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内经》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又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虽为气化之所使然，未必不由气体之虚衰耳。其为气虚肥白之人，湿痰滞于上，阴火起于下，是以痰挟虚火，上冲头目，正气不能胜敌，故忽然眼黑生花，若坐舟车而旋运也，甚而至于卒倒无所知者有之，丹溪所谓无痰不能作眩者，正谓此也。若夫黑瘦之人，躯体薄弱，真水亏欠，或劳役过度，相火上炎，亦有时时眩运，何湿痰之有哉。大抵人肥白而作眩者，治宜清痰降火为先，而兼补气之药。人黑瘦而作眩者，治宜滋阴降火为要，而带抑肝之剂。抑考《内经》有曰：风胜则地动。风木太过之岁，亦有因其气化而为外感风邪而眩者，治法宜祛风顺气，伐肝降火，为良策焉。外有因呕血而眩冒者，胸中有死血迷闭心窍而然，是宜行血清心自安。医者宜各类推而治之，无有不痊者也。
脉法
左手脉数，热多。脉涩而芤，有死血。右手脉实，有痰积。脉虚大，必是久病。
左手人迎脉，缓而浮大者，属风。
方法
丹溪曰：痰在上，火在下，火炎上而动其痰也。此证属痰者多，盖无痰不能作眩也。虽有因风者，亦必有痰。又曰：火动其痰，二陈汤加黄芩、苍术、羌活。挟气虚者，亦以治痰为主，兼补气降火药。
去血过多而眩运者，芎归汤。
眩运不可当者，以大黄酒炒为末，茶清调下。（急则治其标也）。
（以上丹溪方法凡三条）
防风通圣散
（河间） 治风热眩运。（方见中风门。）
半夏白术天麻汤
（东垣） 治风痰眩运。（方见头痛门。）
加味六君子汤
（丹溪） 治气虚痰盛，兼挟风邪，眩运不休者。
陈皮（去白，一钱） 半夏（汤泡透，一钱五分） 茯苓（一钱） 甘草（炙，五分） 荆芥穗（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入竹沥一大匙，温服。
六合汤
（良方） 治风虚眩运。
四物汤加秦艽、羌活为佐，水煎服之。
玉液汤
（严氏方）治七情感动，气郁生涎，随气上冲，头目眩运，心嘈忪悸，眉梭骨痛。
大半夏（汤泡七次，去皮脐）
上以一味薄切成片，每服四钱，加生姜十片煎，入沉香磨水一呷服，大效。
芎术汤
（严氏方）治冒雨中湿，眩运呕逆，头痛不食等证。
川芎 半夏（泡透） 白术（各一钱二分） 甘草（炙，六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七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川芎散
（本事方）治风眩运。
山茱萸（一两，去核） 山药 甘菊花 人参 茯神 小芎 （各五钱）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
（丹溪活套）云：眩运者，中风之渐也。如肥白人，气虚而挟痰者，四君子汤倍蜜炙黄 ，加半夏、橘红，或少加川芎、荆芥穗，以清利头目也。如痰盛而挟气虚者，二陈汤加人参、白术、黄 ，或少加炮附子煎，入竹沥、姜汁服。
如体瘦血虚而痰火兼盛者，二陈汤合四物，加片芩、薄荷煎，入竹沥、姜汁、童便服。如诸般眩运，挟风则加防风、荆芥、天麻、秦艽等药，挟热加片芩、黄连、栀子之类，挟寒加干姜、官桂、附子之属，无有不安者也。
卷之四
头痛
论
《内经》曰：新沐中风，则为首风。又曰：首风之状，头面多汗恶风，当先风一曰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内，至其风曰则病少愈。东垣曰：《金匮真言》论曰：东风生于春，病在肝， 在颈项，故春气者病在头。又诸阳会于头面，如足太阳之脉病冲头痛，足少阳之脉病头角颔痛。夫风从上受之，风寒伤上，邪从外入，客于经络，令人振寒，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池、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汗之则愈，此伤寒头痛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者，肠胃之所生，乃气虚头痛也。心烦头痛者，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乃湿热头痛也。如气上不下，头痛癫疾者，下虚上实也，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寒湿头痛也。如头半寒痛者，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此偏头痛也。
译《内经》说：各种风病所导致的肢体摇动、头晕目眩，都属于肝木。又说：逢木气太过的年份，风气流行，脾土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患完谷不化的泄泻、食欲减少；严重时神情恍惚、容易发怒、头晕目眩以及头顶疾病。虽然这是气候变化所导致的，也未必不是由于人体正气虚衰。有些气虚、肥胖而面色白的人，湿痰停滞在上部，阴火从下部升起，因此痰夹着虚火向上冲扰头目，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所以会突然眼前发黑、眼冒金花，好像坐船乘车一样旋转眩晕；严重时甚至会突然倒下、不省人事。丹溪所说“没有痰就不能发生眩晕”，正是指这种情况。至于面色黑而身体瘦的人，身体虚弱，真水不足，或者劳作过度、相火向上炽盛，也会时时眩晕，哪里一定有湿痰呢？大体说来，肥胖面白而眩晕的人，治疗应先清除痰、降低火，同时兼用补气药。面黑体瘦而眩晕的人，治疗应以滋阴降火为要，并兼用抑制肝气的药剂。再考察《内经》，其中说：风势强盛，地面就会震动。在风木太过的年份，也有人因受其气候影响而感受外来风邪导致眩晕；治疗应当祛风顺气、抑制肝气并降火，这是较好的方法。此外还有因呕血而头晕昏冒的，这是胸中有瘀血阻塞，使心窍被蒙蔽所致，应当行血清心，病就会自行安定。医生应当根据这些情况类推辨治，没有不能痊愈的。脉法。左手脉数，说明热邪较多。脉涩而芤，说明有瘀血。右手脉实，说明有痰积。脉虚大，必定是久病。左手人迎脉缓而浮大，属于风邪。治法。丹溪说：痰在上部，火在下部，火向上炽盛而使痰随之上动。这种证候大多属于痰，因为没有痰就不能发生眩晕。即使有因风邪导致的，也必定兼有痰。又说：火使痰上动，可用二陈汤加黄芩、苍术、羌活。兼有气虚的，也应以治痰为主，同时使用补气降火的药物。失血过多而眩晕的，用芎归汤。眩晕严重难以忍受的，将大黄用酒炒后研成末，以茶水调服。（病情紧急时，先治其表证。） （以上是丹溪的治法，共三条。） 防风通圣散。（河间方。）用于治疗风热所致的眩晕。（药方见中风门。） 半夏白术天麻汤。（东垣方。）用于治疗风痰所致的眩晕。（药方见头痛门。） 加味六君子汤。（丹溪方。）用于治疗气虚痰盛、兼夹风邪而眩晕不止。陈皮（去白，一钱）、半夏（用汤浸泡透，一钱五分）、茯苓（一钱）、甘草（炙，五分）、荆芥穗（五分）。以上药物切细，分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加入竹沥一大匙，温服。六合汤。（《良方》方。）用于治疗风虚所致的眩晕。以四物汤加秦艽、羌活作为辅佐药，用水煎服。玉液汤 （严氏方）用于治疗七情受到触动后，气机郁结而生痰涎，痰涎随气上冲，出现头目眩晕、心中嘈杂、心悸以及眉梭骨疼痛等症状。大半夏（用汤浸泡七次，去皮和脐） 将这一味药切成薄片，每次用四钱，加生姜十片煎煮，加入沉香磨成的水一呷服下，疗效很好。芎术汤 （严氏方）用于治疗冒雨受湿后出现的眩晕、呕吐、头痛、不能进食等症状。川芎、半夏（泡透）、白术（各一钱二分）、甘草（炙，六分）。将药细切，制成一服，加生姜七片，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川芎散 （《本事方》）用于治疗风邪所致的眩晕。山茱萸（一两，去核）、山药、甘菊花、人参、茯神、小芎（各五钱）。将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丹溪活套》说：眩晕是中风逐渐形成的表现。如果是肥胖面白、气虚兼有痰的人，用四君子汤加倍蜜炙黄[缺字]，再加半夏、橘红，或少量加入川芎、荆芥穗，以清利头目。如果痰多而兼有气虚，用二陈汤加人参、白术、黄[缺字]，或少量加入炮附子煎服，再加入竹沥、姜汁服用。如果身体瘦弱、血虚而痰火都很旺盛，用二陈汤合四物汤，加片芩、薄荷煎煮，再加入竹沥、姜汁、童便服用。各种眩晕，如果兼有风邪，就加防风、荆芥、天麻、秦艽等药；兼有热邪，就加片芩、黄连、栀子之类；兼有寒邪，就加干姜、官桂、附子等药，这样没有不能安定的。第四卷 头痛 论述 《内经》说：刚洗完头就受风，会形成首风。又说：首风的症状是头面部多汗、怕风；刚受风的第一天病情加重，头痛到不能出门或入室，到了受风后的第二天病情会稍有好转。东垣说：《金匮真言论》说：东风产生于春季，病变在肝，〔缺字〕在颈项，所以春季的气候致病，病多在头部。此外，各条阳经都汇聚于头面部。例如足太阳经脉有病，会出现冲向头部的疼痛；足少阳经脉有病，会出现头角和下颌疼痛。风邪从上部侵入，风寒损伤上部，邪气从外部进入并停留在经络中，使人寒战、头痛、身体沉重、怕冷。治疗取风池、风府，调和阴阳；不足就补，有余就泻，发汗后即可痊愈。这是伤寒所致的头痛。头痛伴耳鸣、九窍不通利，是由肠胃产生的，属于气虚头痛。心中烦闷而头痛，病在胸膈之间，过错在手太阳、手少阴经，属于湿热头痛。如果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出现头痛和癫病，是下部虚、上部实；病变在足少阴、足太阳经，严重时会传入肾，属于寒湿头痛。如果只有半边头部怕冷疼痛，先取手少阳、手阳明经，后取足少阳、足阳明经，这属于偏头痛。
有真头痛者，甚则脑尽痛，手足寒至节者，死不治。有厥逆头痛者，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也。凡头痛皆以风药治之者，总其大体而言之也。高巅之上，惟风可到，故味之薄者，阴中之阳，乃自地升天者也。然亦有三阴三阳之异。故太阳头痛，恶风脉浮紧，川芎、羌活、独活、麻黄之类为主。少阳经头痛，脉弦细，往来寒热，柴胡为主。阳明头痛，自汗发热恶寒，脉浮缓长实者，升麻、葛根、石膏、白芷为主。太阴头痛，必有痰体重，或腹痛为痰癖，其脉沉缓，苍术、半夏、南星为主。少阴经头痛，三阴三阳经不流行，而足寒气逆为寒厥，其脉沉细，麻黄、细辛、附子为主。厥阴头顶痛，或吐涎沫厥冷，其脉浮缓，吴茱萸汤主之。血虚头痛，川归、川芎为主。气虚头痛，人参、黄 为主。气血俱虚头痛，调中益气汤少加川芎、蔓荆子、细辛、其效如神。白术半夏天麻汤，治痰厥头痛药也。清空膏，乃风湿热头痛药也。羌活附子汤，治厥逆头痛药也。如湿气在头者，以苦药吐之，不可执方而治。先师尝病头痛，发时面颊青黄，晕眩目不欲开，懒言，身体沉重，兀兀欲吐。洁古曰：此厥阴、太阴合病，名曰风痰头痛，以局方玉壶丸治之，更灸侠溪穴即愈。是知方者体也，法者用也，徒执体而不知用者弊，体用不失，可谓上工矣。学人其可执一而不知变乎。
脉法
《内经》曰：寸口脉中手短者，头痛也。
《脉经》曰：阳弦则头痛。又曰：寸口脉浮，中风发热头痛。
脉紧头痛，是伤寒邪。脉紧上寸口者，伤风头痛。
脉诀云：头痛短涩应须死，浮滑风痰皆易除。
方法
丹溪曰：头痛多主于痰，痛甚者火多，宜清痰降火。
劳役下虚之人，似伤寒发热汗出，两太阳穴痛甚，此相火自下冲上，宜补中益气汤加川芎、当归，甚者加知母、蔓荆子、细辛。
诸经气滞，亦作头痛，宜分经理气治之。
偏头风，在右属痰属热，痰用苍术、半夏，热用酒制片黄芩；在左属风及血虚，风用荆芥、薄荷（或云荆芥、薄荷是头痛要药，宜详证加用），血虚用芎、归、芍药、酒黄柏。诸家不分所属，故药多不效。少阳偏头痛者，多大便秘，或可下之。
一方
治风湿热头痛神效。
片芩（一两，酒制炒） 苍术 羌活 防风（各五钱） 苍耳子（三钱） 细辛（二钱）
上为细末，以生姜一片擂细，和药末三钱捣匀，茶清调下。一方有生甘草、酒连、川芎、炒半夏曲，无防风、细辛。
一方
治少年强壮人，气实有痰，或头晕而重痛，立效。
大黄（酒拌炒干，再拌三次）
上为细末，茶清调下三钱，立效。
一方
治眉梭骨痛，属风热与痰。
白芷 片芩（酒制炒）
上各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茶清调下。
选奇汤
（局方） 治眉骨痛不可忍，神效。
羌活 防风（各三钱） 甘草（一钱，夏生，冬炒） 酒片芩（一钱半，冬不用，热甚者冬亦炒用）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食后服。
又方
（局方）因风寒，眉骨痛不止者。
川乌 草乌（各一钱，以上二味俱用童便浸二宿炒用） 细辛 羌活 片芩（酒拌炒） 甘草（炙，各五分）
上为细末，分二服，茶清调下。
清空膏
（东垣） 治偏正头痛，年深久不愈者。善疗风湿热头痛，上壅头目及脑痛不止者。除血虚头痛不治。
川芎（五钱） 柴胡（七钱） 黄连（酒炒） 防风（去芦） 羌活（各一两） 甘草（炙一两五钱） 片黄芩（三两，切片，酒拌湿，一半炒，一半晒干）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热盏内入茶清少许，汤调如膏，临卧抹口内，少用白汤送下。如苦头痛，每服加细辛二分。
如太阴脉缓有痰，名痰厥头痛，减羌活、防风、川芎、甘草，加半夏曲一两五钱。如偏正头痛服之不愈，减羌活、防风、川芎一半，加柴胡一倍。如发热恶热而渴，此阳明头痛，只服白虎汤加香白芷，立愈。
半夏白术天麻汤
（东垣） 治痰厥头痛，眼黑头旋，恶心烦闷，气促上喘，无力以言，心神颠倒，目不敢开，如在风云中，头苦痛如裂，身重如山，四肢厥冷，不得安卧。
黄柏（一分半） 干姜（二分） 泽泻 白茯苓 天麻 黄 人参 苍术（各三分半） 神曲（炒） 白术（各五分） 麦 面 半夏（汤泡，去皮脐） 橘红（各七分半）
上细切，共作一服，水二盏，加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前，可一服而愈。此头痛苦甚，谓之足太阴痰厥头痛，非半夏不能除。眼黑头旋，风虚内作，非天麻不能疗。黄 甘温，泻火补气，实表止汗。人参甘温泻火，补中益气。二术俱苦甘温，除湿补中。泽泻、茯苓利小便，导湿。橘皮苦温，益气调中。神曲消食，荡胃中滞气。大麦 ，宽中助脾。干姜辛热，以涤中寒。黄柏苦寒，酒洗以疗冬天少火在泉发躁也。
安神汤
（东垣） 治头痛，头旋眼黑。
生甘草 炙甘草（各二分） 柴胡 升麻 生地黄（酒浸洗，各五分）
译有一种真头痛，严重时疼痛深入脑部，手足寒冷直到关节，这是死证，无法治疗。有一种厥逆头痛，是由于受到大寒之邪，寒邪深入骨髓；髓以脑为主，脑气逆乱，所以头痛，牙齿也痛。凡是头痛都用祛风药治疗，只是从疾病大体情况而言。头部位于人体最高处，只有风邪能够到达；所以药味薄的药，属于阴中之阳，能够从地面上升到头部。不过，三阴三阳经所致的头痛也各不相同。太阳经头痛，怕风，脉浮紧，主要用川芎、羌活、独活、麻黄之类。少阳经头痛，脉象弦细，寒热往来，主要用柴胡。阳明经头痛，伴有自汗、发热、怕冷，脉浮缓或浮长而实，主要用升麻、葛根、石膏、白芷。太阴经头痛，必定有痰、身体沉重，或腹痛；这是痰积所致，脉沉缓，主要用苍术、半夏、南星。少阴经头痛，是三阴三阳经气血运行不畅，足部寒冷、气机上逆形成寒厥，脉沉细，主要用麻黄、细辛、附子。厥阴经头顶疼痛，或吐涎沫、手足厥冷，脉浮缓，用吴茱萸汤主治。血虚头痛，主要用川归、川芎。气虚头痛，主要用人参、黄[缺字]。气血都虚的头痛，用调中益气汤，少量加入川芎、蔓荆子、细辛，疗效非常显著。白术半夏天麻汤，是治疗痰厥头痛的药方。清空膏，是治疗风湿热头痛的药方。羌活附子汤，是治疗厥逆头痛的药方。如果湿气停留在头部，就用苦味药使其从上部吐出，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治疗。我的老师曾患头痛，发作时面颊呈青黄色，头晕目眩，不想睁眼，懒于说话，身体沉重，头脑昏沉，想要呕吐。洁古说：这是厥阴、太阴合病，叫作风痰头痛，用《局方》的玉壶丸治疗，再灸侠溪穴就会痊愈。由此可知，方剂是治疗的主体，治法是方剂的运用；只拘泥于方剂而不知道灵活运用，就会产生弊端。能够兼顾主体和运用，才可以称为高明的医生。学习医学的人，难道可以拘泥于一种方法而不知道变通吗？脉法 《内经》说：寸口脉按之短促，是头痛。《脉经》说：阳脉弦，是头痛。又说：寸口脉浮，是中风、发热、头痛。脉紧而头痛，是伤寒邪气所致。寸口部位的脉偏紧，是伤风头痛。《脉诀》说：头痛而脉短涩，应该会死亡；脉浮滑的风痰头痛，都容易消除。治疗方法 丹溪说：头痛多由痰引起，疼痛剧烈的多属火，应当清化痰邪、降火。劳累过度、下焦虚弱的人，表现得像伤寒一样发热出汗，两侧太阳穴疼痛剧烈；这是相火从下部向上冲，宜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当归，严重时再加知母、蔓荆子、细辛。各经气机阻滞，也会引起头痛，应当分别辨明所属经脉，使用理气法治疗。偏头风在右侧，属于痰或热；痰盛用苍术、半夏，热盛用酒制片黄芩。在左侧，属于风邪和血虚；风邪用荆芥、薄荷（有人说荆芥、薄荷是治疗头痛的重要药物，应当详细辨证后加用），血虚用川芎、当归、芍药、酒黄柏。各家医书不辨明病邪所属，所以用药多不见效。少阳经偏头痛的人，大多大便秘结，有时可以用泻下法治疗。一方 治疗风湿热头痛，疗效极佳。片芩（一两，酒制炒）、苍术、羌活、防风（各五钱）、苍耳子（三钱）、细辛（二钱）。将药研成细末，把一片生姜研细，与药末三钱混合捣匀，用茶清调服。另一方有生甘草、酒制黄连、川芎、炒半夏曲，没有防风、细辛。一方 治疗年轻强壮、气实有痰，或头晕而头部沉重疼痛的人，服后立即见效。大黄（用酒拌炒至干，再如此拌炒三次）。将药研成细末，用茶清调服三钱，立即见效。一方 治疗属于风热兼痰所致的眉梭骨疼痛。白芷、片芩（酒制炒）。以上各药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茶清调服。选奇汤 （《局方》）治疗眉骨疼痛难忍，疗效极佳。羌活、防风（各三钱）、甘草（一钱，夏季生用，冬季炒用）、酒制片芩（一钱半，冬季不用；如果热势很重，冬季也炒用）。将药细切，制成一服，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饭后服。又一方 （《局方》）用于因风寒而眉骨疼痛不止。川乌、草乌（各一钱，以上两味都用童便浸泡两夜后炒用）、细辛、羌活、片芩（酒拌炒）、甘草（炙，各五分）。将药研成细末，分两次服，用茶清调服。清空膏 （东垣）治疗偏头痛、正头痛，病程很久而一直不愈者。善于治疗风湿热导致的头痛，以及邪气壅塞头目、脑部疼痛不止。血虚所致的头痛不适用此方。川芎（五钱）、柴胡（七钱）、黄连（酒炒）、防风（去芦）、羌活（各一两）、甘草（炙，一两五钱）、片黄芩（三两，切片，用酒拌湿，一半炒，一半晒干）。将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放入热盏中，加少量茶清，用汤调成膏状，临睡时抹在口中，再少量用白开水送下。如果头痛剧烈，每次加细辛二分。如果太阴经脉缓而有痰，称为痰厥头痛，就减少羌活、防风、川芎、甘草，加入半夏曲一两五钱。如果偏头痛或正头痛服药后不愈，就将羌活、防风、川芎各减去一半，柴胡加倍。如果发热、怕热而口渴，这是阳明头痛，只服白虎汤加香白芷，立即痊愈。半夏白术天麻汤 （东垣）治疗痰厥头痛，眼前发黑、头部旋转，恶心烦闷，气短喘促，无力说话，心神错乱，眼睛不敢睁开，好像处在风云之中；头痛剧烈如同要裂开，身体沉重如山，四肢厥冷，不能安稳睡卧。黄柏（一分半）、干姜（二分）、泽泻、白茯苓、天麻、黄[缺字]、人参、苍术（各三分半）、神曲（炒）、白术（各五分）、麦[缺字]、半夏（汤泡，去皮和脐）、橘红（各七分半）。将药细切，共制成一服，用水二盏，加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饭前服；服一剂即可痊愈。这种头痛疼痛极重，称为足太阴痰厥头痛，非用半夏不能祛除。眼前发黑、头部旋转，是风虚在体内发作，非天麻不能治疗。黄[缺字]味甘、性温，能够泻火、补气、固护肌表、止汗。人参味甘、性温，能够泻火、补益中气。苍术、白术都味苦甘、性温，能够除湿补中。泽泻、茯苓能够利小便，引导湿邪排出。橘皮味苦、性温，能够益气调和中焦。神曲能够消食，荡除胃中的滞气。大麦[缺字]能够宽和中焦、帮助脾运化。干姜味辛、性热，用来清除中焦寒邪。黄柏味苦、性寒，用酒洗后使用，是为了治疗冬天少火在泉所致的烦躁。安神汤 （东垣）治疗头痛、头旋和眼前发黑。生甘草、炙甘草（各二分）、柴胡、升麻、生地黄（用酒浸洗，各五分）。
