涎自然会从大便排出。服用一个月后,再用安神药调治。甘麦大枣汤(叶天士加减方)。用于治疗厥证在丑时、寅时发作,以及阳明、少阳的阳气震动。生地、天冬、阿胶、鸡子黄、生龙骨、小麦,用水煎服。本方原来只有小麦、大枣、甘草三味,用于治疗妇女脏躁、悲伤哀痛而想哭。叶天士的方剂用于治疗惊恐、阳气上升而风动、旧有痫证再次发作、吐痰呕逆、不能说话,这是脉络运行不利。羚羊角、石菖蒲、胆星、远志、连翘、钩藤、天麻、橘红,用水煎服。小半夏汤加白糯米。叶天士说:冲脉是阳明所属,阳明虚弱就失去收合之性,厥气向上侵犯便无法遏制。《内经》说:治疗肝病而不见效时,应当取治阳明,以制止肝木对脾土的欺侮。暂时使用通补之法进入腑中,取腑以通为补的意义。叶天士药膏方案说:我曾治疗顾某,因阴络空虚,体内风邪猛烈鼓动而发为厥证。我用咸味药进入阴分、调和阴阳,再用介类有情之品潜藏之性,已经稍有疗效。但病根在下部深远之处,汤剂药力轻浮,怎么能填补空隙?于是把汤剂改成膏剂,取药物厚重的药力和药味来填实它,这也是止厥的一种方法。鲜鳖甲、龟版、猪脊髓、羊骨髓、生地、天冬、阿胶、淡菜、黄柏,熬制成膏;早晨服七钱,中午服四钱。乌梅丸(方剂见《伤寒》)。统治厥阴的各种病症,包括厥证与发热交替,以及蛔厥、久泻。柯韵伯说:六经之中只有厥阴最难治疗;它的本气属阴,标象属热;它的形体属风木,它的作用属相火。《内经》说:必须先压制它所主宰的因素,并先处理导致它发生的原因。或收敛,或疏散;或逆治,或顺治,随着有利于病情的方向施治,调和其中气,使其平和,这就是治疗厥阴的方法。仲景创立方剂,都以辛甘或甘凉药为主,不使用酸味收敛之品;而这首方剂使用酸味药,是因为厥阴主肝木。《洪范》说:木的性质是弯曲和伸直,弯曲和伸直就产生酸味。《内经》说:木主酸味,酸味进入肝;以大酸味的乌梅为主药,就是压制它所主宰的因素。配伍黄连泻心火以消除痞满,辅以黄柏滋养肾阴以消除口渴,这是先处理导致病症的原因。肾是肝的母脏,用花椒、附子温暖肾阳,火就有所归依,肝也得到滋养,这是巩固根本。肝喜欢疏散,就用细辛、干姜的辛味来疏散,以顺遂肝的意愿。肝藏血,就用桂枝、当归的温润之性,用来引导血液归入肝经。寒药和热药杂用,气味就不协调,所以辅以人参调和中气;用苦酒浸泡乌梅,使同类之气相互求应,在米饭下蒸制,借助谷气,再加蜂蜜调和。用量先少后逐渐增加,以缓和地治疗其根本。仲景的这首方剂,本来是治疗厥阴各种病症的方法,叔和却把它编在吐蛔一条之下,使人不知道它是厥阴的主方。看它的用药与各种病症都相符合,难道仅仅治疗吐蛔这一种病症吗?卷四。痫症续论。王叔和以阳跷、阳维、阴维、督脉为主,详细记载在《脉经》和《李濒湖奇经考》中,应当参阅。张石顽说:白天发作的,在阳跷处施灸,适宜用补中益气汤加益智。夜间发作的,在阴跷处施灸,适宜用六味丸加鹿胶。薛氏说:凡是有这种病的人,在将要发作而尚未发作前的二三天,先查看耳后高骨之间是否有青色筋纹;把它抓破使其出血,可以免除这场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