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译治疗瘟毒发斑、烦躁、大渴，以及时行热病六七天仍未出汗，脉洪大而数，面红、眼花、身体疼痛、高热、胡言乱语想要奔走、口渴严重等证。又说：病过五六天以上仍不解，热邪留在胸中，口噤不能说话，这是坏伤寒，医生认为无法治疗，放弃而当作死人；虽然精气神魂已经耗竭，但心下仍有温气，此时掰开他的嘴灌药，药能咽下便可救活。黄芩、釜底煤、芒硝、麻黄、梁上尘、小麦奴、灶突墨各一两，大黄一两三钱。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弹子；用新汲取的水化服，水喝足后应当发冷，寒冷停止并出汗后，病就痊愈。如果过一会儿仍不出汗，再服一丸，必须见到轻微泻下。如果不口渴，不能给服此药。神术散。太无方。治疗四时瘟疫、头痛、项强、怕冷、高热、身体疼痛，尤其是治疗山岚瘴气的良方。陈皮（二钱），苍术、厚朴（各一钱），甘草、藿香、石菖蒲（各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另一方不用菖蒲，加入香附一钱，名为神术散气散。附：大头天行病。丹溪说：大头病是湿热聚集在头部上方所致，可用羌活以及酒炒黄芩、酒蒸大黄，随病情加减，切不可使用沉降药。东垣说：阳明经邪热太盛，实际上是借助少阳经相火的力量而形成的。湿热导致肿胀，火势旺盛导致疼痛；这种邪气出现在头部，多先在两耳前后出现，这些部位都是病邪所主的地方。治疗方法尤其不宜用药过快；用药过快就会超过病邪所在的部位，造成上部热邪尚未消除，中部寒邪又产生，必然损伤人的性命。应当使用药性缓和的药物，缓慢服用，逐渐少量给予；还要观察肿势位于哪个部位，按照所属经脉治疗。阳明经受邪，首先表现为头部大肿；少阳经受邪，则出现在耳部及颈项前后。二黄汤。东垣方。治疗大头天行疫病。黄芩（酒制炒）、黄连（酒制炒）、生甘草各等分。以上切细，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慢慢啜饮。如果肿势仍未退，用鼠粘子不拘多少，加水煎煮，再加入等量芒硝，也要时时少量服用，不要让饮食积滞在药物之后。如果仍未痊愈，只服前面的药，直到大便通利、邪气消除便停止。前面的方药都应少量加入引经药：阳明经口渴，加石膏；少阳经口渴，加栝蒌根；引药入阳明经，用升麻、芍药、葛根、甘草；引药入太阳经，用甘草、荆芥、防风；都与上面的药物合用。有的说：头痛加黄芩（酒炒），口渴加葛根，身体疼痛加羌活、桂枝、防风、芍药，都应酌情加入。普济消毒饮子 （李东垣）泰和二年四月，百姓中有很多人患疫病，起初感到怕冷而发高热、身体沉重，随后头面部肿胀严重，眼睛无法睁开，气喘，上气不利，舌头干、口中燥，俗称“大头伤寒”。各种药物杂乱施治，最终都不能治愈，病情逐渐危重。东垣说：身体的上半部，属于天之气。邪热停留在心肺之间，向上侵犯头面部，所以发生肿胀。必须把下面这些药共同研成细末，一半用汤调服，时时服用；另一半制成蜜丸，含在口中慢慢化服。服完后就会痊愈，救活的人很多。当时人们都说这是天方，认为是天仙所制。于是把它刻在石碑上，以便永久流传。黄芩（五钱，酒制后炒） 黄连（五钱，酒制后炒） 人参（三钱） 陈皮（去白，二钱） 甘草（二钱） 连翘（一钱） 玄参（二钱） 白僵蚕（七分，炒） 升麻（七分） 柴胡（五分） 桔梗（三分） 板蓝根（一钱） 马勃（一钱） 鼠粘子（一钱） 以上药研成细末，服法同前。有时可加防风、川芎、薄荷、当归身，将药细切取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稍温服。如果大便坚硬，加酒蒸大黄一钱或二钱，使大便通利。肿胀严重的，用砭针刺破。附：虾蟆瘟。朱丹溪说：虾蟆瘟属于风热，应当加减使用防风通圣散。也可用小柴胡汤加防风、羌活、荆芥、薄荷、桔梗煎服，外用侧柏叶捣汁，配合〔原文“谓火”疑为缺字或讹误〕蚯蚓粪敷患处。也可用丁香尖、附子尖、南星，以醋调和后外敷。或者用五叶藤、车前草，都可以捣烂外敷，确有疗效。甘桔汤 治疗冬季瘟病、咽喉肿痛。甘草、桔梗（各等分）。以上药细切，用水煎煮，时时频频小口服用。萎蕤散 治疗冬季瘟病、头面部肿胀。萎蕤（二钱五分） 石膏（一钱五分） 麻黄、白薇、羌活、杏仁、甘草、青木香、川芎（各五分） 干菊花（一钱五分）。以上药细切，合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每日服三次。（祖传方） 人黄散 治疗四时疫病、大头天行等病。甘草（三钱） 辰砂、雄黄（各一钱五分） 粪缸岸（放在通风处经受风露、存放年久的为佳，用水飞法制成细粉，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煎好的薄荷桔梗汤送服，每日服三至五次。煎药用甘草、桔梗、茯苓、〔原文“本”疑缺字，药名不完整〕、白术各五分，加水煎服。疫病在夏季感受寒邪，寒邪潜伏于少阴，出现咽痛，随后必然腹泻，称为“肾伤寒”。宜用半夏、桔梗、甘草各一钱，加生姜五片，煎服。大头天行病，从〔原文“从”后疑缺字〕下颌肿胀发热的，又称“颅〔原文“HT”疑为乱码〕瘟”。东垣有方，用羌活、酒炒黄芩、酒蒸大黄随证加减，水煎服。病至十五、十六天，服小柴胡汤仍未痊愈的，再用陈皮、紫苏发散邪气，便可痊愈。又一种方法：以酒炒黄芩、黄连为主药，以炙甘草为辅药，加水煎煮，慢慢小口服用。再加入鼠粘子、酒蒸大黄煎煮，放入芒硝，也要细细频频服用，以出现轻微腹泻为限度。肿胀减轻后，去掉后面三味药，只服前面的药。如果口渴，属于阳明，加石膏。属于少阳，加栝蒌根。如果阳明经行经，加升麻、芍药、葛根、甘草。太阳经行经，加羌活、荆芥、防风。如果头痛，加黄芩。口渴，加葛根。身体疼痛，加羌活、防风、荆芥、桂枝、芍药，酌情使用，与上面的药合在一起煎服。有时疫病导致肿毒、疙瘩，或脏腑积热发于头项，咽喉堵塞，水和汤液都咽不下，或面色发红，脉浮而洪，热势很重，可用漏芦汤治疗。升麻、黄芩、大黄各一两，蓝叶（即大青叶）、玄参各二两，煎服。

译（《丹溪活套》）说：许多人患同一种病，就是天行时疫。这是因为冬季本应闭藏，却反而施行春季的气候，温气胜过寒气，宣泄了真阴，导致土气偏盛而水气亏虚。本应被制约的气反而妄行，是土气有余。所生之气受到病邪影响，所胜之气反过来欺侮它，火土相合，湿热聚集。所以到了春天草木生长时，没有水来滋养生化之源，人便因此患温病。治疗有三种方法，见前文。春天感受清气，无汗而怕冷，属于疫病，一般使用升麻葛根汤。春天感受清气，发热而口渴，不怕冷，宜用解肌汤：葛根、黄芩、芍药各一钱，麻黄一钱半，甘草、桂枝各七分半，大枣一枚，加水煎服。春季温病，发热咳嗽，身体疼痛，口干口渴，脉浮而洪、热势很重，宜用小柴胡汤加桂枝治疗。咳嗽，加五味子。口渴，去掉半夏，加栝蒌根、人参。脉象充实而口渴，宜用大柴胡汤攻下。口渴，加知母、石膏。凡是温病，寸脉和尺脉都浮，平素先受风邪，因而又受热邪，风热相互搏结。其症状是四肢不能活动，身体发热而自行出汗，头痛、气喘，口渴并昏昏欲睡，或者身体沉重、肌肤麻木没有感觉。千万不要发汗，发汗后就会出现胡言乱语、烦躁不安，眼睛昏暗而失去光泽。病在少阴、厥阴两经，宜用萎蕤汤、人参败毒散、葛根龙胆汤或小柴胡汤。病情严重的，用栝蒌葛根汤。脉浮、身体肿胀并出汗，用汉防己汤。误用发汗法的，用防己黄〔原文药名缺字〕汤。四时伤寒疫病，或伤风而有汗，或风湿导致身体肿胀疼痛、怕风、口干、午后潮热、脉象充实，都用人参败毒散。夏季本应炎热却反而受寒，夏末秋初突然遭受寒邪，寒邪被盛暑所阻，热邪结聚在四肢，于是出现高热、头痛；或者寒邪损伤胃部，出现脓血便或水样腹泻。脉象充实的，宜攻下以使病情安定。调中汤加味：大黄三钱，葛根、黄芩等药各二钱。（医案） 东阳李文会的妻子陈氏，二十九岁，三月间患瘟疫，病了三天恰逢月经来潮，发热更加严重，到第七、八天病情加重，胸中气息冲撞而疼痛，无法躺卧。众医已经无计可施，便告辞离去；主人在黑夜前来迎接我，请我出诊。病人用棉花袋承托着后背，坐在床上，让婢女不停地按摩胸部；双手的六部脉都微弱，极快而没有规律，又像虾游动那样。我问道：恐怕是攻下得太早，已经形成结胸吧？主人说：还没有攻下过。我又思考，病了三天恰好月经来潮，导致中气虚弱，与误用攻下的情况相同。于是将黄龙汤、四物汤、小陷胸汤合为一剂，加生姜、大枣煎服。主人问：这药叫什么名字？我说：叫三合汤。服一剂后，各种病症都减轻了，于是能够躺下睡觉。再服一剂，热退了，病也完全好了。痊愈后，又因为吃粥太多而复发发热，于是按内伤处理，使用补中益气汤随证加减调理而痊愈。卷二 斑疹 （附：冷丹） 论 《内经》说：少阴所主的气候出现时，会发生疮疡和疹子。所谓少阴所主，是说君火有余、热令大盛的年份，即戊子、戊午年。在人身上则由心所主；心火过盛，就会克制它所胜的肺金，灼伤肺气。肺主皮毛，所以皮肤之间会出现像跳蚤咬过一样的红点，这是心火侵犯肺金所呈现的颜色，称为瘾疹。有的人因伤寒、温热病而出现斑疹，斑纹像锦缎花纹一样，称为发斑，都是热毒导致的。这种病有阳毒和阴毒，都是因为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人受到不正常的气候之邪，所以到了春夏发作，形成斑疹溃烂。阳脉浮而数、阴脉实而大的，称为温毒。有的内外热邪结聚得极深，舌头卷曲而焦黑，鼻孔像有烟煤，胡言乱语、看见鬼怪，面色发红并出现斑疹溃烂，称为阳毒。温病攻下太早，热邪乘虚进入胃中；或攻下太迟，热邪郁积在胃中；或医生误用温热药过多，胃气热盛；以及内伤热病，虚火灼烧肺部，这些都能形成发斑。因此，发红斑的病人有一半可能生还，发黑斑的病人则九死一生。治疗可用化斑汤（即人参白虎汤）、升麻葛根汤、玄参升麻汤、黑膏、黑奴丸之类，这些都是针对病证的正治方法，学习的人应当详细审察后使用。脉法 脉象是阳脉浮而数，阴脉实而大。（火热旺盛在表，所以阳脉浮而数。下焦有实热，所以阴脉实而大。） 脉象多沉伏，有时细而散，甚至完全摸不到。滑伯仁说：脉是血液运行形成的波动。所以发斑时，血液散布到肌肤，脉象因此沉伏。治疗方法 丹溪说：发斑属于气分有热、夹有痰而形成，从体内发到体表；应当斟酌使用通圣散，使病人微微出汗以疏散邪气，攻下是不适当的。戴氏说：只有颜色斑点而没有颗粒的，叫作斑。又有一种说法：发斑类似伤寒，是痰热病邪发于体表。有的属于里证，因为胃热助长手少阴心经之火，火邪进入手太阴肺经，所以皮肤间出现像斑一样的红点；白虎汤、泻心汤、调胃承气汤，应酌情选择使用。内伤导致的发斑，是胃气极度虚弱，身体里的火游走到体表所致，宜补益并兼以降火。疹属于热邪和痰邪在肺，应清肺火、降痰；也有通过疏解发汗治疗的，有些还可以攻下。戴氏说：疹是浮于皮肤、颗粒小而突出的皮疹，刚出现就消退，消退后又出现；治疗以疏解为主，发汗后即可痊愈，应斟酌使用通圣散。丹疹都是恶毒热血积聚在命门，遇到君火、相火合起时便发作。如果正值炎热季节，应使用通圣散等辛凉药物来疏解。寒冷月份，则用升麻葛根汤等辛温药物来疏解。凡是丹疹，先从四肢出现，随后进入腹部的，预后为死。有个吃奶的孩子因胎毒在两腋生疖，后来腹胀，发出像霞片一样的红疹；取剪刀草捣汁，调和原蚕沙外敷，便痊愈了。冷丹属于血受风邪、血中有热，应使用通圣散。有痰血相互搏结的，用蝉蜕、僵蚕、荆芥、南星治疗。（以上是丹溪治疗方法，共七条。） 消风散 荆芥穗、炙甘草、去白陈皮、厚朴、炒白僵蚕、去土炒蝉蜕、人参、茯苓、防风、川芎、藿香、羌活，各等分。将药细切，每次服二钱，用荆芥煎汤或清茶调服。葛根橘皮汤 （《元戎》）治疗皮肤出现斑驳，冬季温暖之气引发的病证，咳嗽、心中闷乱，只呕吐清水。葛根、橘红、杏仁、知母、黄芩、麻黄、甘草，各等分。将药细切，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阳毒升麻汤 （《活人书》）治疗伤寒一两天之间，身体出现斑疹并溃烂，或吐泻后转变为阳毒，腰背疼痛，面色发红，狂言乱语，下利，脉浮大，咽喉疼痛。（方剂见《伤寒》门。）

译玄参升麻汤 （《活人书》）治疗发斑、咽喉疼痛、烦躁、说胡话。（方剂见《伤寒》门。） 阳毒栀子汤 （《活人书》）治疗伤寒壮热、全身关节烦热疼痛，以及身体出现斑疹并溃烂。升麻、栀子仁、黄芩、芍药，各一钱；石膏二钱；知母一钱五分；杏仁七分半；柴胡一钱；甘草五分。将药细切，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香豉一百粒，煎煮后服用。犀角消毒饮 （《和剂局方》）治疗发斑、瘾疹等证。牛蒡子四分；荆芥穗、防风（去芦），各三钱；甘草一分；犀角一钱五分，另行镑成细末，不放入汤中煎煮。将药细切，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调入犀角末服用。解毒防风汤 （《和剂局方》）治疗发斑以及瘾疹发痒、疼痛。防风一钱五分；地骨皮、黄、芍药、荆芥穗、枳壳、炒牛蒡子，各七分半。将药细切，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升麻葛根汤 （张仲景）治疗伤寒阳明经实热所致的发斑。（方剂见《伤寒》门。） 阴毒升麻鳖甲汤 治疗阴斑。升麻二钱；当归、甘草，各一钱五分；蜀椒二十粒；炙鳖甲一钱；雄黄四分，另行研末。将药细切，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调入雄黄末服用。加味羌活散 治疗感受四时不正之气而发作瘾疹。羌活、前胡，各一钱；人参、桔梗、炙甘草、麸炒至黄色的枳壳、川芎、天麻、茯苓，各五分；蝉蜕、薄荷，各三分。将药细切，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调中汤 治疗内伤与外感所引起的阴斑。苍术一钱五分；陈皮一钱；砂仁、藿香、煨芍药、炙甘草、去芦桔梗、汤泡七次的半夏、白芷、羌活、枳壳，各七分；川芎五分；去节麻黄、桂枝，各三分。将药细切，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加水二大盏，煎至七分，温服。化斑汤 （张仲景）治疗伤寒发汗、催吐、攻下之后出现发斑，脉象伏而不显。就是《伤寒》门中的白虎加人参汤。刘守真《类萃》中又加入白术，用水煎煮，时时服用。黑膏 （《活人书》）治疗温毒发斑。（冬季天气过于温暖，人感受不正之气，到春季便发斑，斑纹如锦；脉浮散的属阳，脉沉伏的属阴，用此方来消除疫毒之气。） 生地黄半斤，香豉一升。将这两味药细切，与猪脂二斤合煎，取浓汁熬成膏状；再把雄黄、麝香各取如豆大的量放入其中，搅拌均匀。每次取弹子大小一丸，用白开水化服。大青四物汤 （《活人书》）治疗瘟疫发斑。大青四钱；炒阿胶成珠状、炙甘草，各二钱；香豉一合。将药细切，制成一服，用水煎煮后服用。（祖传方。） 加味败毒散 治疗瘟疫、瘾疹等证。羌活、独活、前胡、柴胡、川归、川芎、枳壳、桔梗、茯苓、人参，各五分；甘草、薄荷，各二分半。加用：白术、防风、荆芥、苍术、芍药、生地黄，各五分。将药细切，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后服用。这是因身体虚弱而感受风湿，进而发斑的人，服用此方疗效很好。第二卷 内伤 论 《内经》说：阳就像天之气，主司体外；阴就像地之气，主司体内。所以阳的运行趋向充实，阴的运行趋向虚弱。受到贼风、虚邪侵袭的，阳分先受病；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的，阴分先受病。因此，阳分受邪，病邪就会进入六腑；阴分受邪，病邪就会进入五脏。这就是内外、阴阳、腑脏以及虚实各不相同的情况。世上的医生只要看到恶寒发热、头目沉重等症状，便不再察看病在内在外、属于虚证还是实证，轻率地把它当作伤寒，含糊处理，动辄使用张仲景发汗、攻下、疏解等方法，结果常常把人治死，实在令人叹息！我的老师东垣先生怜悯百姓无辜夭亡，撰写了《内外伤辨惑论》《脾胃论》等书，始终把扶助胃气作为根本，确实是万世不可磨灭的精妙典籍。他反复谆谆告诫，屡次强调饮食失节、劳役过度所造成的损伤，并以补中益气汤等方作为主要治疗。如果能够确实遵守并实行他的治法，就没有不见效的。可惜如今的医生大多承袭沿习的弊端，懵懂地不懂得根据病情变化，轻视他的著作而不去研读。偶尔有读过这些书的人，也不明白脉象所反映的虚实，不是偏向这一端，就是偏向那一端；有时遇到内伤兼有痰食、清气郁滞在下、浊气壅塞在胸中的情况，突然试用补中益气等药，便导致气机胀满、痞塞，于是就说补药不适合这种证候，决意改用发汗、攻下、疏解的方法，直到把病人治死还不悔改。因此王安道提出了“内伤不足之中兼有有余”的见解，这正是阐发了东垣尚未阐发的内容。学习医术的人应当专心深入考察虚实以及似是而非之处，这样才不至于损害人的天年。