防风（二分半） 知母（酒浸，炒，五分） 黄柏（酒拌，炒） 羌活（各一钱） 黄 （一钱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半，加蔓荆子五分，川芎三分，再煎至一盏，去渣临卧稍热服。
彻清膏
（东垣）
蔓荆子 细辛（各一钱） 薄荷叶 川芎（各三钱） 生甘草 炙甘草（各五钱） 本（一两）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川芎散
（东垣） 治头目不清利。
川芎（五钱） 柴胡（七钱） 羌活 防风 本 生甘草 升麻（各一两） 炙甘草 生地黄（各一两半） 酒黄莲（炒） 酒片芩（各三两）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白芷散
（一名郁金散，东垣）治诸热，苦头痛。
郁金（一钱） 白芷 石膏（各二钱） 雄黄 芒硝 薄荷叶（各三钱）
上为细末，口含水，鼻内搐之。
羌活清空膏
（东垣）
蔓荆子（一钱） 黄连（三钱） 羌活 防风 甘草（各四钱） 片芩（一两）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茶清调下，食后或临卧服。
清上泻火汤
（东垣）昔有人年少时气弱，常于气海、三里穴节次灸之，至年老成热厥头痛，虽冬天大寒，犹喜寒风，风吹之头痛即愈，略来暖处或见烟火，其痛夏作，此灸之过也。
荆芥穗 川芎（各二分） 蔓荆子 当归身 苍术（各三分） 酒黄连 生地黄 本（各四分） 生甘草（二分）
升麻 防风（各三分半） 酒黄柏 炙甘草 黄 （各五分） 酒黄芩 酒知母（各七分） 羌活（八分） 柴胡（一钱） 细辛（三分） 酒红花（少许）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食后稍热服。
细辛散
（东垣） 治偏正头痛。
细辛 瓦松（各二分） 生黄芩 芍药（各三分半） 酒黄连 川芎（各五分） 黄芩（酒炒） 甘草（炙，各八分） 柴胡（去芦，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食后服。
羌活汤
（东垣） 治风热壅盛，上攻头目昏眩。
甘草（炙，一分半） 泽泻（三分） 酒栝蒌根 白茯苓 酒黄柏（各四分） 柴胡（五分） 防风 酒黄芩 酒黄连 羌活（各六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食后或临卧服。
一粒金
（东垣） 治偏头风。
荜茇（一两半，以猪胆汁拌匀入胆内，悬挂阴干用） 玄胡索 青黛 白芷 川芎（各一两）
上为细末，无根水为丸，每用一丸，以无根水化开，搐鼻内，外以铜钱二、三文咬口内，出涎。
羌活附子汤
（东垣） 治客寒犯脑痛，及齿亦痛，名曰脑风。
麻黄（不去节） 附子（炮） 防风 白芷 僵蚕 黄柏（各七分） 羌活 苍术（各五分） 升麻（二分） 黄（三分） 甘草（二分） 佛耳草（三分无嗽不用）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译防风（二分半）、知母（用酒浸后炒，五分）、黄柏（用酒拌炒）、羌活（各一钱）、黄[缺字]（一钱五分）。将药细切，制成一服，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半，加入蔓荆子五分、川芎三分，再煎至一盏，去渣，临睡时稍热服。彻清膏 （东垣） 蔓荆子、细辛（各一钱）、薄荷叶、川芎（各三钱）、生甘草、炙甘草（各五钱）、本[缺字]（一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清茶调服。川芎散 （东垣）治疗头部和眼目不清爽、视物不利。川芎（五钱）、柴胡（七钱）、羌活、防风、藁本、生甘草、升麻（各一两）、炙甘草、生地黄（各一两半）、酒黄连（炒）、酒片芩（各三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清茶调服。白芷散 （又名郁金散，东垣）治疗各种热证所致的剧烈头痛。郁金（一钱）、白芷、石膏（各二钱）、雄黄、芒硝、薄荷叶（各三钱）。研成细末，口中含水，将药末吸入鼻内。羌活清空膏 （东垣） 蔓荆子（一钱）、黄连（三钱）、羌活、防风、甘草（各四钱）、片芩（一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清茶调服，饭后或临睡前服。清上泻火汤 （东垣）从前有一个人年轻时气弱，常在气海、足三里穴分次施灸，到了老年形成热厥头痛；即使冬天极寒，仍喜欢冷风，风一吹头痛就痊愈，稍微到暖和处或见到烟火，头痛便在夏天一样发作，这是施灸过度造成的。荆芥穗、川芎（各二分）、蔓荆子、当归身、苍术（各三分）、酒黄连、生地黄、藁本（各四分）、生甘草（二分）。升麻、防风（各三分半）、酒黄柏、炙甘草、黄芪（各五分）、酒黄芩、酒知母（各七分）、羌活（八分）、柴胡（一钱）、细辛（三分）、酒红花（少许）。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后稍温服用。细辛散 （东垣）治疗偏头痛和正头痛。细辛、瓦松（各二分）、生黄芩、芍药（各三分半）、酒黄连、川芎（各五分）、黄芩（酒炒）、甘草（炙，各八分）、柴胡（去芦，一钱）。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饭后服用。羌活汤 （东垣）治疗风热壅盛、向上侵犯头部和眼目所致的昏眩。甘草（炙，一分半）、泽泻（三分）、酒栝蒌根、白茯苓、酒黄柏（各四分）、柴胡（五分）、防风、酒黄芩、酒黄连、羌活（各六分）。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或临睡前服用。一粒金 （东垣）治疗偏头风。荜茇（一两半，用猪胆汁拌匀后装入胆内，悬挂在阴凉处晾干使用）、玄胡索、青黛、白芷、川芎（各一两）。研成细末，用无根水制成丸剂；每次用一丸，以无根水化开后吸入鼻内，同时口中咬着二三文铜钱，使其流出涎液。羌活附子汤 （东垣）治疗外来的寒邪侵入脑部所致的头痛，牙齿也疼痛，称为脑风。麻黄（不去节）、附子（炮制）、防风、白芷、僵蚕、黄柏（各七分）、羌活、苍术（各五分）、升麻（二分）、黄芪（三分）、甘草（二分）、佛耳草（三分，无咳嗽者不用）。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麻黄附子细辛汤 （仲景方）治疗三阴三阳经脉运行不畅、足部
麻黄附子细辛汤
（仲景方）治三阴三阳经不流行，而足寒气逆为寒厥头痛，其脉沉细。
麻黄 细辛（各六钱） 附子（一个，去皮脐，生用）
上细切，水三升三合，先煮麻黄令沸，减七合，掠去上沫，纳诸药，煎取一升，去渣分三服。
吴茱萸汤
（活人） 治厥阴头项强痛，或吐痰沫厥冷，其脉浮缓。
吴茱萸
（热水泡三、五次） 生姜（各五钱） 人参（二钱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大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加味调中益气汤
（东垣） 治气血俱虚头痛，其效如神。
陈皮 黄柏（酒炒，各三分） 升麻（去粗皮） 柴胡（去芦，各四分） 人参 甘草（炙） 苍术（各六分，米泔浸） 黄 （一钱） 川芎（六分） 蔓荆子（三分，杵去皮） 细辛（二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一方有木香二分，无黄柏。如大便虚坐不得，或了而不了，腹中逼迫，此血虚血涩也，加当归身五分。
愚按：东垣谓此方治气血俱虚头痛，本方加当归一味，虽无以上证，亦恐不可缺也。
玉壶丸
（局方） 治风湿头痛，亦治痰患。
雄黄（一钱，研飞） 南星（煨裂） 半夏（汤泡七次，去皮脐） 天麻（酒浸）白术（各二钱，去芦）
上为细末，姜汁浸，蒸饼为丸，每服二十丸，姜汤下。
川芎茶调散
（局方） 治诸风上攻，头目昏痛，鼻塞声重。
薄荷（四两，去梗，用叶） 荆芥穗 川芎（各二两） 羌活 白芷 甘草（各一两，炙） 细辛（五钱） 防风（二钱五分）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食后茶清调下。
《医垒元戎》治三阳头痛方（罗太无方）
羌活 防风 荆芥穗 升麻（去黑皮及内朽） 葛根（去粗皮） 白芷 石膏（火 ） 柴胡（去芦） 川芎 芍药（酒炒） 细辛 葱白（连须者）
上各等分，细切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如圣饼子
（河间） 治风寒伏留阴经，痰饮气厥头痛。
防风 天麻（各五钱） 南星 干姜 川芎 甘草（各一两） 半夏（五钱） 川乌（去皮脐，火炮，一两）
上为细末，蒸饼糊调，捻作饼子如钱样，每用五饼，同荆芥末细嚼，茶清送下。
川芎神功散
（宝鉴） 治风热上攻头目，令人偏正头痛。
川芎 川乌（如上同制法） 白芷 南星（炮） 麻黄（各一钱，去节） 甘草（五分，炙）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食后温服。
芎辛散
译寒冷、气机上逆所致的寒厥头痛，脉象沉细。麻黄、细辛（各六钱）、附子（一枚，去皮和脐，生用）。切成细片，加水三升三合，先煮麻黄至沸腾，减去七合，撇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一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吴茱萸汤 （活人）治疗厥阴经头部和颈项强硬疼痛，或吐痰沫、四肢厥冷，脉象浮缓。吴茱萸 （用热水浸泡三至五次）、生姜（各五钱）、人参（二钱五分）。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水二盏、大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加味调中益气汤 （东垣）治疗气血都虚所致的头痛，疗效非常显著。陈皮、黄柏（酒炒，各三分）、升麻（去粗皮）、柴胡（去芦，各四分）、人参、甘草（炙）、苍术（各六分，米泔浸）、黄芪（一钱）、川芎（六分）、蔓荆子（三分，捣碎去皮）、细辛（二分）。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另有一种方剂加木香二分，不用黄柏。如果大便时空坐用力却排不出，或已经排出却总觉得没有排尽，腹中有逼迫不适感，这是血虚、血行涩滞，应加当归身五分。我按：东垣说此方治疗气血俱虚的头痛；本方再加当归这一味，即使没有上述症状，恐怕也不能缺少。玉壶丸 （局方）治疗风湿头痛，也治疗痰证。雄黄（一钱，研末并水飞）、南星（煨至裂开）、半夏（用汤浸泡七次，去皮和脐）、天麻（酒浸）、白术（各二钱，去芦）。研成细末，用姜汁浸润，以蒸饼制成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姜汤送服。川芎茶调散 （局方）治疗各种风邪向上侵犯、头目昏沉疼痛、鼻塞、声音重浊。薄荷（四两，去梗，用叶）、荆芥穗、川芎（各二两）、羌活、白芷、甘草（各一两，炙）、细辛（五钱）、防风（二钱五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饭后用清茶调服。《医垒元戎》治疗三阳经头痛的方剂（罗太无方）。羌活、防风、荆芥穗、升麻（去黑皮及内部腐朽部分）、葛根（去粗皮）、白芷、石膏（火制）、柴胡（去芦）、川芎、芍药（酒炒）、细辛、葱白（带须）。以上各药取等量，切成细片，取五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如圣饼子 （河间）治疗风寒潜伏停留于阴经、痰饮和气厥所致的头痛。防风、天麻（各五钱）、南星、干姜、川芎、甘草（各一两）、半夏（五钱）、川乌（去皮和脐，火炮，一两）。研成细末，用蒸饼糊调和，捏成铜钱大小的饼剂；每次用五饼，与荆芥末一起细嚼，用清茶送服。川芎神功散 （宝鉴）治疗风热向上侵犯头部和眼目，使人发生偏头痛或正头痛。川芎、川乌（炮制方法同上）、白芷、南星（炮制）、麻黄（各一钱，去节）、甘草（五分，炙）。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和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后温服。芎辛散
（三因） 治伤风寒生冷，及气虚痰厥，头痛如破，兼眩运呕吐。
附子（去皮脐，生用） 乌头（去皮，生用） 南星 干姜 甘草（炙） 川芎 细辛（各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五片，茶芽少许，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小芎辛汤
（严氏）治风寒在脑，或感邪湿，头重而疼，眩运呕吐。
川芎（二钱） 细辛 白术（各一钱） 甘草（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五片，茶芽少许，水煎服。
石膏散
（宝鉴） 治阳明经头痛大效。
川芎 石膏 白芷（各等分）
上为细末，每服四钱，茶清调下。
三生丸
（严氏）治痰厥头痛。
半夏 白附子 南星（各等分）
上为细末，生姜自然汁浸，蒸饼为丸，如绿豆大，每服四、五十丸，食后姜汤送下。
茯苓半夏汤
治风热痰逆，呕吐头痛。
半夏（二钱） 赤茯苓（一钱） 片黄芩 甘草 橘红（各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祖传方）
治头风热，痛不可忍者。
小川芎（一两） 白芷（五钱） 细茶芽（三钱） 荆芥穗（四钱） 片黄芩（二两，酒拌湿炒，再拌再炒，如此三次，不可令焦） 薄荷叶（二钱五分）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或茶清调下。
又经验敷贴头风热痛。
朴硝 大黄（各等分）
上为细末，用深井底泥和，捏作饼子，贴两太阳穴，神验。
（丹溪活套）云：凡治头风，必以二陈汤加川芎、白芷为主。如太阳经头痛，加羌活。少阳经，加柴胡、黄芩。阳明经，加石膏、白芷。太阴经，加苍术。少阴经，加细辛。厥阴经，加吴茱萸。如肥人头痛，必是湿痰，加半夏，苍白术。如瘦人头痛，是热上壅，多加酒洗片黄芩。如因感冒而头痛者，宜加防风、羌活、 本、升麻、柴胡、葛根之类。
如气虚而头痛者，宜加黄 、人参、东垣安神汤之类。如风热在上而头痛者，加天麻、蔓荆子、台芎、酒片芩之类。如苦头痛者，宜用细辛。如形瘦色弊而头痛者，是血虚，宜用归、芎、芍药、酒黄柏之类。如顶巅痛者，宜 本、酒炒升、柴。
卷之四
胃脘痛
（俗呼为心痛）
论
《内经》曰：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痛，膈噎不通，食饮不下。盖木气被郁，发则太过，故民病有土败木贼之候也。夫胃为脾之腑，阳先于阴，故脏未病而腑先病也。甚而至于胁下如刀 之痛者，已连及于脏矣，古方名为脾疼者是也。胃之上口名曰贲门，贲门与心相连，故经所谓胃脘当心而痛，今俗呼为心痛者，未达此又耳。虽曰运气之胜复，未有不由清痰食积郁于中、七情九气触于内之所致焉。是以清阳不升，浊阴不降，而肝木之邪得以乘机侵侮而为病矣。更原厥初致病之由，多因纵恣口腹，喜好辛酸，恣饮热酒煎 ，复 寒凉生冷，朝伤暮损，日积月深，自郁成积，自积成痰，痰火煎熬，血亦妄行，痰血相杂，妨碍升降，故胃脘疼痛，吞酸嗳气，嘈杂恶心，皆噎膈反胃之渐者也。俗医不究其源，例以辛香燥热之剂治之，以火济火，遂成危剧，良可痛哉。古方九种心痛：曰饮，曰食，曰风，曰冷，曰热，曰悸，曰虫，曰疰，曰来去痛。夫所谓冷者唯一耳，岂可例以热药治之乎。详其所由，皆在胃脘，而实不在于心也。有真心痛者，大寒触犯心君，又曰污血冲心，手足青过节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医者宜区别诸证而治之，无有不安之理也。
脉法
《脉经》曰：阳微阴弦，则胸痹而痛，责其虚也。今阳虚知在上焦，所以胸痹心痛者，以其脉阴弦故也。
胸痹之病，喘息咳唾，胸痹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而数。
心脉微急为痛，微大为心痹引背痛。
脉短而数者心痛。涩者心痛。
脉浮大弦长者死。
方法
丹溪曰：心痛即胃脘痛，须分久新。若明知身犯寒气、口得寒物而病，于初得之时，当用温散温利之药。若病久则成郁矣，郁则成热，原病式中备言之矣，若欲行温散温利，宁无助火添病耶。由是古方多用山栀子为君，热药为之响导，则邪易伏，病易退。病安之后，若纵恣不改前非，病必再作难治矣。此病虽日久不食，不死。又曰：中宫有食积与痰而生病者，胃气亦赖所养，卒不便虚，虽日数多不食不死。若痛方止即吃物，病必复作，勿归咎于医也。必须再服三、五服药后，以渐而少食，方可获全安。
心膈大痛，攻走腰背，发厥呕吐，诸药不效者，就吐中以鹅翎探之，出痰积碗许而痛即止。
脉坚实不大便者，下之亦可。
一方
用黄荆子炒焦为末，米饮调服（一云，上可治心痛，下可治白浊）。
又方
用蓝叶擂细取汁，合姜汁服。
又方
用青黛，以姜汁入汤调服。
又方
用海粉，佐以香附末，以川芎、山栀子煎汤，入姜汁调服。
又方
无药处，以盐置刀头，烧红淬入水中，乘热饮之，吐痰而愈。此法治绞肠痧大痛几死者，立效。
又方
治心痛，轻者以麻黄、桂枝之类散之，或以韭汁开提之，重者加石 。
又方
译（三因）治疗感受风寒、食用生冷，以及气虚痰厥所致的头痛如破裂般疼痛，并伴有眩晕、呕吐。附子（去皮和脐，生用）、乌头（去皮，生用）、南星、干姜、甘草（炙）、川芎、细辛（各一钱）。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生姜五片、茶芽少许和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小芎辛汤 （严氏）治疗风寒在脑，或感受湿邪，头部沉重疼痛、眩晕、呕吐。川芎（二钱）、细辛、白术（各一钱）、甘草（五分）。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生姜五片、茶芽少许，加水煎服。石膏散 （宝鉴）治疗阳明经头痛，疗效显著。川芎、石膏、白芷（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四钱，用清茶调服。三生丸 （严氏）治疗痰厥头痛。半夏、白附子、南星（各等量）。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浸润，以蒸饼制成丸剂，丸粒大小如绿豆；每次服四五十丸，饭后用姜汤送服。茯苓半夏汤 治疗风热、痰气上逆所致的呕吐和头痛。半夏（二钱）、赤茯苓（一钱）、片黄芩、甘草、橘红（各五分）。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和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祖传方） 治疗头部风热所致、疼痛难以忍受的病证。小川芎（一两）、白芷（五钱）、细茶芽（三钱）、荆芥穗（四钱）、片黄芩（二两，酒拌湿炒，再拌再炒，如此三次，不可炒焦）、薄荷叶（二钱五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或清茶调服。又有一方，经验用于外敷贴治头部风热疼痛。朴硝、大黄（各等量）。研成细末，用深井底部的泥调和，捏成饼剂，贴在两侧太阳穴上，疗效非常灵验。《丹溪活套》说：凡是治疗头风，必须以二陈汤加川芎、白芷为基本方。如果是太阳经头痛，加羌活。少阳经头痛，加柴胡、黄芩。阳明经头痛，加石膏、白芷。太阴经头痛，加苍术。少阴经头痛，加细辛。厥阴经头痛，加吴茱萸。如果肥胖者头痛，必定是湿痰所致，应加半夏、苍术和白术。如果瘦人头痛，是热邪向上壅盛，应多加酒洗的片黄芩。如果因感冒而头痛，应加防风、羌活、藁本、升麻、柴胡、葛根之类的药。如果因气虚而头痛，应加黄芪、人参、东垣安神汤之类的药。如果风热之邪在上部并引起头痛，就加用天麻、蔓荆子、台芎、酒片芩之类的药物。如果头痛剧烈，应使用细辛。如果形体消瘦、面色憔悴而头痛，这是血虚，应使用当归、川芎、芍药、酒黄柏之类的药。如果头顶正中疼痛，应使用藁本、酒炒升麻和柴胡。卷之四 胃脘痛 （俗称心痛） 论 《内经》说：木气郁结发作时，人会出现胃脘部正对心口的疼痛，并牵连上肢和两胁疼痛，胸膈噎塞不通，饮食无法下咽。这是因为木气受到郁结，发作时反而过盛，所以人会出现脾胃土气衰败、木气乘袭的症候。胃是脾的腑，阳经先于阴脏受病，所以脏还没有发病，腑就先发病了。病情严重时，甚至出现胁下像刀割一样的疼痛，就已经牵连到脏了；古方称为“脾疼”，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胃的上口叫作贲门，贲门与心相连，所以《经》中所说的“胃脘当心而痛”，如今民间俗称为“心痛”，只是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罢了。虽然说是运气的盛衰变化所致，但没有不是由于清痰、食积郁结在中焦，或七情、九气触动于内而造成的。因此，清阳不能上升，浊阴不能下降，肝木之邪便乘机侵袭欺凌而发病。进一步追究最初致病的原因，大多是放纵口腹，喜食辛辣酸味，任意饮用热酒和煎【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又反复受寒凉、生冷之物损伤，早晨受伤、晚上又损害，日积月累，自己郁结成积，积聚又化成痰；痰火煎熬，血液也妄行，痰与血混杂，妨碍升降，所以出现胃脘疼痛、吞酸、嗳气、胃中嘈杂、恶心等症状，这些都是噎膈、反胃逐渐形成的表现。庸俗的医生不探究病源，往往一概使用辛香燥热的药物治疗，以火助火，终于使病情变得危重，实在令人痛惜。古方所说的九种心痛是：饮痛、食痛、风痛、冷痛、热痛、悸痛、虫痛、疰痛，以及来去不定的疼痛。所谓冷痛，只有这一种，怎么可以一概用热药治疗呢？详细考察其病因，都在胃脘部，实际上并不在心脏。有一种真正的心痛，是大寒之邪侵犯心君；又有污血冲击心脏，手足青紫超过关节的，早晨发病晚上死亡，晚上发病早晨死亡。医生应当辨别各种证候分别治疗，这样没有不能安定病情的道理。脉法 《脉经》说：阳脉微弱、阴脉弦紧，就会胸痹疼痛，应当从虚证方面追究原因。现在由阳虚可知病在上焦；之所以发生胸痹心痛，是因为阴脉呈弦象。胸痹的表现是喘息、咳嗽、咯唾，胸部痹阻疼痛、气短；寸口脉沉而迟，关上脉稍紧而数。心脉微微急促是疼痛，微微洪大是心痹牵引背部疼痛。脉短而数的，是心痛。脉涩的，是心痛。脉浮、大、弦、长的，主死。治疗方法 丹溪说：心痛就是胃脘痛，必须区分病程长短和新旧。如果明确知道是身体感受寒气，或口中吃了寒凉之物而发病，在刚得病时，应当使用温散、温利的药物。如果病程已久，就会形成郁结；郁结便会化热，《原病式》中已经详细说明了。若还想使用温散、温利之法，岂不是会助火而加重病情吗？因此古方多以山栀子为主药，以热药作为引导，使邪气容易潜伏，病情容易退去。病情安定以后，如果仍然放纵不改以前的错误，疾病必定再次发作，而且难以治疗。这种病即使日久不进食，也不会死亡。又说：中焦有食积和痰而发病的人，胃气也还依靠这些积滞得到供养，所以不会突然虚弱；即使多日不进食，也不会死亡。如果疼痛刚停止就进食，疾病必定重新发作，不要把责任归咎于医生。必须再服三至五剂药以后，逐渐少量进食，才可以完全安稳。心胸膈部剧烈疼痛，疼痛攻窜到腰背，发作厥逆、呕吐，各种药物都无效的，可趁呕吐时用鹅毛探入，吐出一碗左右的痰积，疼痛就会停止。脉象坚实而且大便不通的，也可以用攻下法。一方 将黄荆子炒焦研成细末，用米饮调服。（另一说：上可治心痛，下可治白浊。） 又一方 将蓝叶捣细取汁，与姜汁合在一起服用。又一方 用青黛，以姜汁加入汤液中调服。又一方 用海粉，辅以香附末；用川芎、山栀子煎汤，加入姜汁调服。又一方 没有药物时，把盐放在刀头上烧红，再淬入水中，趁热饮下，吐出痰后即可痊愈。这个方法治疗绞肠痧剧烈疼痛、几乎要死的人，立即见效。又一方 治疗心痛，病情较轻的用麻黄、桂枝之类发散，或用韭菜汁开提；病情较重的加石【原文缺字】。又一方
痛甚者脉必伏，宜温药附子之类，不可用人参、白术，盖诸痛不可补气故也。
又方
治气实者，用牡蛎粉一、二钱，温酒调下。
又方
治湿痰作痛，用白螺蛳壳，去泥沙，火 为细末，每服方寸匕，温酒调下，立止。
又方
以物轻按而痛定者，属虚，以二陈汤加炒干姜末和之而愈。
又方
山栀大者七枚或九枚，炒焦黄，用水一盏，煎七分，入生姜自然汁二、三匙，令辣热，饮之立止。
又方
山栀子劫止之后复发者，前药必不效，用玄明粉一钱匕，白汤送下立止。
又方
治平日喜好热物、致死血流于胃口而作痛者，以桃仁承气汤下之安。
又方
治死血作痛证，用玄胡索一两半，桂心、红花、滑石、红曲各五钱，桃仁三十个，蒸饼丸服效。
又方
治虫痛者，必面上有白斑，唇红能食，时作时止，用二陈汤加苦楝根煎服。
又方
治痰积胃脘作痛，白螺壳丸。
白螺蛳壳（火 ） 滑石（炒） 山栀子 香附（童便浸） 南星（煨裂各一两） 枳壳（麸炒黄色） 青皮 木香半夏 砂仁（各五钱） 莪术（一两）
上为末，春加川芎，夏加黄连，秋冬加吴茱萸，用生姜汁浸，蒸饼为丸，如绿豆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
黄连六一汤
治多食煎炒或烧饼米胖等物，致热郁胃口而痛者，甚效。（方见呕吐门。）
连附六一汤
治胃脘痛甚，诸药不效者，寒因热用方也。
黄连（六钱） 附子（炮去皮脐，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
（以上丹溪方法凡二十一条）
草豆蔻丸
（东垣） 治客寒犯胃作痛，或因湿热郁结作痛，亦可劫而止之，又治气弱心痛亦妙。
草豆蔻（一两，裹煨） 橘红 吴茱萸（汤泡焙干） 人参 白僵蚕 黄 益智仁（各八钱） 生甘草 炙甘草 当归身 青皮（各六钱） 泽泻（小便多者减半） 半夏（各一两） 桃仁（去皮尖，七十个） 麦 面（一两半，炒）
神曲（炒微黄） 柴胡（胁不痛减半） 姜黄（各四钱）
上为细末，桃仁另研如泥，入诸药中和匀再研，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白汤送下，食远。
麻黄豆蔻丸
（东垣） 治客寒犯胃，心头大痛不可忍。
木香 青皮 红花 浓朴（姜制，各二钱） 苏木（三分） 荜澄茄（四分） 升麻 半夏（汤泡七次） 麦 面 砂仁黄 白术 陈皮（去白） 柴胡 炙甘草 吴茱萸 当归身（各五分） 益智仁（六分） 神曲（炒，一钱）
麻黄（不去节，二钱）
上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或细嚼白汤送下亦可。
木香化滞汤
（东垣）
治因忧食湿面，结于胃脘，腹皮抵痛，心下硬，微满，不思饮食，食之不散，常常痞气不安。（方见痞满门）
仓卒散
（三因） 治气自腰腹间攻心，痛不可忍，腹中冰冷，自汗如洗，手足挛急厥冷。
山栀子（大者四十九枚，连皮捶碎炒焦） 附子（一枚，炮去皮脐）
上为末，每服二钱，酒一盏，煎八分，温服。
金铃子散
（河间） 治热厥心痛。
金铃子 玄胡索（各一两）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白汤亦可。
神圣代针散
（河间） 治心腹诸痛。
乳香 没药 当归 白芷 川芎（各五钱） 芫蜻（一两，去翅足，炒）
上为细末，每服一分，病甚者五分，先点好茶一盏，次掺药末在茶上，不得吹搅，立地细细呷之。心痛欲死者，服之立效。小肠气，搐如角弓，膀胱肿硬，一切气刺虚痛，并妇人血癖、血迷、血运、血刺痛冲心，胎衣不下，难产，但是一切因血作痛之疾，服之大有神效。
术附汤
（活人） 治寒厥暴痛，脉微气弱。
附子（泡，五分） 白术（二钱） 甘草（一钱，炙）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入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渣温服。此药又治风湿相搏，身重烦疼，不能转侧，不呕不喝，大便坚实，小便自利，及风虚头目眩运，不知食味。暖饥补中，助阳气、止有汗之圣药也。
（丹溪活套）云：草豆蔻一味，性温能散滞气，利膈上痰，若胃脘果因寒而作痛，用之如鼓应桴。若湿痰郁结成痛者，服之多效。若因热、郁而痛者，理固不当用此，但宜以凉药监制，如芩、连、栀子之属，其功尤速。东垣草豆蔻丸，寒热心痛，俱获奇功。但因热者不可多服，久服恐有积温成热之患耳。若久病郁热已胶固者，断不可用此味也。胃中若有流饮清痰作痛，腹中漉漉有声，及手足寒痛，或腰膝脊胁抽掣作痛者，用小胃丹或三花神 丸或控涎丹渐渐服之，能彻去病根即止。
（祖传方）
加味枳术丸
治清痰、食积、酒积、茶积、肉积，在胃脘当心而痛，及痞满恶心，嘈杂嗳气，吞酸呕吐，脾疼等证，其效如神。
译疼痛剧烈的人脉象必定沉伏，适合用附子之类的温药，不可使用人参、白术，因为各种疼痛都不可补气。又一方 治疗气实证，用牡蛎粉一至二钱，温酒调服。又一方 治疗湿痰导致的疼痛，取白螺蛳壳，去掉泥沙，火【原文缺字】后研成细末，每次服方寸匕，用温酒调服，立即止痛。又一方 用东西轻轻按压便能使疼痛减轻的，属于虚证；用二陈汤加炒干姜末调和服用即可痊愈。又一方 取大个山栀七枚或九枚，炒至焦黄色，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加入生姜自然汁二至三匙，使药汁辛辣而热，饮下后立即止痛。又一方 山栀子强行止痛后又复发的，前面的药必定无效；用玄明粉一钱匕，以白开水送服，立即止痛。又一方 治疗平时喜食热性食物，导致死血流滞于胃口而疼痛的，用桃仁承气汤攻下，便可安定。又一方 治疗死血导致的疼痛：玄胡索一两半，桂心、红花、滑石、红曲各五钱，桃仁三十个，制成蒸饼丸服，有效。又一方 治疗虫痛，患者面部必有白斑，嘴唇红润而能吃东西，疼痛时发时止；用二陈汤加苦楝根煎服。又一方 治疗痰积停留在胃脘所致疼痛，用白螺壳丸。白螺蛳壳（火【原文缺字】）、滑石（炒）、山栀子、香附（童便浸）、南星（煨至裂开，以上各一两）、枳壳（麸炒至黄色）、青皮、木香、半夏、砂仁（以上各五钱）、莪术（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春季加川芎，夏季加黄连，秋冬加吴茱萸；用生姜汁浸润，以蒸饼制成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服。黄连六一汤 治疗多吃煎炒食物或烧饼、米胖等东西，导致热邪郁结在胃口而疼痛，效果很好。（方剂见“呕吐”篇。） 连附六一汤 治疗胃脘疼痛剧烈、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病症，这是寒证用热法治疗的方剂。黄连（六钱）、附子（炮制，去皮和脐，一钱）。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用。（以上丹溪治疗方法共二十一条。） 草豆蔻丸 （东垣）治疗外来寒邪侵犯胃部所致的疼痛，或因湿热郁结所致的疼痛，也可用来迅速止痛；治疗气虚所致的心痛也很有效。草豆蔻（一两，包裹煨制）、橘红、吴茱萸（汤泡后焙干）、人参、白僵蚕、黄【原文缺字】、益智仁（以上各八钱）、生甘草、炙甘草、当归身、青皮（以上各六钱）、泽泻（小便多的人减半）、半夏（以上各一两）、桃仁（去皮尖，七十个）、麦面（一两半，炒）。神曲（炒至微黄）、柴胡（胁部不痛时减半）、姜黄（以上各四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桃仁另行研成泥，加入诸药中混匀后再研；用汤浸蒸饼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宜在饭后较久时服。麻黄豆蔻丸 （东垣）治疗外来寒邪侵犯胃部所致的心口剧痛，疼痛难以忍受。木香、青皮、红花、厚朴（姜制，以上各二钱）、苏木（三分）、荜澄茄（四分）、升麻、半夏（汤泡七次）、麦面、砂仁、黄【原文疑有缺字】、白术、陈皮（去白）、柴胡、炙甘草、吴茱萸、当归身（以上各五分）、益智仁（六分）、神曲（炒，一钱）。麻黄（不去节，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蒸饼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也可以细细咀嚼后用白开水送服。木香化滞汤 （东垣） 治疗因忧虑而饮食湿面，凝结在胃脘，腹皮抵触即痛，心下坚硬，微微胀满，不想饮食，吃下食物也不消散，经常有痞气而不安。（方剂见“痞满”篇。） 仓卒散 （《三因》）治疗气从腰腹之间攻冲心部，疼痛无法忍受，腹中冰冷，大汗如水洗，手足拘挛、厥冷。山栀子（大个四十九枚，连皮捶碎后炒焦）、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和脐）。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酒一盏煎至八分，温服。金铃子散 （河间）治疗热厥所致的心痛。金铃子、玄胡索（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用白开水送服也可以。神圣代针散 （河间）治疗心腹部各种疼痛。乳香、没药、当归、白芷、川芎（各五钱）、芫蜻【原文药名疑误】（一两，去翅、足，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分，病情严重的服五分；先斟好茶一盏，再把药末撒在茶上，不要吹动搅拌，立即慢慢啜饮。心痛得几乎要死的人，服后立即见效。小肠气，身体抽搐如角弓反张，膀胱肿胀坚硬，各种气滞刺痛、虚痛，以及妇女的血癖、血迷、血运、血刺痛冲心、胎衣不下、难产，凡是一切因血而疼痛的疾病，服用后都有极好的神效。术附汤 （《活人书》）治疗寒厥所致的突然疼痛，脉微弱、气虚弱。附子（炮制，五分）、白术（二钱）、甘草（一钱，炙）。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水一盏半，放入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此药还治疗风湿相互搏结，身体沉重烦痛，不能翻身，不呕吐、不口渴，大便坚实，小便通利，以及风虚所致的头目眩晕、不知食物滋味。这是温暖饥体、补益中焦、扶助阳气、止有汗证的良药。（《丹溪活套》）说：草豆蔻这一味药，药性温，能够疏散滞气，通利膈上之痰；如果胃脘确实因寒而疼痛，使用它就会像鼓槌击鼓一样立即响应。如果是湿痰郁结而形成疼痛，服用它多有效。如果是因热、因郁而疼痛，按道理本来不应使用此药，只宜用黄芩、黄连、栀子之类的寒凉药加以制约，这样见效尤其迅速。东垣的草豆蔻丸，无论寒性还是热性心痛，都能取得奇效。但因热所致的不可多服，长期服用恐怕会积聚温热而形成热证。如果是久病、郁热已经胶结牢固的，绝对不能使用这一味药。如果胃中有流动的水饮和清稀痰液而疼痛，腹中漉漉作响，并且出现手足寒冷疼痛，或腰、膝、脊、胁部抽掣疼痛，可用小胃丹，或三花神【原文缺字】丸，或控涎丹，逐渐服用；能够彻底祛除病根后就停止。（祖传方。） 加味枳术丸 治疗清痰、食积、酒积、茶积、肉积停留在胃脘正对心口处所致的疼痛，以及痞满、恶心、胃中嘈杂、嗳气、吞酸、呕吐、脾痛等证，效果神奇。
白术（三两） 枳实（麸炒黄色） 苍术（米泔浸二宿，焙） 猪苓（去黑皮） 麦 面（炒黄色） 神曲（微炒黄色） 半夏（汤泡透，各一两） 泽泻（去毛） 赤茯苓（去皮） 川芎 黄连（陈壁土炒，去土） 白螺蛳壳（各七钱） 缩砂仁 草豆蔻 黄芩（陈壁土同炒） 青皮（去白） 莱菔子（炒） 干生姜（各五钱） 陈皮（去白） 香附米（童便浸） 栝蒌子 浓朴（姜汁制炒） 槟榔（各三钱） 木香 甘草（各二钱）
吞酸，加吴茱萸汤泡，寒月五钱，热月二钱半。久病挟虚，加人参、白扁豆、石莲肉各五钱。时常口吐清水，加炒滑石一两， 牡蛎五钱。
上为细末，用青荷叶泡汤浸晚粳米，研粉作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多至一百丸，清米饮送下。
（医案）
一男子，年三十五，胃脘作痛久矣，人形黄瘦，食少而胸中常若食饱。来求治，与加味枳术丸，服不效，而日渐大痛，叫号声闻四邻，别父母妻子，嘱付后事，欲自杀。予以桃仁承气汤作大剂与之，连二服，大下瘀血四、五碗许，困倦不能言语者三日，教以稀粥少食，渐渐将理，病全安，复壮如旧。
卷之四
腹痛
论
《内经》曰：寒气入经而稽迟，泣（与涩通）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云云。按《内经》举痛论言寒邪外客而为痛者，甚为详悉，但未能尽述，学人自宜检阅。外有因虚、因实、因伤寒、因痰火、因食积、因死血者，种种不同，亦当表而出之，庶使学人易为参考焉。东垣曰：腹中诸痛，皆由劳役过甚，饮食失节，中气不足，寒邪乘虚而客入之，故卒然而作大痛，经云得炅则止。《此事难知》集论曰：伤寒中脘痛，太阴也，理中汤、黄建中汤之类。脐腹痛者，少阴也，四逆汤、真武汤、附子汤之类。小腹痛，厥阴也，重则正阳散、回阳丹，轻则当归四逆汤之类。太阴连少阴痛甚者，当变为下利不止。若夫杂病腹痛，四物苦楝汤、酒煮当归丸之类。夏月腹痛，肌热恶热，脉洪数，属手太阴、足阳明，黄芩芍药汤主之。秋月腹痛，肌寒恶寒，脉沉疾，属足太阴、足少阴，桂枝芍药汤主之。四时腹痛，芍药甘草汤主之。原病式曰：热郁于内，则腹满坚结而痛，不可例言为寒也。成无己曰：阴寒为邪者，则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腹 痛，太阴证也。发汗不解，医反下之，因而腹满时痛者，属太阳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而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又曰：邪气聚于下焦，则津液不得宣通，血气不得流行，或溺或血，流滞于下，而生胀满硬痛也。若从心下至小腹皆硬满而痛者，是邪实也，须以大陷胸汤下之。若但小腹硬满而痛，小便利者，则是蓄血之证；小便不利者，则为溺涩之证也。其有血虚瘦弱之人，津液枯涸，传送失常，郁火燥热煎成结粪，滞于大小肠之间，阻气不运而作痛者，宜以枳实导滞丸、备急大黄丸之类，先通其滞、止其痛，然后用四物等生血润燥之剂以治其本。外有卒然心腹大痛，欲吐不得吐，欲泻不得泻，唇青厥逆，死在须臾，此内因食积，外感寒邪，是名干霍乱之候也，宜急以盐汤灌之，而以鹅翎探吐取涎而愈。若夫清痰留滞于胸腹之间，食积郁结于肠胃之内，皆能令人腹痛。
清痰作痛者，控涎丹、小胃丹之类。食积为患者，保和丸、枳术丸之类消之，枳实导滞丸、木香槟榔丸之类下之。浊气在上者涌之，清气在下者提之，寒者温之，热者清之，虚者补之，实者泻之，结者散之，留者行之，此治法之大要也，学人详之。