译东垣辨别内伤、外感及虚实的方法，学习者应当熟记并反复体会于心中，临证时才不会发生“鲁鱼亥豕”一类的文字或辨证错误。再考察《辨惑论》所说：外感风寒、属于有余证时，发热与恶寒同时出现。发热时，是微微向外蒸发的热，出现在皮毛之上，如羽毛轻拂一般，这说明热在表。口鼻中的气息阻塞不畅，心中烦闷不安。恶风寒时，只要稍微像裸体一样暴露在外，便无法忍受；即使穿着厚衣、盖着厚被，靠近烈火，最终也不能抵御寒冷，而且一时比一时、一天比一天加重，必须等邪气传入里后才会停止。声音重浊，开始较轻而后来加重，高亢响亮而有力；腹中调和，口中能辨知谷物滋味，大小便正常；筋骨疼痛，不能活动；手背发热，手心不热。这些都是外感有余证的表现。内伤饮食、劳役所致的不足证，发热与恶寒交替出现。发热时，是蒸腾不止的燥热，发生在肌肉之间，用手摸上去灼手，这说明热在里。口鼻中的气息短促，气少得不能顺畅呼吸。恶风寒时，即使住在露天，遇到很大的风反而不觉得恶寒；只有门窗缝里透进的一点邪风，才会非常畏惧，也必须等阴阳调和、出汗后才会停止。说话感到疲困，开始较重而后来减轻，气息不能连续；腹中不和，口中不能辨知谷物滋味；大小便有时闭塞、有时稀溏；有时心下痞闷，或胸中出现如刀[原文此处疑缺一字]割般的疼痛；手心发热，手背不热。这些都是内伤不足证的表现。用这些来辨别，难道不是像黑白一样容易看清吗？所以我姑且简略叙述东垣的话，作为后学应当遵循的规范。临证时还应参考脉象，探求有余证中的不足、不足证中的有余，辨明外感兼内伤，或内伤兼外感，按照病情轻重灵活斟酌用药治疗，这样或许就能登堂入室，继承东垣的学术，成为当世掌握人命的良医。脉法 东垣说：右寸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病在少阴时大两倍，病在太阴时大三倍。（右手三部属于三阴，少阴在关部，主脾；太阴在寸部，主肺。肌肤大热，所以脾、肺两脏的脉都紧而盛。） 右寸气口脉急促而大，并且数，有时出现间歇而脉势涩滞。（涩是肺的本脉，代表示元气不能连续接续。这是饮食失节、劳役过度所致的大虚之脉。） 右关部脾脉大而数。（指它单独比其他五部脉大。） 在数脉之中显出缓象，有时出现间歇。（这是劳役还不太过度时的脉象。） 右关部胃脉亏损而微弱，严重时隐伏不见；但在里面仍显出脾脉大、数而略缓的特点，并且有时出现间歇。（这是饮食没有节制、寒温调摄失当所见的脉象。） 右关脉沉而滑。（这是宿食停留而未消化的脉象。） 治法 朱丹溪说：东垣对内伤、外伤的辨别讲得非常详细，世上患这类病的人很多；但其中有兼夹痰的，有兼感外邪的，有热郁于内而发出的，都应以补益元气为主，再根据兼夹情况配合用药。气虚严重的，必须酌量加入附子，以推动人参[原文此处“参”字前疑缺一字]的药力。兼有痰的，在补中益气汤中加入半夏，再用竹沥、姜汁送服。（以上是丹溪治法，共一条。） 戴氏说：凡是内外兼有的证候，如果内伤较重而外感较轻，称为内伤兼外感证，治法应先补益、后疏散邪气；或者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方，再加入疏散邪气的药，并参照六经的脉象和证候，分别加入各经的相应药物治疗。如果外感较重而内伤较轻，称为外感兼内伤证，治法应先疏散邪气、后补益；或者以辛凉等解散药为主药，再以人参、白术、茯苓、川芎、当归等药作为辅佐药，这就是相应的治法。补中益气汤（东垣） 黄[原文此处疑缺“芪”字]一钱；炙甘草五分或七分；病情严重者人参一钱；白术、当归，各七分；陈皮五分；升麻、柴胡，各三分。将药细切，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脾胃一旦虚弱，肺气就会首先不足，所以用黄[原文此处疑缺“芪”字]来充益皮毛、闭固腠理，使人不至于自汗。上气喘促、呼吸短促，是元气受损，因此用人参来补益。心火乘犯脾脏，用炙甘草甘温之性来泻除火热，并补益胃中的元气。如果脾胃急痛、腹中拘急收缩，应当多用炙甘草。这三味药，是清除湿热、烦热的良药。白术味苦、甘，性温，能清除胃中的热，并使腰部、脐部之间的血液运行通畅。升麻、柴胡味苦而性平，属于味薄之品，能升举胃中的清气；又能引导黄[原文此处疑缺“芪”字]、甘草的甘温药性向上升发，补益卫气的疏散，使表分坚实，并缓解带脉拘缩紧急。用当归来调和血脉，用橘红来调理胸中的气；橘红又能帮助阳气上升，使郁滞的气得以疏散，并帮助其他甘味、辛味药发挥作用。有时少量加入黄柏，用来补救肾水不足，并泻除阴分中潜伏的火。若属表热，服一两剂后，气机调和并微微出汗，就会痊愈。如果咽喉干燥，加干葛。如果心部有刺痛，这是血液涩滞而不足，加当归。如果精神不足、气力短少，加人参、五味子。如果头痛，加蔓荆子。疼痛严重，加川芎。头痛、脑部疼痛，加〔原文缺字〕本、细辛。有痰，加半夏、生姜。如果咳嗽，夏季加五味子、麦门冬；秋冬季加去节麻黄；春季加佛耳草、款冬花。咳嗽日久，肺中有潜伏的火，应去掉人参。如果食物不能下咽，这是胸中有寒，或气机涩滞不畅，加青皮、木香、陈皮；寒冷的月份，再加益智、草豆蔻；夏季，再加黄芩、黄连；秋季，再加槟榔、砂仁。如果心下痞塞胀闷，加芍药、黄连。如果腹胀，加枳实、木香、砂仁、浓朴；天气寒冷时，加生姜、肉桂。如果腹痛，加白芍药、甘草；有寒，加桂心；夏季加黄芩、甘草、芍药；冬季加益智、草豆蔻、半夏。如果胁肋疼痛，或胁部拘缩紧急，加柴胡、甘草。如果脐下疼痛，加熟地黄；疼痛仍不止，这是有寒，加肉桂。如果大便闭塞涩滞，加当归、大黄。如果双脚软弱无力或疼痛，加黄柏；仍不见效，再加防己。如果气浮越而心神烦乱，用朱砂安神丸镇摄安定，就会痊愈。以上是这个方剂的加减方法，适用于饮食失节、劳累困倦以及喜怒无常而导致的病热中证。如果尚未传变为寒中证，就不能使用，因为甘味、酸味药反而正好会加重病情，例如〔原文缺字〕黄、人参、甘草、芍药、五味子之类就是这样。见《脾胃论》。朱砂安神丸 黄连（一钱五分），朱砂（一钱），酒生地黄、酒当归身、炙甘草（以上各五分）。

译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黍米。每次服十五丸，用唾液咽下，饭后服。另一方没有地黄、当归身，改用生甘草。调中益气汤 脉象弦、洪、缓而沉，按到中部和下部时偶有涩象。症状为四肢倦怠，关节烦痛，难以屈伸，身体沉重，心中烦躁不安，体重忽胖忽瘦，口中失去滋味，腹部难以舒展，大小便清利而次数多；有时上面饮水、下面很快排尿，有时大便涩滞不通，隔一两天才排一次；夏季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或便后见血，或见白色脓液；胸闷气短，膈部噎塞不通，或痰咳而痰液稠黏，口中涎沫增多，吃进去的食物反而吐出；耳鸣耳聋，眼中似有火光，视物昏暗模糊，〔原文疑有缺字〕肉红丝，热邪壅塞头目，不能安稳，喜欢躺卧而无力，不想饮食。这些症状用此药主治。黄〔原文缺字〕（一钱），人参（有咳嗽时去掉），甘草、苍术（各五分），柴胡（此味用于上气不足、胃气和脾气下陷，以补益上气，从阴分滋养阳气），升麻（各二分），橘红（二分；如果腹中气机不能运转，再加一分），木香（一分或二分）。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应安定心神、停止思虑，这样药效一定显著；因为病在四肢血脉，空腹在早晨服药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时常出现发热烦躁，这是下元阴火蒸腾上发，加生地黄二分、黄柏三分。大便时有便意却排不出，或排完仍觉得没有排尽，腹中逼迫不舒，这是血虚血涩，加当归身三分。如果身体沉重，即使小便次数多，也加茯苓二分、苍术一钱、泽泻五分、黄柏三分。如果胃气不和，加半夏五分、生姜三片。有咳嗽，加生地黄二分，用来制约半夏的毒性。如果痰厥头痛，非用半夏不能消除，这是足太阴脾经的邪气所致。如果兼有燥热，加黄柏、生地黄各二分。如果没有以上证候，只服用前面的药物。春夏季腹痛，加白芍药三分。如果厌恶炎热并口渴，或有腹痛，再加白芍药五分、生黄芩二分。如果恶寒而腹中疼痛，加桂心三分，去掉黄芩，称为桂枝芍药汤。冬季腹痛时，不能使用芍药，因为芍药药性大寒。只加干姜二分，或加半夏五至七分，用生姜炮制以制约它。秋冬季节，胃脉四道被冲脉之气逆冲，连同胁下少阳经的两道脉也反向上行，这种病叫作厥逆。《内经》说：逆行之气向上冲，脉络充满而形体衰败。〔原文疑有脱误〕七神昏沉断绝，离开形体，人就会死亡。其症状是气向上冲到咽喉，使人不能呼吸；喘息有声，不能平卧。加吴茱萸五分或一钱，用汤浸泡后去除苦味再用，根据厥气的多少酌情使用。夏季出现这种证候，是大热所致；因为这种病会随着四时而表现为寒、热、温、凉的不同变化。应将酒黄柏、酒黄连、酒知母等分研成细末，用熟汤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百丸，用白开水空腹送下，仍要多喝热汤；服药片刻后，便用美味膳食压住药物，使药物不要停留在胃中，一直运行到下元，以泻除冲脉的邪气。总的来说，治疗饮食劳倦所致的疾病，也就是虚劳七损证，应当使用性温平、甘味多而辛味少的药物治疗，这是基本治法。升阳顺气汤 用于治疗因饮食没有节制、劳作过度所致的腹部和胁肋胀闷、气短；到了春季口中淡而无味，到了夏季即使天气炎热仍然怕冷；饥饿时却总像吃饱了一样，不喜欢吃冷食。黄〔原文缺字〕（一钱），半夏（六分），甘草（炙，二分），草豆蔻（四分），神曲（三分，炒），升麻、柴胡（各二分），当归身、陈皮（各三分），黄柏（一分半），人参（三分）。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温服。脾胃不足的证候，必须使用升麻、柴胡这类苦味而性平、味道较薄的药，它们属于阴中之阳，能把脾胃中的清气引导到阳分和各经，促使阴阳之气生发，以滋养春季和畅之气。又能引导黄〔原文缺字〕、人参、甘草甘温的气味向上运行，充实腠理，使阳气能够卫护体表而保持坚固。治疗脾胃的药物，多以“升阳补气”命名，原因就在这里。升阳补气汤 用于治疗饮食没有规律、饥饱失常和劳累过度所致的胃气不足、脾气下陷、气短无力、不能耐受寒热；早饭后反而更加昏沉胸闷，频频想睡觉，四肢懒怠无力，行动困倦，以及手足心烦热。浓朴（姜制，三分），升麻、羌活（各五分），白芍药（煨，五分），独活、防己、甘草（炙）、泽泻（各五分），柴胡（一钱二分），生地黄（七分半）。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趁很温热时服。如果腹胀以及腹中感觉狭窄，加倍使用浓朴。如果腹中感觉像有硬物，加砂仁三分。当归补血汤 用于治疗肌肉发热、燥热，困倦口渴而想大量饮水，眼红脸红，昼夜不停；脉象洪大而虚，重按时完全摸不到。《内经》说：脉虚就是血虚。又说：血虚会发热。症状看起来像白虎汤证，只有脉不长而有力、充实，才是区别所在；如果误服白虎汤，必然死亡。这种病是因饥饿困顿、劳作过度而得。黄〔原文缺字〕（一两），当归（酒洗，二钱）。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前温服。木香化滞汤 用于治疗因忧虑而使湿面停结在中脘，出现腹部皮肤抵触样疼痛、心下痞塞胀满、不想饮食、吃下食物不能消散，常常有痞气，或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这些症状都能治疗。半夏（汤泡洗，一钱五分），草豆蔻（湿面包裹煨制，捣碎），甘草（炙，各七分半），柴胡（去芦，六分），木香、橘红（各四分半），枳实（麸炒至黄色）、当归（各三分），酒红花（一分）。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服。升阳益胃汤 用于治疗肺以及脾胃虚弱，表现为懒怠嗜睡、四肢无力，正值秋季燥气盛行、湿热稍退时，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口燥舌干，饮食无味，大便失调，小便频数，不想进食，食物不能消化；兼有肺病，阵阵怕冷，心情惨淡不乐，面色难看而缺乏和润，这是阳气不能舒展的缘故，应当升发阳气、调益胃气，此药主治。黄〔原文缺字〕（一钱），半夏、人参（去芦）、甘草（炙，各五分），独活（三分），防风（三分；因秋季阳气旺盛，所以用辛温药来疏泻）。

译白术（二分），羌活（三分），黄连（一分），柴胡（去芦，二分），泽泻（二分；没有淋证、便秘者，不可使用），橘红（二分半），白芍药（三分；秋季阳气旺盛时，为什么使用人参、白术、芍药之类来补肺？这是因为脾胃虚弱时肺最容易受到邪气侵袭，所以顺应时令进行补益，较容易发挥作用），茯苓（二分；小便通利、口不渴者，不要使用）。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早饭后温服。服药后，如果小便停止而病情反而加重，说明不宜再利小便，应去掉茯苓、泽泻。如果按方服药后食欲恢复，一两天内不可吃得过饱，以免胃再次受伤，因为此时药力尚少，脾胃之气还不能转运、升发。必须用有滋味的食物或美味食物来帮助药力，增强向上升浮之气并滋养胃气；千万不要吃清淡无味的食物，以免损伤药力而助长邪气向下沉降。可以少量活动身体，使胃和药物能够转运、疏通、发挥作用；谨慎不要过度劳作，以免气再次受伤。如果能使脾胃保持安静调养，则更好。如果胃气稍微强健，可以少量吃些好的水果来帮助药力，这就是经书所说的“五果为助”。双和散 补血益气，用于治疗虚劳、少气乏力；药性不偏热也不偏寒，温和而有补益作用。白芍药（一钱），黄〔原文缺字〕（蜜炙），熟地黄、川芎、川归（各六分），甘草（炙）、肉桂（各四分）。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大病之后血虚气乏的人，用此方调养治疗。门冬清肺饮 用于治疗脾胃虚弱、气促气喘、精神不足，以及鼻衄、吐血等证候。紫菀茸（一钱），黄〔原文缺字〕（蜜炙），白芍药（炒）、甘草（炙，各七分），人参、麦门冬（去心）、当归身（各五分）。五味子（九粒）。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后温服。宽中进食丸 滋养形体和气，使人喜爱饮食。麦面（一两，炒黄），半夏（汤泡七次，去皮和脐），猪苓（去黑皮，各七钱），草豆蔻（湿面包裹煨制），神曲（炒，各五钱），枳实（麸炒至黄色）、橘红（各三钱），白术（五钱），白茯苓、泽泻（各三钱），砂仁（二钱），干生姜（炮，五钱），甘草（炙）、人参、青皮（各二钱），木香（一钱）。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温米汤送下，饭后服。白术和胃丸 用于治疗病久之后精神困顿、不能进食，而脏腑有时闭塞、有时稀溏；这是胃气虚弱。经常服用可以调和中焦、调理气机，祛除湿邪、消除痰饮，调和脾胃，增进饮食。白术（一两五钱），半夏（汤泡洗七次），浓朴（姜制，各一两），陈皮（去白，八钱），人参（五钱），甘草（炙，二钱），枳实（麸炒至黄色）、槟榔（各二钱五分），木香（一钱五分），干生姜（七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温米汤送下。枳术丸 治疗痞满，消化食物，增强胃的功能。白术（二两）；枳实（麸炒至黄色，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沸水浸泡青荷叶，干荷叶也可以；过一会儿去掉荷叶，用浸泡荷叶的水浸泡晚粳米，捣成粉，再用原浸泡液煮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最多可服七八十丸，用白开水送下。本方加橘红一两，名为橘皮枳术丸，治疗元气虚弱、饮食不消化、心下痞闷。本方加炒神曲一两、炒麦麸一两，名为曲枳术丸，治疗饮食过量导致的心腹胀满、闷塞不舒。本方加木香一两，名为木香枳术丸，能够破除气滞，消化饮食，开胃增进食欲。本方加半夏一两，名为半夏枳术丸，治疗因吃寒凉食物而导致的内伤。本方加酒炒黄连、酒蒸大黄、炒神曲、净橘红各二两，黄芩四两，名为三黄枳术丸，治疗食用肉类、湿面及辛辣味重的食物后，食物停滞、胸腹填塞、闷乱不舒。草豆蔻丸。治疗饮食损伤所致的突然心痛，疗效很好。有时在秋冬季节受寒凉食物损伤，胃脘部正对心口而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膈部噎塞不通，饮食不能下咽。草豆蔻（面包煨）；枳实（麸炒至黄色）；白术（各一两）；麦麸（面炒至黄色）；半夏（用汤浸泡洗净）；黄芩（去朽，酒炒）；神曲（炒至黄色，各五钱）；干生姜（炮制）；橘红；青皮（炒，各二钱）；炒盐（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下。如果是在冬季，就不能使用黄芩。遇到这一年火运不足，又受到寒凉食物损伤的情况，应当加用温热性质的药物治疗。但也有因食用热性食物而受伤的情况，应当权宜使用寒凉药物治疗；要根据时令的适宜情况处理，这一点不可不知。枳实导滞丸。治疗湿热食物损伤，不能运化而形成痞满，胸腹闷乱不安。大黄（一两）；枳实（去穰，麸炒）；神曲（炒，各五钱）；茯苓（去皮）；黄芩（去朽）；黄连；白术（各三钱）。泽泻（二钱）。也可以加木香、槟榔各二钱，名为木香导滞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八十丸，用温水送下，宜在饭后较久时服用；根据体质强弱增减丸数，以通利大便为标准。白术丸。治疗豆粉、湿面及油腻食物所致的损伤。白术（六两）；枳实（炒）；半夏（浸泡洗七次）；神曲（炒，各五钱）；橘红（七钱）；黄芩（炒，五钱）；白矾（煅枯，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六七十丸，用白开水送下；根据食物损伤的程度增减丸数。由于平时饮食中多使用花椒、生姜，所以用黄芩来清泻。木香槟榔丸【原文疑有缺字】。治疗食用生冷坚硬食物后所致的心腹胀满、闷塞和疼痛。神曲（炒）；京三棱（煨，各一两）；草豆蔻（面包煨）；香附子（各五钱）；升麻；柴胡（各三钱）；木香（一钱）；巴豆霜（五分）；石三棱（五钱，去皮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白开水送下，根据食物损伤的多少服用。三棱消枳丸。治疗食用生冷坚硬食物后不能消化，导致心腹胀满、闷塞。京三棱（醋煮）；广术（醋煮）；神曲（炒，各七钱）；净青皮；巴豆（连皮用米炒至焦黑，去掉米和皮）；茴香；陈皮（去白，各五钱）；丁香；益智（去壳，各三钱）。