脉法
《脉经》曰：脉细小紧急，病速进，在中，腹中刺病。阴弦，则腹痛。弦急，小腹痛。尺脉紧，脐下痛。尺脉伏，小腹痛，症疝。尺脉实，小腹痛，当利之。心腹痛，不得息，脉细小迟者生，脉坚大疾者死。腹痛，脉反浮大而长者死。
方法
丹溪曰：腹痛有寒，有积热，有食积，有痰，有死血。脉弦者多属食，宜温散之，盖食得寒则滞，得热则行，更宜以行气或利药助之，无不愈者。
脉滑者是痰，痰因气滞而聚，阻碍道路，气不得宣通而痛，宜导痰解郁。
凡痛必用温散，以其郁结不行，阻气不运故也。
脐下忽大痛，人中黑色者，多死。
腹中水鸣，乃火击动其水也。
戴氏曰：痛甚便欲大便，去后则痛减者，是食积也。绵绵痛而无增减者，是寒也。时痛时止者，是热也。其痛有常处而不移动者，是死血也。痛而小便不利者，痰也。
治腹痛，用台芎、苍术、香附、白芷为末，姜汁入汤调服。
白芍药，止能治血虚腹痛，余俱不治。（以其酸寒收敛而别无温散之功者也。）
如饮食过伤而腹痛者，宜木香槟榔丸下之。
如气虚之人，伤饮食而腹痛，宜调补胃气并消导药，用人参、白术、山楂、神曲、枳实、麦芽、木香、砂仁之类。
如腹中常有热而痛，此为积热，宜调胃承气汤下之。
小腹实痛，用青皮以行其气。
译白术（三两）、枳实（麸炒至黄色）、苍术（米泔浸两宿后焙干）、猪苓（去黑皮）、麦面（炒至黄色）、神曲（微炒至黄色）、半夏（用汤泡透，以上各一两）、泽泻（去毛）、赤茯苓（去皮）、川芎、黄连（用陈壁土炒，去土）、白螺蛳壳（以上各七钱）、缩砂仁、草豆蔻、黄芩（与陈壁土同炒）、青皮（去白）、莱菔子（炒）、干生姜（以上各五钱）、陈皮（去白）、香附米（童便浸）、栝蒌子、厚朴（姜汁制后炒）、槟榔（以上各三钱）、木香、甘草（以上各二钱）。吞酸的，加吴茱萸，用汤泡；寒冷月份加五钱，炎热月份加二钱半。病久而兼有虚证的，加人参、白扁豆、石莲肉各五钱。经常吐清水的，加炒滑石一两、牡蛎五钱。研成细末，用青荷叶煎汤浸泡晚粳米，再研成粉，制成糊状药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最多一百丸，用清米汤送服。（医案） 有一个三十五岁的男子，胃脘部疼痛已经很久，身体又黄又瘦，食量很少，但胸中常常像吃得过饱一样胀闷。他来求治，我给他加味枳术丸，服用后没有效果，疼痛反而一天比一天厉害，痛叫声传到四邻，甚至与父母、妻子诀别，交代后事，想要自杀。我用大剂量桃仁承气汤给他服用，连续服了两剂，排出瘀血约四五碗，困倦得三天不能说话。于是嘱咐他吃稀粥、少量进食，逐渐调养，病就完全好了，身体也恢复得和从前一样强健。第四卷 腹痛 论述 《内经》说：寒气进入经脉后，使气血运行迟滞；血行涩滞而不能流通。寒邪停留在脉外，就会使血少；停留在脉中，就会使气不通，所以会突然发生疼痛，等等。考察《内经·举痛论》，其中论述寒邪从外侵入而导致疼痛，讲得非常详细，但这里还不能全部叙述，学习的人应当自己查阅原文。此外还有因虚、因实、因伤寒、因痰火、因食积、因死血而引起的腹痛，情况各不相同，也应当分别列出，以便学习的人参考。东垣说：腹中各种疼痛，都是由于劳累过度、饮食没有节制，导致中气不足，寒邪便乘虚侵入，所以突然发生剧烈疼痛。《经》中说，得到温热就会停止。《此事难知》汇集论述说：伤寒病中脘部疼痛，属于太阴证，可用理中汤、黄芪建中汤之类。脐腹疼痛，属于少阴证，可用四逆汤、真武汤、附子汤之类。小腹疼痛，属于厥阴证；病情重的，用正阳散、回阳丹，病情轻的，用当归四逆汤之类。太阴证牵连少阴而疼痛剧烈的，往往会转变为腹泻不止。至于杂病腹痛，可用四物苦楝汤、酒煮当归丸之类。夏季腹痛，肌表发热而怕热，脉洪大而数，属于手太阴、足阳明，主用黄芩芍药汤。秋季腹痛，肌表发冷而怕冷，脉沉而疾，属于足太阴、足少阴，主用桂枝芍药汤。四季发生的腹痛，主用芍药甘草汤。《原病式》说：热邪郁积在体内，就会出现腹部胀满、坚硬、结滞和疼痛，不能一概都说是寒证。成无己说：阴寒作为邪气时，会出现腹部胀满而呕吐、饮食不能下咽、腹泻加重、腹痛，这是太阴证。发汗后病情没有解除，医生反而用泻下法，因而出现腹部胀满、时而疼痛，属于太阳证，主用桂枝加芍药汤。腹部胀满坚实而疼痛的，主用桂枝加大黄汤。又说：邪气聚集在下焦，就会使津液不能通畅，血气不能运行；尿液或血液停滞在下部，便会产生胀满、坚硬和疼痛。如果从心下直到小腹都坚硬胀满而疼痛，这是邪气实结，应当用大陷胸汤泻下。如果只是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但小便通利，这是蓄血证。小便不通利，则是小便涩滞的证候。有些血虚瘦弱的人，津液枯竭，传导排泄失常，郁火燥热把粪便熬结，停滞在大肠与小肠之间，阻碍气机运行而疼痛，应当用枳实导滞丸、备急大黄丸之类，先疏通停滞、止住疼痛，然后再用四物汤等养血润燥的药剂治疗根本。还有突然发生心腹剧痛，想吐却吐不出，想泻却泻不出，嘴唇青紫、四肢厥冷，片刻之间就可能死亡的，这是内因食积、外感寒邪，叫作干霍乱证候。应当立即灌服盐汤，再用鹅毛探入喉中催吐，吐出痰涎后即可痊愈。如果清稀痰液停留在胸腹之间，或食物积滞郁结在肠胃之中，都能使人腹痛。因清痰导致疼痛的，用控涎丹、小胃丹之类。因食积导致疼痛的，用保和丸、枳术丸之类消食消积，用枳实导滞丸、木香槟榔丸之类攻下。浊气在上部的，应当使其上涌；清气陷在下部的，应当提升；寒证应当温散；热证应当清解；虚证应当补益；实证应当泻下；结滞应当消散；停留应当疏行。这是治疗的大原则，学习的人应详细体会。脉诊方法 《脉经》说：脉象细小而紧急，病势发展迅速；病在中焦，腹中会出现刺痛。尺部脉弦，便是腹痛。脉弦而急，是小腹痛。尺脉紧，是脐下疼痛。尺脉伏，是小腹痛，兼有症瘕、疝气。尺脉实，是小腹痛，应当用通利法治疗。心腹疼痛、不能平稳呼吸，脉细小而迟的可以生存，脉坚大而疾的会死亡。腹痛而脉反而浮大、长的，会死亡。治疗方法 丹溪说：腹痛有寒邪、积热、食积、痰和死血等原因。脉弦的多属于食积，应当温散。因为食物遇寒就会停滞，遇热就能运行，还应当配合行气或通利的药物帮助治疗，这样没有不痊愈的。脉滑的是痰。痰因气机停滞而聚集，阻碍通道，使气不能宣通而产生疼痛，应当化痰、疏导并解除郁结。凡是疼痛都必须使用温散之法，因为郁结不能运行，阻碍气机运转。脐下突然剧痛，且人中呈黑色的，多数会死亡。腹中有水声，是火邪冲击、扰动水液所致。戴氏说：疼痛很重并且想大便，大便排出后疼痛减轻的，是食积。疼痛绵绵不断、没有增减变化的，是寒证。时痛时止的，是热证。疼痛有固定部位、不移动的，是死血。疼痛而小便不利的，是痰。治疗腹痛，可将台芎、苍术、香附、白芷研成末，用姜汁调入汤中服用。白芍药只能治疗血虚引起的腹痛，其他腹痛都不能治疗。（因为它味酸性寒，具有收敛作用，却没有温散的功效。） 如果因饮食过量损伤脾胃而腹痛，应当用木香槟榔丸泻下。如果气虚的人因饮食损伤而腹痛，应当调补胃气，同时配合消食导滞药，使用人参、白术、山楂、神曲、枳实、麦芽、木香、砂仁之类。如果腹中经常有热而疼痛，这是积热，应当用调胃承气汤泻下。小腹胀实而疼痛，用青皮来疏行气机。
小腹因寒而痛，宜肉桂、吴茱萸。
因寒气作痛者，宜小建中汤加干姜、官桂、台芎、苍术、白芷、香附。
因热而痛者，二陈汤加黄 、黄连、栀子，痛甚者加炒干姜从治之。
若腹痛不禁下者，宜川芎苍术汤以治之，川芎、苍术、香附、白芷、茯苓、滑石，加姜，水煎服。
（以上丹溪方法凡十五条）
高良姜汤
（东垣） 治因寒心腹大痛。
高良姜（三钱） 浓朴（姜制） 官桂（各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
草豆蔻汤
（东垣） 治脐腹虚胀作痛。
泽泻（二钱） 木香（三分） 神曲（四分） 半夏 枳实（麸炒黄色） 草豆蔻（面裹煨） 黄 （春夏勿用） 益智仁（去壳） 甘草（炙，各五分） 青皮 陈皮（各六分） 川归（七分） 茯苓（七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益胃散
（东垣） 治因服寒药过多，致腹痛不止。
人参 浓朴（姜制） 甘草（炙） 白豆蔻（去壳） 姜黄 干姜（炮） 砂仁 泽泻（以上各三分） 益智仁（六分） 陈皮（七分） 黄 （七分，蜜炙）
上细切，作一服，加姜，水煎服。
浓朴温中汤
（东垣） 治胃虚寒，胀满疼痛。
浓朴 陈皮（各一钱） 茯苓 草豆蔻（面包煨） 甘草（炙） 木香（各五分） 干姜（三分半，炮）
上细切，加姜，水煎服。
六合散
（又名密钥匙，河间） 治一切燥热郁结，汗后余热宣转不通，并治小肠气结，心腹满闷，胸中痞结，走注疼痛。
大黄（一两，酒拌湿蒸） 白丑（炒） 黑丑（略炒） 甘遂（各五钱） 槟榔（三钱，生） 轻粉（一钱）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蜜水调下，量虚实加减服。
没药散
（河间） 治一切心腹疼痛不可忍者。
没药（另研） 乳香（另研，各三钱） 木鳖子（四钱，支壳） 穿山甲（五钱，糠灰火煨脆）
上为细末，每服五分或一钱，酒大半盏，煎三、五沸服。
木香槟榔丸
（河间） 治食郁气滞作痛。
木香（三钱） 槟榔（三钱） 青皮（五钱，去白） 陈皮（五钱，去白） 麦 面（炒，七钱） 枳实（麸炒黄色，六钱） 白术（五钱） 浓朴（姜制，四钱）
上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水下，食远。
枳实导滞丸
（东垣） 治食伤湿热之物，不得施化，腹痛满闷不安，以利为度。（方见内伤门。）
瓜蒂散
（活人） 治食伤太阴，填塞闷乱不快，甚则心胃大痛，兀兀欲吐者。（方见中风门。）
桂枝加芍药汤
（活人） 治腹满时痛，脉弱。
桂枝 甘草（各二钱） 白芍药（四钱）
上作一服，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小建中汤
（活人） 治伤寒，阳脉涩，阴脉弦，腹中急痛者。
桂枝 甘草（炙，各三分） 白芍药（六分） 阿胶（炒，一合）
上加姜二片，枣二枚，水煎服。
真武汤
（活人）
治腹痛下痢，四肢沉重。（方见伤寒门。）
霹雳散
（河间） 治腹痛脉微欲绝。
附子（一枚，泡，取出以糠灰焙之，去皮脐）
上以一味取五钱重，入真腊茶一钱，同研细为末，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一盏，煎七分，去渣，入蜜一匙，稍冷服。
酒煮当归丸
（东垣） 治小腹寒痛，及妇人白带疝 大寒等证。
茴香（五钱） 黑附子（炮） 良姜（各七钱） 当归（一两）
上四味细切，以上好无灰酒一升半，煮至酒干尽，焙干入后药：炙甘草 苦楝（生用） 丁香（各五钱） 木香 升麻（各一钱） 柴胡（二钱） 炒黄盐 全蝎（各三钱） 玄胡索（四钱）
上与前四味同研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淡醋汤下。忌油腻、冷物及酒、湿面。
黄连汤
（河间） 治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内痛甚，时欲呕吐。此药升降阴阳。
黄连（酒炒） 甘草（炙） 干姜 桂枝（各五钱） 人参（二钱） 半夏（半合，泡七次，去皮脐）
上细切，入大枣二枚，量水煎服。
芍药甘草汤
（河间） 治四时腹痛。
白芍药（酒炒） 甘草（炙）
上各等分，每服五钱，细切，入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医垒元戎》云：腹痛脉弦伤气，用本药；脉洪伤金，加黄芩；脉缓伤水，加桂枝；脉涩伤血，加当归；脉迟伤寒，加干姜。
加减小柴胡汤
（河间） 治寒热脉弦腹痛本方去黄芩，加白芍药。
四物苦楝汤
（河间） 治脐下虚冷腹痛。
四物汤
（六钱）加玄胡索、苦楝（各一钱五分）。
上细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增损当归丸
（河间） 治三阴受邪，心腹 痛。
四物汤（五钱） 防风 独活 全蝎（各五钱） 续断（原方无） 茴香（各一两） 苦楝（酒煮） 玄胡索（炒）
木香 丁香（各二钱）
上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苦楝丸
（河间） 治奔豚小腹作痛。（方见疝气门。）
一捏金散
（局方） 治脐腹大痛，及奔豚小肠气等证。
玄胡索 川楝子（酒煮） 全蝎（去毒，炒） 茴香上各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匕，热酒调下，神验。
译小腹因寒而疼痛，宜用肉桂、吴茱萸。因寒气导致疼痛的，宜用小建中汤，加干姜、官桂、台芎、苍术、白芷、香附。因热导致疼痛的，用二陈汤加黄、黄连、栀子；疼痛很重的，加炒干姜，以寒药反佐治疗。如果腹痛而腹泻不能控制，宜用川芎苍术汤治疗。药用川芎、苍术、香附、白芷、茯苓、滑石，加姜，用水煎服。（以上是丹溪的治疗方法，共十五条。） 高良姜汤 （东垣）治疗因寒引起的心腹剧痛。高良姜（三钱）、厚朴（姜制）、官桂（各一钱）。以上药切碎，制成一剂。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用。草豆蔻汤 （东垣）治疗脐腹虚胀疼痛。泽泻（二钱）、木香（三分）、神曲（四分）、半夏、枳实（麸炒至黄色）、草豆蔻（面包裹煨）、黄（春夏不用）、益智仁（去壳）、甘草（炙，以上各五分）、青皮、陈皮（各六分）、川归（七分）、茯苓（七分）。以上药切碎，制成一剂，加生姜三片，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益胃散 （东垣）治疗因服用寒凉药物过多而导致腹痛不止。人参、厚朴（姜制）、甘草（炙）、白豆蔻（去壳）、姜黄、干姜（炮）、砂仁、泽泻（以上各三分）、益智仁（六分）、陈皮（七分）、黄（七分，蜜炙）。以上药切碎，制成一剂，加姜，用水煎服。厚朴温中汤 （东垣）治疗胃虚寒引起的胀满疼痛。厚朴、陈皮（各一钱）、茯苓、草豆蔻（面包裹煨）、甘草（炙）、木香（各五分）、干姜（三分半，炮）。以上药切碎，加姜，用水煎服。六合散 （又名密钥匙，河间）治疗一切燥热郁结，汗后余热不能宣通转运，也治疗小肠气结、心腹胀满烦闷、胸中痞塞结滞、游走性疼痛。大黄（一两，酒拌湿蒸）、白丑（炒）、黑丑（略炒）、甘遂（各五钱）、槟榔（三钱，生用）、轻粉（一钱）。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蜜水调服，根据虚实情况增减用量。没药散 （河间）治疗各种不能忍受的心腹疼痛。没药（另研）、乳香（另研，各三钱）、木鳖子（四钱，支壳）、穿山甲（五钱，用糠灰火煨至酥脆）。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或一钱，用酒大半盏煎煮三至五沸后服用。木香槟榔丸 （河间）治疗食积郁滞、气机阻滞所导致的疼痛。木香（三钱）、槟榔（三钱）、青皮（五钱，去白）、陈皮（五钱，去白）、麦面（炒，七钱）、枳实（麸炒至黄色，六钱）、白术（五钱）、厚朴（姜制，四钱）。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汤浸泡蒸饼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温水送服，饭前较久时服。枳实导滞丸 （东垣）治疗饮食损伤并夹湿热，食物不能正常消化，出现腹痛、胀满、烦闷不安，以泻下通利为度。（药方见“内伤”篇。） 瓜蒂散 （活人）治疗饮食损伤太阴，胸腹填塞、闷乱不舒，严重时心胃剧痛，烦闷不安而想吐。（药方见“中风”篇。） 桂枝加芍药汤 （活人）治疗腹部胀满、时而疼痛、脉象虚弱。桂枝、甘草（各二钱）、白芍药（四钱）。以上药制成一剂，加姜三片、枣二枚，用水煎服。小建中汤 （活人）治疗伤寒病，阳脉涩、阴脉弦，腹中拘急疼痛。桂枝、甘草（炙，各三分）、白芍药（六分）、阿胶（炒，一合）。以上加姜二片、枣二枚，用水煎服。真武汤 （活人） 治疗腹痛、腹泻以及四肢沉重。（药方见“伤寒”篇。） 霹雳散 （河间）治疗腹痛而脉象微弱、将要断绝。附子（一枚，炮制后取出，用糠灰焙制，去皮和脐）。以上单用附子取五钱重，加入真腊茶一钱，一同研成细末，分作两服。每服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加入蜂蜜一匙，稍凉后服用。酒煮当归丸 （东垣）治疗小腹寒痛，以及妇女白带、疝气、大寒等证候。茴香（五钱）、黑附子（炮）、良姜（各七钱）、当归（一两）。以上四味切细，用上等无灰酒一升半煮，直到酒完全煮干，焙干后加入下面的药：炙甘草、苦楝（生用）、丁香（各五钱），木香、升麻（各一钱），柴胡（二钱），炒黄盐、全蝎（各三钱），玄胡索（四钱）。将这些药与前面的四味药一同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空腹用淡醋汤送下。忌食油腻、生冷之物，以及酒和湿面。黄连汤 （河间）治疗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内疼痛剧烈而时时想要呕吐。此药能使阴阳之气升降协调。黄连（酒炒）、甘草（炙）、干姜、桂枝（各五钱），人参（二钱），半夏（半合，浸泡七次，去皮和脐）。以上药物切细，加入大枣二枚，酌量加水煎服。芍药甘草汤 （河间）治疗四时发生的腹痛。白芍药（酒炒）、甘草（炙）。以上二味等分，每次取五钱切细，加入生姜三片和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医垒元戎》说：腹痛而脉弦，是气受损，应使用本方；脉洪而属金受损，加黄芩；脉缓而属水受损，加桂枝；脉涩而属血受损，加当归；脉迟而属寒邪受损，加干姜。加减小柴胡汤 （河间）治疗寒热往来、脉弦而腹痛；用本方去黄芩，加入白芍药。四物苦楝汤 （河间）治疗脐下虚寒所致的腹痛。四物汤 （六钱），加入玄胡索、苦楝（各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切细，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增损当归丸 （河间）治疗三阴经受邪所致的心腹疼痛。四物汤（五钱），防风、独活、全蝎（各五钱），续断（原方没有），茴香（各一两），苦楝（酒煮），玄胡索（炒）。木香、丁香（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白开水送下。苦楝丸 （河间）治疗奔豚所致的小腹疼痛。（方剂见疝气门。） 一捏金散 （《局方》）治疗脐部和腹部剧痛，以及奔豚、小肠气等证。玄胡索、川楝子（酒煮）、全蝎（去毒，炒）、茴香，以上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匕，用热酒调服，疗效极好。
（丹溪活套）云：凡腹痛多是血脉凝涩不行，必用酒炒白芍药，恶寒而痛加桂，恶热而痛加黄柏。如腹痛欲以物拄按者属虚，用人参、白术、干姜、官桂之类。如腹痛手不可按者属实，宜用建中汤加大黄，或调胃承气汤加桂枝类下之而愈。如因饮食过伤而作痛者，必问因伤何物。如伤生冷硬物而作痛者，东垣木香见 丸、三棱消积丸之类。如伤热物而作痛者，枳实导滞丸、三黄枳术丸之类。看强弱缓急，用而下之。如气虚之人，因饮食过伤而腹痛者，宜补泻兼施，用二陈汤加川芎、白术、神曲、麦芽、人参、苍术之类，或送下前推积等丸子以下之。如腹中常觉有热而暴痛暴止者，此为积热，宜调胃承气汤之类下之。如因跌扑损伤而作痛者，此瘀血证，宜桃仁承气汤，抵当汤之类，逐去其血即愈。
如因事损伤，或酒后涉水，血凝腹痛者，大承气汤加桂。
（医治）
一黄氏妇，年五十余，小腹有块作痛二月余。一医作死血治，与四物加桃仁等药，不效；又以五灵脂、玄胡索、乳香、没药、三棱、莪术等作丸服，又不效。召予治，诊其六脉皆沉伏，两尺绝无。予曰：乃结粪在下焦作痛耳，非死血也。用金城稻 烧灰淋浓汁一盏服之，过一时许，与枳实导滞丸一百粒催之，下黑粪如梅核者一碗许，痛遂止。后与生血润肠之药十数帖，调理平安。