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调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逐渐加至二十丸，用生姜汤送下，饭前服用；根据体质虚实增减药量。如果已经排便，就停止继续服用。备急大黄丸。治疗心腹部各种突然发生的剧烈疼痛。大黄、巴豆（去皮膜及油）、干姜，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捣匀，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丸，以通利大便为标准。保和丸。（丹溪）治疗各种饮食损伤，胸腹饱胀、闷塞不安；有时腹中有食积形成的癖块，服用多次后可逐渐消散。脾胃虚弱者不要服用。山楂肉（五两，去核）；神曲（炒，三两）；半夏（汤浸洗，三两）；茯苓、陈皮（去白，各一两）；连翘（一两）。莱菔子（炒，一两）；麦麸（炒，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另取生神曲五两，加入一小盏生姜汁，用水调成糊制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白开水或清米汤送下。有一个方子在本方中加入麦麸和白术二两，名为大安丸，能够健运脾胃、消除食积，疗效最好。还有一种说法是：脾虚的人服用此药，会造成越补越虚的祸患，病情恶化非常迅速。也可以用四君子汤等煎汤送服此药。这是因为山楂这种药物，尤其善于消化食物。如果胃中没有食物、脾虚不能运化、没有食欲的人服用它，就会损伤脾胃之气，所以才这样说。加味二陈汤。（丹溪）化痰、补脾、消食、行气。橘红、茯苓（各七分）；半夏（汤浸洗，一钱）；甘草（炙，三分）；川芎、苍术、白术（各八分）；山楂肉（一钱五分）；砂仁（五分）；神曲（炒，七分）；香附子（一钱）；麦麸（炒，五分）。以上各药，除神曲、麦面研成细末后另行炒制、包好外，其余药物都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再调入神曲、麦面服下。（祖传方）。溯源散。凡是饮食损伤导致恶寒发热，长时间不愈，或伤寒病后进食各种食物，导致食复、潮热持续不退，都必须询问最初吃了什么食物而受伤。无论是【原文疑有缺字】粽，还是肉食，都把原先所吃的食物烧至存性，取一两，研成细末；另取连根生韭菜约一把，捣汁调服。过一两个时辰，再用东垣枳实导滞丸一百多粒催下，停留未消的食物就会排出，热退而痊愈。参苓白术散。治疗脾胃虚弱、饮食不能进食，或呕吐、腹泻。大病之后用来补益、扶助脾胃，使用此药非常好。人参、白术、白茯苓、干山药、白扁豆（去壳，用姜汁浸泡后炒，一两五钱）、甘草（炙）、桔梗（去芦）、薏苡仁、莲肉（以上各一两）。家传治疗噤口痢的方子，使用石莲肉，另外加入石菖蒲一两。有气滞的，加木香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枣汤调服；噤口痢用粳米汤调服，休息痢用砂糖汤调服。另一个方子中有缩砂一两。（医案）。杜门傅氏的妻子，是我族侄女，三十岁。因劳累和饮食损伤，导致腹痛、胀满、面色发黄，十多天后请我为她治疗。诊得右手气口脉洪盛而滑，右关脉浮取虚大而滑，重按则沉实；左寸、关脉也弦滑而无力，两尺脉都虚弱而伏。我说：这是中气不足，脾气虚弱、不能消磨饮食，应当采用补益与攻泻兼施的方法治疗。起初给她服补中益气汤二剂，第二天给枳实导滞丸八十丸，排了两次大便；第三天又给她服补中益气汤。这样补益一天、攻泻一天，二十天内服补药十多剂、导滞丸一千多丸，腹胀逐渐消退而安。东阳卢廉夫，是一位善于阐发丹溪医学的人，但他自己生病时也误用了治疗方法。他四十五岁，当时正值正月，因为前往永康，长途跋涉、劳累后发热，身体稍有疼痛但头不痛；他自认为是外感，便服九味羌活汤三剂，出汗后热仍不退，前后又服小柴胡汤五六剂，发热反而更重。过了八天，请我诊治。到了卧榻前，看见案上放着煎好的汤药一盏，询问后才知道是大承气汤，正准备服用。诊察他的脉象，右手三部浮、洪、略弦而无力，左手三部略小，也浮软不足。我说：你这是自己在害自己，这属于内伤虚证，服用这剂药后如果大泻，必然会死。他说：我一生元气颇为充实，平素没有虚损证，显然是外感，毫无疑问。我说：难道要把它当作阳明经里实证来治疗，用攻下法吗？他的脉既不沉实，又没有眼痛、鼻干、潮热、谵语等症状。难道要把它当作太阳经表实证来治疗，用发汗法吗？他的脉虽然浮洪而且虚弱，又没有头痛、脊背强直等症状。如今病已过了八天，不应仍停留在表证阶段；你想把它归入哪一经来处方治疗呢？他只是连声应答，却不说话。我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三分，配成较大剂量给他服，当晚连续服了两剂。天亮时我前去诊察，脉象稍微平和了。他说还没有服药，仍认为前面的药无效，想换用治疗外感发热的药。我说：再把前面的药服两剂，如果无效，就治我的罪。又像先前一样服了两剂，脉象和症状都减轻了一半。他这才说：是我错了。去掉附子，再煎两剂给他服，发热退去、气机调和，病就痊愈了。我于是告诉他说。虽然发热退了，身体仍然困倦；他像先前一样自己配制了二十多剂，服用后才逐渐强健、恢复元气而安。上湖吕家的儿子，三十多岁，九月间因劳累而发热。医生把他当作外感治疗，使用小柴胡汤、黄连解毒汤、白虎汤等，反而使痰气向上壅塞，出现胡言乱语、不认识人、双目发红并向上凝视、身体热得像火一样的症状，众多医生都束手无策。八天后请我诊治，六部脉每分钟似有七八次，数而急；三部脉又都豁大无力，左脉略弦而中空。我说：这个病起初是中气不足，又因内服寒凉之物，导致内虚发热；后来苦寒药用得太多，形成阴盛格阳证。幸好元气还稍微充足，所以尚未死亡。用补中益气汤，加制附子二钱、干姜一钱，再加入大枣、生姜煎服。众医生笑着说：这是在催他死亡。黄昏时服下一剂，痰气于是平定，熟睡起来。他的父亲来报告说：自从生病后一直不能入睡，今天却安稳地躺着睡了，鼾声和平时一样。到了半夜才醒来，开始能认出人，其他各种病症也都减轻了。又按前法给他服一剂，到天亮时微微出汗、气机调和，病就痊愈了。卷二。中暑。论。

译《内经》说：由于暑邪而出汗，烦躁时就气喘、呼吸急促，安静时则多言。洁古说：安静状态下感受暑邪而得病的叫中暑，活动劳作时感受暑邪而得病的叫中热。中暑属于阴证，中热属于阳证。东垣说：暑热时节，没有疾病的人，有的在深堂大厦中避暑而得病，这叫中暑。其症状必然是头痛、怕冷、身体拘急、关节疼痛而心中烦躁，肌肤灼热却没有汗。这是房屋中的阴寒之气阻遏了身体，使全身阳气不能舒展外越，应当用大顺散等温热药物治疗。如果是行路的人或农夫，在日中劳作而得病，这叫中热。其症状必然是头痛难受、烦躁发热、怕热；触摸时肌肤灼热，必然大渴而频频饮水，大量出汗，身体无力活动。这是大热从外部损伤肺气，应当用苍术白虎汤等寒凉药物治疗。王安道说：暑热之气本来是同一种，都是在夏季感受暑邪而发病，怎么能把一种暑热分成阴阳两种证候来命名呢？那些在深堂大厦中避暑，以及任意食用藏冰瓜果等寒凉食物的人，正是经典所说的口中得到寒物、身体受到寒气侵袭的疾病，应当按照秋冬季因寒邪立即发病的阴证伤寒来治疗，不能称为中暑。这个说法固然正确，但或许也有尚未完全说明的道理吧。我认为：仲景《伤寒论》中有一种证候称为“中【原文缺字】”，就是中暑。患者虚弱无力、烦躁口渴而想大量饮水、身体发热并自行出汗；这大概是因劳作导致身体虚弱，暑邪侵袭卫气的表现，应当用东垣清暑益气汤等补益药物治疗，便可痊愈。另一种证候称为热病，就是中热。脉象洪大而紧盛，头痛、身体发热、口干、心中烦躁；这大概是冬季感受寒邪，寒邪郁积到夏季才发作，因夹有暑邪而形成大热的表现，应当用黄连、白虎、解毒等汤剂以清凉之法调治，便可痊愈。所谓中暑，是阴证、内伤所导致的疾病。所谓中热，是阳证、外感所导致的疾病。说它属于阴证还是阳证，难道不可以在这里明确辨别吗？学习医术的人应当再仔细思考。脉法。经典说：脉象虚弱而身体发热，是因暑邪损伤所致。脉象弦、细、中空而迟缓。（许学士说：伤暑时，脉象弦、细、芤、迟，这是为什么？《内经》说：寒邪伤害形体，热邪损伤元气。这是因为只损伤元气而没有损伤形体，元气消耗，脉就虚弱；所谓弦、细、芤、迟，都是虚脉。仲景把弦脉归为阴脉，朱肱也说中暑时脉虚、细、弱，由此可知暑病的脉是虚脉。） 脉象虚而微弱，或浮大而散乱，或隐伏难见。（微弱、隐伏，都属于虚脉一类。） 治疗方法 丹溪说：夏季阳气都出于地表，人的腹部属于地气；这时阳气浮在肌表，所以腹中的阴气就虚了。“夏季伏阴在内”这句话中的“阴”字，有虚弱的含义；如果把它理解为阴冷，就错了。古人治疗暑病，有使用大顺散等方剂的，这是因为凉亭水阁、寒凉冰雪等因素造成了损伤；如果不用温性药剂，病怎么能安定？并不是因为体内伏有阴寒才使用温药。正值火气当令的时节，熔金化石，哪里会有阴冷呢？孙真人制成生脉散，让人在夏季服用；这不正说明夏季有虚证吗？暑病可使用黄连香薷饮、清暑益气汤、五苓散等药。兼有痰的，加南星、半夏之类。兼有虚的，加人参、黄□之类。（以上是丹溪的治疗方法，共两条。） 戴氏说：暑病有冒暑、伤暑、中暑三种，三者有轻重之分。有的腹痛、水泻，这是胃和大肠受到暑邪。恶心的，是胃中有痰饮。这两种都属于冒暑，可用黄连香薷饮；黄连能退热，香薷能消除暑气。有的身热、头痛、烦躁不安，或身体像针刺一样疼痛，这是热邪损伤肌肉；应当使用解毒汤、白虎汤等，并加柴胡；气虚的加人参。有的咳嗽，发冷发热，盗汗不止，脉象微弱，这是热邪在肺经，属于火邪侵犯肺金；这叫中暑，应当使用清肺汤、柴胡天水散之类及时治疗。清暑益气汤 治疗长夏湿热极盛所致的病证。人感受这种湿热后，多出现四肢困倦、精神不足、懒于活动、胸闷气促、关节烦痛，或气息粗促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心下痞满，小便黄而频数，大便稀溏而频繁，或泻下黄色、像糜粥，或像米泔水；有的口渴，有的不渴；不想吃东西，自汗，身体沉重。有的汗少，这是血先受病而元气尚未受病。脉象中部可见洪而缓；如果湿热相互搏结，还必然兼见迟脉。病情虽然会彼此变化、轻重稍有差异，但暑湿时令所见的脉象基本相同，应当用清燥类药剂治疗。黄□（汗少，一钱）苍术（各一钱半）升麻（一钱）人参、白术、陈皮、神曲（炒）、泽泻（各五分）甘草（炙）、黄柏（酒浸炒）、川归、青皮、麦门冬（去心）、干葛（各三分）五味子（九粒）。以上药切碎，作为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白虎汤 （仲景）治疗暑热引起的口渴。（方剂见《伤寒》篇。） 益元散 （刘河间方，又名天水散、六一散。） 治疗中暑、身热烦渴、小便不利。此药能燥湿，使水液从小便分利排出，充实大肠，化解热毒，推动积滞，驱除凝血，补益脾胃，是降火的重要药物。（方剂见《痢》篇。） 香薷饮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治疗各种暑热所致的腹痛、霍乱、呕吐、泄泻、心烦等证。香薷（三钱）厚朴（姜制）白扁豆（炒，各一钱五分）。以上药切碎，作为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黄连香薷饮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治疗的证候与前方相同；在前方基础上去掉白扁豆，加黄连七分半。十味香薷饮 香薷（一钱）人参、陈皮、白术、白茯苓、白扁豆（炒）、黄□、木瓜、厚朴（各五分，姜汁制炒）甘草（炙，五分）。以上药切碎，作为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桂苓甘露饮 （刘河间方）治疗伏暑、口渴、脉虚。桂心、人参、黄□、茯苓、白术、甘草、葛根、泽泻、石膏、寒水石（各一两）；滑石（二两，火□，另研）；木香（一钱）。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白开水调服。五苓散 （方剂见《伤寒》篇。） 本方加茵□，名为茵□五苓散，治疗湿热发热、黄疸证最为迅速。大顺散 （易老方。） 甘草、干姜、杏仁（汤煮，去皮尖，炒）、肉桂（各等分）。

译先把甘草与白砂一起炒，再放入干姜，随后加入杏仁炒熟；筛去砂子，与肉桂一起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调服。王安道说：大顺散原本是针对冒暑伏热、饮水过多、脾胃受湿、呕吐、水谷不能分别、脏腑功能失调而设，所以甘草、干姜都经过火炒，并且用的是肉桂而不是桂枝；这是一种温中药。方中有杏仁，只是取它能够下气的作用。如果用此药治疗因安静休息而得的暑病，我恐怕不能解表，反而会增加内在的烦热。我认为：《内经》说，必须首先顺应当年的气候，不要损害自然的和气。在这样的暑热月份，怎么可以使用这种热性药呢？这个方子虽然抄录在这里，却不可轻易使用。生脉散 人参、五味子、麦门冬（浸泡后去心，各等分）。以上药切碎，用水煎煮；夏季可时时代替熟水饮用。孙真人说：夏季一定要服五味子，以补益五脏之气。东垣说：夏季服用加黄□、甘草的生脉散，能使人的气力涌出。（祖传方。） 凡人在夏季奔走于道路上，或在田野中劳作，或者肥胖、面色白而气虚，不能抵抗暑热，突然昏闷倒下，气息将要断绝。如果是在太阳下，应立即把病人移到阴凉处，慢慢灌服温汤水。如果还没有苏醒，应立即灸气海穴，以恢复其元气。醒来后，用大剂量的滋补药物为其补益。绝对不能灌凉水，否则会立即死亡。我认为：《内经》说，阳气受到烦劳就会张大外越，精气耗竭并郁积；在夏季会使人发生煎厥，双目昏盲不能视物，耳窍闭塞不能听见，神志昏乱，好像都城将要毁坏，混乱状态无法停止。这就是中暑而发生运厥的表现。卷二 湿证 论述 《内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的问题。又说：湿邪偏盛，就会发生濡泄。土地的湿气被人体感受后，就会损害皮肉、筋脉。《原病式》说：各种痉挛、强直，水饮积聚导致痞塞膈阻、胸腹胀满，霍乱而呕吐、泄泻，身体沉重，脚背肿胀，肌肉像泥一样，按下去不能立即恢复，这些都属于湿邪。湿邪致病，人体感受它的途径不同：有从外感受而得病的，也有因内伤而得病的。如果居住在低洼潮湿的地方，或在道路上遭受风雨侵袭，或者劳作辛苦、汗水浸湿衣服，这些都是湿邪从外侵入所致。有的纵情饮酒、浆水、乳酪，过多食用柑橘、瓜果之类，这些都是湿邪由内伤所致。总的来说，应当发汗并利小便，使湿邪从上下分开消散，这就是治疗湿病的方法。经典又说：湿邪所致的病，头部像被包裹一样；湿热不能排除，就会使大筋□短、小筋弛缓伸长；□短会形成拘挛，弛长会形成痿弱。因气机失调而致病，就会发生肿胀；四肢轮流出现病变，阳气于是衰竭。丹溪解释说：湿，是土地所产生的浊气。头部是诸阳经脉汇聚之处，位置高，气清而且形体空虚，所以人的聪慧和听明都与它有关。浊气熏蒸，清阳之道不能通畅，所以头部沉重不利，好像有东西蒙在上面。如果失治，湿邪郁积就会化热；热邪停留不去，会损伤血液，使血不能滋养筋脉，于是发生拘挛；湿邪损伤筋脉，使筋不能约束骨骼，于是出现痿弱。王氏注说：平素已有气病，湿热又加在其上，气、湿、热相互争扰，所以形成肿胀。邪气逐渐强盛，正气逐渐衰弱，阴气减少，导致邪气取代正气，气机不能宣通；所以四肢出现肿胀，因为诸阳经都从四肢接受阳气。但现在的人看到膝部关节肿痛，就全都认为是风邪；治疗者大多因此误治，学医的人应当详细辨察。脉法 《脉经》说：湿病患者全身疼痛，发热，身体颜色像被烟熏成黄色。脉浮而缓，说明湿邪在表。脉沉而缓，说明湿邪在里。有的脉弦而缓，有的脉缓而浮，都是风湿相互搏结。治疗方法 丹溪说：六气之中，湿热致病的情况十有八九。湿邪在上部，适宜微微发汗使其解除。经典说：湿邪在上部很盛并化热，应以苦温药为主，辅以甘辛药，以发汗为目的，汗出即停止。因为不希望汗出过多，所以不用麻黄、干葛等方剂。湿邪在中、下部，适宜利小便，这是用淡渗法治疗湿邪。另一说：湿邪在下部，适宜用升提法治疗。湿邪有从外部侵入的，也有从内部形成的；阴雨、湿地所致的湿邪，都从外感论治，宜发汗疏散；病久后则应疏通并用渗利法使其排出。苍术治疗湿邪，上部、下部都可以使用。另一说：上焦有湿，使用苍术，其作用非常峻烈。二陈汤加酒制黄芩、羌活、苍术、木通，疏散风邪、运行湿邪，效果最好。（以上是丹溪的治疗方法，共四条。） 防己黄□汤 （《金匮要略》）治疗风湿，脉浮、身体沉重、出汗、怕风，或全身疼痛。防己（三钱）甘草（一钱五分）白术（二钱）黄□（三钱五分）。以上药切碎，作为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喘的，加麻黄。胃气不和的，加芍药。气向上冲的，加桂枝。下部有寒的，加细辛。湿邪偏盛而身体沉重，阳气微弱又受风邪侵袭，就会出汗、怕风，所以用黄□、炙甘草来充实肌表，用防己、白术来祛除湿邪。甘草附子汤 （张仲景）用于治疗风湿相互搏结，关节剧烈烦痛，牵掣疼痛而不能屈伸，稍微触碰疼痛就加重，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怕风而不愿脱衣，或者身体轻度浮肿并疼痛。甘草（炙，二钱）、白术（二钱）、附子（一钱五分）、桂枝（四钱）。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服，水煎服。《金匮要略》中的方剂：去掉桂枝，加生姜、大枣，名为白术附子汤。加味五苓散 （王好古《医垒元戎》）用于治疗湿邪偏盛导致身体疼痛、小便不利、身体沉重并口渴。即在原五苓散中加羌活一倍。除风湿羌活汤 （李东垣）用于治疗风湿相互搏结，周身疼痛。羌活（七分）、防风、升麻、柴胡（各五分）、[药名疑似缺字]、苍术（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羌活胜湿汤 （李东垣）用于治疗肩背疼痛，不能转头回顾。这是手太阳经气机郁滞不畅，应当用祛风药将其疏散。脊背疼痛、颈项强直、腰部好像折断、颈项好像被拔起，这是足太阳经脉运行不畅，本方主治此证。羌活、独活（各一钱）、[药名疑似缺字]、防风、甘草（炙）、川芎（各五分）、蔓荆子（三分）。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饭前服。如果身体沉重、腰部疼痛而感觉沉沉不舒，这是经脉中有寒湿；加酒洗汉防己五分。病情较轻的，加附子五分；病情较重的，加川乌五分。茯苓渗湿汤 （李东垣）用于治疗湿邪郁滞形成黄疸，寒热、呕吐、口渴，身体和面目都发黄，小便不利，不想进食，不能安卧。黄芩、黄连、栀子、防己、白术、苍术、陈皮、青皮、枳实（各四分）、赤茯苓、泽泻（各五分）、茵[字缺，疑为“茵陈”]（六分）、猪苓（去黑皮，一钱）。

译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茵[字缺，疑为“茵陈”]五苓散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用于治疗湿热极盛、黄疸发热。即在五苓散中加茵[字缺，疑为“茵陈”]一倍。（祖传方） 白术酒 用于治疗湿邪侵入人体后全身疼痛、不能翻身转侧，以及皮肉疼痛、难以贴着床席。白术（一两）。以上药物切细，加入无灰老酒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丹溪活套》说：湿本属于土气，火热能够使湿土生成，所以夏季炎热时万物湿润，秋季转凉时万物干燥。热邪郁闷不舒，就会产生湿；因湿而生痰，所以用二陈汤加酒制黄芩、羌活、防风，以祛风行湿，因为祛风药能够胜湿。大体上治疗湿证，应当把通利小便作为首要方法，所以说，治疗湿证而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如果全身疼痛或没有汗，这是湿邪流注关节、邪气在表，应当用五苓散加羌活、苍术，使其微微出汗；不能使其大汗，恐怕汗出过多而正气虚弱，湿邪仍然留在体内。如果自汗很多，应当用白术甘草汤。如果小便自行通利而清白、大便泄泻、身体疼痛并自汗，这是寒湿，应当用五苓散加生附子、苍术、木瓜。如果风湿导致身体疼痛、轻度浮肿、怕风，应当用杏仁汤：官桂五钱，大门冬、芍药、麻黄各二钱五分，杏仁七个，加水三盏、生姜十片煎煮，分二次服。又有治疗湿证、消除肿胀、利小便、健运脾胃的葶苈木香散：葶苈子、茯苓、猪苓、白术各一两，木香、泽泻、木通、甘草、桂枝各五钱，滑石三两，共研为末，用汤调服。然而以上各方，只是大略说明治疗的端绪罢了，关键全在于根据病情灵活加减使用，不能拘泥于一种治法。治疗湿证，本来应当以二术为主药，以补益脾气作为主要治法。但也有湿邪盛而气机壅满、腹部胀大的情况，这时又应当先利水行气，补脾药还不能立即使用。有时以二术为主药，而以利水药作为辅助药；有时以木通、泽泻、葶苈、草前子[药名疑似有误，或为“车前子”]等利水药为主药，而以茯苓、白术、人参等补脾药作为辅助药。有时治本以兼顾标证，也有时治标而兼顾本证。观察病情的缓急而施治，就能迅速取得万无一失的疗效。第二卷 燥证 论述 《黄帝内经》说：凡是涩滞、枯萎、干涸、坚硬、皮肤皲裂掀起等病变，都属于燥。《原病式》说：经典讲风、热、火同属阳，寒、燥、湿同属阴；燥与湿又有少许不同。然而燥金虽然属于秋季之阴，却不同于寒湿，所以反而与风热相同。火热偏盛，金气就会衰弱而生风；因为风能够胜湿，热能够耗伤津液而反见寒象，阳气实而阴气虚，于是风热胜过水湿而形成燥证。一般人的风病多因热邪过盛而致，所谓风燥，是风病兼有燥化，而热是其中的主要因素。肝主管筋，风气本来就容易偏盛，再加上燥热，就会使筋脉极其干燥。燥金主收敛，其脉象紧涩，所以会出现身体强硬、拘紧、痉挛以及口噤。有的因燥热过盛而使脾胃干涸，形成消渴；有的因风热燥邪过盛、郁结在表而里气尚平；有的喜欢伸展身体并频频打呵欠，筋脉拘急；有的时而怕冷、筋肉跳动并抽搐；又有风、热、燥相合而在里郁结过盛，因而烦闷胀满，或大便秘结。至于风痫发作，是由于热邪过盛，风燥作为兼化之邪，涎液充溢胸膈，被燥热灼伤，出现[字迹疑误]、昏沉、仆倒等症状。以上各种证候，都由热邪过盛而生风燥；各种病证之所以不同，是因为风、热、燥三者的轻重程度各不相同。所谓中风后筋脉弛缓，是因为风热胜湿，形成严重燥证。然而筋脉弛缓，不能收缩，因而出现痿弱、痹阻；所以各种[字缺]、郁结病和痿证，都属于肺金，是燥邪变化所致。例如深秋时燥邪很盛，草木就会枯萎凋落，不能收敛，这正是疾病表现的形象。因此，手掌得到血液濡养就能握持，足部得到血液濡养就能行走。燥邪导致的疾病，是由于血液津液减少，不能濡养全身各处，所以会出现上述情况，学习医道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一点。脉法 脉象紧而涩，或者浮而弦，或者芤而虚。治法 朱丹溪说：皮肤皲裂、脱屑，甚至出血而疼痛剧烈，或者肌肤干燥发痒，都是火邪灼伤肺金、燥邪过盛所致；宜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麦门冬、人参、天花粉、黄柏、五味子之类药物治疗。（以上是丹溪治法，共一条。） （以下都是仙方。） 琼脂膏 用于治疗血虚、皮肤枯燥以及消渴等证。鹿角胶（一斤）、生地黄（二十斤，洗净后细细捣烂，取纯汁并去渣）、白沙蜜（二斤，煎煮一、二沸，撇去上层浮沫，干净为止）、真酥油（一斤）、生姜（二两，捣取纯汁）。先用文火和武火交替煎熬地黄汁数沸，用绢过滤取净汁，再煎二十沸，放入鹿角胶，随后加入酥油和蜂蜜一起煎煮一段时间，等到浓稠如饴糖时，用瓷器收贮。每次服一、二匙，空腹用温酒调服。琼玉膏 治疗与前方相同的证候，以及肺热咳嗽严重者。（方剂见“咳嗽”门。） 天门冬膏 用于治疗血虚肺燥、皮肤皲裂，以及肺痿咳嗽、咯出脓血等证。天门冬（新挖取的，不拘多少）。将天门冬洗净，去皮和中心部分，细细捣烂，绞取汁液，澄清后用布滤去渣滓，放入银锅或砂锅中，用慢火熬成膏。每次用一、二匙，空腹以温酒调服。地仙煎 用于治疗各种燥证。山药（捣细，一斤）、杏仁（去皮尖，一升）、生牛乳汁（二斤）。将杏仁研细，加入牛乳和山药拌匀，绞取汁液，用新瓷瓶密封，隔水煮一日。每次服一、二匙，空腹用温酒或汤调服。和血益气汤 （李东垣）用于治疗口燥舌干、小便频数、舌上有红色脉络。本药能够生津液、消除干燥、促进肌肉生长。（方剂见“消渴”门。） 当归润燥汤 （李东垣）用于治疗消渴、大便秘涩干燥坚硬，同时喜欢饮温水、阴茎头缩入、舌燥口干、眼睛干涩难以睁开等证。（方剂见“消渴”门。） 生津甘露汤 （又名清凉饮子，李东垣）用于治疗消中，能吃却消瘦，口舌干燥，自汗，大便干结，小便频数。（方剂见“消渴”门。） 生津甘露饮子 （李东垣）用于治疗消渴及各种燥证。（方剂见“消渴”门。） 辛润缓肌汤 （李东垣）用于治疗各种燥邪所致的肌肤干渴，以及皮肤干燥涩滞等证。（方剂见“消渴”门。） 润燥汤 （李东垣）用于治疗大便干燥结滞、肠胃枯涸等证。润肠丸 （李东垣）用于治疗大便干燥、秘结不通。能够润燥和血。活血润燥丸 （李东垣）用于治疗风秘、血秘所致的大便经常干燥结滞。润肠汤

译（李东垣）用于治疗大便干燥结滞、不通。（以上四方，都见于“大便结燥”门。） 通幽汤 用于治疗大便干燥结滞，治疗部位在幽门，以辛味药润燥。甘草（炙）、红花（各一分）、生地黄、熟地黄（各一钱）、升麻、桃仁泥、当归身（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煮，再调入槟榔末五分，稍温热时服用。（医案。） 我的二哥怀德处士，四十五岁，一向身体瘦弱、血少。庚子年，岁运金气过盛，到深秋燥金当令，长时间晴天不下雨，于是患了燥证：皮肤皲裂，手足枯燥，抓挠时皮屑纷纷脱落并出血，疼痛难忍；十个指甲变厚，反而无法用来抓痒。我拟制了一个方剂，名为生血润肤饮，服了几十剂，病情就像脱去重负一样痊愈；后来又治疗十多个人，都取得了疗效。（祖传方。） 生血润肤饮 川归身（酒洗）、生地黄、熟地黄（酒洗）、黄[缺字]（蜜炙，各一钱）、天门冬（一钱五分）、麦门冬（去心，一钱）。五味子（九粒）、片芩（去朽，酒洗，五分）、栝蒌仁（五分）、桃仁泥（五分）、酒红花（一分）、升麻（二分）。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如果大便干结，加麻仁、郁李仁各一钱。卷二 火热 论 《内经》说：各种热病所见的昏闷、突然失音、昏眩不清、烦躁扰乱、发狂越常、辱骂、惊恐，肿胀疼痛酸楚，气息逆乱上冲，战栗如同失去神志，呕吐、疮疡、喉痹、耳鸣、耳聋，呕吐涌出、食物不能下咽，视物昏暗不清，突然泄泻，突然发病、突然死亡，都属于火。[原文有多处缺字或疑误，部分症状无法确释]朱丹溪说：太极运动而产生阳，静止而产生阴；阳的运动发生变化，阴的静止相合，于是产生水、火、木、金、土，各自具有不同的性质。只有火分为两种：君火，是人的火；相火，是天的火。火的本质在内属阴、在外属阳，主管运动，所以凡是运动都属于火。从名称和形质相互生成、与五行相配的角度说，所以称为君火。从所处位置来说，它产生于虚无，守在相应位置而接受命令，因运动才显现，所以称为相火。上天主管生养万物，所以总在运动；人有生命，也总在运动。之所以能够持续运动，都是相火作用的结果。又说：五行之性的火受到外物感触，不能不发生运动；所谓运动，就是《内经》所说的五火。相火容易发动，五种情志使厥阳之火相互煽动，就会发生妄动。火起于妄动，变化难以预测，无时无处不存在；它煎熬真阴，阴虚就会生病，阴气耗尽就会死亡。我认为：心属于君火，而相火寄居在肝、肾两脏，这就是《内经》所说的一水不能胜过二火。五种情志所产生的火，受到外物感触而发动，这就是《内经》所说的一水不能胜过五火。五行的道理，是天地与人体共同遵循的。懂得这一点，就能在胸中彻底明白阴阳造化；又能清楚辨别火邪的虚实，或补或泻，用药使其恢复平衡，那么治愈疾病的功效就如同射箭正中靶心一样。学习医学的人怎么可以忽视呢？脉法 脉浮、洪而数，是虚火；脉沉、实而大，是实火。洪数脉见于左寸，是心火；见于右寸，是肺火；见于左关，是肝火；见于右关，是脾火；见于两尺，是肾经、命门之火。男子两尺脉洪大，必然遗精，这是阴火旺盛。治法 朱丹溪说：阴虚而火动的病，难以治疗。实火可以用泻法，如黄连解毒一类。虚火可以补益，如人参、白术、生甘草一类。所谓实，是邪气实。所谓虚，是正气虚。郁火可以疏发，但要看它位于哪条经脉。风寒束于体表的，可以用发散法；病势较轻的可以下降；病势较重的，则顺着火邪的性质使其向上发散。凡是火势旺盛的，不可突然使用寒凉药，必须先温散。火势急迫太甚的，必须使它缓和；生甘草既能泻火又能缓急，人参、白术也可以使用。体质强壮、气实而因火盛发狂的，可以采用正治法，如用芒硝、大黄、冰水一类。体质虚弱而火盛发狂的，应给他服生姜汤；如果反而用冰水一类进行正治，立即会死亡。也有通过补阴使火自行下降的治法，如炒黄柏、生地黄一类。凡是气有余，便是火。气从左侧发起，是肝火。气从脐下升起，是阴火。我认为：所谓气有余，并不是真气有余，而是五志所化的厥阳之火发动，形成了邪气。经常饮酒的人发热，难以治疗。不饮酒的人因饮酒而发热，也难以治疗。用轻手按，感觉热得明显；用重手按，反而不太热，这是热在肌表，应该清解，如用地骨皮、麦门冬、竹茹一类。用重手按，感觉热得厉害，甚至烫手；用轻手按，却感觉不到热，这是病在肌肉内部，应该发散，如东垣升阳散火汤、火郁汤一类。烦躁，是气随着火向上升所致。木通能使火向下行，泻小肠之火。人中白能泻肝火。（即尿缸边缘的垢物，秋石也是此类。） 黄芩、黄连用猪胆汁拌炒，能够泻肝胆之火。黄柏配细辛，能够泻膀胱之火。青黛能够泻除五脏郁结的火。玄参能够泻除无根、游走不定的火。通过小便降火，速度非常快。山栀子能使火下降，并从小便排泄出去；它的药性能够曲折向下运行，这是人们所不知道的。有人感觉有一股像火一样的气从脚底升起进入腹中，这是虚弱到了极点，因为这是火从九泉之下升起；这种病十人中难有一人获救。治法是用四物汤加降火药服用；外用附子末，以津液调和后贴在脚心涌泉穴，引导火向下运行。我认为：这一条所说的情况还不够详尽。如果是劳倦、身体虚弱而阴虚的人出现这种情况，当然应当按阴虚来治疗；如果是体质壮实的人出现这种情况，则是湿邪郁结化热的表现。我曾经冒雨步行，衣服淋湿后出现这种证候，用苍术、黄柏，加牛膝、防己等药制成丸剂服用而痊愈；后来连续给几个人治疗，都验证有效。如果误按阴虚来治疗，就会形成痿证，病情会更加严重。（以上是丹溪治法，共二十一条。） 左金丸 （又名回令丸）治疗肝火。黄连（六两）、吴茱萸（一两，用汤浸泡约半个时辰，焙干后使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粥制成丸剂，煎白术、陈皮汤送服。大补丸 治疗阴火。黄柏（去粗皮，切细，放在新瓦器中，用盐酒炒至褐色）。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粥制丸或用水制丸，煎四物汤送服。又说：气虚，用四君子汤；血虚，用四物汤送服。抑青丸 治疗肝火。黄连（用量不拘多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粥制成丸剂，以白开水送服。石膏丸 泻胃火，也治疗食积痰火。石膏（[缺字]）。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以清米汤送服。四物汤加白马胫骨，可以降低阴火，代替黄芩、黄连使用。

译阴虚发热，用四物汤加炒黄柏、知母，这是降火补阴的妙方。病情严重的，加龟板。兼有气虚的，加人参、[缺字]、白术。手心发热，属于热邪郁结，应使用火郁汤；或者用栀子、香附、白芷、半夏、川芎，以曲糊制成丸剂服用。（以上是丹溪治法，共三条。） 火郁汤 （东垣）治疗四肢发热，以及五心烦热。这是因为热邪潜伏在脾土之中，或者因血虚而发生，或者胃气虚弱却过多食用寒凉食物，使阳气被压抑在脾土之中。羌活、升麻、葛根、芍药、人参（各七分）、柴胡、甘草（生用，各三分）、防风（二分半）、葱白（五茎）。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稍热时服用。升阳散火汤 （东垣）治疗男子、妇女四肢困倦发热，筋骨间发热，肌表热得像火烧，触摸时烫手。这种病多因血虚而发生，或者胃气虚弱却过多食用寒凉食物，使阳气郁滞在脾土之中；火邪郁结，就应当使它发散。升麻、葛根、独活、羌活、白芍药、人参（各六分）、甘草（炙，一分）、柴胡（三分）、防风（三分半）、生甘草（二分）。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趁热服用；忌食生冷等物。泻阴火升阳汤 （东垣）治疗肌肉发热、头部发热、面色发红、食欲减少、喘咳痰多，以及右关脉缓弱，或弦，或浮而数。羌活、甘草（炙）、黄芪、苍术（各一分）、升麻（八分）、柴胡（一钱半，去芦）、人参、黄芩（各七分）、黄连（酒炒，五分）、石膏（五分，秋冬季不要使用）。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滋肾丸 （东垣）降低肾火。黄柏（二两，酒拌后阴干）、知母（二两，去毛，酒浸后阴干）、肉桂（一钱，去粗皮）。前两味药的药性和气味都属阴，能够与肾气相同，所以既能补肾，又能泻下焦之火。肉桂与火邪性质相同，所以采用以寒药治疗热病的原则。凡是各种病在下焦的，都不会口渴。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熟水制成丸剂，以沸汤送服。凉膈散 （河间） 大黄（酒浸，用纸包煨）、朴硝、甘草（各五分）、连翘（一钱）、栀子、黄芩、薄荷（各二分半）、淡竹叶（五片）。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水一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加入蜂蜜一匙，调匀服用。三补丸 （河间）泻三焦之火。黄芩、黄连、黄柏（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新汲取的水制成丸剂服用。紫雪 （《局方》）治疗内外烦热不退、口中生疮、发狂呼叫奔走，解除各种热毒、邪热，也治疗小儿惊痫等证。黄芩（一百两）、寒水石、磁石、石膏、滑石（研末，各二斤）。以上药物加水一石，煎煮至四斗，去掉药渣，再加入下列药物：甘草（炙，八两）、青木香、生犀角屑、羚羊角屑、沉香（各五两）、丁香（一两）、升麻、玄参（各一斤）。将前面的药液再煮，煮到一斗五升，加入下面的药：硝石（芒硝也可以，二斤）、朴硝（选洁净的，十斤）。把这些药加入前面的药汁中，用微火煎煮，并用柳枝不停搅拌；煎到剩七斤时，倒入水盆中放置半日，等药液凝结后，再加入下面的药，搅拌均匀。朱砂（三两）、当门子（就是麝香，一两二钱半）。煎成霜雪状的紫色药物后，每次服一钱或二钱，用凉水调服。成人和小儿都在服用时酌情斟酌剂量多少，并且都在饭后服用。妙香丸。（《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治疗时疫、伤寒，解除五毒所致的潮热、积热，以及小儿惊痫等证。巴豆（取净仁，三百五十粒）、牛黄、片脑、腻粉、麝香（各七钱五分）、辰砂（九两）、金箔（九十片）。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炼蜡六两，加入蜂蜜七钱五分，一同炼制并搅匀；每一两制成三十丸。每次服一丸，小儿服如绿豆大的二丸，用白开水送服。《拔萃方》没有金箔，而有水银和〔缺字〕砂，用于治疗积聚已久的积块。按语：〔缺字〕砂不可轻易使用，若炮制炼制不精细，就会伤害人，务必谨慎！泻心汤。（《局方》）治疗心经蕴积的热邪。以上只用黄连一味研成细末，用水调服。麦门冬汤。（《千金方》）治疗各种疾病之后，火热邪气侵犯肺脏，咳嗽吐血，胸胁胀满，气喘急促，身体瘦弱，手足心烦热，口渴而心中烦闷。麦门冬（去心）、桑白皮（蜜炒）、生地黄（各七分）、半夏（用汤泡七次，去皮和脐）、紫菀茸、桔梗、淡竹叶、麻黄（各五分）、五味子、甘草（各三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我认为：既然此方说是病后火热邪气侵犯肺脏，怎么可以使用麻黄呢？既然说口渴而心中烦闷，半夏也可以不用。应当去掉这两味药，加入贝母、天门冬，这样才比较稳妥。栀子仁汤。（刘河间方）治疗发热、潮热，发狂烦躁，面红、咽喉疼痛。栀子仁、赤芍药、大青、知母各五分；升麻、黄芩、石膏各一钱；杏仁用汤煮后去皮和尖，七分半；柴胡一钱二分；生甘草一钱；豆豉五十粒。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用水二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当归龙荟丸。（刘河间方）治疗肾水阴虚、风热蕴积，时常发生惊悸，筋肉跳动、抽搐，神志昏乱不安，营卫壅滞，头昏目眩，肌肉〔疑有脱文〕，胸膈和咽喉不利，肠胃干燥涩滞，烦躁不安、狂乱逾常，辱骂别人、惊恐害怕，以及火热等证。当归、草龙胆、栀子仁、黄连、黄柏、黄芩（各一两）、大黄、青黛、芦荟（各五钱）、木香（一钱）、麝香（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姜汤送服。三黄丸。（刘河间方）治疗三焦火邪旺盛、消渴，以及肌肉不能生长。大黄、黄连、黄芩（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丸，逐渐增加到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服用到一个月，行走可以赶上奔跑的马。