一壮年男子，寒月入水网鱼，饥甚，遇凉粥食之，腹大痛，二昼夜不止。一医先与大黄丸，不通；又与大承气汤，下粪水而痛愈甚。召予治，诊其六脉皆沉伏而实，面青黑色。予曰：此大寒证，及下焦有燥屎作痛。先与丁附治中汤一帖，又与灸气海穴二十一壮，痛减半。继以江子加陈皮、木香作丸，如绿豆大，生姜汁送下五粒，下五、七次，平安。
卷之四
腰痛
论
《内经》曰：足太阳脉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少阳腰痛，如以针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以俯仰，不可以顾。
阳明腰痛，不可以顾，顾如有见者，善悲。足少阴腰痛，痛引脊内廉。厥阴腰痛，腰中如张弓弩弦。太阴腰痛，热甚生烦，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则遗溲。又曰：太阳所至为腰痛。巨阳虚则腰背颈项痛，是动则病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又曰：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脉经曰：凡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如浴水，则伤肾。
肾胀者，腹满引背央央然，腰髀痛。又有肾着之病，从腰以下冷，腰重如带五千钱。若夫腰痛之证，虽有六经见候之不同，锉闪肾着之或异，或瘀血，或风寒，或湿痰流注，种种不一，原其所由，未必不因房室过度、负重劳伤之所致也，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是也。治法，虚者补之，杜仲、黄柏、肉桂、当归、五味、菟丝子、天门冬、熟地黄之类。风者散之，麻黄、防风、羌活、独活之类。寒者温之，肉桂、附子、干姜之类。挫闪者行之，当归、苏木、乳香、没药、桃仁、红花之类。瘀血者逐之，大黄、牵牛、桃仁、水蛭、虻虫之类。湿痰流注者消导之，苍术、抚芎、香附、白芷、枳实、橘红、半夏、茯苓之类。宜各类推而治之，不可执一论也。
脉法
《脉经》曰：尺脉沉，腰背痛。凡腰痛时时失精，饮食减少，其脉沉滑而迟，此为可治。
腰痛之脉皆沉弦，沉弦而紧者为寒，沉弦而浮者为风，沉弦而濡细者为湿，沉弦而实者为锉闪。
丹溪曰：脉必沉而弦，沉为滞，弦为虚，涩者是瘀血，缓者是湿，滑者伏者是痰，大者是肾虚也。
方法
丹溪曰：有肾虚，有瘀血，有湿热，有锉闪，有痰。诸腰痛不可用补气药，亦不宜峻用寒凉药。
肾虚腰痛，用杜仲、黄柏、龟板、知母、枸杞子、五味子，猪脊骨髓丸服。
瘀血宜行血顺气，用补阴丸加桃仁、红花，外用三梭针于委中穴出血，以其血滞于下也。
湿宜燥湿行气，用黄柏、杜仲、苍术、川芎之类。
戴氏曰：疼之不已，为肾虚也。日轻夜重者，是瘀血也。遇天阴及久坐而发者，是湿也。
痰宜南星、半夏，加快气药佐之，使痰随气运。
腰曲不能伸者，针委中立愈。
肾着为病，其体重，腰冷如冰，饮食如故，小便自利，腰以下冷痛而重治宜流湿兼用温药。
（以上丹溪方法凡七条）
肾着汤
（三因方）治肾着腰痛。
干姜（炮） 茯苓（各一钱五分） 甘草（炙，五分） 白术（二钱五分）
上每服四钱，水煎服。
青娥丸
（三因） 治肾虚腰痛，常服壮筋补虚。
杜仲（一斤，炒） 生姜（十两，炒） 破故纸（一斤，炒）
上为细末，用胡桃肉一百二十个，汤浸去皮膜，研为膏，炼蜜些少，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下或姜汤下。
立安丸
（三因） 治五种腰痛。常服温补肾元，壮健腰脚。
破故纸（炒） 干木瓜（各一两五钱） 牛膝（酒洗，一两） 萆 （二两） 杜仲（姜汁炒丝断） 续断（各一两）
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下。
补骨脂丸
译（《丹溪活套》）说：凡是腹痛，多是血脉凝滞不畅，必须使用酒炒白芍药；怕冷而疼痛的，加桂；怕热而疼痛的，加黄柏。如果腹痛时想用东西顶住或按压，属于虚证，可用人参、白术、干姜、官桂之类。如果腹痛时手不能按压，属于实证，宜用建中汤加大黄，或用调胃承气汤加桂枝之类攻下，便可痊愈。如果因饮食过量损伤而发生疼痛，必须问清楚是因吃了什么而受伤。如果因吃生冷坚硬之物而疼痛，可用东垣木香见丸、三棱消积丸之类。如果因吃热性食物而疼痛，可用枳实导滞丸、三黄枳术丸之类。应根据患者体质强弱和病势缓急，斟酌用药攻下。如果气虚之人因饮食过量损伤而腹痛，宜补益与攻下兼施，可用二陈汤加川芎、白术、神曲、麦芽、人参、苍术之类，或用前面所说的推积类丸药送服，以攻下积滞。如果腹中经常觉得有热，却突然疼痛、突然停止，这是积热，应当用调胃承气汤之类攻下。如果因跌打损伤而疼痛，这是瘀血证，宜用桃仁承气汤、抵当汤之类逐去瘀血，便会痊愈。如果因事情导致损伤，或饮酒后涉水，血液凝滞而腹痛，可用大承气汤加桂。（医案） 有一位黄姓妇人，五十多岁，小腹有肿块并疼痛，已经两个多月。一名医生按死血治疗，给她服四物汤加桃仁等药，没有效果；又用五灵脂、玄胡索、乳香、没药、三棱、莪术等制成丸药服用，仍然没有效果。请我诊治，我诊察她六部脉都沉伏，两手尺脉完全没有。我说：这是下焦有结粪造成疼痛，并不是死血。用金城稻烧成灰后淋取浓汁一盏给她服下，过了一个多时辰，又给她服枳实导滞丸一百粒催下，排出像梅核那么大的黑色粪便约一碗，疼痛于是停止。后来又给她服生血润肠的药十多帖，调理后恢复平安。有一名壮年男子，寒冬下水捕鱼，饥饿得很，遇到冷粥便吃下，腹部剧痛，持续两昼夜不止。一名医生先给他服大黄丸，仍未通便；又给他服大承气汤，虽然排下粪水，疼痛反而更加剧烈。请我诊治，我诊察他六部脉都沉伏而有力，面色青黑。我说：这是大寒证，同时下焦有燥结的粪便造成疼痛。先给他服一帖丁附治中汤，又灸气海穴二十一壮，疼痛减轻了一半。随后用江子加陈皮、木香制成绿豆大小的丸药，以生姜汁送服五粒；泻下五至七次后，恢复平安。第四卷 腰痛 论述 《内经》说：足太阳经脉发生病变，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到颈项、脊柱、臀部和背部，像背负重物一样。少阳经腰痛，像皮肤里面被针刺一样隐隐作痛，不能俯身或仰身，也不能回头顾视。阳明经腰痛，不能回头；回头时好像看见了什么，且容易悲伤。足少阴经腰痛，疼痛牵引到脊柱内侧。厥阴经腰痛，腰中好像张紧了弓弩的弦。太阴经腰痛，热势很重并产生烦闷，腰部以下好像有一根横木横在其中，严重时会遗尿。又说：太阳经所主的病变，会表现为腰痛。巨阳经虚弱，就会腰背、颈项疼痛；经脉受病而活动时，颈项像被向上拔，脊柱疼痛，腰部像要折断，大腿不能弯曲。又说：腰是肾的外腑，腰部转动摇摆不灵活，说明肾气将要衰惫。《脉经》说：凡是用力举重，或者房事过度，出汗像洗浴后一样，都会损伤肾。肾胀的表现是腹部胀满并牵引到背部，背部有隐隐不适感，腰部和大腿疼痛。又有一种肾着病，表现为腰部以下发冷，腰部沉重得像系着五千枚钱。腰痛的证候，虽然有六经表现不同，挫闪、肾着等情况也各异，有的是瘀血，有的是风寒，有的是湿痰流注，种类非常多；追究其原因，未必不是房事过度、负重或劳累损伤所致。这正如经书所说：“邪气聚集之处，正气必然虚弱。” 治疗方法是：虚证用补法，可用杜仲、黄柏、肉桂、当归、五味子、菟丝子、天门冬、熟地黄之类。风邪所致应予疏散，可用麻黄、防风、羌活、独活之类。寒邪所致应予温散，可用肉桂、附子、干姜之类。挫闪损伤应予活血行滞，可用当归、苏木、乳香、没药、桃仁、红花之类。瘀血应予攻逐，可用大黄、牵牛、桃仁、水蛭、虻虫之类。湿痰流注应予消除并疏导，可用苍术、抚芎、香附、白芷、枳实、橘红、半夏、茯苓之类。应根据各类情况推求病因分别治疗，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脉法 《脉经》说：尺脉沉，主腰背疼痛。凡腰痛而时时遗精、饮食减少，脉象沉滑而迟，这是可以治疗的。腰痛的脉象都沉而弦；沉弦而紧，是寒邪；沉弦而浮，是风邪；沉弦而濡细，是湿邪；沉弦而实，是挫闪损伤。丹溪说：脉一定沉而弦；沉表示气血滞涩，弦表示虚；涩脉是瘀血，缓脉是湿，滑脉、伏脉是痰，大脉是肾虚。治法 丹溪说：腰痛有肾虚、瘀血、湿热、挫闪和痰等原因。各种腰痛都不能使用补气药，也不宜猛烈使用寒凉药。肾虚腰痛，用杜仲、黄柏、龟板、知母、枸杞子、五味子，以猪脊骨髓制丸服用。瘀血宜活血理气，可用补阴丸加桃仁、红花；外用三梭针在委中穴刺出血，因为瘀血滞留在下部。湿邪宜燥湿行气，可用黄柏、杜仲、苍术、川芎之类。戴氏说：疼痛持续不止，是肾虚。白天较轻、夜间较重，是瘀血。遇到阴天或久坐便发作，是湿邪。痰证宜用南星、半夏，并加入理气药辅助，使痰随气运行。腰部弯曲不能伸直的，针刺委中穴即可立即痊愈。肾着病表现为身体沉重，腰部冷得像冰，饮食如常，小便通利，腰部以下冷痛而沉重；治疗应利湿，并兼用温性药物。（以上是丹溪治法，共七条。） 肾着汤 （《三因方》）治疗肾着所致的腰痛。干姜（炮）、茯苓（各一钱五分），甘草（炙，五分），白术（二钱五分）。以上药物每次取四钱，用水煎服。青娥丸 （《三因》）治疗肾虚腰痛，常服可以强壮筋骨、补益虚损。杜仲（一斤，炒），生姜（十两，炒），破故纸（一斤，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核桃肉一百二十个，用汤浸泡去皮膜，研成膏，加入少量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盐汤或姜汤送下。立安丸 （《三因》）治疗五种腰痛。经常服用可以温补肾元，使腰脚强健。破故纸（炒）、干木瓜（各一两五钱），牛膝（酒洗，一两），萆〔原文缺字〕（二两），杜仲（用姜汁炒至丝断），续断（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温酒送下。补骨脂丸
（局方） 治肾虚及寒湿一切腰痛。
萆 （四两，一两用童便浸，一两用米泔浸，一两用盐汤浸，一两用酒浸，各浸一昼夜） 杜仲（四两，炒丝断） 补骨脂（三两，炒香） 胡桃肉（八两，浸去油腻，另研如泥）
上以前三味共研为细末，不犯铁器，入胡桃肉，用木杵捣千余下，以糯米糊为丸，秋冬以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下，干物压之。
独活汤
（东垣） 治劳役腰痛如折。
羌活（去芦） 防风（去芦） 独活（去芦） 泽泻（去毛） 肉桂（各三钱，去粗皮） 大黄（酒浸煨熟） 甘草（各二钱） 川归（五钱） 连翘（五钱） 防己（酒炒） 黄柏（酒炒，各二钱） 桃仁（三十个，研）
每服一两，酒水煎服。
摩腰丹
治寒热腰痛。
附子尖 乌头尖 天南星（各二钱五分） 朱砂 干姜（各一钱） 雄黄 樟脑 丁香（各一钱五分） 麝香（当门子，五粒）
上为末，蜜丸如龙眼大，每用一丸，生姜汁化开，如浓粥样，烘热置掌中，摩腰上，冷尽粘着肉，烘绵衣缚定，腰热如火，间三日用一丸妙。或加吴茱萸、桂皮。
煨肾丸
（局方） 治肾虚腰痛。
杜仲（三钱，炒丝断）
上为细末，以猪腰子一只，薄批作五、七块，以椒、盐腌去腥水，掺药末在内，以荷叶包裹，更加湿纸二、三重外包，慢火煨熟食之，无灰酒送下。
补肾丸
（丹溪） 治肾虚腰痛。（方见虚损门。）
苍术汤
（丹溪） 治湿热腰腿疼痛。
防风 黄柏（各一钱） 柴胡（二钱） 苍术（三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川芎肉桂汤
（东垣） 治瘀血在足太阳、足少阴、足少阳三经腰痛。
汉防己 防风（去芦，各三钱） 神曲（炒） 独活（各五分） 川芎 柴胡 肉桂 当归梢 甘草（炙） 苍术（各一钱） 羌活（一钱五分） 桃仁（五个，去皮尖，另研细）
上细切，作一服，好酒三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食远。
地龙散
（东垣） 治腰脊痛，或打扑损伤，或从高坠下，恶血在太阳经，令人腰脊痛，或髀股胫 中痛不可忍。
当归梢（二分） 中桂 地龙（各四分，盐水拌炒） 麻黄（五分） 苏木（六分） 独活 黄柏（盐酒炒） 甘草（各八分） 羌活（一钱二分） 桃仁（六个，去皮尖，研如泥）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拈痛汤
（东垣） 治湿热为病，肩背沉重，肢节腰胁疼痛，胸膈不利。
白术（四分） 人参（去芦） 升麻 苦参（酒炒） 葛根 苍术（各五分） 防风（去芦） 知母（去毛，酒洗）
泽泻 黄芩 猪苓（去皮） 当归（各六分） 甘草（炙） 生黄芩（酒洗） 茵 （酒炒） 羌活（各八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苍术复煎散
（东垣） 治寒湿相合，脑后痛，恶寒，项筋脊骨强，肩背膝眼痛，腰痛，膝膑痛无力，行步沉重。
红花（一分） 黄柏（三分） 柴胡（去芦） 本 泽泻 白术 升麻（各五分） 羌活（一钱） 苍术（四两）
上细切，先以苍术一味，用水三大盏，煎至二盏，去渣入前药，复煎至一盏，去渣空心稍热服，取微汗为效，忌酒及湿面。
一粒金丹
（河间） 治腰膝走注疼痛，如虎咬之，状不可忍者。
草乌头（炮制） 五灵脂（各四两） 木鳖子（一两，去壳） 白胶香（二两） 乳香（二钱五分） 当归（五钱）
京墨（二钱五分） 没药（五钱） 麝香（二分半） 地龙（去泥土净，一两）
上为细末，再研千余下，糯米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丸或二丸，多至三丸，温酒下。服药后微汗，神验。
加味四物汤
（元戎） 治瘀血腰痛。
本方加桃仁泥、酒红花二味，煎服。
安肾丸
（三因） 治肾虚腰痛。
破故纸（炒） 胡芦芭（炒） 茴香（炒） 川苦楝（炒） 续断（炒，各三两） 桃仁（炒） 杏仁（炒） 山药茯苓（各二两）
上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下。
如神散
（三因） 治挫闪腰痛，甚者不过三服平安。
川归 肉桂 玄胡索（各等分，杵碎，炒）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或细切，酒煎亦可。
独活寄生汤
（三因） 治因肾虚，坐卧冷湿，当风所得。
独活（一钱） 桑寄生 杜仲（炒） 细辛 牛膝 秦艽 茯苓 白芍药 桂心 川芎 防风 甘草（炙） 人参 熟地黄 当归（各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空心温服。
五积散
（局方） 治寒湿及清痰流注经络，腰膝背胁疼痛。
白芷 川芎 桔梗 芍药 陈皮 浓朴（姜制，炒） 茯苓（去皮） 甘草 麻黄 干姜（炮） 官桂 川归 半夏（汤泡七次，去皮脐） 苍术（米泔浸五、七日） 枳壳（各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译（《局方》）治疗肾虚以及寒湿所致的各种腰痛。萆〔原文缺字〕（四两，其中一两用童便浸，一两用米泔浸，一两用盐汤浸，一两用酒浸，各浸一昼夜），杜仲（四两，炒至丝断），补骨脂（三两，炒香），胡桃肉（八两，浸泡去油腻，另研成泥）。先将前三味药共同研成细末，不得接触铁器；加入胡桃肉，用木杵捣一千多下，以糯米糊制丸，秋冬季用炼蜜制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空腹服五十丸，用温酒送下，再吃干食物压服。独活汤 （东垣）治疗劳累过度所致的腰痛，疼痛剧烈，仿佛腰部折断。羌活（去芦） 防风（去芦） 独活（去芦） 泽泻（去毛） 肉桂（各三钱，去粗皮） 大黄（酒浸煨熟） 甘草（各二钱） 川归（五钱） 连翘（五钱） 防己（酒炒） 黄柏（酒炒，各二钱） 桃仁（三十个，研） 每次服一两，用酒和水煎煮后服用。摩腰丹 治疗寒热错杂所致的腰痛。附子尖 乌头尖 天南星（各二钱五分） 朱砂 干姜（各一钱） 雄黄 樟脑 丁香（各一钱五分） 麝香（当门子，五粒）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龙眼大小的丸剂。每次取一丸，用生姜汁化开，调成浓粥状，烘热后放在掌中，摩擦腰部；药物冷却后便会粘附在皮肤上，再用烘热的棉衣覆盖并缚紧，使腰部热得像火烧一样。每隔三天用一丸，效果很好。也可以加入吴茱萸、桂皮。煨肾丸 （《局方》）治疗肾虚腰痛。杜仲（三钱，炒至丝断）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猪腰子一只，薄切成五至七块，用花椒、盐腌制以去除腥水，把药末撒入其中，用荷叶包好，外面再包上两三层湿纸，以小火煨熟后食用，用无灰酒送服。补肾丸 （丹溪）治疗肾虚腰痛。（方剂见“虚损门”。） 苍术汤 （丹溪）治疗湿热所致的腰腿疼痛。防风 黄柏（各一钱） 柴胡（二钱） 苍术（三钱） 以上药物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川芎肉桂汤 （东垣）治疗瘀血留在足太阳、足少阴、足少阳三经所致的腰痛。汉防己 防风（去芦，各三钱） 神曲（炒） 独活（各五分） 川芎 柴胡 肉桂 当归梢 甘草（炙） 苍术（各一钱） 羌活（一钱五分） 桃仁（五个，去皮尖，另研细） 以上药物切成细片，作为一剂，用好酒三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用，宜在饭后较久服。地龙散 （东垣）治疗腰脊疼痛，包括跌打损伤或从高处坠落后，瘀血留在太阳经，导致腰脊疼痛，或髀部、大腿、小腿中部疼痛难忍。当归梢（二分） 中桂 地龙（各四分，用盐水拌炒） 麻黄（五分） 苏木（六分） 独活 黄柏（用盐酒炒） 甘草（各八分） 羌活（一钱二分） 桃仁（六个，去皮尖，研成泥） 以上药物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拈痛汤 （东垣）治疗湿热致病，表现为肩背沉重、四肢关节及腰胁疼痛、胸膈不舒畅。白术（四分） 人参（去芦） 升麻 苦参（酒炒） 葛根 苍术（各五分） 防风（去芦） 知母（去毛，酒洗） 泽泻 黄芩 猪苓（去皮） 当归（各六分） 甘草（炙） 生黄芩（酒洗） 茵〔原文此字后有缺漏〕（酒炒） 羌活（各八分） 以上药物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苍术复煎散 （东垣）治疗寒湿相合所致的脑后疼痛、怕冷、颈项筋脉和脊骨强硬，以及肩背、膝眼、腰部疼痛，膝盖疼痛无力，行走时身体沉重。红花（一分） 黄柏（三分） 柴胡（去芦） 本〔药名疑有缺字〕 泽泻 白术 升麻（各五分） 羌活（一钱） 苍术（四两） 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先单用苍术，加水三大盏煎至二盏，去掉药渣，再加入前述药物，继续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稍热服用，以微微出汗为有效；忌饮酒及食用湿面。一粒金丹 （河间）治疗腰膝疼痛游走不定，疼痛像被老虎咬一样，难以忍受。草乌头（炮制） 五灵脂（各四两） 木鳖子（一两，去壳） 白胶香（二两） 乳香（二钱五分） 当归（五钱） 京墨（二钱五分） 没药（五钱） 麝香（二分半） 地龙（去净泥土，一两）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再研磨一千多次，用糯米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或二丸，最多三丸，用温酒送服。服药后微微出汗，效果非常神奇。加味四物汤 （《元戎》）治疗瘀血腰痛。在原方中加入桃仁泥、酒制红花两味药，煎服。安肾丸 （《三因》）治疗肾虚腰痛。破故纸（炒） 胡芦芭（炒） 茴香（炒） 川苦楝（炒） 续断（炒，各三两） 桃仁（炒） 杏仁（炒） 山药 茯苓（各二两）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用盐汤送服。如神散 （《三因》）治疗挫伤、闪挫所致的腰痛，即使病情严重，也不会超过服三剂便可平安。川归 肉桂 玄胡索（等量，捣碎后炒）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热酒调服。也可以切成细片，用酒煎服。独活寄生汤 （《三因》）治疗因肾虚，坐卧于寒冷潮湿之处，或受风所致的病症。独活（一钱） 桑寄生 杜仲（炒） 细辛 牛膝 秦艽 茯苓 白芍药 桂心 川芎 防风 甘草（炙） 人参 熟地黄 当归（各五分） 以上药物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五积散 （《局方》）治疗寒湿，以及清稀痰液流注经络所致的腰、膝、背、胁疼痛。白芷 川芎 桔梗 芍药 陈皮 厚朴（姜制，炒） 茯苓（去皮） 甘草 麻黄 干姜（炮） 官桂 川归 半夏（用汤浸七次，去皮和脐） 苍术（用米泔水浸五至七日） 枳壳（各五分） 以上药物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和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丹溪活套）云：凡因房劳辛苦而腰痛者，四物汤加知母、黄柏、五味子、杜仲之类，吞补肾丸或大补阴丸。因风寒湿流注经络而作痛者，二陈汤加麻黄、苍术、川芎、白芷、防风、羌活、独活之类。因挫闪跌扑，致死血流于本经而作痛者，四物汤加桃仁、红花、苏木之类。脉实人壮盛者，大承气汤加桂下之安。有因醉饱入房太甚，而酒食之积乘虚流入于本经，致腰痛难以俯仰，四物汤合二陈汤加麦 、神曲、杜仲、黄柏、官桂、砂仁、葛花、桔梗之类。
卷之四
胁痛
论
《内经》曰：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KT KT 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又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盖心生血，肝纳血，因大怒而血不归经，或随气而上出于口鼻，或留于本经而为胁痛。又或岁木太过而木气自甚，或岁金有余而木气被郁，皆能令人胁痛。经曰：病胁下满气逆，二、三岁不已，病名曰息积。是亦肝木有余之证也。外有伤寒发寒热而胁痛者，足少阳胆、足厥阴肝二经病也，治以小柴胡汤，无有不效者。或有清痰食积，流注胁下而为痛者。或有登高坠仆，死血阻滞而为痛者。又有饮食失节，劳役过度，以致脾土虚乏，肝木得以乘其土位，而为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痛、膈噎不通、食饮不下之证。医者宜于各类推而治之。毋认假以为真也。
脉法
《脉经》曰：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堕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逆。若软而散（ 、 、濡、软古通用），其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暴渴多饮，而溢入于肌肤肠胃之外也。
《脉经》曰：肝脉沉之而急，浮之亦然，若胁下痛，有气支满，引少腹而痛，时小便难，苦目眩头痛，腰背痛，足为逆寒，时癃，妇人月水不来，时无时有，得之少时有所坠堕。
脉双弦者，肝气有余，两胁作痛。
方法
丹溪曰：胁痛属肝，木气实（因怒气大逆，肝气郁甚，谋虑不决，风中于肝，皆使木气大实，故火盛肝气急也），有死血（因恶血停留于肝，搏于胁下而作痛，病则咳嗽气急引胁痛），痰流注（因痰积流。注于厥阴之经，亦能使胁下痛，病则咳嗽气急引胁痛）。
当归龙荟丸
泻肝火大盛之要药，因内有湿热，两胁痛甚，伐肝木之气，肝实宜之。
当归 龙胆草 栀子仁 黄连 黄芩 大黄（酒湿 火煨） 芦荟 青黛（各五钱） 木香（二钱五分） 麝香（五分，另研）
上为细末，神曲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生姜汤下。一方，加柴胡五钱，青皮一两，热甚者烘热服。
一方
木气实者，用川芎、苍术、青皮、芍药、柴胡、甘草、龙胆草，各等分，水煎服。
左金丸
泻肝火行湿，为热甚之反佐。
黄连（六钱） 吴茱萸（一钱）
上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绿豆大，每服三、五十丸，淡姜汤下。
一方
破血行气，治死血作痛之证。
桃仁（去皮留尖，另研） 红花（酒拌焙干） 川芎 香附（童便浸） 青皮（各等分）
上细切，水煎服。
加味二陈汤
治湿痰流注，胁内作痛。
本方加泡南星、苍术、川芎、姜，水煎服。
肝苦急，急食辛以散之，用抚芎、苍术。或用小柴胡汤，盖本方为胁痛发寒热者必用之要药也。
左胁痛，以柴胡为君，加佐使药川芎、青皮、龙胆草之类。
两胁走痛，或用控涎丹（因清痰流注作痛者可用，盖痰在胁下，非白芥子不能达，方见痰门）。
治咳嗽胁痛者，二陈汤加南星、青皮、香附、青黛、姜汁。一云，四物汤加青皮等药，以疏肝气。
气弱之人，胁下痛，脉细紧或弦，多从劳役怒气得之，八物汤加木香、青皮，或加桂心，水煎服之。
去滞气用青皮，盖青皮乃肝胆二经药，人多怒，胁下有郁积，固宜以解二经之实者。若二经气血不足，先当补血气，少加青皮可也（此承上条意思言也）。
肥白人气虚，发寒热而胁下痛，用参、 补气，柴胡、黄芩退热，木香、青皮调气。瘦黑人寒热胁痛多怒者，必有瘀血，宜桃仁、红花、柴胡、青皮、大黄之类行之。
发寒热胁痛，似觉有积块，必是饮食太饱劳力所致，必用龙荟丸治之。
解痛治标药，外用琥珀膏贴之。又方，用芥菜子，水研敷。又方，以吴茱萸醋研，水调敷。又方，以韭菜叶捣细，炒热贴而以熨斗盛火熨之。
（以上丹溪方法凡十五条）
推气散
（局方） 治右胁痛甚，胀满不食。
片姜黄 枳壳（麸炒） 桂心（各五钱） 甘草（炙，三钱）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汤调下，水煎亦可。
枳芎散
（东垣） 治右胁疼痛不可忍。
枳实（麸炒） 川芎（各五钱） 甘草（炙，一钱五分）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枣汤或酒调下。
异香散
（东垣） 治腹胁膨胀，痞闷噎塞，腹胁 痛。
蓬莪术（煨） 益智仁 甘草 京三棱（各一钱） 青皮 陈皮（各五分） 石莲肉（三分） 浓朴（姜制，三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白盐少许，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译（《丹溪活套》）说：凡因房事过度或劳累辛苦而腰痛的人，可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五味子、杜仲等药，吞服补肾丸或大补阴丸。因风寒湿邪流注经络而疼痛的，可用二陈汤加麻黄、苍术、川芎、白芷、防风、羌活、独活等药。因挫伤、闪挫、跌打，导致死血流留在相应经脉而疼痛的，可用四物汤加桃仁、红花、苏木等药。脉象坚实、身体强壮的人，可用大承气汤加肉桂攻下，便能痊愈。有的人因醉酒、饱食后又过度行房，酒食积滞乘虚流入相应经脉，导致腰痛而难以俯仰，可用四物汤合二陈汤，加麦〔原文缺字〕、神曲、杜仲、黄柏、官桂、砂仁、葛花、桔梗等药。卷之四 胁痛 论 《内经》说：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使人容易发怒；虚证则双目〔原文作“KT KT”，疑为文字或OCR错误〕看不清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常常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捉捕自己。又说：发怒会使气逆乱，严重时会呕血和泄泻未消化的食物，因此气会上冲。心产生血，肝贮藏血。由于大怒，血不能归入正常经脉，或随气上冲而从口鼻流出，或滞留在相应经脉中而形成胁痛。又有可能是某年木气太过，木气本身过盛；或者某年金气有余，使木气受到压抑；这些情况都能使人发生胁痛。经典说：患胁下胀满、气逆，经过两三年仍不痊愈，这种病名叫息积。这也是肝木有余的证候。此外，外感伤寒而发冷发热、伴有胁痛的，是足少阳胆经和足厥阴肝经的病变，用小柴胡汤治疗，没有不见效的。有的是清稀痰液和食物积滞流注到胁下而形成疼痛。有的是登高坠落或跌扑后，死血阻滞而形成疼痛。还有因饮食没有节制、劳作过度，导致脾土虚弱，肝木便乘虚侵犯脾土的位置，形成胃脘部正对心口的疼痛、向上牵引至两胁的疼痛、膈部阻塞噎塞不通以及饮食不能下咽等证候。医生应当根据这些不同类型推究病因并分别治疗。不要把假象误认为真实病情。脉法 《脉经》说：肝脉搏动坚实而长，如果面色不青，应当是坠落或搏击所伤，因血瘀在胁下，使人气喘气逆。如果脉象柔软而散〔原文括号内有缺漏或讹误〕，面色润泽，应当患有溢饮。溢饮，是突然口渴而大量饮水，水液溢入肌肤以及肠胃以外的部位。《脉经》说：从沉取和浮取都可见肝脉急促；若胁下疼痛，有气在里面支撑胀满，并牵引小腹疼痛，有时小便困难，苦于眼花、头痛、腰背疼痛，足部厥冷，有时小便闭塞；妇女月经不来，时有时无。这是年少时曾有坠落损伤所导致的。两手脉都弦的，是肝气有余，两胁发生疼痛。治疗方法 丹溪说：胁痛属于肝病，木气实〔由于怒气大逆、肝气郁结过重、谋虑不能决断，或风邪侵入肝脏，都能使木气大实，所以火盛而肝气急迫〕，有死血〔因恶血停留在肝中，冲击胁下而疼痛；发病时咳嗽、气急并牵引胁部疼痛〕，有痰流注〔因痰积流〔原文至此中断〕 注入厥阴经，也能使胁下疼痛；发病时咳嗽、气急并牵引胁部疼痛〕。当归龙荟丸 这是泻肝火大盛的重要药物。由于体内有湿热、两胁疼痛剧烈时，用它攻伐肝木之气；肝实证适合使用。当归 龙胆草 栀子仁 黄连 黄芩 大黄（酒湿〔炮制文字疑有讹误〕，火煨） 芦荟 青黛（各五钱） 木香（二钱五分） 麝香（五分，另研）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生姜汤送服。有一方，在原方中加入柴胡五钱、青皮一两；热势很重的，烘热后服用。另一方 木气实的，用川芎、苍术、青皮、芍药、柴胡、甘草、龙胆草，各等量，加水煎服。左金丸 用于泻肝火、祛湿，是热势很重时采用的反佐法。黄连（六钱） 吴茱萸（一钱）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蒸饼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淡姜汤送服。另一方 用于破除瘀血、运行气机，治疗死血导致疼痛的证候。桃仁（去皮留尖，另研） 红花（用酒拌匀，焙干） 川芎 香附（童便浸） 青皮（各等分） 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加水煎服。加味二陈汤 治疗湿痰流注、胁内疼痛。在原方中加入制过的南星、苍术、川芎、生姜，加水煎服。肝脏苦于气机急迫，应当急用辛味药来疏散，可用抚芎、苍术。也可以用小柴胡汤；大概说来，本方是胁痛兼发冷发热时必用的重要药方。左胁痛，以柴胡为主药，佐使药可加川芎、青皮、龙胆草等。两胁疼痛游走不定的，也可用控涎丹（因清稀痰液流注而疼痛的可以使用；因为痰在胁下，非白芥子不能到达，方剂见“痰门”）。治疗咳嗽兼胁痛的，可用二陈汤加南星、青皮、香附、青黛、生姜汁。另一种说法是，用四物汤加青皮等药，以疏理肝气。气虚的人胁下疼痛，脉象细紧或弦，多由劳作过度或动怒引起，可用八物汤加木香、青皮，或再加桂心，加水煎服。要消除气滞，可用青皮，因为青皮是归肝、胆二经的药物。容易发怒、胁下有郁积的人，本来就适合用它来解除肝胆二经的实邪。如果肝、胆二经的气血不足，应当先补益气血，再少量加入青皮即可（这是承接上一条的意思）。肥胖面白、气虚，发冷发热并胁下疼痛的，可用人参、〔原文此处缺字〕补气，用柴胡、黄芩退热，用木香、青皮调理气机。身体瘦削面色发黑、发冷发热、胁痛且容易发怒的人，多半有瘀血，宜用桃仁、红花、柴胡、青皮、大黄等药来疏通。出现发冷发热、胁肋疼痛，似乎还感觉有积块，一定是饮食过饱、劳累用力所致，必须用龙荟丸治疗。先用解除疼痛、治疗表面症状的药物，外敷琥珀膏。另一个方子：用芥菜子加水研磨后外敷。另一个方子：把吴茱萸用醋研磨，再加水调匀外敷。另一个方子：把韭菜叶捣碎，炒热后贴敷，再用装有火的熨斗熨烫。以上是丹溪的方法，共十五条。推气散 （《局方》）治疗右胁疼痛剧烈、胀满而不能进食。片姜黄、枳壳（麸炒）、桂心（各五钱），甘草（炙，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姜汤调服；也可以水煎服。枳芎散 （东垣）治疗右胁疼痛，难以忍受。枳实（麸炒）、川芎（各五钱），甘草（炙，一钱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姜枣汤或酒调服。异香散 （东垣）治疗腹部和胁肋胀大，痞闷堵塞、噎塞，以及腹胁疼痛。蓬莪术（煨）、益智仁、甘草、京三棱（各一钱），青皮、陈皮（各五分），石莲肉（三分），厚朴（姜制，三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白盐少许和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
分气紫苏饮
（河间） 治腹胁疼痛，气促喘急。
五味子 桔梗（去芦） 紫苏叶 桑白皮（蜜炙黄色） 草果仁 陈皮（去白） 大腹皮（酒洗净） 茯苓 甘草（炙，各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白盐少许，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渣空心温服。
芎葛汤
（河间） 治胁下疼痛不可忍者。
桂枝 川芎 细辛 干葛 防风（去芦，各八分） 芍药 枳壳 麻黄 人参 甘草（炙，各四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丹溪活套）云：凡胁痛者，多是肝木有余也，宜用小柴胡加青皮、川芎、芍药、龙胆草，甚者煎成正药，入青黛、麝香。痰流注者，本方倍半夏，加橘红、南星、苍白术、茯苓、川芎之类。瘀血作痛者，小柴胡合四物汤，加桃仁、红花或乳香、没药煎服。痛甚而元气壮实者，桃仁承气汤下之而愈。性急多怒之人，时常腹胁作痛者，小紫胡加川芎、芍药、青皮之类煎服。甚者以煎药送下当归龙荟丸，其效甚速。
（医案）
金氏子，年四十余，因骑马跌扑，次年左胁胀痛。医与小柴胡汤加草龙胆、青皮等药，不效。来求治，诊其脉左手寸尺皆弦数而涩，关脉芤而急数，右三部惟数而虚。予曰：明是死血证。用抵当丸一剂，下黑血二升许，后以四物汤加减调理而安。
卷之四
诸气
论
《内经》曰：百病皆生于气也，故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夫人身之正气，与血为配，血行脉中，气行脉外，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气血并行，周流乎一身之中，灌溉乎百骸之内，循环无端，运气不悖，而为生生不息之妙用也。经曰：一息不运则机缄穷，一毫不续则穹壤判。若内无七情之所伤，外无六淫之所感，何气病之有哉。其不善摄生者，五志之火无时不起，五味之偏无日不伤，是以酿成胶痰固积，留滞于六腑，郁火邪气，充塞乎三焦，使气血失其常候，腑脏不能传导，是故外邪得以乘虚而凑袭矣。以致清阳不升，浊阴不降，而诸般气痛，朝辍暮作，而为胶固之疾，非良工妙手莫易治焉。若夫为胁痛，为心腹痛，为周身刺痛，甚则为反胃，为膈噎等证，即此之由也。大抵男子属阳，得气易散，女人属阴，遇气多郁，是以男子之气病者常少，女人之气病者常多。故治法曰妇人宜调其血以耗其气，男子宜调其气以养其血，此之谓也。学人宜致思焉。
脉法
《脉经》曰：脉滑者多血少气，涩者少血多气，大者血气俱多。脉来大而坚者血气俱实，小者血气俱少。脉来细而微者血气俱虚。代者气衰。细者气少。浮而绝者气欲绝。弦大而滑中有短气。尺脉涩而坚，为血实气虚。尺脉细而微，血气俱不足也。
刘立之曰：下手脉沉，便知是气，沉极则伏，涩弱难愈。其或沉滑，气兼痰饮病也。
方法
丹溪曰：周流乎一身以为生者，气也。苟内无所伤，外无所感，何气病之有。今冷气、滞气、逆气、上气，皆是肺受火邪，气得炎上之化，有升无降，熏蒸清道，甚而转成剧病。局方例用辛香燥热之剂，以火济火，咎将谁归。又曰：气无补法，世俗之论也，以其为病痞满壅塞，似难于补。不思正气虚者，不能营运，邪滞着而不出，所以为病。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为病。苟或气怯，不用补法，气何由行。又曰：冷生气者，出于高阳生之谬言也。病患自觉冷气从下而上者，非真冷也，盖上升之气，自肝而出，中挟相火，自下而上，其热为甚，火极似水，阳亢阴微。又曰：凡气有余便是火，是皆为治之正论也，可不究欤。
调气用木香。然木香味辛，气能上升，如气郁而不达，固宜用之；若阴火冲上而用之，则反助火邪而病甚矣，故当用黄柏、知母，而少用木香佐之。
禀受素壮而气刺痛，当用枳壳、乌药。若因气不舒而刺痛，当用木香调达之。
若肥白人气刺痛者，宜与人参、白术，加枳壳、木香。
一方，解五脏结气，益少阴经血，用栀子炒令将黑为末，以生姜汁入汤同煎饮之，其效甚捷。
（以上丹溪方法凡五条）
清膈丸
治因湿热气滞。
黄芩 黄连（各五钱，炒） 香附（一两五钱） 苍术（二两）
上为细末，新取红熟栝蒌，去皮捣烂，和丸如绿豆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下。
正气天香汤
（河间） 治妇人一切诸气作痛，或上凑心胸，或攻筑胁肋，腹中结块，发渴刺痛，月水因之而不调，或眩晕呕吐，往来寒热，无问胎前产后，一切气候普皆治之。
乌药（一钱五分） 香附（六钱） 陈皮 紫苏 干姜（各六分半）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
木香槟榔丸