译《丹溪活套》说：凡是要祛除上焦湿热，都必须用酒洗黄芩，以清泻肺火。如果肺中有实热，适合使用。如果是虚热而使用黄芩，就会损伤肺气。必须先用天门冬保护并稳固肺气，然后才能使用黄芩。如果要祛除中焦湿热和疼痛，必须使用黄连来清泻心火。如果中焦有实热，适合使用黄连。如果脾胃气虚、不能运化，或中焦有郁积的热邪，应当用茯苓、白术、黄芩、葛根来代替黄连。如果胸中烦热，必须使用栀子。属于实热的，使用栀子最为恰当。如果是虚烦，必须以补药为主，如人参、白术、黄芩、芍药、茯苓、麦门冬、大枣之类。如果下焦有湿热引起的肿痛，兼有膀胱火邪，必须使用酒洗防己、草龙胆、黄柏、知母之类，这些确实是见效迅速的药。如果是肥胖而面色白、气虚的人，适合使用白术、苍术、南星、滑石、茯苓之类。如果是面色黑、形体瘦弱的人，且下焦有湿热并出现肿胀疼痛，必定要使用当归、红花、桃仁、牛膝、槟榔等药物。柴胡能清泻肝火，必须用片芩辅助。片芩又能清泻肺火，必须用桑白皮辅助。若使用鼠尾状的黄芩，则能清泻大肠之火。黄连清泻心火。如果用猪胆汁拌炒黄连，再用草龙胆辅助，就很能清泻胆中的火。白芍药清泻脾火。如果在冬月使用，必须用酒浸泡后炒制，因为它的药性酸寒。知母、黄柏能清泻肾火，也能清泻膀胱之火。栀子能清泻三焦之火。用于上焦、中焦时，连同外壳一起使用。用于下焦时，必须去掉外壳，用水洗去黄色浆液，炒至焦黄色后研细使用。人中白不但能清泻肝火，还能清泻三焦火和膀胱火，使其从小便排出；这是因为膀胱正是这种药物排出的通道。（祖传方） 人中白散。治疗阴虚火旺，以及五心烦热等证。人中白（二两）、黄柏（用盐和酒拌炒至褐色）、生甘草、青黛（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童子小便调服。（医案） 骆氏的妻子，四十多岁，夜间发热，早晨退热，手足心和心胸烦热，长期没有停止；患病半年后才来求我治疗。六部脉都快而有力，沉伏而且牢固，浮取时完全没有应指之象。我给她服东垣的升阳散火汤，服四剂后热势减轻大半，胸中感觉比以前清爽舒畅。又给她服两剂，发热便完全退了。后来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少量辅以炒干姜，服二十多剂后完全痊愈。卷二。郁证。论。《内经》说：木气郁结，应当疏达；火气郁结，应当发散；土气郁结，应当攻下；金气郁结，应当疏泄；水气郁结，应当抑制。张子和说：“木郁达之”，是指用吐法使它得以条达。“火郁发之”，是指用发汗法使它疏散。“土郁夺之”，是指用攻下法使它不再壅滞阻碍。“金郁泄之”，是指通过渗泄、解表和利小便来疏泄。“水郁折之”，是指加以抑制，控制其向上冲逆。这就是治疗五郁的大致要领。我的老师丹溪先生由此类推而加以发挥，又提出六郁证。他认为，气血调和，百病不会发生；一旦气血郁结，各种疾病就会产生。这是阐发了前人尚未阐明的道理。所谓六郁，就是气郁、湿郁、热郁、痰郁、血郁、食郁。有时是七情受到压抑，或寒热之邪交相侵袭，所以形成九气郁结的症候。有时是雨湿侵袭，或酒浆积聚，所以形成留饮、湿郁的疾病。又如热郁可以形成痰，痰郁可以形成癖块，血郁可以形成〔缺字〕，食郁可以形成痞满，这是必然的道理。又有气郁而导致湿滞，湿滞而形成热，热郁而形成痰，痰滞而使血液运行不畅，血滞而使饮食不能消化；这六种郁证都能相互影响而致病。因此，治疗方法都应当先以调顺气机为主，其次消除积滞，所以药方中多使用香附、抚芎之类，其中自有深刻的道理，学习医术的人应当懂得这一点。脉法。郁证的脉大多沉伏：气郁时脉必沉而涩，湿郁时脉必沉而缓，热郁时脉必沉而数，痰郁时脉必弦滑，血郁时脉必芤并见结、促，食郁时脉必滑而紧盛。郁在上焦，就见于寸部；郁在中焦，就见于关部；郁在下焦，就见于尺部；左右两手也是这样。脉象有时出现结脉、促脉或代脉。滑氏《诊家枢要》说：气、血、食积、痰饮，其中只要有一种停留阻滞，脉就一定会因此出现歇止；但只要脉仍有神气，又有什么妨害呢？所谓脉有神气，就是《内经》所说的体内有中气。治疗方法。丹溪说：气血调和，百病不生；一旦郁结，各种疾病就会发生。郁证有六种：气郁、湿郁、热郁、痰郁、血郁、食郁。气郁（戴氏说：胸胁疼痛，脉沉）：香附（这种药能横向行走于胸膈之间，必须用童便浸泡后焙干使用，否则会使人燥）、苍术（用米泔水浸五至七次）、抚芎（即蘼芜芎的苗头小块，药气和脉势向上运行，所以能疏散郁结）。湿郁（戴氏说：全身游走性疼痛，或关节疼痛，遇到阴寒天气就发作，脉沉）：苍术、白芷、川芎、茯苓。热郁（戴氏说：视物昏花，小便发红，脉沉而散）：栀子、青黛、香附、苍术、抚芎。痰郁（戴氏说：一活动就气喘，寸口脉沉而滑）：海石、香附、南星、栝蒌子。血郁（戴氏说：四肢无力，大便带红，脉沉）：桃仁、红花、青黛、川芎、香附。食郁（戴氏说：咽中泛酸，腹中胀闷，不能进食，左寸脉平和，右寸脉紧而有力）：香附、苍术、山楂、神曲、针砂（醋炒），或者使用保和丸。治疗各种郁证的药，春季加防风，夏季加苦参，秋季和冬季加吴茱萸。凡是药物作用在中焦，都要用苍术、抚芎开通并提升气机，使其上升。假如食物停留在气机之上，气机上升，食物就会下降。其他情况可以依此类推。越鞠丸。（又名芎术丸。） 神曲（炒）、香附（用童便浸泡一夜）、苍术、川芎、栀子（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温水送服。生韭饮。治疗食郁日久、胃脘有瘀血而疼痛，对疏通提升气血很有效。生韭菜叶（一把，捣取自然汁一盏）。先将带皮生桃仁十多个细细嚼碎，再用韭菜汁送服。六郁汤。疏解各种郁证。陈皮（去白，一钱）、半夏（用汤泡七次）、苍术（用米泔水浸）、抚芎（各一钱）、赤茯苓、栀子（炒，各七分）、香附（二钱）、甘草（炙，五分）、砂仁（研细，五分）。

译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如果是气郁，加乌药、木香、槟榔、紫苏、干姜，并将香附、砂仁的用量加倍。如果是湿郁，加白术，并将苍术的用量加倍。如果是热郁，加黄连，并将栀子的用量加倍。如果是痰郁，就加南星、枳壳、小皂荚。如果是血郁，就加桃仁、红花、牡丹皮。如果是食郁，就加山楂、神曲、麦〔原文作“麦面”，疑有讹误〕。升发二陈汤 用于治疗痰郁、火邪在下焦以及大小便不通。这味药能使大便通润、小便通畅。陈皮（去白，一钱）、半夏（一钱五分）、茯苓（一钱）、甘草（五分）、抚芎（一钱）、升麻、防风、柴胡（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生姜三片，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以上是朱丹溪的方法，共七条。） 升阳散火汤 （东垣方）用于治疗热郁。火郁汤 （东垣方，这两方都见于“火门”。） （医案） 有一名男子，二十九岁，三月间行房后骑马渡溪，遇到深水潭沉入水中，幸亏马强健而无事；他穿着湿衣走了十五里才到家。第二天便怕冷而高热，四肢关节烦热疼痛，症状像疟疾却又不是疟疾。一名医生按虚证治疗，使用补益气血的药物，服用一个多月仍无效。后来又换了一名医生，按劳瘵治疗，使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地骨皮，以及朱丹溪的大补阴丸并加倍紫河车；服到九月，反而更加胸腹胀满烦闷，不能进食。于是他请来一名乳妇住在家中，只喝人乳四五杯，连一粒米也不吃。请我诊察时，六部脉都洪大而缓，重按时像牢实有力，右手脉尤其明显。我按湿郁治疗，使用平胃散，将苍术加倍，再加半夏、茯苓、白术、川芎、香附、木通、砂仁、防风、羌活，加生姜煎服。黄昏服一剂，初更时又服一剂；到半夜时，全身发出红色丹疹，像瘾疹一样，片刻后便消退，同时大汗。他要喝粥，便给他喝了两碗稀粥。从此各种病症都减轻了，也能够进食。仍给他服用前面的方剂，共服三剂。后来改用茯苓渗湿汤，并将白术加倍，服了二十多剂而平安。卷第二 痰饮 论 《内经》说：各种气机郁结的病变，都属于肺金失调。大概肺气郁结就会化热，热势旺盛就会生痰。朱丹溪说：气郁会形成积滞，积滞又会形成痰；痰夹杂瘀血，最终形成痰块包囊。这就是痞满、疼痛、噎膈以及翻胃等病症逐步形成的次序。王隐君说：古今对痰证的认识都不够详尽。方书虽然有悬饮、留饮、支饮、痰饮等不同名称，却没有说明它们发病的根源。有的表现为头痛如风、眼花昏暗。有的眩晕耳鸣，或口眼肌肉抽动，眉棱骨和耳垂瘙痒；或四肢像有风游走，肿胀坚硬，似痛又不完全是痛；或牙齿、面颊瘙痒疼痛，牙龈浮肿，疼痛和瘙痒各不相同；或嗳气、吞酸、胃中嘈杂、呕吐干哕；或咽喉不利，咳吐不出，吞咽不下，颜色像煤〔原文此处字样有疑〕，形状像破絮、桃胶、蚬肉一类；或心下像停着冰雪，心口时常发生冷痛；或梦中出现奇怪的鬼魅情状；或脚腕酸软，腰背突然疼痛；或四肢骨节烦热疼痛，疼痛部位没有固定之处；甚至手麻、臂痛，像扭挫闪伤；或脊柱中常有一掌大小的地方，像冰冻一样寒冷疼痛；或全身有细微的感觉，像虫子爬行；或眼睑边缘涩痒，口腔溃烂、舌头糜烂，严重时出现喉咙闭塞等症；又或颈项周围结成核块，似有似无〔原文“似非”疑有脱误〕；或胸腹之间像有两股气相互纠结，噎塞烦闷，好像烟气向上冲，头面部烘热；或导致神志失常、狂乱；或导致中风、瘫痪；或成为劳瘵一类迁延不愈的疾病；或表现为风痹和脚气；或心下怔忡，惊悸不安，像害怕有人来捉捕；或喘息咳嗽、呕吐；或吐出冷涎、绿水、黑汁；严重时甚至形成肺痈、肠中毒疮、便脓、痉挛和跛行等。它所造成的内外各种疾病，不止百余种，都是痰所导致的。大概津液凝结成痰饮后，向上涌动于上焦，所以会口燥咽干；痰饮向下流注，就会使大小便闭塞，面容像枯骨，毛发焦枯干燥。妇女会月经闭止不通，小儿会发生惊痫和抽搐。治疗时应先攻逐除去败痰，然后再根据虚实调理。因此制定沉香滚痰丸，作为通治三焦痰饮的重要药物。我私下认为，他论述痰证虽然确实详细，但不分虚实，一概用峻猛药物攻伐，恐怕未必能击中病情的关键。人的禀赋有厚薄，病邪有浅深，一旦用药失误，怎么能够挽救呢？所以朱丹溪说：治疗痰证时使用通利药过多，会导致脾气虚弱，痰反而更容易生成，而且会越来越多。他又说：中焦有食积和痰而发病的人，胃气还要依靠这些东西来滋养，不能突然就攻伐；攻伐殆尽后，身体会更加虚弱，病情也会加重。滚痰丸只可以用于形体壮实、气力充足，并且因痰积黏稠牢固而患病的人；如果是气体虚弱的人，绝对不能轻易使用。务必谨慎，务必谨慎！脉法 《要略》说：双手脉都弦，是寒饮。（或是在大泻之后，脉象虚弱。） 其中一侧脉偏弦，是有饮邪。肺中有饮时脉不一定弦，只是苦于喘息、气短。又说：脉浮而细滑，是饮邪伤身。脉弦而数并有寒饮，春夏两季难以治疗。脉沉而弦，是悬饮在体内造成疼痛。患者气短口渴，四肢关节疼痛游走；脉沉的，是有留饮。陈无择说：饮证的脉象都弦、微、沉、滑。有人说：左右手关脉以前的部位，脉浮、弦、大而实，是膈上有稠痰，应该用催吐法，吐出后自然会好。患者各种药物都无效，而关部脉伏而大，是痰证。眼睑和眼睛下方像被炭烟熏黑，也属于痰证。朱丹溪说：长期出现涩脉，是痰饮黏稠凝固，导致脉道阻滞涩滞。突然很难使它通开，必定要费力调理。治法 朱丹溪说：有热痰、湿痰、酒痰、食积痰、风痰、寒痰和老痰。热痰用青黛、黄连，或者使用青礞石丸，见效最快。湿痰患者身体多柔软沉重，应重用苍术、白术。他又说：湿痰可用黄芩、香附、半夏、贝母。热痰加栝蒌、青黛。酒痰用栝蒌、青黛，炼蜜制丸，含在口中慢慢化开。食积痰用神曲、麦芽、山楂，或者用化痰丸、消积药攻治。风痰用南星、白附子。寒痰用半夏。（卢氏注说：痰凝结而清冷，症状像寒证，实际并不是寒证。但也有使用温药的情况，这是因为要以温药治疗寒象，使药物能够引导药力而不受阻隔。） 老痰用海石、香附、半夏、栝蒌、五倍子。又有一种说法：五倍子配合其他药物，最能治疗顽固痰。痰凝结成核块停留在咽喉，咳嗽却咳不出来，可在化痰药中加入咸味软坚药，如栝蒌仁、杏仁、海石、桔梗、连翘，再少量配伍朴硝、姜汁，制成蜜丸含化。

译痰在胁肋之下，非白芥子不能使药力到达那里。痰在四肢，非竹沥不能使其运行。痰在肠胃之间，可以用下法使它排出而痊愈。痰这种东西随着气机升降，所以没有哪里不能到达。脉浮时应当催吐；痰在膈上，必须用吐法；痰黏稠凝固，也必须用吐法；痰在经络中，非吐不可。吐法之中也包含发散的作用。凡是使用吐法，宜先升提气机，可用防风、山栀、川芎、桔梗、芽茶、生姜之类；也可以直接用这些药物催吐。催吐时，必须先用布带束紧腰腹，并在没有风的地方进行。吐法可用萝卜子半升捣碎，和浆水一碗混合，去掉药渣，加入少量油和蜂蜜，温热服下。或者用虾半斤，加酱、葱、姜等调料，加水煮熟；先吃虾，随后喝汤，过一会儿用鹅毛探喉催吐。鹅毛须先用桐油浸泡，再用皂角水洗净，晒干后备用。如果服用瓜蒂、藜芦等药物，就不用探喉，自然会呕吐。凡是虚弱的人，中焦有痰时，胃气也要依靠痰来滋养，不能突然就攻伐；攻尽之后，身体会更加虚弱。治疗痰证时通利药用得过多，会使脾气虚弱，痰反而更容易生成并增多。许学士用苍术治疗痰夹瘀血形成痰块包囊，行痰的效果非常好。（就是神术丸。） 用油炒半夏，治疗湿痰效果很好，也能治疗喘息、心痛；制成粥丸，用生姜汤送服。（以上是朱丹溪的方法，共十六条。） 燥湿痰星夏丸 南星、半夏（各一两）、海蛤粉（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浸泡的蒸饼制丸，外裹青黛，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姜汤送服。中和丸 用于治疗湿痰兼气热。苍术、黄芩、半夏、香附（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调和神曲糊制成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白开水送服。小胃丹 向上可以取出胸膈中的痰，向下可以通利肠胃中的痰。它会损伤胃气，使人不能进食；胃气虚弱、食量少的人不能使用。大黄（酒拌，用湿纸包裹，煨熟后焙干，再用酒炒至滋润，一两五钱）、黄柏（炒至褐色，二两）、甘遂（用面包裹煨熟，去掉面）。大戟（用长流水煮约一小时，洗净晒干后使用）、芫花（用醋拌后放置一夜，炒至黑色但不要焦，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粥制丸，做成麻子大小；每次服十丸，用温汤送服。坠痰丸 能使痰下行，从肛门排出。风化硝、枳实（麸炒至黄色）、黑牵牛（取头末，五钱）、生白矾（三钱）、猪牙皂角（去皮和筋，用酥炙至黄色，三钱）。有一种版本还加入贝母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莱菔汁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于鸡鸣时服下，先排出粪便，随后排出痰。（古方没有硝、枳，而是用水制丸，剂量也不同。） 青礞石丸 能化痰并使痰下行。另一种说法是：用于治疗食积，祛除湿痰。青礞石（敲碎成骰子大小，与焰硝一同放入锅中〔原文“黄色”前疑脱字〕）、茯苓、半夏（用沸水浸泡七次，去皮和脐）、南星（用小火煨至裂开）、黄芩（各五钱）、风化硝（三钱，取盆中洁净者；冬月装入绢袋，悬挂在风口使其风化）。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加入姜汁制成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姜汤送服。这张方子的关键在于风化硝。有一个方子加苍术五钱、滑石一两。有一个方子没有南星，而有白术。有一个方子加入枳实，并将青礞石加倍。枳实能泻痰，药力强到可以冲倒墙壁。黄芩能治痰，是借助它向下清降火热的作用。天花粉尤其能清降上膈的热痰。海粉能清降热痰、燥化湿痰、消散顽痰。人中黄制成绿豆大小的饭丸，每次服十多丸，用白开水送下，能清降阴火、清化痰液，还能治疗食积。痰因火势旺盛而向上逆行，治疗时应先治火，可用白术、黄芩、石膏之类。凡是久病，阴火上升，津液只化生痰而不能化生血，应当补血以制约相火，这样痰自然会消除；服用补血药时必须用姜汁送服。痰凝结成块，吐也吐不出，同时气机郁滞，这种病难治。脾虚的，应当清理中焦之气，可用二陈汤加白术之类，并配合使用升提药。使脾土健实、燥化脾中湿气，这是从根本上治疗。二陈汤。它能治疗全身各部位的痰，是治痰的重要方药。想使药力下行，就加引药下行的药；想使药力上行，就加引药上行的药（引药上行，用柴胡、升麻、防风之类。引药下行，用黄柏、木通、防己之类）。又说：二陈汤加升提药，能使大便通润而小便排泄增多。陈皮（去白，一钱），半夏（汤泡七次，二钱），茯苓（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三片和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以上是丹溪的治疗方法，共七条。导痰汤。（《局方》）治疗风痰、湿痰等证。半夏（二钱，汤泡七次）、南星（煨至裂开）、橘红（去白）、枳壳（麸炒至黄色）、甘草（炙）、茯苓（以上各一钱）。以上药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五片和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如果久咳而肺燥热，去掉半夏，加五味子九枚、杏仁五分。千缗汤。（《局方》）治疗风痰壅盛。半夏（汤泡七次，七个切成四片）、皂角（一寸，去皮炒黄）、甘草（炙，一寸）。以上药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三片和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利膈化痰丸。（丹溪方）。南星（煨至裂开）、蛤粉、半夏（汤泡）、贝母（去心）、栝蒌仁（去壳）、香附（去皮，用童便浸泡）、皂角（去皮和筋）、杏仁（去皮尖，炒）、青黛，各等分。先将前六味研成细末；再把皂角捣碎，煎取浓汁，将杏仁研成泥，然后用姜汁和蒸饼调匀制丸，丸如绿豆大，外裹青黛；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下。滚痰丸。（王隐君方）治疗湿热、食积所形成的窠囊痰和老痰。大黄（酒拌蒸）、黄芩（去朽，各半斤）、沉香（五钱）、礞石（用硝石煅烧至金黄色，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滴水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根据人的强弱增减丸数。神术丸。（丹溪方）治疗痰饮。苍术（一斤，用米泔水浸泡）、生芝麻（五钱，用水二小盏研细取浆）、大枣（十五枚，煮熟取肉研细）。先将苍术焙干研末，再用芝麻浆和枣肉调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温水送下。黄芩利膈丸。（东垣方）清除胸中的热邪，通利膈上的痰。