译分气紫苏饮 （河间）治疗腹部、胁肋疼痛，呼吸急促、喘息急迫。五味子、桔梗（去芦）、紫苏叶、桑白皮（蜜炙至黄色）、草果仁、陈皮（去白）、大腹皮（酒洗净）、茯苓、甘草（炙，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白盐少许和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芎葛汤 （河间）治疗胁肋下方疼痛难忍。桂枝、川芎、细辛、干葛、防风（去芦，各八分），芍药、枳壳、麻黄、人参、甘草（炙，各四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和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丹溪活套》说：凡是胁痛，多属于肝木之气有余，宜用小柴胡汤加青皮、川芎、芍药、龙胆草；病情严重的，药煎好后加入青黛、麝香。痰邪流注所致的，应在原方基础上加倍半夏，再加入橘红、南星、苍术、白术、茯苓、川芎之类。瘀血引起疼痛的，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桃仁、红花，或加乳香、没药煎服。疼痛剧烈而元气充足、身体壮实的，用桃仁承气汤攻下，便会痊愈。性情急躁、容易发怒，时常出现腹部和胁肋疼痛的人，用小紫胡汤加川芎、芍药、青皮之类煎服。病情严重的，用煎好的药送服当归龙荟丸，见效非常迅速。医案 金氏的儿子，四十多岁，因为骑马跌倒受到撞击，第二年出现左胁胀痛。医生给他用小柴胡汤加草龙胆、青皮等药，治疗没有效果。他来求治，我诊察他的脉象，左手寸脉、尺脉都弦、数而涩，关脉浮大中空而急数；右手三部脉只是数而虚。我说：这显然是死血证。用抵当丸一剂，泻出约二升黑血，后来再用四物汤随证加减调理，便安稳了。第四卷 各种气病 论述 《内经》说：各种疾病都由气产生。所以，发怒会使气上逆，喜悦会使气舒缓，悲伤会使气消减，恐惧会使气下陷，寒冷会使气收缩，炎热会使气外泄，惊恐会使气机紊乱，劳累会使气耗损，思虑会使气郁结。人体的正气与血相互配合：血运行在脉中，气运行在脉外；呼气一次，脉气运行三寸，吸气一次，脉气也运行三寸。气血一同运行，周遍全身，灌注滋养四肢百骸，循环不止；气的运行顺畅不乱，才能发挥生生不息的作用。医经说：气息一旦停止运行，人体生命活动的枢机就会困顿；气血哪怕有一丝不能接续，天地人与万物就会分离。如果内没有七情损伤，外没有六淫侵袭，又怎么会有气病呢？那些不善于保养生命的人，五志之火无时无刻不在升起，饮食五味有所偏嗜，天天都在损伤身体，于是酿成黏稠的痰和牢固的积滞，停留在六腑；郁结的火邪和邪气充满三焦，使气血失去正常运行，脏腑不能正常传导，因此外邪便能乘虚侵袭。以至清阳不能上升、浊阴不能下降，各种气痛早晨停息、晚上又发作，成为顽固难治的疾病；若不是高明的医生，很难治好。至于出现胁痛、心腹痛、全身刺痛，严重时出现反胃、膈噎等证候，也都是由此造成的。大体说来，男子属阳，气容易疏散；女子属阴，遇到气容易郁结。因此男子患气病的通常较少，女子患气病的通常较多。所以治疗方法说：妇女宜调理血分，以消耗其气；男子宜调理气分，以滋养其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学医的人应当认真思考这一点。脉法 《脉经》说：脉象滑的，多为血多而气少；脉象涩的，多为血少而气多；脉象大的，血气都多。脉来大而坚实的，血气都充实；脉来小的，血气都少。脉来细而微弱的，血气都虚。脉象代，表示气衰。脉象细，表示气少。脉浮而似将断绝的，表示气将要断绝。脉弦大而滑，其中夹有短气的表现。尺部脉涩而坚实，表示血实而气虚。尺部脉细而微弱，表示血气都不足。刘立之说：下指诊脉时脉沉，便知道是气病；沉到极点而伏，脉又涩弱，就难以治愈。如果脉沉而滑，就是气病兼有痰饮。治疗方法 丹溪说：气周遍运行于全身，使人能够生存。如果内没有损伤，外没有感受邪气，又怎么会有气病呢？如今所谓冷气、滞气、逆气、上气，都是肺受到火邪，气得到火性炎上的作用，只升不降，熏蒸清道，严重时便转成重病。《局方》却一概使用辛香燥热的药剂，以火助火，造成的过错应当归咎于谁呢？又说：气病没有补法，这是世俗的说法，因为气病表现为痞满、壅塞，似乎难以用补法。他们没有想到，正气虚弱就不能运转，邪气和停滞之物便黏着不去，因此形成疾病。医经说：身体强壮的人，气一运行疾病就会痊愈；身体怯弱的人，气邪停留便会形成疾病。如果气虚怯弱，却不用补法，气又凭什么运行呢？又说：寒冷能产生气，这是高阳生的错误说法。病人自己感觉有冷气从下向上冲，并不是真正的寒冷；这是上升之气从肝中发出，中间夹有相火，从下向上冲，其热性很强。火热到了极点反而像水寒，是阳气亢盛而阴气微弱。又说：凡是气有余，便是火，这些都是正确的治疗原则，怎么能不加以研究呢？调理气病要用木香。但木香味辛，药气能够向上升；如果气郁结而不能通达，确实适合使用它。如果是阴火上冲而使用木香，反而会助长火邪，使病情加重，所以应当使用黄柏、知母，只少量用木香作为辅助。先天禀赋强壮而出现气滞刺痛的，应当用枳壳、乌药。如果因气机不舒而出现刺痛，应当用木香使气机调畅。肥胖而面色白、出现气滞刺痛的人，宜用人参、白术，再加枳壳、木香。另有一个方子：用于解除五脏的气结，并补益少阴经的血。把栀子炒到将要变黑，研成末，用生姜汁加入汤中同煎后服用，见效很快。以上是丹溪的方法，共五条。清膈丸 治疗湿热导致的气滞。黄芩、黄连（各五钱，炒），香附（一两五钱），苍术（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新鲜成熟的栝蒌，去皮捣烂，与药末混合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正气天香汤 （河间）治疗妇女各种气病引起的疼痛，有的向上冲到心胸，有的攻冲胁肋；腹中有结块，发渴并有刺痛，月经因此失调，或出现眩晕呕吐、寒热往来。不论怀孕前后或产前产后，各种气病都可治疗。乌药（一钱五分），香附（六钱），陈皮、紫苏、干姜（各六分半）。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用。木香槟榔丸
（子和） 此药流湿润燥，推陈致新，滋阴抑阳，散郁破结，活血通经。治男子妇人呕吐酸水，痰涎不利，头目昏眩，并一切酒毒食积，及米谷不化，或下痢脓血，大便秘塞，风壅积热，口苦烦渴，涕唾稠粘，膨胀气满等证。
木香 槟榔 青皮（去穣） 陈皮（去白） 黄柏 莪术（煨） 枳壳（麸炒） 黄连（去毛） 大黄（酒拌，湿纸包煨） 黑丑（取头末） 香附（各一两，童便浸） 当归（一两五钱）
上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温水下，以利为度。
苏合香丸
（局方） 大能顺气化痰，并治传尸骨蒸劳瘵，卒暴心痛，小儿惊搐，大人中风卒死等证。
沉香 麝香（另研） 诃子（煨去核） 木香 丁香 荜茇 安息香（另研为末，用无灰酒一升煮为膏） 白术 白檀香（各一两） 薰陆香（另研） 苏合油（加入安息膏内） 龙脑（另研，各一两） 朱砂（另研飞，用为衣） 乌犀角屑（各五钱） 香附子（另末，一两）
上为细末，研极匀，入安息膏及炼蜜和匀，丸如梧桐子大，空心温酒化下四丸，白汤亦可。
苏子降气汤
（局方） 治气不升降，痰涎壅塞，气满气痛等证。
川归（去头，酒浸） 甘草（炙） 前胡（去芦） 浓朴（姜制，各五分） 肉桂（去粗皮） 陈皮（去白，各七分半） 半夏（泡） 紫苏子（另研，各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不拘时服。
异香散
（局方） 治胃气不和，饮食不化，腹胁膨胀，一切冷气结聚作痛等证。（方见胁痛门。）
沉香降气汤
（局方） 治阴阳壅滞，气不升降，胸膈痞闷，噫醋吞酸。
沉香（四钱） 砂仁（五钱） 甘草（炙，一两二钱） 香附（童便浸一宿，四两）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白汤调下。
复元通气散
（局方） 治跌扑损伤，或负重挫闪，致气滞于血分作痛，并一切气不宣通，瘀血凝滞，周身走痛等证。
舶上茴香（炒） 穿山甲（ 火煨） 木香（各一两半） 玄胡索（碎炒） 白丑（取头末） 甘草（炙） 陈皮（去白各一两） 当归（一两五钱）
今加乳香 没药（各五钱）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热酒调下，不饮酒人白汤下，病在上食后，病在下食前服。
木香流气饮
治诸气痞塞不通，胸膈膨胀，面目虚浮，四肢肿满，口苦咽干，大小便不利。
藿香叶 木香（不见火） 浓朴（姜制） 青皮（去白） 香附（去毛，童便浸） 麦门冬（去心） 白芷（各七分半） 甘草（五分） 陈皮（去白，一钱） 大腹皮（酒洗净） 干木瓜 人参（去芦） 蓬莪术（煨） 丁香皮（不见火） 半夏（汤泡，各二分） 赤茯苓（去皮） 石菖蒲（各三分） 草果仁（五分） 紫苏叶 槟榔 白术 肉桂 木通（各六分） 沉香（七分半）
上细切，分作二服，每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服。
（丹溪活套）云：苍天之气贵乎清净，若浩然充塞乎宇宙之间，以为生生不息之运用者，此一元之正气也。彼为云、为雾、为风雹、为雷霆鼓舞于天地之间者，皆山泽湿热郁蒸之气也。在人者亦犹是焉，其清纯之元气，与血并行，循环无端，未尝有盈亏也。彼冲出横行于脏腑之间，而为痛、为痞满、为积聚等证者，亦犹天地间云雷之鼓舞，因湿热郁蒸而发者也。湿热郁蒸之久在天地，则为霖雨雹雪等物；在人身者，为积聚、为 癖、为痰气痞满之类。治之之法，在胸臆之间而为痞满刺痛伏梁等证者，二陈汤加枳实、黄连、桔梗、栝蒌仁、木香之类。在下焦而为奔豚七疝等证者，本方加桃仁、山楂、栀子、枳核、茴香、川楝、荔核之类。在两胁攻筑作痛者，本方加青皮、柴胡、芍药、草龙胆之类。在中焦而为痞满胀急者，本方加木香、浓朴、槟榔、枳壳，或用平胃散以平其敦阜之气。惟妇人胎前产后一切气疾作楚者，俱用四物汤为主治，加疏通行气之药。此治气之大法也，学人宜细详之。
卷之四
疝气
论
译（子和）此药能利湿润燥、推陈出新、滋阴抑阳、疏散郁结、破除积结、活血通经。治疗男女呕吐酸水、痰涎不畅、头目昏眩，以及各种酒毒、食积、米谷不化，或泻下脓血、大便秘结，风邪壅滞、积热，口苦烦渴，鼻涕和唾液稠黏，腹部胀大、气满等证候。木香、槟榔、青皮（去瓤）、陈皮（去白）、黄柏、莪术（煨）、枳壳（麸炒）、黄连（去毛）、大黄（酒拌，用湿纸包煨）、黑丑（取头末）、香附（各一两，用童便浸泡），当归（一两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温水送服，以通利大便为限度。苏合香丸 （《局方》）能大力调顺气机、化解痰涎，并治疗传尸、骨蒸、劳瘵、突然发作的心痛、小儿惊风抽搐，以及成人中风猝死等证候。沉香、麝香（另行研磨）、诃子（煨后去核）、木香、丁香、荜茇、安息香（另行研成末，用无灰酒一升煮成膏）、白术、白檀香（各一两），薰陆香（另行研磨）、苏合油（加入安息香膏中）、龙脑（另行研磨，各一两），朱砂（另行研磨并水飞，用作丸衣），乌犀角屑（各五钱），香附子（另研成末，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极细匀的粉末，加入安息香膏和炼蜜调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时用温酒化服四丸，也可以用白开水送服。苏子降气汤 （《局方》）治疗气机不能升降、痰涎壅塞、气满气痛等证候。川归（去头，酒浸）、甘草（炙）、前胡（去芦）、厚朴（姜制，各五分），肉桂（去粗皮）、陈皮（去白，各七分半），半夏（泡）、紫苏子（另研，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和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服用。异香散 （《局方》）治疗胃气不和、饮食不能消化、腹部和胁肋胀满，以及各种寒气结聚所致的疼痛等证候。方剂见胁痛门。沉香降气汤 （《局方》）治疗阴阳壅滞、气机不能升降、胸膈痞闷、嗳气带酸和吞酸。沉香（四钱），砂仁（五钱），甘草（炙，一两二钱），香附（用童便浸泡一夜，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少许盐，用白开水调服。复元通气散 （《局方》）治疗跌打损伤，或负重时挫伤、扭伤，导致气滞在血分而疼痛，以及各种气机不能宣通、瘀血凝滞、全身游走性疼痛等证候。舶上茴香（炒）、穿山甲（火煨）、木香（各一两半），玄胡索（捣碎炒）、白丑（取头末）、甘草（炙）、陈皮（去白，各一两），当归（一两五钱）。现加乳香、没药（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热酒调服；不饮酒的人用白开水调服。病在上部，饭后服；病在下部，饭前服。木香流气饮 治疗各种气机痞塞不通、胸膈胀满、面目浮肿、四肢肿胀、口苦咽干、大小便不利。藿香叶、木香（不见火）、厚朴（姜制）、青皮（去白）、香附（去毛，用童便浸泡）、麦门冬（去心）、白芷（各七分半），甘草（五分），陈皮（去白，一钱），大腹皮（酒洗净）、干木瓜、人参（去芦）、蓬莪术（煨）、丁香皮（不见火）、半夏（汤泡，各二分），赤茯苓（去皮）、石菖蒲（各三分），草果仁（五分），紫苏叶、槟榔、白术、肉桂、木通（各六分），沉香（七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两服；每服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和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服用。（丹溪活套）说：苍天的气以清净为贵；如果浩然之气充满天地之间，成为万物生生不息的运行力量，这就是一元的正气。那些在天地之间形成云、雾、风雹，并促成雷霆鼓动的，都是山泽间湿热郁积蒸腾之气。人体也是如此，清纯的一元正气与血一同运行，循环不止，从来没有盈亏。那种冲出并横行于脏腑之间，形成疼痛、痞满、积聚等证候的气，也如同天地间云雷的鼓动，是因湿热郁积蒸腾而发作的。湿热郁积蒸腾于天地之间久了，就会形成霖雨、冰雹、霜雪等物。发生在人体内，就会形成积聚、癖块、痰气痞满之类的病证。治疗方法是：若病在胸膈之间，表现为痞满、刺痛、伏梁等证，用二陈汤加枳实、黄连、桔梗、栝蒌仁、木香之类。若病在下焦，表现为奔豚、七疝等证，在原方中加桃仁、山楂、栀子、枳核、茴香、川楝、荔枝核之类。若两胁有气攻冲筑击而疼痛，在原方中加青皮、柴胡、芍药、草龙胆之类。若病在中焦，表现为痞满、胀急，在原方中加木香、厚朴、槟榔、枳壳；或者用平胃散，以平息其中过盛厚重的气。只有妇女在怀孕前后发生各种气病而感到不适的，都以四物汤为主方，再加疏通行气的药物。这就是治疗气病的大原则，学习的人应当仔细研究。卷四 疝气 论
《内经》曰：肝脉大急沉，皆为疝。又曰：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难经》曰：任脉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为七疝。夫所谓七疝者，寒、水、筋、血、气、狐、 ，七者是也。子和曰：寒疝者，囊冷结硬如石，阴茎不举，或控睾丸而痛，得之于坐卧湿地，或寒月涉水，或值雨雪，或坐卧砖石或风冷处，使内过劳，宜以温剂下之，久而无子。水疝者，其状肾囊肿痛，阴汗时出，或囊肿状如水晶，或囊痒而搔出黄水，或少腹按之作水声，得之于饮水醉酒，使内过多，汗出而遇风寒湿之气，聚于囊中，故水冷令人为卒疝，宜以逐水之剂下之（外有漏针法，恐误不录）。筋疝者，其状阴茎肿胀，或溃而为脓，里急筋缩，或茎中作痛，痛极则痒，或挺纵不收，或出白物如精，随溲而下，得之于房室劳伤，及邪术所使，宜以降心火之剂下之。血疝者，其状如黄瓜，在少腹两旁，横骨两端约纹中，俗名便痈，得之于重感春夏大热，劳于使内，气血流溢，渗入脬囊，留而不去，结成痈肿，脓少血多，宜以和血之剂下之。气疝者，其状上连肾 ，下及阴囊，多得于号哭忿怒，则气郁之而胀，号哭怒罢即气散者是也。有一治法，以针出气而愈，然针有得失，宜以散气之药下也。或小儿亦有此疾，俗名偏坠，得之于父已年老，或年少多病，阴痿精怯，强力入房，因而有子，禀胎病也，此证难治，惟筑宾一穴有灸之而愈者（穴法宜考灸经）。狐疝者，其状如仰瓦，卧则入少腹，行立则出腹入囊中，如狐昼出穴而溺，夜入穴而不溺，此疝出入往来上下，正与狐相类也，亦与气疝大同小异，宜以逐气流经之剂下之。 疝者，其状阴囊大如升斗、不痒不痛者是也，得之于地气卑湿，故江淮之间多有之，宜以去湿之剂下之。女子阴户凸出，虽亦此类，乃热则不禁固也，不可便认为虚寒而温之补之，本名曰瘕，宜以苦药下之，以苦坚之。
愚按：子和论七疝病源至为详悉，但其处方一以攻下之法为主治，不能使人无疑耳，既曰多由房劳致虚而作，其可一例施之以攻下之法乎。大抵七疝为病，若非房劳所致，即是远行辛苦，涉水履冰，热血得寒而凝滞于小肠、膀胱之分，或湿热乘虚而流入于足厥阴之经，古方一以为寒而纯用乌附等热药为治，我丹溪先生独断为湿热，此发古人之所未发者也。夫热郁于中而寒束于外，宜其有非常之痛，故治法宜驱逐本经之湿热，消导下焦之瘀血，以寒因热用之法立方处治，即邪易伏而病易退也。其攻下之法，愚故未敢试而行之，以俟识者再论，学人宜致思焉。
脉法
《内经》曰：肝脉大急沉皆为疝，心脉滑搏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又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又曰：太阴脉滑则病脾风疝，厥阴脉滑则病狐疝，少阴脉滑则病肺风疝，阳明脉滑则病心风疝，太阳脉滑则病肾风疝，少阳脉滑则病肝风疝。
《脉经》曰：寸口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卫气不行则恶寒，紧则不欲食，弦紧相搏，则为寒疝。
趺阳脉浮而迟，浮则为风虚，迟则为寒疝。
寒疝绕脐痛，若发则自汗出，手足厥寒，其脉沉弦者，乌头汤主之。
方法
丹溪曰：疝气者，睾丸连小腹急痛也。有痛在睾丸者，有痛在五枢穴边者，皆足厥阴之经也。或无形，或无声，或有形如瓜，或有声如蛙。自素问而下皆以为寒，盖寒主收引，经络得寒则收而不行，所以作痛。然亦有踢冰涉水终身不病此者，无热故也。大抵此证始于湿热在经，郁而至久，又得寒气外束，不得疏散，所以作痛，若只作寒论，恐为未备。
或曰：厥阴经郁积湿热，何由而致？予曰：大劳则火起于筋，醉饱则火起于胃，房劳则火起于肾，大怒则火起于肝，火积之久，母能令子虚，湿气便盛，浊液凝聚，并入血隧，流于厥阴，厥阴属木系于肝，为将军之官，其性急速，火性又暴为寒所束，宜其痛之太暴也。有以乌头、栀子等分作汤服之，其效亦捷，后用此方，随形证加减与之，无不验。但湿热又当分多少而治，湿则肿多， 病是也。又有挟虚而发者，当以参、术为君，疏导药佐之，脉甚沉紧而豁大无力者是也，其痛亦轻，但重坠牵引耳。专主肝经，与肾经绝无相干，切不可下。劫药神效，盖湿热因寒郁而作，用栀子以降湿热，乌头以破寒郁，况二物皆下焦之药，而乌头为栀子之所引，其性急速，不容胃中停留也。又谓按之不痛者属虚，须加肉桂，以姜汁丸服。
一方
定疝痛。用海石、香附为末，姜汁调下。
又方
治诸疝，定痛速效。用枳实、栀子、糖球（即山楂）、茱萸各炒，湿盛者加荔枝核炒，为末丸服。或用长流水调末子，空心服一、二钱。（一本有川楝子。）
又方
治食积与瘀血成痛者（一云，少腹痛者，有瘀血及有积热。）
栀子仁 桃仁 山楂 枳实 茱萸（各等分）
上为末，顺流水入姜汁作汤调服。
又方