译生黄芩、炒黄芩（各一两）、半夏（汤泡七次）、泽泻（去毛）、黄连（各五分）、天南星（煨至裂开）、枳壳（麸炒）。陈皮（去白，各三钱）、白术（二钱）、白矾（五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汤浸蒸饼，加入姜汁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饭后较久时用温水送下。忌饮酒和吃湿面。蠲饮枳实丸。（丹溪方）逐除饮邪，消散痰液，引导气机通畅，清利膈部。枳实（麸炒）、半夏（泡）、陈皮（去白，各三两）、黑丑（半斤，取头末三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下。十枣汤。（仲景方）治疗悬饮所致的胸胁内痛。芫花（醋炒至黑色）、甘遂（用面包裹后水煮）、大戟，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水一升半煮大枣十枚，煎至八合，去掉药渣，调入药末，体质强壮者服一钱，体质虚弱者服五分，清晨空腹服。如果没有泻下，再加五分。泻下以后，用稀粥调养。河间说：芫花的辛味可以疏散饮邪，大戟的苦味可以泄水，甘遂能直达水气结聚的部位，是泄除水饮的良药。但这些药毒性很大，体质虚弱的人不可轻易使用。三花神丸。治疗各种湿热沉积所形成的痰饮及其引发的多种疾病，也治疗风热、燥邪、郁滞，以及肢体麻痹、游走性疼痛、风痰涎嗽、气血壅滞不能宣通等证。体格壮实、气力充足的人可以服用。甘遂（按前法炮制）、大戟、芫花（用醋拌湿后炒，各五钱）、黑丑（二两，取头末）、大黄（一两）、轻粉（一钱）。以上药研成细末，滴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初次服五丸，以后每次增加五丸，用温水送下，每日服三次，逐渐加量至泻下通畅；泻下后仍须继续服用，直到病根完全消除为止。痞闷非常严重的人，如果一开始就服得过多，药力会突然攻伐而不能通开，反而使疼痛和痞闷加重；这时应初服二丸，以后每次增加二丸，泻下通畅后立即停服。控涎丹。（《三因方》）治疗胸、背、胁、颈项以及手足、腰胯部隐隐作痛而难以忍受，筋骨牵引拘急作钓痛、疼痛时时游走变换；这是胸膈之间有痰涎，随着气机升降，在经络中造成疼痛所致。有的人还会手足寒冷麻木、气脉不通，误以为是瘫痪。甘遂（去心，按前法炮制）、大戟（去皮）、白芥子（主治气逆上冲并发汗，适用于胸膈有冷痰）。以上三味各等分，研成细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饭后临睡时用淡姜汤送下，并根据患者体质虚实增减丸数。有一个方子名叫妙应丸，用于治疗惊痰，加入朱砂作外衣。疼痛严重的，加全蝎。酒痰，加雄黄、全蝎。因惊气而使痰凝结成块的，加穿山甲、鳖甲、玄胡索、蓬莪术。手臂疼痛的，加木鳖子霜、桂心。热痰，加盆硝。寒痰，加丁香、胡椒、肉桂。半夏丸。治疗肺热痰嗽。栝蒌仁（另研）、半夏（汤泡七次，去皮脐，焙干，各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调匀，用姜汁制成糊丸服用。取竹沥的方法：主要用于治疗热痰，并且能养血清热。有人因痰厥而昏迷、不省人事，几乎濒死，灌服竹沥后便苏醒，确实是起死回生的药物。使用水竹、早竹（俗名雷竹。苏东坡说：淡竹只是相对于苦竹而言才这样称呼；除苦竹以外，都属于淡竹。我的老师丹溪先生在世时，只使用这两种竹子。这是因为它们是各种竹子中味道最淡的，竹笋的味道甘淡；将竹子截成长约二尺，每段劈成四片，摆好两块薄砖，把竹片架在砖上，两端露出一、二寸，下面用烈火烘逼，两端用盆承接竹沥；取竹沥六分，加入姜汁一分服用。热痰很重的，只能再加姜汁半分。取荆沥的方法：能治疗热痰，功效胜过竹沥，但不能补益。把黄荆截成短片，炙烤取沥，方法同上。《丹溪活套》说：二陈汤对于全身各部位的痰，没有不能治疗的。但痰在上部，就加引药上行；痰在下部，就加引药下行。例如右侧偏头痛，在本方中加入川芎、白芷、防风、荆芥、薄荷、升麻之类。左侧偏头痛，在本方中合用四物汤，也加入防风、荆芥、薄荷、细辛、蔓荆子、柴胡、酒片芩之类。头顶疼痛的，在本方中加入川芎、（疑为“藁本”）、升麻、柴胡、蔓荆子、细辛、薄荷等药。如果痰在腰胯和膝部以下，出现肿痛，在本方中加入苍术、防己、木通、黄柏、（疑为“萆薢”）、川牛膝之类。如果痰在胸腹中引起疼痛或痞满，在本方中加入白术、神曲、麦芽、砂仁之类。如果痰在胁下引起疼痛，或有漉漉的水声，在本方中加入柴胡、青皮、川芎、芍药之类。如果痰在经络中，或胸、背、手、足、臂膊疼痛，上部加防风、羌活、威灵仙，下部加防己、牛膝、木通之类；冬季加乌头、附子以运行经脉。如果风痰壅盛，气喘急促、咳嗽不止，在本方中加入防风、羌活、南星、枳壳、皂角之类。如果因热痰发病，腹胀、喘满，在本方中加入黄芩、黄连、栀子、栝蒌仁、滑石、石膏、竹沥之类。如果是湿痰，身体沉重、疲倦，在本方中加入苍术、白术、南星之类。如果是酒痰，在本方中加入葛根、（疑为“枳实”）、砂仁、神曲、麦芽之类。寒痰，在本方中加入干姜、附子、益智、草豆蔻之类。气痰，在本方中加入木香、槟榔、砂仁、枳壳、乌药、香附之类。燥痰，在本方中加入栝蒌仁、杏仁、贝母、五味子之类。阴虚咯血、痰嗽，在本方中加入天门冬、麦门冬、知母、黄柏、贝母、款冬花、紫菀、马兜铃之类。如果痰在中焦，出现嗳气、吞酸、胃脘部当心窝处疼痛，或呕吐清水、恶心等证，在本方中多加入白术、苍术、神曲、麦芽、川芎、砂仁、草豆蔻、枳实、猪苓、泽泻、黄连、吴茱萸、栀子仁、木香、槟榔之类，制成丸剂服用。（医案。）

译我侄媳妇何氏未出嫁时，四月间因为吃了很多青梅，患了痰饮病。白天胸膈中疼痛剧烈，像刀刺锥扎一样；到了晚上胸中疼痛停止，膝部却剧烈疼痛，这是因为痰饮随着气机升降所致。一名医生按胃寒治疗，使用干姜、良姜、官桂、乌头、附子、丁香、沉香之类的药，还间歇给她煮胡椒粥服用。病情日益加重，又出现口渴、小便淋漓涩痛。她请我治疗，我诊察到六部脉洪大、数而滑，便按清化痰热治疗，让她赶紧煎煮竹沥服用。三天后口不渴了，小便也不再淋涩，但胸中和膝部仍像原来一样交替疼痛。用萝卜子研汁，给她服了半碗，吐出痰约半升；到了晚上疼痛比以前更加严重，这正是丹溪所说的把痰势引动得更加猖狂。第二天用人参芦一两，煎逆流水服下，没有呕吐。再下一天给她服苦参煎汤，仍然没有呕吐。又给她服附子尖、桔梗芦，也都没有呕吐。一天清晨，取藜芦末一钱，加入少许麝香，用酸浆水调服，才开始大吐；直到第二天天亮，呕吐才停止。前后吐出顽痰和稠饮约一小桶，疼痛像脱去了一样消失，后来用软粥调养，便安定下来。卷二。咳嗽。论。《内经》说：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发生咳嗽，并不只是肺会导致咳嗽。皮毛是肺相合的部位，皮毛先受到邪气侵袭，邪气便由与肺相合的部位传入。五脏咳嗽迁延日久，就会传变到六腑。河间说：咳是没有痰而有声音，这是肺气受损而失于清肃。嗽是没有声音而有痰，这是脾湿活动而生成痰。咳嗽是既有痰又有声音，大概是肺气受伤、脾湿被扰动，咳嗽而形成痰嗽。所谓脾湿，是秋天受到湿邪损伤，湿邪积聚在脾中。所以《内经》又说：秋天受到湿邪损伤，冬天一定会咳嗽。一般来说，秋天的气宜于清肃；如果反而受到扰动，气就必然向上冲逆而引起咳嗽，严重时还会扰动脾湿，发作而生成痰。又说：寒、暑、燥、湿、风、火六种气都能使人咳嗽；只有湿邪所致的痰饮进入胃中，停留不行，向上进入肺，才形成咳嗽。假如湿邪在心经，就称为热痰。湿邪在肝经，就称为风痰。湿邪在肺经，就称为气痰。湿邪在肾经，就称为寒痰；这些病患各不相同，应当根据证候分别治疗。因此，咳嗽而没有痰的，应当用辛味、甘味药来润养肺。要治疗咳嗽，应当先以治痰为首要。治疗痰证，必须以调畅气机为主。所以用南星、半夏消除痰邪，咳嗽自然会痊愈。用枳壳、橘红疏利气机，痰饮自然会下降。痰多而能进食的，用小承气汤稍微攻下。痰多而不能进食的，用浓朴汤疏通引导。夏天咳嗽而发热，称为热嗽，用小柴胡加石膏、知母。冬天咳嗽而发冷发热，称为寒嗽，用小青龙汤加杏仁。这是治疗咳嗽的大致原则，学习医术的人不可不知道。脉法 关部脉微弱，主咳嗽。肺脉微而稍急，主咳嗽并唾血。脉弦涩而咳嗽，主血少。脉紧，主肺寒。两手脉都弦，主寒。脉浮而紧，主虚寒。脉浮而缓，主伤风。脉细，主湿。脉数，主热。脉沉而数，主实热。脉弦，主水饮。一侧脉弦，主饮证。脉沉，主水饮停留。脉洪滑，主痰多。咳嗽时脉浮而直，是可以痊愈的征象。脉浮而濡，是可以痊愈的征象。脉紧，是危险的死证。脉沉小而伏藏不显，是危险的死证。咳嗽而身体羸瘦，脉坚大，是危险的死证。咳嗽而形体消瘦、持续发热，脉小而坚急，是危险的死证。凡是肌肉消瘦、形体衰败，发热不退，咳嗽呕吐，腹胀并腹泻，脉弦急的，都属于死证。治疗方法 丹溪说：咳嗽有风寒咳嗽、火咳、劳嗽、痰嗽和肺胀。风寒咳嗽，主要用发散之法并化痰，使用二陈汤加麻黄、杏仁、桔梗之类。戴氏说：风寒咳嗽表现为鼻塞、声音重浊、怕冷。风寒郁结化热于肺而夜间咳嗽，用三拗汤加知母。脉大而浮并有发热，加黄芩、生姜。寒嗽，古方有用生姜切成薄片，焙干研末，以糯米糊制成丸，丸如芥子大，空腹用清米汤送服三十丸。声音嘶哑属于寒证（即寒邪包裹着热邪；这里说的是感受寒邪而咳嗽），宜用细辛、半夏、生姜，以辛味药发散寒邪。风邪侵入肺中而久咳，用鹅管石、雄黄、蔚金、款冬花研末；把一片生姜放在舌上，将药末拌艾绒，在生姜上灸，使烟吸入喉中即可痊愈。另一方有南星、佛耳草，没有蔚金（这就是烟筒法，只是略有不同）。治咳嗽烟筒方：将鹅管石、雄黄、款冬花、佛耳草研末，用鸡蛋清涂在纸上，卷入药末制成筒，燃烧取烟，口衔烟筒，将烟吸入喉中，再用姜汤送服。喘咳每逢冬天就发作，这是寒邪包裹热邪，解表之后热就会自行消退。枳壳、桔梗（各一钱），麻黄、防风、甘草、陈皮、紫苏、木通、黄芩（各等分）。如果天气严寒，去掉黄芩，加杏仁五分。感受寒冷就咳嗽，膈上有痰，用二陈汤加炒枳壳、黄芩、桔梗、苍术、麻黄、木通、生姜。火证咳嗽，主要治法是降火、清肺、化痰，可用黄芩、海石、栝蒌、青黛、桔梗、半夏、香附、诃子、青皮之类（戴氏说：有声音、痰少、面红就是这种证候），制成蜜丸含化。干咳嗽属于火郁严重，难以治疗，是痰郁结而化火，邪气停留在肺中；用苦桔梗开通郁结，下焦再用补阴降火之法。若仍不好，就会发展成劳嗽，必须施行倒仓法；这种证候有时见于长期不得志的人。有痰因火气上逆而向上冲的，必须先治火；但也要看痰和火哪一个更急。如果痰证紧急，就先治痰，然后再降火。劳嗽，主要补阴、清肺，用四物汤加竹沥、姜汁。戴氏说：出盗汗，并且痰多、反复出现寒热，就是这种证候。阴虚火动而咳嗽，用四物汤合二陈汤，使气机顺畅并向下引导。（加炒黄柏、知母，效果更好。） 阴虚喘咳或吐血，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五味子、人参、麦门冬、桑白皮、地骨皮。喜好房事的人元气虚弱，咳嗽长期不愈，琼玉膏最为快捷有效。肺虚严重的，用人参膏，并以生姜、陈皮辅助；有痰的再加化痰药。这种情况见于喜好房事而肾虚的人。久咳、劳嗽，用贝母、知母各一两，与巴豆同炒至黄色，去掉巴豆；再将白矾、白芨各一两研末，用一片生姜蘸药，睡觉时含化，药用完后把姜嚼碎咽下。麦门冬、陈皮、阿胶珠各等分，制成蜜丸含化。另一方加入人参、五味子。咳嗽声音嘶哑，是血虚而受热，用青黛、蛤粉以蜂蜜调服。

译《医说》中有一方治疗痰嗽：将蚌粉放在新瓦上炒至通红，拌入少量青黛，用淡水滴入数滴麻油调服。痰嗽，主要应当豁痰。戴氏说：咳嗽一发作就有痰声，痰咳出后咳嗽停止，就是这种证候。痰嗽，用半夏、栝蒌子各五两，贝母、桔梗各二两，知母一两，枳壳一两半，研成细末，用生姜汁浸润，以蒸饼制成丸服。一方：黄芩一两半，用酒洗；白芥子去壳、滑石各五钱；贝母、南星各一两；风化硝二钱半。用姜汁浸润，以蒸饼制成丸，外裹青黛。痰多喘咳，用白术、半夏、苍术、香附、杏仁各一两，黄芩五钱，研末，用姜汁调面糊制成丸服。痰嗽因饮酒损伤肺，用栝蒌仁、杏仁一同捣成泥，黄连研末；将竹沥加入紫苏叶煎煮，再加入韭菜汁调制成丸服。一方用青黛、栝蒌制成蜜丸，含化以救护肺气。久咳，肺胃之间有胶状积痰停留，导致气机不能升降，或夹杂温邪和酒食而发作；用茜根（俗名过山龙，用童便浸泡）、僵蚕、炒海粉、栝蒌仁、蜂房、杏仁、神曲研末，以姜汁、竹沥调和，含化。痰嗽气急，用苍术三两，香附一两半，蒸过的萝卜子、杏仁、栝蒌仁、半夏各一两，黄芩、茯苓各五钱，川芎三钱，制成丸服。咳嗽而有痰，宜灸天突穴、肺部穴位，以泄去火热、泻降肺气。食积痰嗽并发热，以半夏、南星为君药，栝蒌、萝卜子为臣药，青黛、海石、石〔原文缺字〕为使药；用姜汁浸润，以蒸饼制丸服。食积痰嗽，用三补加二母炒研成末，制成椒核大小的丸，以竹沥、藕汁送服。（三补，就是黄芩、黄连、黄柏。） （二母，就是知母、贝母。） 肺胀，主要应当收敛肺气。戴氏说：活动就喘满、气急、声音重浊，就是这种证候。肺因火邪损伤过重，遂形成郁闭壅遏、胀满，用诃子为主药，辅以海粉、香附、青黛、杏仁之类。肺胀而郁闭壅遏、不能安睡的，难以治疗。凡是咳嗽，春天多属春令升发之气，夏天多属火邪上炎，秋天多属湿热损伤肺，冬天多属风寒束于体表；用药发散之后，必须再用半夏等药把痰逐去，才可能不再发作。清晨咳嗽较多，是胃中有食积，到这个时候火气流入肺中，应当用知母、地骨皮降肺火。在上半日咳嗽较多的，说明胃中有火，可用知母、石膏降火。午后咳嗽较多的，属于阴虚，应在四物汤中加入知母、黄柏，先把火降下来。黄昏咳嗽较多，是火气浮越而乘袭肺部，不宜使用寒凉药，应以五味子、五倍子收敛并使其下降。咳嗽而胁痛，宜先用青皮疏理肝气，随后用二陈汤加南星、香附、青黛、姜汁。另一说：属于实证的，可用白芥子之类。咳嗽而心烦不安，用六一散加辰砂服用。咳嗽而失声，用润肺散。诃子肉、五倍子、五味子、黄芩、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制成蜜丸含化。（以上是丹溪的治疗方法，共三十八条。） 咳嗽而无声、有痰的方剂（河间） 半夏、白术、五味子、防风、枳壳、甘草各等分。咳嗽而有声、无痰的方剂（河间） 生姜、杏仁（浸泡后去皮尖）、五味子（九枚）、升麻、防风、桔梗各等分；甘草（炙，二分）。咳嗽而有声有痰的方剂：白术、半夏、五味子、防风；久治不愈，加枳壳、阿胶珠各等分。寒热交替发作而痰嗽的，用小柴胡加知母之类。一方加白芍药、五味子、桑白皮。阴气在下、阳气在上，出现咳嗽、呕吐、喘促，用泻白散加青皮、五味子、人参、茯苓、粳米。热嗽而胸部满闷。小陷胸汤。（方剂见《伤寒》门。） 治疗咳嗽、迅速止咳的药方。五味子汤。五味子五钱，甘草一钱半，五倍子、风化硝各一钱。以上药研成末，制成蜜丸含化。也可以用诃子、百药煎、荆芥穗制成蜜丸，含在口中慢慢化服。治疗咳嗽，最重要的是分清肺虚和肺实。如果是肺虚而久咳，应当用五味子、款冬花、紫菀、马兜铃之类来补益肺气。如果是肺实并有火邪，应当用黄芩、天花粉、桑白皮、杏仁之类来泻肺火。李东垣说：治疗咳嗽必须以五味子为主药；但是有外邪时突然使用五味子，恐怕会收敛邪气，使邪气闭留，所以一定要先发散外邪，然后再使用五味子。治疗咳嗽使用诃子，是因为它味酸苦，有收敛和降火的作用。五味子能收敛肺气，是治疗火热证必用的药物。杏仁能疏散肺气中的风热，但适用于肺实有热而病因属于寒邪的情况。桑白皮能泻肺气，但药性并不十分纯良，使用过多应当慎戒。也可以使用马兜铃，因为它既能清除肺热，又能补益肺气。常常使用生姜，是因为它味辛，能够发散邪气。栝蒌子味甘，能补肺、润肺、降肺气。胸中有痰时，是因为肺受到火邪逼迫，失去了向下肃降的功能；此时得到甘味药缓和、润降的帮助，痰就会自行下降，所以栝蒌子应当是治疗咳嗽的重要药物。琼玉膏 （丹溪）治疗虚劳和干咳嗽。人参（十二两）、沉香、琥珀（各五钱）、白砂蜜（五斤，煎沸后去掉浮沫）、白茯苓（去皮，取洁净者，二十五两）、生地黄（去芦，取洁净者，十斤，洗净后放在银器或石器中捣细，取自然汁，严禁使用铁器）。仙人说：现在我所制的这个方子，加入沉香、琥珀两味药，其功效不同于世代流传的方剂。先把人参、茯苓、沉香、琥珀研成细末，再将地黄汁和白砂蜜搅匀，用细密的绢滤去细渣，加入药末搅匀，装入上好的瓷瓶或银瓶中。用十几层绵纸包住瓶口，外面再用箭箬包封并扎紧瓶口，放入砂锅或铜锅中，用不断流动的水浸没瓶颈，以桑柴文火武火交替煮三昼夜后取出。将瓶口换用数层蜡纸包扎，再浸入井水中半日，以去除火毒；取出后仍放入原锅中煮半日，以除去水气，然后收藏。每天清晨以及午前、午后，取一至二匙，用温酒一盏调服。不饮酒的人，用白开水调服也可以。…… 九仙散 （《局方》）治疗各种咳嗽和久咳，是专门攻除病邪、使病邪归除的药方。人参、款冬花、桑白皮、桔梗、阿胶（炒成珠）、五味子（各一钱）、乌梅（一个）、贝母（五分）、罂粟壳（去掉穣、蒂、盖，蜜炙，二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三拗汤 （《局方》）治疗风寒所致的咳嗽、气喘急促。

译麻黄（不去根和节）、甘草（生用）、杏仁（不去皮和尖，另行研细，各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痰液变清后即停止服用。温肺汤 （《局方》）治疗肺感受寒邪所致的咳嗽、吐痰。半夏（泡制）、陈皮（去白）、五味子、干姜（泡制）、桂心（各五分）、杏仁（去皮，炒后研细，五分）、北细辛、阿胶（炒成珠）、甘草（炙制，各二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我认为：这个方子用于冬季寒冷时受寒邪侵袭而尚未郁积化热的情况，效果极好。如果是久咳而郁积化热，切不可使用。杏苏饮 （《局方》）治疗肺气上逆、气喘咳嗽和面部、眼目浮肿。紫苏叶（七分）、五味子、大腹皮（用酒洗净）、乌梅肉、杏仁泥（各五分）、陈皮（去白）、桔梗、麻黄（去根节）。柔白皮（蜜炙）、阿胶珠（各二分半）、紫菀茸（三分半）、甘草（炙，一分）。以上药物切碎，加生姜五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丹溪活套》说：二陈汤治疗咳嗽，是通过祛痰来消除病根的药方；阴虚、血虚、火盛所致的干咳嗽，不要使用。如果血虚而有痰，在本方基础上合用四物汤，再加入五味子、麦门冬、栝蒌仁之类。如果因风邪而咳嗽，在本方中加入南星、枳壳、防风、荆芥、前胡、细辛、旋复花之类。如果因寒邪而咳嗽，在本方中加入麻黄、杏仁、桔梗、干姜、桂枝之类。如果因热邪而咳嗽，在本方中加入黄芩、薄荷、知母、石膏、桔梗之类。如果先受风寒而郁积化热，久咳不止，病势将发展为虚劳，在本方中加入知母、贝母、款冬花、紫菀、五味子、天门冬、麦门冬、马兜铃、当归、生地黄之类。如果感受风寒，气喘和咳嗽同时发作，在本方中加入麻黄、杏仁、防风、荆芥、枳壳、桑白皮、桔梗、地骨皮、紫苏之类。如果咳嗽声音嘶哑，并牵引两胁疼痛而难以忍受，在本方中加入川芎、当归、芍药、青皮、柴胡、草龙胆、黄芩、竹茹之类。如果多年气喘咳嗽，遇到风寒就发作，在本方中加入紫菀、款冬花、桑白皮、杏仁、五味子、知母、石膏之类。不论是风寒郁热所致，还是虚劳咳嗽、久咳，曾经先服用麻黄、杏仁、防风等药，病情虽然减轻但病根尚未消除，在本方中加入粟壳、乌梅、阿胶、五味子、栝蒌仁之类，服一剂就可以痊愈。凡是各种咳嗽，都必须根据气虚、气实以及病的新久来用药。如果是新发的咳嗽而兼有虚证，可以使用人参。风寒邪气很重时，就不能使用。如果久咳已经郁积化热，切不可使用人参，否则反而会加重气喘、胸闷和咳嗽。如果肺虚而久咳，在方中加入五味子、款冬花、紫菀茸、马兜铃之类来补益肺气。如果肺实并有火邪，应当用桑白皮、片黄芩、天花粉、杏仁、枳壳、桔梗之类来泻肺。（祖传方） 润肺除嗽饮 治疗多年咳嗽，效果神奇。人参、杏仁、生甘草、薄荷（各三分）、五味子（九粒）、款冬花、紫菀茸、麻黄、陈皮（去白）、石膏（剂量缺失）、桔梗、半夏、桑白皮（蜜炙）、枳壳（麸炒）、乌梅、粟壳（去穣，蜜炙，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加生姜三片、细茶一撮，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后服用。三圣丹 治疗久咳，效果极好。天南星（泡制，一两）、半夏（用汤泡七次，二两）、甘草（生用，五钱）。先把天南星、半夏两味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拌匀制成曲；春秋放七天，冬季放十天，夏季放五天后取出。再与甘草一起研成细末，另取淡竹沥一碗，把前面的药末用竹沥拌匀制成饼，焙干；再用竹沥浇湿，再焙干。这样反复浇湿、焙干十几次，直到竹沥用尽为止。研成极细末，用白砂蜜调成糖稀状。每晚临睡时，取一匙放入口中含化咽下，再用竹沥漱口并咽下。卷二 哮喘 论述 《内经》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病证，都属于火。又说：人的起居如常而呼吸带有声响，这是肺的络脉气机逆乱。刘河间说：火气旺盛时就像夏季的暑热，衰弱时就像冬季的寒冷；所以患寒证时气息衰弱而呼吸微弱，患热证时气盛而呼吸粗重。寒水属阴，主缓慢；热火属阳，主急促。因此寒证时呼吸迟缓、气息微弱，热证时呼吸急促、气息粗重，从而形成气喘。大体说来，“哮”是根据声音响亮来命名的，“喘”是根据呼吸气息来命名的。呼吸急促，喉中发出像水鸡叫一样的声音，叫作哮。气息急促而连续不断，不能顺畅接续呼吸，叫作喘。不过，这些病没有不是由于痰火郁结于内、风寒束缚于外而导致的吗？此外，还有阴虚导致的气喘，气从脐下生起，直接冲入清道向上逆行。又有气虚导致的气喘，表现为气短，呼吸不能接续。因此可知，喘证有实证和虚证，二者的治法相差极其悬殊。如果反而损伤不足、增益有余，那就是医生害了病人，学习医术的人不能不详细辨别。脉法 气喘急促时，脉滑而浮的是有生机的，脉涩而数的多属危险。脉象应当浮而迟，不应当急而数。脉数表示有热，若同时气喘咳嗽、吐血、气逆上冲而不能平卧，属于危重难治。气逆上冲、面部浮肿、抬肩呼吸，脉浮大，属于难治；如果又出现腹泻，病情更加严重。气逆上冲、烦躁而喘，叫作肺胀，将要形成风水证，发汗后就会痊愈。另一种说法是：咳嗽而气逆上冲、形成肺胀，脉象沉，是因为心下有水气。（《要略》《千金》《外台》把“沉”记作“浮”。） 寸口脉伏，表示胸中有逆气。寸部、尺部脉都沉，而关部没有脉，表现为心下喘促难受。治法 朱丹溪说：气喘急促，是气被火邪郁遏，肺胃中又有黏稠痰液。其中有痰邪所致的，有火势上炎所致的，有阴虚、火从小腹向上升而逆冲所致的，也有气虚导致气短而喘的。哮证主要由痰引起，应当使用催吐法。也有虚证而不能催吐的情况，必须谨慎。治疗哮证必须饮食清淡，不能专用寒凉药，还必须兼顾疏散表邪。戴氏说：痰证的特点是，凡是气喘时都有痰鸣声。火邪上炎时，气喘时发时止；进食后减轻，吃完东西后又喘。大致是胃中有实火，膈上有黏稠痰液；进食后痰被压下去，气喘暂时停止。过了一会儿，食物进入胃中，反而助长胃火，痰又向上升，气喘便再次严重发作。一般人不了解这一点，误认为是胃虚，使用燥热药治疗，结果成了用火来助火。

译从前叶都督患这种病，各位医生都按胃虚治疗而没有痊愈，后来用导水丸使他泻下五六次，病就安定了。气短喘急，是呼吸急促而没有痰鸣声。还有胃虚所致的气喘，表现为抬肩、收腹，气喘不停。痰证应以降痰、理气为主要治法。火邪上炎，应当降心火、清肺金。阴虚兼痰喘，应当滋补阴液、降火，在四物汤中加入枳壳、半夏。另一种说法是：阴虚气喘，可在四物汤中加入陈皮、少量甘草，以降气补阴。白芍药必须用酒浸泡，晒干，忌用火烘。气虚发喘，用人参和〔药名缺失〕补益，便会痊愈。凡人在气喘尚未发作时，应以扶助正气为主要治法。已经发作时，应以攻除邪气为主要治法。气喘急迫严重时，不能使用苦寒药，这是因为火势旺盛，应当用温热药迅速制止。用于迅速平喘的药，可取椒目五至七钱，研成极细末，用生姜汤调服。气喘停止后，应根据有痰治痰，根据有火治火。千缗汤 治疗痰喘而不能平卧、需要人扶着坐了好几天的病症，服一剂就能安定。（方剂见痰门。） 另一方 用导痰汤与千缗汤合用服下。另一方 用莱菔子二两，蒸熟；皂角五钱，烧炼至只存药性；栝蒌仁、海粉、南星（用白矾一钱半研细后加水浸泡一夜，晒干），各一两，研成末，炼蜜制成丸，含在口中慢慢化服。一个方子中没有南星、栝蒌、海粉。另一个方子。治疗喘息咳嗽：将南星、栝蒌、半夏、香附、橘红、莱菔子、青黛、皂角研成粉末，用神曲糊制成丸，以姜汤送服。另一个方子中有杏仁。喘病使用阿胶，但必须分辨虚证和实证。如果是久病后发喘，一定是肺虚，所以使用阿胶、人参、五味子之类来补益。如果是新病、肺实而发喘，应当用桑白皮、葶苈子、麻黄、杏仁之类来泻肺。东垣说：久咳而肺中有郁热时，不用人参。新病尚未形成郁热时，可以使用人参。但还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是对的。体气偏实的人，如果因服用黄〔原文缺字〕过多而发喘，应服三拗汤来泻气。三拗汤。治疗肺部感受风寒、喘促急迫不止。方剂见《咳嗽门》。以上丹溪治法共十四条。葶苈大枣泻肺汤。河间方。治疗肺气壅滞胀满、胸膈满闷、气逆喘促急迫，以及身体和面目浮肿等证。葶苈子：数量不限，炒黄后研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以上药加水三盏、大枣十枚，煎至二盏，去掉大枣，加入葶苈丸一丸，再煎至一盏，温服。葶苈散。《济生》方。治疗过量食用煎〔原文缺字〕食物，或饮酒过度，导致肺气壅滞、喘息不能平卧；也治肺痈、咽喉干燥却不口渴、咳吐浑浊且腥臭的痰液。甜葶苈子（炒）、桔梗（去芦）、栝蒌子、升麻、薏苡仁、桑白皮（蜜炙）、葛根（各八分）、甘草（四分）。以上药切细，作一服，加生姜五片和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泻白散。治疗成人和儿童因风寒伤肺所致的喘促急迫、咳嗽。桑白皮一钱，地骨皮一钱，生甘草五分。以上药切细，作一服，加姜，用水煎服。另一个方子，加防风、荆芥各七分半。又一个方子，加麻黄、杏仁各五分，见效尤其迅速。祖传方。治疗多年反复发作的喘促急迫。桑树蛀虫的粪便（炒，一升），莱菔子（炒，半升），杏仁（不去皮和尖，炒，半升），甘草（生用，二两）。共研成极细的粉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淡姜汤送服。另一个方子。治疗哮喘：将苎麻根和砂糖煮烂，时时嚼服咽下，据称可永远断除病根，效果极佳。另一个方子。将猫头骨烧成灰，用酒调服二至三钱，服一次便能止住。另一个方子。用郭公〔原文疑缺字〕刺根煎服，服后即止，而且不再发作。医案。东阳县有一位道士，五十多岁，平素患有喘病；九月间出现发热恶寒的症状，喘得很重，脉象洪盛，似乎属于实证。一位医生按伤寒治疗，使用小柴胡汤加枳壳、陈皮等药，六天后准备使用大承气汤。另一位医生说：不行，应当按伤食治疗，应该使用枳实导滞丸。两人争论不决，于是请我去诊察。两位医生都说：脉象实、气势盛，应当用泻法。我为他诊脉后，向他们说明：这是火盛所表现的脉象，并不是真正的实证。看他呼吸短促、气不足以接续，应当按虚证治疗。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并加入附子三分，煎服。服两剂后脉象收敛，服四剂后病情减轻，服六剂后病愈康复。第二卷。疟证。论。《内经》说：夏天受到暑邪侵袭，到了秋天就会患〔原文缺字〕疟。又说：先发冷、后发热的，叫作寒疟。先发热、后发冷的，叫作温疟。只有发热而不发冷的，叫作瘅疟。丹溪说：〔原文缺字〕疟都是由风邪引起的；〔原文缺字〕疟就是老疟，因为每隔两天发作一次，缠绵不去，古方多使用峻烈的药剂，恐怕不适合禀赋怯弱或因生活调养而体质改变的人。由此才明白，常山、乌梅、砒丹等强行截疟的药物，如果误用，轻病会变重，重病则一定危险。每三天发作一次的，是邪气进入三阴经。在子、午、卯、酉日发作的，是少阴疟。在寅、申、巳、亥日发作的，是厥阴疟。在辰、戌、丑、未日发作的，是太阴疟。疟病因暑邪而得，应当通过发汗来解除。有的人因为过度贪凉，汗液郁滞而成为痰；刚开始感受邪气时，体弱的人立即发病，胃气强的人则邪气潜伏而未发作，等到再次感受邪气，又因内伤，疾病才发作，所以难以痊愈。感受暑邪和风邪，都属于外邪，所以不多发汗就不能解除。如今患这种病的人，已经多次使用强力截治的药物，胃气受到严重损伤，怎么能够痊愈呢？要治疗这种证候，必须先以人参、白术等补药为主，再加柴胡、葛根等发散药，逐渐使其发汗；发汗后出现虚弱，又要进行补养。下半身属于阴，最难出汗；补药的药力达到后，汗出到脚部，才是好的征兆。还有一种是感邪很深，邪气必然从脏传到腑，发作没有固定时间。如果在午时以后、寅时以前发作，是血分受到病邪影响，比较难治。如果发作时间逐渐提前，也是好的征兆。

译治疗这种病，春夏容易，秋冬困难。最忌讳吃得过饱，发作日吃饱后，病情会更加严重。尤其应当根据出汗的难易来比较病情的轻重。《内经》又说：疟病将要发作、阴阳之气将要转移时，一定从四肢末端开始。阳气已经受伤，阴气也随之受损，所以应在发作前把相应部位紧紧束住，使邪气不能进入、阴气不能外出；察看病候，发现孙络充盛坚实而有瘀血的，都应刺取〔意为用三棱针刺破孙络放血〕。这是邪气径直进入、尚未与正气合并的时候。所以如今人们多用各种草药绑在手臂内侧，正是继承了这个意思。此外还有阴虚证，每天下午出现恶寒发热，到了晚上也会微微出汗而缓解，脉象必然虚、濡、数。疟病的脉象弦，而虚证的脉象虽虚却不大弦，以此来辨别。如果误按疟病治疗，使用常山、砒丹以及柴胡、干葛等药，多半会无可救治。医生应当结合脉象和证候，反复验证虚实后再治疗，不要放纵自己的大胆妄为而杀人。脉法。《要略》说：疟病的脉象自然是弦脉；弦而数多属热，弦而迟多属寒；弦而细小紧的，用下法可痊愈；弦而迟的宜温治；弦而紧的可以发汗，也可以针灸；浮大脉的可以用吐法；弦数脉是风邪发作，应根据饮食调节来止住病势。《脉经》说：疟病的脉象自然是弦脉；脉微是虚证，出现代脉、散脉则会死亡。治法。丹溪说：疟病有暑疟、风疟、湿疟、痰疟、食疟。三天发作一次的，患病已经一年；隔一天发作一次的，患病已经半年；每天发作一次的，患病已经一个月。连续发作两天、停一天的，是气血都受到病邪影响。俗称脾寒，这是被名称迷惑而没有了解它的实质。如果确实是因饮食损伤而得病，未必就是寒证，何况其他情况呢？暑疟，宜用人参白虎汤之类。有痰的，用二陈汤加常山、草果、柴胡、黄芩。不能进食的，一定是因饮食而得病，应当从饮食方面治疗。虚证一定要先用人参、白术服一两剂，扶住正气，使其不向下陷，之后再使用其他药物。没有汗而需要出汗的，应以发散邪气为主，同时兼顾补益。已经出汗而需要止汗的，应以扶助正气为主，同时兼顾发散邪气。发作数次以后，就应当及时截断病势而除去病邪。发作日久，中气会虚弱，病邪已经深入，因而难治。世间有砒丹等截疟药，毒性很大，不可轻易使用。大渴、大热的，用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知母、麦门冬、黄连、黄柏、栀子、天花粉。疟病口渴的，用生地黄、麦门冬、天花粉、牛膝、知母、炒黄柏、干葛、生甘草。久疟，用二陈汤加川芎、苍术、柴胡、葛根、白术，这是兼用补益和发散的药物。病情严重、发寒热、头痛像要裂开、口渴而饮水多、出汗多的，可以用人参、〔原文缺字〕、黄芩、黄连、栀子、川芎、苍术、白术之类治疗。痰液停滞、胸中胀满，发热多而恶寒少，大便干燥坚实的，用大柴胡汤通利大便即可痊愈。久疟而不能出汗的，用二陈汤，倍加苍术、白术，少量加入槟榔。小儿患疟疾而有痞块的，用生地黄、芍药各一钱半，陈皮、川芎、炒黄芩、半夏各一钱，甘草二分，加生姜煎服，再调入醋炙鳖甲末。疟母用丸药消积导滞，以醋炙鳖甲为主药；三棱、蓬术、香附、海粉、青皮、桃仁、红花、神曲、麦芽，随证加减制成丸剂，用醋汤送服。老疟是风邪、暑邪进入阴分所致，应使用血分药物将邪气引出到阳分，再使其发散；用川芎、抚芎、当归、红花、苍白术、白芷、黄柏、甘草煎煮，放置露天一夜后服用。〔原文缺字〕疟就是老疟，每三天发作一次，是阴经受到病邪影响。疟病因暑邪而得，应当通过发汗来解除。有的人处在寒凉环境中，使汗液不能排出，郁积而成为痰；又放纵欲望、过量饮酒，并轻率地使用强力截疟药，胃气受到严重损伤，疾病就难以痊愈。必须先使用人参、白术、陈皮、芍药等药剂，再辅以本经所引导的药物；如果发汗后身体虚弱，又必须加强补益。等到汗液通身而出，并向下经过委中穴，才是好的征兆。还要节制饮食，避开风寒，远离房事劳累，这样没有不能痊愈的。以上丹溪治法共十六条。截疟常山饮。《局方》方。川常山、草果、槟榔、知母、炙甘草、乌梅、穿山甲（用慢火煨至酥脆）。以上药各取等分，切细；每次用五钱，加水、酒各半盏，煎至八分，放在露天经星月一夜，清晨冷服；如果想吐，就顺其自然；一天内忌饮热汤。但常山药性猛烈，善于驱逐痰饮，会严重损伤真气，病人稍有虚弱，就应当戒用，不可轻易服用。截疟七宝饮。（《局方》） 常山（一钱）、厚朴、青皮、陈皮、炙甘草、槟榔、草果仁（各五分）。将以上药物细切，制成一服；用酒、水各半盏煎煮，寒症较重的多加酒，热症较重的多加水，煎至八分，放在露天经过一夜，空腹冷服。一天内忌饮热茶热汤，到中午才能吃温粥。东垣说：夏季天气之气向上运行，秋季天气之气向下运行，治疗时应当顺应自然规律。如果先冷后热，属于太阳、阳明病，用白虎加桂枝汤；这是因为夏季天气之气向上运行，适宜使用此方。如果天气之气向下运行，就不适宜泻肺，改为泻命门相火才可以。也有因内伤生冷食物而发病的，应当先调理中焦，之后再辨定疟疾的具体表现；根据出现的证候随证治疗，才能恢复安康。也有病久不愈的，应当辨别虚实，以脉象作为依据；虚证用补法，实证用泻法，这样可以祛除疾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太阳证使人腰痛、头重，寒气从背部开始，先寒后热，〔原文缺字〕然，热退后出汗，病很难痊愈，可用羌活加生地黄汤、小柴胡加桂汤。阳明证使人先出现怕冷、寒战，寒冷严重，过很久才发热；热退后出汗，喜欢见到日光、月光和火气，才觉得舒适，可用桂枝二白虎一汤、黄芩芍药加桂汤。少阳证使人身体酸软不适，寒不重，热也不重；厌恶见人，见到人就心中惶惶不安；发热较重，出汗很多，可用小柴胡汤。太阴证使人心情不舒畅，喜欢长叹气，不想吃东西，寒热交替且多出汗；病发作时容易呕吐，呕吐后病势便减轻，可用小建中汤、异功散。少阴证使人呕吐严重，寒热交替较多，热多寒少；想关上门窗独处，病势难以痊愈，可用小柴胡加半夏汤。厥阴证使人腰痛、小腹胀满，小便不利，像癃闭一样；小便次数多，心中恐惧，气力不足，腹中郁闷不舒，可用四物玄胡苦楝附子汤。白虎加桂枝汤 （《活人书》）治疗温疟。知母（四钱）、甘草（一钱）、石膏（五钱）、桂枝（一钱）、粳米（一合）。先用水三盏煎粳米，煎到二盏时去掉米，再加入其余药物，继续煎到一盏，温服。服三次，出汗后病就会痊愈。温脾散 （《宝鉴》）治疗久疟不愈。

译紫河车（俗名金线重楼）、绿豆（各一两）、甘草（五钱）、信砒（一钱五分，研成细末）。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把信砒加入其中研匀；每次服五分，用少量新汲取的水调服。必须在发病日的前一夜、深夜时服药；三日内忌食荤腥、饮酒、瓜果、生冷食物、鱼腥和鸡肉等，孕妇不可服用。只要诚心按方配制此药，给人服下并不会引起呕吐。此方虽然有信砒一味，但紫河车、绿豆、甘草三味药以及新汲水都能解毒，因此没有妨碍。按语：以上两方，截断病势的效果快捷，胜过其他方剂；但体质虚弱或久病消瘦的人，终究不可轻易使用。如果服用上方后呕吐不止，可将生绿豆研细，用新汲取的水调服，服得多些就能止吐。《丹溪活套》说：凡是疟疾，有的连续数日发作，有的隔日发作，出现恶寒发热，腰、背、头、项都疼痛，这是太阳经疟，宜用二陈汤加麻黄、羌活、〔原文疑缺一字〕本、防风之类。如果连续数日或隔日发作，先寒后热，或寒少热多，或只发热而不怕冷，眼睛疼痛、鼻孔干燥，这是阳明经疟，宜用二陈汤加干葛、升麻、石膏、知母、白芷之类。如果连续数日或隔日发作，或先寒后热，或寒热交替发作，并有胁痛、口苦，或呕吐、恶心，这是少阳经疟，宜用二陈汤，并加倍柴胡，再加入黄芩、人参、青皮之类。如果在子、午、卯、酉日发作，出现寒热、呕吐、舌干口燥，这是少阴经疟，宜用二陈汤加川归、川芎、黄柏、黄连、柴胡之类。如果在辰、戌、丑、未日发作，出现寒热、呕吐、不想吃东西，或腹胀、自动腹泻，这是太阴经疟，宜用二陈汤加苍术、白术、柴胡、芍药之类。如果在寅、申、巳、亥日发作，出现恶寒发热，寒多热少，或腹痛牵引阴部，像淋病一样，并且容易恐惧，这是厥阴经疟，宜用二陈汤加桂枝、附子、干姜之类。总的来说，疟疾属于三阳经的，适宜发汗或催吐，可用麻黄、葛根、柴胡、常山、草果、乌梅等药治疗。疟疾属于三阴经的，适宜攻下、温补或调和，可选用大柴胡汤、柴胡桂姜汤、柴胡四物汤、附子理中汤等方治疗。（祖传方） 截法：木通、秦艽、常山、穿山甲（醋炙至黄色，各一钱）、辰砂（五分，另行研末）、乌梅（七个）、大枣（七枚）。将以上药物细切，用水三盏煎至一盏；先把大枣和辰砂末一起吃下，随后服药。一方 用常山、草果、知母、槟榔各一钱，浸在一盏酒中一日，于发病日清晨服下。又一方 治疗久疟不愈，服一剂就能止住，永远不再发作，疗效神奇。常山（一钱五分）、槟榔（一钱）、丁香（五分）、乌梅（一枚）。将以上药物细切，制成一服，用一盏好酒浸泡一夜，于发病日清晨饮服。我年轻时经过杭州，同船有两个男子，都年过四十，各自患疟疾已经三年了，都是在寅、申、巳、亥日发作：一人白天在巳时发作，申时退；另一人夜间在亥时发作，寅时退。我说：只要到了杭州，就可以买药给你们服用，使你们痊愈。白天发作的，是阴中之阳的病，应当补气解表；用小柴胡汤加倍柴胡、人参，再加白术、川芎、葛根、陈皮、青皮、苍术。夜间发作的，是阴中之阴的病，应当补血疏肝；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再加青皮。分别给他们十剂，嘱咐加入生姜、大枣煎服，在发作前两个时辰服用，每天一剂。服到第八剂时，两人在同一天都出了大汗而痊愈，此后永不再发作。卷之二 霍乱 论 《内经》说：土气不足的年份，风气就大盛，百姓会患稀便、霍乱、身体沉重、腹痛，以及筋骨摇动屈伸不利等病。陈无择说：霍乱是心腹突然疼痛，呕吐、腹泻，怕冷而高热，头痛、眩晕；先心痛就先呕吐，先腹痛就先腹泻，心腹同时疼痛时，呕吐和腹泻同时发生，严重时会出现转筋，转筋进入腹部便会死亡。这是由于阴阳运行相反，清气与浊气互相干扰，阳气突然上升，阴气骤然下陷，阴阳闭塞分隔，气机上下奔走。河间说：呕吐、腹泻不止，根本病位在中焦；有的是因为口渴而大量饮水，饮水过量，有的是因为饥饿后开始进食，吃得过饱，以致湿热在体内过盛，所以阴阳交错而不能调和，这就形成了呕吐、腹泻。仲景说：邪气在上焦就呕吐，在下焦就腹泻，在中焦就既呕吐又腹泻。这是急性病，但因呕吐、腹泻而造成的危害，十个人中有一两个会死亡；如果病势剧烈、气机紊乱，却既吐不出也泻不出，这叫干霍乱，死亡者很多。按常理说，既然有进入体内的东西，就一定应当有排出的途径。如今有进入而不能排出的，就是痞塞。所以发生转筋、呕吐、腹泻时，其致病因素有三种：一是火，二是风，三是湿。总的来说，霍乱的呕吐、腹泻证候，都是风、火、湿、热造成的危害。治疗应当分利阴阳，疏散风邪，运行湿邪，并降泄火邪。还应当引导清气上升，使浊气下降，这样就没有不能安定的。仲景又说：热重而想喝水，用五苓散。寒重而不想喝水，用理中丸。河间也说：凡是察觉到这种病证，应立即使用五苓益元散、桂苓甘露饮，这是治疗呕吐、腹泻的良药。千万不要给患者喝小米粥或米汤，进入胃中就会死亡。丹溪说：体内有积滞，体外又受到邪气侵袭，阳气不能上升，阴气不能下降，彼此阻隔而形成此病；并不是鬼邪所致，都是饮食造成的，这是前代医家的确切论断。千万不要给患者吃谷物，即使只喝一口米汤，咽下去也会立即死亡。一定要等呕吐、腹泻停止，过了半天后饥饿得很厉害，才可以给少量稀粥，逐渐调养。学医的人应当详细了解这些道理。脉法 脉象微弱而涩，或有代脉而散乱，或隐伏不显，或脉大而虚。右关脉滑，是霍乱呕吐、腹泻。脉象结、促、代的，不能断定为死证。脉大的可以生存。脉微弱并逐渐迟缓的会死亡。洪脉表示有热。弦脉表示有饮邪。气口脉弦滑，说明膈间有积存的食物和停留的水饮，宜顺其病势，用盐汤催吐。治疗方法 丹溪说：一般的治法，以生姜理中汤最好。有适宜催吐的，即使患者已经自行呕吐、腹泻，仍须用催吐法提升气机；可用二陈汤探吐，或用樟木屑煎汤，或用盐汤，都可以使其呕吐。一方：苍术、厚朴、陈皮、干葛各一钱五分，用水煎服。也可以用姜汤送服保和丸四、五十粒。转筋属于血热，四物汤加酒黄芩、红花、苍术、南星，煎服。发生转筋时，男子用手牵拉阴部，女子用手牵拉乳房，使其靠近两侧，这是《千金方》所载的妙法。

译干霍乱（突然心腹疼痛，想吐却吐不出，想泻却泻不出，就是这种情况，俗称〔原文缺字〕肠痧），难以治疗，片刻之间就可能死亡，这是因为升降不通。宜用催吐法以提升气机，这是最好的方法。体内有东西损伤脾胃，体外又被邪气阻遏，一般应当用发汗法；使用催吐法的，也兼有发散邪气的意义。有的使用温性药物解散邪气，如二陈汤加川芎、苍术、防风、白芷等解散药。在委中穴放血，或在十个手指尖放血，都属于有效的方法。（以上为丹溪所说的治疗方法，共七条。） 桂苓甘露饮 （河间） 五苓散 （以上两方均见于中暑篇。） 半夏汤 治疗霍乱转筋、呕吐腹泻不止。半夏曲、茯苓、白术（各五钱）、淡桂（二钱五分）、甘草（炙，一钱）。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口渴的用凉水调服，不口渴的用温水调服，不限服药时间。理中丸 （仲景） 白术、人参、干姜、甘草（各等分）。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凉水化开服下。六和汤 （河间）治疗霍乱、呕吐腹泻不止。白术、半夏（泡）、砂仁（炒）、杏仁（泡后去皮尖）、人参、甘草（各五分）、赤茯苓、藿香（洗去泥土）、白扁豆（拌姜汁炒）、木瓜（各一钱）、香薷、厚朴（用姜汁制后炒，各二钱）。将以上药物细切，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浆水散 （《机要》）治疗突然发生的水样腹泻，全身出汗后都变冷，脉弱得不能说话，甚至呕吐反胃不止。半夏（二钱）、附子、干生姜、炙甘草、桂心（各五分）、良姜（三分半）。将以上药物细切，制成一服，用浆水煎服。姜附汤 （《活人书》）治疗霍乱、呕吐腹泻、转筋、手足厥冷、多汗。（方剂见伤寒篇。） 理中汤 （《局方》）治疗过量食用生冷食物，因而形成霍乱，出现呕吐、腹泻、食物不能消化，以及心腹胀满、烦闷不适。加青皮、陈皮，方名治中汤。再加丁香、附子，方名丁香治中汤。应当根据病情临时斟酌施治。（方剂见《伤寒》门。） （祖传方） 灸法：治疗霍乱已经死亡但胸中尚有暖气的人，灸治后立即苏醒。方法是用盐填满肚脐孔，施灸，不限灸多少壮。另一方法：治疗霍乱、呕吐腹泻不止，灸天枢、气海、中脘四个穴位，立即痊愈。天枢两穴，位于肚脐中央两旁，分别向外旁开二寸。气海一穴，位于肚脐下方一寸半。中脘一穴，位于肚脐上方四寸。洗法：治疗霍乱引起的转筋。取一把大蓼，加水煎煮后熏洗，立即见效。（《丹溪活套》）说：凡是霍乱而不口渴的，使用生姜理中汤。如果口渴，使用五苓散，加五味子、麦门冬、滑石。发生转筋，使用四物汤，加酒炒黄芩、红花、南星、苍术。又说：冬季使用理中汤。夏季使用黄连香薷散，放入井中浸至冰冷后，一次服下才有效。一方：治疗呕吐腹泻，用藿香、苍术、厚朴、陈皮、砂仁、白芷、甘草、半夏、茯苓、人参、炒神曲各等分，加水煎服。遇寒加干姜，寒邪严重时加附子。卷二 泄泻 论 《内经》说：湿邪偏盛，就会发生濡泄。又说：春天伤于风邪，到了夏天必然发生飧泄。又说：突然大量泄泻、排便急迫，都属于热证。又说：各种疾病中，排出的水液清澈、澄清而寒冷的，都属于寒证。叔和说：湿邪过多可以形成五种泄泻。因此可知，风、寒、湿、热都能使人发生泄泻，只是湿热所致的较多，而风寒所致的较少罢了。《原病式》说：泻下物呈白色是寒证，呈青、黄、赤、黑色是热证。大体说来，泄泻时小便清白而不涩，是寒证；小便赤黄而涩，是热证。如果大便中完整的谷物未被消化且颜色不变，呕吐和泄泻物没有腥臭秽味，排出的水液澄澈清冷，小便清白不涩，身体发冷而不口渴，脉象迟、细、微弱，这些都属于寒证。凡是谷物和肉类能够被消化的，不论颜色以及其他症状如何，都可以断定为热证。寒泄而谷物能够消化，从来没有这种情况。但有时火邪性质急迫，运化失常，虽有完整谷物未消化而成为飧泄，也有这种情况。仲景说：邪热不能杀灭谷物。然而热邪得到湿邪相助，就会成为飧泄。唉！寒热两种证候，如同冰与炭那样相反，治疗时稍有毫厘之差，就会造成千里之错，医生怎么能不谨慎呢？脉法 《内经》说：脉象细，皮肤寒冷，气少，前后都泄泻，饮食不能进入，这是五虚证，会死亡。如果浆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停止，那么虚证患者就能活下来。《脉经》说：泄泻如水注，脉缓而有时出现小结代的可生，脉浮大而数的会死。又说：洞泄，食物不能消化，不能停留，向下排出脓血，脉微小而绵延不断的可生，脉势强劲急促的会死。《脉诀》说：下利时脉微小是有生机，脉大、浮、洪则没有痊愈的日子。治法 丹溪说：泄泻属于湿邪、气虚，也可能有火邪、痰邪或食积。戴氏说：凡是泻下如水而腹部不痛的，属于湿邪。饮食进入胃中不能停留，排出完整谷物而未消化的，属于气虚。腹痛，泻下如水并伴有肠鸣，疼痛一阵、泄泻一阵的，属于火邪。有时泄泻、有时不泄，或多或少的，属于痰邪。腹痛很厉害而发生泄泻，泄泻后疼痛减轻的，属于食积。治疗湿邪，用四苓散加苍术，并将白术加倍。病情严重时，将苍术、白术炒后研成末，用米饮调服。气虚，使用人参、白术、芍药。有火邪，应当泻火并利小便，用四苓散加滑石、黄芩、栀子、木通。有痰邪，应当祛痰，将海石、青黛、黄芩、神曲制成丸剂服用；或者采用催吐法，以提振清气。有食积，应当消食导滞、疏通荡涤，使用神曲、大黄、枳实之类。水泻，使用苍术、厚朴、陈皮、炒曲、茯苓、猪苓、泽泻、地榆、甘草，冬季加干姜，各等分，煎服。泄泻而水分很多的，必须使用五苓散。夏季发生水泻，使用桂苓甘露饮。（这两个方剂都见《暑》门。） 治疗泄泻的各种药方，多制成丸剂服用才有效。脾胃不和所致的泄泻，使用胃苓汤。（即五苓散与平胃散合用。） 世俗惯常使用收涩药治疗泄泻，病程已久而身体虚弱的，或许可以使用。如果是刚开始发病就使用，必然会转变成其他证候，造成的祸害不小。却不知道泄泻多由湿邪引起，分利小便才是上策。（以上是丹溪治法，共十二条。） 清六丸 治疗泄泻。六一散（一料），加红曲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丸剂服用。温六丸 治疗泄泻，或兼有呕吐的。六一散加干姜，也可以加入生姜汁，用蒸饼制成丸剂服用。姜曲丸 治疗食积所致的泄泻。陈曲、茴香（各五钱），生姜（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蒸饼制成丸剂服用。止泻方

译肉豆蔻（五钱），白滑石（春、冬一两二钱五分，夏季二两五钱，秋季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调神曲制成糊，做成丸剂服用。脾泄丸 白术、神曲、芍药（都炒，各等分）。冬季加肉豆蔻，去掉芍药，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剂服用。（以上都是丹溪方。） 茯苓汤 （东垣）治疗因受寒而饮用冷水所致的泄泻如水注，一夜泄泻十多次，后来变成白痢，或变成红白相杂的痢疾，腹中疼痛，饮食减少，身体发热而干燥，四肢沉重、困倦无力。生黄芩（一钱五分），当归（二钱），肉桂、炙甘草（各二分半），猪苓、茯苓（各三分），泽泻（五分），芍药（七分半），苍术、生甘草、升麻、柴胡（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稍温时服用。黄芪补胃汤 （东垣）治疗每天大便三四次，便溏但量不多，有时发生泄泻，肠中鸣响，小便发黄。黄芪、柴胡、当归身、益智、橘红（各一钱五分），升麻（二钱），炙甘草（五分），红花（少许）。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稍温后，于饭前服用。升阳除湿汤 （东垣）病邪从下部而来的，应当引导它向上排除。苍术（一钱），柴胡、羌活、防风、升麻、神曲、泽泻、猪苓（各五分），炙甘草、陈皮、麦面（各三分）。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服用。如果胃寒、肠鸣，加益智仁、半夏各五分，生姜三片、大枣一枚，一同煎煮。没有肠鸣时不要使用。治痛泄要方（刘草窗） 白术（二两，炒），白芍药（二两，炒），陈皮（一两五钱，炒），防风（一两）。以上药物切碎，分作八服，水煎服，或制成丸剂服用。久泻，加升麻六钱。白术芍药汤 （《机要》）治疗太阴脾经受湿所致的水泻如注、身体沉重、腹部微满、困倦乏力、不想饮食、饮食水谷不能消化，适宜用本方调和。身体沉重而突然大量泄泻，是病势大举发作，也适宜用本方调和。白术、白芍药（各四钱），甘草（二钱）。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茯苓汤 （《机要》）治疗湿邪所致的泄泻，也治疗食积、湿热所致的泄泻。白术、茯苓（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一服，加水煎煮，饭前服用。一方中有芍药，三味药各等分，方名白术散，研成末，用米饮调服。苍术芍药汤 治疗的证候与前方相同。苍术（五钱），芍药（二钱五分），黄芩（一钱五分），淡桂（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防风芍药汤 （《机要》）用于治疗完谷不化的泄泻、身体发热、脉弦、腰痛而有微汗。防风、芍药、黄芩（各二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用水煎煮，空腹服用。苍术防风汤 （《机要》）用于治疗泄泻、脉弦、头痛。苍术（二钱）、防风（一钱）、白术（四钱）、麻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生姜五片，用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前服用。神术散 （《良方》）用于治疗春季感受风邪，到了夏季必然发生完谷不化泄泻的证候。苍术（一钱五分）、藁本、川芎（各六分）、羌活（四分）、甘草（炙，三分）、细辛（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生姜三片，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如果想发汗，加葱白三茎。胃风汤 （《局方》）用于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以及风寒乘虚侵入肠胃，导致饮食不化、泄泻如水下注；还用于治疗肠胃湿毒所致的泄泻，泻下物如豆汁，或夹有瘀血，或如鱼脑，日夜无度，长期不能痊愈的情况。（方剂见“中风门”。） （《丹溪活套》）说：泄泻如水下注时，用生料五苓散，加苍术、车前子，并将白术加倍，研成粉末，用米汤调服。湿热很重、泄泻如热汤时，在本方中去掉桂，加滑石、黄芩、栀子、木通之类。如果腹中疼痛，泻下物清稀而冷，喜欢用热手按摩或热熨腹部，口不干也不渴，这是寒泄。本方中的桂加倍，再加肉豆蔻。有气滞，加木香。病情严重的，再加丁香、附子。制成丸剂服用。如果长期泄泻，肛门不能闭合，或发生脱肛，这是元气下陷以及大肠不能发挥收摄作用造成的。用白术、芍药、神曲、陈皮、肉豆蔻、诃子肉、五倍子、乌梅制成丸剂，再用四君子汤加防风、升麻煎汤送服。如果是食积，时常腹痛，先用木香槟榔丸或东垣枳实导滞丸攻逐食积，然后用四苓散加厚朴、苍术、神曲、麦芽之类制成丸剂服用，以安定胃气。如果泻下如水而腹部不痛，属于气虚，应服四君子汤，将白术加倍，再加黄芪、升麻、柴胡、防风之类，通过补益并升提而痊愈。（祖传方。） 用于治疗突然发生的泄泻如水下注。车前子（一两，微炒）。以上一味药研成细末，用清米饮调服。又一方，用于治疗腹痛泄泻。艾叶（一把）、车前子叶（一把，阴干）。先将这两种叶子切碎，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加入姜汁，再煎沸一次，稍温后服用，可以立即痊愈。（医案。） 有一个人泄泻，日夜没有节制，各种药物都无效。偶然得到一个方子，用针沙、地龙、猪苓三味药共研细末，再用生葱捣汁调和药末一方寸匕，敷贴在肚脐上；小便变得通畅，泄泻也停止了。有一个人呕吐、泄泻三天，已经濒死，嘱咐家人安排后事。我为他灸天枢、气海三穴，病情立即停止。卷之三 痢 论 《内经》说：小便涩滞而大便排出脓血，说明气机运行后，出血就会停止。我认为：经文“溲”字下面一定缺少“涩”字。“溲”就是小便；小便涩滞而大便排出脓血，说的是病因，大概是因为气机阻滞，使大小便都不通利。“气行而血止”说的是治疗方法。所以刘河间阐明这一道理，所谓调和气机就能自行消除里急后重，并使用木香、槟榔、枳壳等药来调和气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