译《内经》说：肝脉大、急而沉，都是疝病。又说：三阳脉急，是瘕；三阴脉急，是疝。《难经》说：任脉发生病变，里面苦于结聚；男子则表现为七疝。所谓七疝，就是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和〔原文缺字〕，共七种。子和说：寒疝的症状是阴囊寒冷、凝结坚硬如石，阴茎不能勃起，有时牵引睾丸而疼痛。它由坐卧在潮湿地面上，或寒冷月份涉水，或遇到雨雪，或坐卧砖石、处于风冷之地，以及房事过度劳累所致。宜用温热药攻下，久病会导致不能生育。水疝的症状是阴囊肿胀疼痛，阴部汗液时常流出；有时阴囊肿大如水晶，有时阴囊发痒，搔破后流出黄水；有时按压小腹会发出水声。它由饮水过多、醉酒、房事过度，出汗后又遭遇风寒湿气，聚集在阴囊中所致；因此水寒会使人突然发作疝病。宜用逐水药攻下。（外有漏针法，恐怕有误，所以不录。） 筋疝的症状是阴茎肿胀，有时溃烂化脓；里面拘急、筋脉收缩，或茎中疼痛，疼痛极重时又发痒；有时阴茎挺起或松弛，不能收缩，或流出像精液一样的白色物质，随小便排出。它由房事劳伤以及邪术所致，宜用清降心火的药攻下。血疝的症状像黄瓜，位于小腹两侧、横骨两端的约纹之中，俗称便痈。它由再次感受春夏大热，又劳累行房，使气血流溢，渗入膀胱，停留不去，凝结成痈肿所致；脓少而血多。宜用调和血分的药攻下。气疝的症状是向上连接肾〔原文疑字〕，向下涉及阴囊；多因号哭、愤怒而发，气郁结后便胀满，停止号哭和发怒后气就消散，这就是气疝。有一种治法是用针刺放出气来而痊愈；但针刺有得有失，所以宜用疏散气滞的药物攻下。有些小儿也患这种病，俗称偏坠。它是由于父亲年老，或年少而多病，阳痿、精气怯弱，却勉强行房并因此生子，属于胎禀所致的病。这种证候难治，只有筑宾一穴有艾灸治愈的病例。（穴位方法应考查《灸经》。） 狐疝的症状像仰放的瓦片：躺下时进入小腹，行走站立时就从腹中出来而进入阴囊，如同狐狸白天出洞排尿、夜晚入洞不排尿一样。这种疝病出入往来、上下移动，正与狐狸相似；它与气疝大致相同而略有差异，宜用疏逐气滞、流通经脉的药物攻下。〔原文病名缺字〕的症状是阴囊大如升斗，却不痒不痛。它由地气低下潮湿所致，所以江淮一带多见。宜用祛湿药攻下。女子阴户凸出，虽然也属于这一类，但这是热邪导致不能固摄，不能立即认为是虚寒而用温补之法。它本名叫瘕，宜用苦味药攻下，以苦味使其坚固。我认为：子和论述七疝的病因十分详细，但他的处方全以攻下法为主，不能不让人产生疑问。既然说此病多由房劳导致虚损而形成，怎么能一概使用攻下法呢？总的说来，七疝发病如果不是房劳所致，就是长途奔走劳苦、涉水踏冰，使热血遇寒而凝滞在小肠、膀胱所属部位；或者湿热乘虚流入足厥阴经。古方一概认为是寒，纯用乌头、附子等热药治疗；只有我的老师丹溪先生断定是湿热，这是发明了古人尚未阐明的道理。热邪郁结在内部而寒邪束缚在外部，当然会产生异常剧烈的疼痛。因此治疗应驱除本经的湿热，消散、疏导下焦的瘀血，按照以寒药治疗热证的方法组方施治，这样邪气容易潜伏消退，病也容易退去。至于攻下的方法，我因此不敢贸然试行，等待有见识的人再作讨论，学习者应当深思。脉法 《内经》说：肝脉大、急而沉，都是疝病；心脉滑、搏动有力而急，是心疝；肺脉沉而搏动有力，是肺疝。又说：三阳脉急，是瘕；三阴脉急，是疝。又说：太阴脉滑，患脾风疝；厥阴脉滑，患狐疝；少阴脉滑，患肺风疝；阳明脉滑，患心风疝；太阳脉滑，患肾风疝；少阳脉滑，患肝风疝。《脉经》说：寸口脉弦而紧，弦说明卫气运行不畅，卫气运行不畅就会恶寒；紧说明不想吃东西。弦紧相搏，就是寒疝。趺阳脉浮而迟，浮是风虚，迟是寒疝。寒疝绕脐疼痛，发作时会自动出汗，手足厥冷，脉沉弦的，用乌头汤主治。方法 丹溪说：疝气就是睾丸连同小腹拘急疼痛。有的疼痛在睾丸，有的疼痛在五枢穴旁，都是足厥阴经的病变。有时没有形状，有时没有声音；有时形状像瓜，有时声音像青蛙。从《素问》以下的医书都认为这是寒邪所致，大概因为寒主收引，经络遇寒就会收缩而运行不畅，所以产生疼痛。然而也有人终身踢冰涉水却从不患此病，这是因为体内没有热邪。总的说来，这种病开始是湿热留在经脉中，郁积日久，又受到外来的寒气束缚，不能疏散，所以产生疼痛；如果只从寒邪方面论治，恐怕还不全面。有人问：厥阴经郁积湿热，是由什么造成的？我说：过度劳累，筋中就会生火；醉酒、吃得过饱，胃中就会生火；房事劳伤，肾中就会生火；大怒，肝中就会生火。火邪积聚日久，母病会使子脏虚弱，湿气便盛，浊液凝聚，一同进入血脉，流入厥阴经。厥阴属木，联系于肝，是将军之官，性质急速；火性又猛烈，却被寒邪束缚，疼痛当然会发作得非常剧烈。有人把乌头、栀子等量煎汤服用，疗效也很快。后来使用这个方子，随着形证加减用药，没有不见效的。但湿热还应分辨轻重来治疗；湿邪盛则肿胀较多，〔原文缺字〕病就是这样。又有夹杂虚证而发作的，应以人参、白术为主药，以疏导药为辅；脉很沉紧而豁大无力的，就是这种情况。其疼痛也较轻，只是有沉重坠胀和牵引感。本病专属于肝经，与肾经完全无关，切不可使用攻下法。这种截取病势的药物疗效神奇，因为湿热是寒邪郁闭而形成的；用栀子降湿热，用乌头破寒郁。何况这两味药都是下焦药，乌头又受栀子引导，药性迅疾，不会停留在胃中。又说：按压不痛的属于虚证，必须加肉桂，用姜汁制丸服。一方 用于止疝痛。用海石、香附研成细末，以姜汁调服。又一方 治疗各种疝病，止痛迅速见效。用枳实、栀子、糖球（即山楂）、茱萸分别炒制；湿气盛的，加炒荔枝核，研成细末制丸服用。也可以用长流水调服药末，空腹服一至二钱。（一种版本有川楝子。） 又一方 治疗因食积和瘀血形成疼痛的病证。（一说：小腹疼痛，是有瘀血和积热。） 栀子仁、桃仁、山楂、枳实、茱萸，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顺流水加入姜汁煮汤调服。又一方
治阳明经受湿热，传入大肠，恶寒发热，少腹连毛际结核闷痛不可忍。用山栀、桃仁、橘核并炒，山楂等分，入姜汁煎，热服。
按之不痛者属虚，必用桂枝、山栀子（炒）、乌头（炮），上件为细末，姜汁打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劫痛效。
一方
治 腰痛者（一本腰不痛者，一本治 要药）。苍术、南星、白芷、山楂、半夏、川芎、枳实，神曲糊丸服。
诸疝发时，用海石、香附二味为末，生姜汁入汤调服，亦治心痛因清痰而作痛者。
又治疝方，橘核（炒）桃仁（研）、栀子（炒）、茱萸（炒）、川乌（炮）水煎服。
小肠气肾核胀痛，苍术、陈皮、川楝子各二钱半，甘草五分，紫苏一钱半，细切，酒水各一盏，连须葱白五茎，煎服。
劫疝药，用乌头、栀子炒，擂细，顺流水入姜汁调服。
阴囊肿胀，大小便不通。
白牵牛（二两） 桑白皮 白术 木通（去节） 陈皮（各五钱）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姜汤调下，空心服。
凡疝气挟虚者，必以参、术为君，佐以疏导之药如川楝子、茴香、枳实、山楂、栀子之类。
（以上丹溪方法凡十三条）
葱白散
（三因） 治一切寒症作痛。
川芎 当归 枳壳（炒） 浓朴（炒） 干姜 官桂 青皮 茴香 （炒） 川楝 茯苓 麦 （炒） 三棱（炮）
神曲（炒） 莪术（炮） 熟地黄 白芍药 木香 人参（各等分）
上细切，每服五钱，加葱白三茎，盐少许，水煎空心温服。
又方
桃仁二十四个，枸橘子十四个瓦上炒，山栀子九枚去皮，吴茱萸七十粒，山楂子十四个，并炒，生姜一指大，擂细，以顺流水一钟荡起，煎数沸，连渣服。
又方
治 不痛。用苍术、神曲、白芷、山楂、川芎、栀子、半夏，入姜煎服。
凡 证，非痛断房事与浓味，不可用药。
凡治七疝，须先灸大敦穴。（一名大顺，在足大拇指离爪甲如韭叶大，灸三壮，足厥阴井也。）
治疝气神方 其病甚至，气上冲，如有物筑塞心脏，欲死，手足冷者，二、三服除根。
硫黄（不拘多少，火中溶化，即投水中出毒，研细。）荔枝核（为末，炒焦黄色。）陈皮上三味，各等分为末，饭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四、五丸，酒下，其痛立止。自己觉疼甚不能支持，略用五、六丸，再不可多也。
又治疝方
苍术 香附（各盐炒） 黄柏（酒炒，以上为君） 青皮（去穣） 玄胡索 益智 桃仁（以上为臣） 茴香 附子（盐炒） 甘草（炙，以上为使）
上细切，每服五钱，顺流水煎服。
五叶汤
洗疝痛立效。
枇杷叶 野紫苏叶 椒叶 苍耳草叶 水晶蒲桃叶上五味，不拘多少，量水煎汤浴洗。
一方
肥人肿疝作痛，发热恶寒。
五苓散加茴香煎服，神验。
吴茱萸汤
（东垣） 治厥疝，腹中冷痛，积气上逆，致阴冷囊寒。
吴茱萸（五分，汤泡七次） 川乌头（炮去皮） 细辛（各七分半） 良姜 当归 干姜（炮） 官桂（各二分半）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煎七分，温服，日进三服，不痛为度。
茴香楝实丸
（东垣） 治控HT ，小肠痛结，上而不下，痛冲心膈。
茴香（炒） 楝实（去核，略炒） 食茱萸（泡） 陈皮（各一两） 马蔺花（醋炒，一两） 芫花（醋炒，五钱）
上为细末，醋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空心温酒下。
蒺藜汤
（宝鉴） 治阴疝，牵引小腹痛，诸厥疝即阴疝也，喜欲房劳，痛不可忍。
蒺藜（去刺炒） 附子（炮去皮脐） 栀子仁（各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煎至六分，食前温服。亦治前控睾小肠痛。
木香散
（东垣） 治心疝，小腹痛，闷绝不已。
木香 陈皮（各五分） 良姜 诃子皮 赤芍药 枳实（炒，各二分半） 草豆蔻 川芎 黑丑（各二分）
上细切，水一盏，煎七分，去渣温服。
香壳散
（局方） 治小肠气，脐腹 痛，筋急，阴股中痛，闷晕不省人事。
舶上茴香（盐炒） 枳壳（麸炒，各一两） 没药（五钱）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温酒调下，不拘时，并进二、三服效。
沉香桂附丸
（宝鉴） 治中气虚弱甚，脾胃虚寒，脏腑积冷，心腹疼痛，手足厥逆冷，便利无度，七疝引痛，喜热物熨荡证。
沉香 附子（炮） 川乌（炮） 干姜（炮） 良姜（炮） 官桂 吴茱萸（汤泡去苦） 茴香（炒，各一两）
上为细末，醋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十丸，空心米饮下。
加味五苓散
（元戎） 治疝气卒痛，小便秘涩。
本方加川楝子一分。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米饮调下。
茴香楝实丸
（宝鉴） 治阴疝痛不可忍及小肠气痛。
川楝子（炒） 茴香（炒） 山茱萸 吴茱萸 青皮 陈皮 芫花（醋煮，比前方宜减半） 马蔺花 食茱萸（各等分） 较之前方，多吴茱萸、青皮、山茱萸。
上为细末，醋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温酒下。
天台乌药散
（宝鉴） 治小肠疝气，牵引脐腹疼痛。
乌药 木香 茴香（炒） 青皮 良姜（炙，各五钱） 槟榔（二枚） 川楝子（十枚） 巴豆（七十枚）
译治疗阳明经受湿热，传入大肠，出现恶寒发热，以及小腹连同阴毛边缘处结核、闷痛而不能忍受。用山栀、桃仁、橘核一同炒制，山楂等分，加入姜汁煎煮，趁热服。按压不痛的属于虚证，必须用桂枝、炒山栀子、炮乌头；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调成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四十至五十丸，可迅速止痛。一方 治疗〔原文缺字〕腰痛者。（一种版本作“腰不痛者”，另一种版本作“治〔原文缺字〕要药”。） 苍术、南星、白芷、山楂、半夏、川芎、枳实，用神曲糊制丸服。各种疝病发作时，用海石、香附两味研成细末，加入生姜汁，用汤调服；也能治疗因清痰而引起的心痛。又有治疗疝病的方子：橘核（炒）、桃仁（研）、栀子（炒）、茱萸（炒）、川乌（炮），水煎服。小肠气、肾核胀痛，用苍术、陈皮、川楝子各二钱半，甘草五分，紫苏一钱半，切碎；以酒、水各一盏，加入连须葱白五茎，煎煮服用。截治疝病的药，用炒乌头、炒栀子捣研成细末，以顺流水加入姜汁调服。阴囊肿胀，大小便不通。白牵牛（二两）、桑白皮、白术、木通（去节）、陈皮，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姜汤调服，空腹服。凡是疝气夹有虚证的，必须以人参、白术为主药，辅以疏导药，如川楝子、茴香、枳实、山楂、栀子之类。（以上丹溪的方法共十三条。） 葱白散 （《三因》）治疗各种寒证引起的疼痛。川芎、当归、枳壳（炒）、厚朴（炒）、干姜、官桂、青皮、茴香（炒）、川楝、茯苓、麦〔原文缺字〕（炒）、三棱（炮）。神曲（炒）、莪术（炮）、熟地黄、白芍药、木香、人参，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细，每次取五钱，加葱白三茎、盐少许，用水煎煮，空腹温服。又一方 桃仁二十四个，枸橘子十四个，在瓦片上炒；山栀子九枚，去皮；吴茱萸七十粒；山楂子十四个，均炒制；再取一指大小的生姜，捣研细碎。用顺流水一钟将药调起，煎煮数沸，连药渣一同服下。又一方 治疗〔原文缺字〕不痛。用苍术、神曲、白芷、山楂、川芎、栀子、半夏，加姜煎服。凡是〔原文缺字〕证，如果不因疼痛而停止房事和忌食厚味，就不能用药。凡治疗七疝，都必须先灸大敦穴。（又名大顺，在足大拇趾距指甲约一韭叶宽处，灸三壮，是足厥阴经的井穴。） 治疗疝气的神效方：病情严重时，气向上冲，好像有东西筑塞心脏，痛苦得想死，手足冰冷，服二至三次即可根治。硫黄（用量不拘，放在火中熔化，立即投入水中以去毒，再研细。） 荔枝核（研成细末，炒至焦黄色。） 陈皮。以上三味各等分，研成细末，用饭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十四至十五丸，用酒送服，疼痛立即停止。如果自己感觉疼痛剧烈、难以忍受，可略服五六丸，但再也不能多服。又一治疗疝病的方子 苍术、香附（各用盐炒）、黄柏（酒炒，以上为君药）；青皮（去瓤）、玄胡索、益智、桃仁（以上为臣药）；茴香、附子（盐炒）、甘草（炙，以上为使药）。以上药物切细，每次取五钱，用顺流水煎服。五叶汤 用来洗浴疝痛，立即见效。枇杷叶、野紫苏叶、椒叶、苍耳草叶、水晶蒲桃叶。以上五味不拘多少，酌量加水煎汤，洗浴患处。一方 肥胖者患肿疝并疼痛，发热而恶寒。用五苓散加茴香煎服，疗效非常显著。吴茱萸汤 （东垣）治疗厥疝，腹中冷痛，积气向上冲逆，以致阴部寒冷、阴囊发冷。吴茱萸（五分，用汤浸泡七次）、川乌头（炮制，去皮）、细辛，各七分半；良姜、当归、干姜（炮制）、官桂，各二分半。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服，加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每日服三次，以不痛为度。茴香楝实丸 （东垣）治疗睾丸牵引〔原文OCR疑误〕、小肠疼痛结聚，向上冲而不能下行，疼痛冲至心膈。茴香（炒）、楝实（去核，略炒）、食茱萸（浸泡）、陈皮，各一两；马蔺花（醋炒，一两）；芫花（醋炒，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十至二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蒺藜汤 （《宝鉴》）治疗阴疝，牵引小腹疼痛；各种厥疝也就是阴疝，喜欢行房而疼痛不能忍受。蒺藜（去刺，炒） 附子（炮制，去皮和脐） 栀子仁（各一钱） 以上药切碎，合为一剂，加水一盏，煎至六分，饭前温服。也治前述牵引睾丸疼痛及小肠痛。木香散 （东垣）治心疝、小腹疼痛，胸闷气闭，痛苦不止。木香、陈皮（各五分），良姜、诃子皮、赤芍药、枳实（炒，各二分半），草豆蔻、川芎、黑丑（各二分）。以上药切碎，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香壳散 （《局方》）治小肠气，脐部和腹部疼痛，筋脉拘急，大腿内侧疼痛，胸闷昏晕，甚至失去知觉。舶上茴香（盐炒）、枳壳（麸炒，各一两），没药（五钱）。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调服，不拘时间，连服二三次即可见效。沉香桂附丸 （《宝鉴》）治中气极度虚弱、脾胃虚寒、脏腑积聚寒气，心腹疼痛，手足厥冷，大小便失常，七种疝气牵引疼痛，以及喜欢用热物熨烫的证候。沉香、附子（炮）、川乌（炮）、干姜（炮）、良姜（炮）、官桂、吴茱萸（用汤浸泡，去苦味）、茴香（炒，各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醋煮面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加味五苓散 （《元戎》）治疝气突然发作疼痛，小便闭塞涩滞。在原方中加入川楝子一分。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米汤调服。茴香楝实丸 （《宝鉴》）治阴疝疼痛难以忍受，以及小肠气痛。川楝子（炒）、茴香（炒）、山茱萸、吴茱萸、青皮、陈皮、芫花（醋煮，剂量应比前方减半）、马蔺花、食茱萸（各等分）。与前方相比，本方多用了吴茱萸、青皮、山茱萸。以上药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天台乌药散 （《宝鉴》）治小肠疝气，牵引脐腹疼痛。乌药、木香、茴香（炒）、青皮、良姜（炙，各五钱），槟榔（二枚），川楝子（十枚），巴豆（七十枚）。
上先以巴豆微打破，用川楝子麸炒黑，去麸及巴豆不用，其余药同为细末，每服一钱，温酒调下，甚者姜酒调下。
葵子汤
（济生） 治膀胱实热，腹胀小便不通，口舌干燥，膀胱作痛。
赤茯苓 猪苓 冬葵子 枳实 瞿麦 木通 黄芩 车前子 滑石（各五分） 甘草（二分半）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煎空心服。
丁香楝实丸
治男子七疝，痛不可忍，妇人瘕聚带下，皆任脉所主阴经病也。乃肾肝受邪，故治同法。
当归 附子（炮） 茴香（炒） 川楝子（各一两）
上细切，用好酒三升同煮，酒尽为度，焙干为细末，每末子一两入：丁香 木香（各五分） 玄胡索（五钱） 全蝎（十三个，炒）
上为末，与前药同拌匀，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加至一百丸，空心温酒送下。
一捏金散
（外集） 治七疝及奔豚气痛不可忍者，神效。（方见腹痛门。）
（丹溪活套）云；凡治七疝，多用热药而获效者，即《内经》从治之法耳，须用寒凉药监制之，不可纯用大热之剂，如乌头、附子之类，令人久服，多服必变剧不可治矣，但宜以二陈汤加枳实、橘核、栀子、山楂等药煎，入生姜汁热辣饮之。如有瘀血作痛者，本方加玄胡索、桃仁泥。如有气作痛者，本方加木香、茴香、楝实等药。如六脉沉细、手足厥冷者，本方加附子、干姜、肉桂之类以佐之。如睾丸痛甚者，加荔枝核、乳香、没药为细末，调入本方煎药内，或另用顺流水调服亦可。如木肾肿大如升斗者，本方去甘草，加海藻、昆布、荔枝核、茴香、川楝等药为末，顺流水调服。作丸子亦可。
（祖传方）
马蔺花丸
治七疝 气，及妇人阴 坠下、小儿偏坠等证，无有不效者。
马蔺花（醋炒） 川楝实 橘核 海藻（洗净） 海带（洗净） 昆布（三味俱盐酒洗） 桃仁（去皮尖，各一两）
浓朴（姜制） 木通 枳实（麸炒黄色） 玄胡索（杵碎炒） 肉桂（去粗皮） 木香 槟榔（各五钱）
脉沉细、手足逆冷者，加川乌头一个（五钱，炮）。
上为细末，酒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或酒或姜盐汤送下。
卷之四
香港脚
论
《内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又曰：伤于湿者，下先受之。盖脾主四肢，足居于下而多受其湿，湿郁成热，湿热相搏，其病作矣。是以先从气冲穴隐核痛起，及两足胫红肿，或恶寒发热，状若伤寒，筋挛掣痛，是其候也。或一旬，或半月，复作如故，渐渐而致于足筋肿大如瓜瓠者，多有之矣。东南卑湿之地，比比皆是；西北高燥之方，鲜或有之。古方名为缓风，由宋元以来呼为香港脚。原其所由，非止一端，有从外感而得者，有从内伤而致者，所感虽有内外之殊，其为湿热之患则一也。故异法方宜论云：北方者，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俗饮 酪而肉食，皆以饮多速饮为能。
经曰：因而大饮则气逆。夫乳酪醇酒者，湿热之物，饮之属也，加以奉养太过，又滋其湿，水性顺下，气不能 ，故下注于足胫，积久而为肿满疼痛，此饮食下流之所致也。东南地势卑下，湿气迷满山泽，行履坐卧，无处不有。若禀壮而气实者，不能侵贼；其气虚血少之人，或遇房劳，及负重远行，冲冒雨雪，寒湿乘虚而客袭于足，而成此证，是外感寒湿之所致也。大抵病因有内外之殊，而治法无表里之异耳。故为治者，宣通用苍术、白术之类以治其湿，知母、黄柏、条芩之类以去其热，当归、芍药、生地黄之类以调其血，木瓜、槟榔之类以行其气，羌活、独活以利关节而散风湿，兼用木通、防己、川牛膝之类引药下行及消肿去湿，以为此证大法，不过如此。东垣曰：湿淫所胜，治以苦温，以苦辛发之，透关节胜湿为佐，以苦寒泄之。流湿清热为臣，故立当归拈痛汤以治之，其效捷如影响。针经曰：有道以来，必有道以去。治宜多以针灸为佳，以导引其湿热之气外出也。学人宜详究焉。
脉法
脉弦者风，濡弱者湿，洪数者热，迟涩者寒，微滑者虚，牢坚者实，结则因气，散则因忧，紧则因怒，细则因悲。
方法
丹溪曰：香港脚从湿从下，须提起其湿，在下之药随气血用。入心则恍惚谬妄，呕吐，食不入，眠卧不安，左寸脉乍大乍小或乍有乍无者死。入肾则腰脚肿，小便不通，呻吟，目与额皆黑，气冲胸而喘，左尺脉绝者死。
治湿热香港脚方紫苏 黄柏（盐酒拌炒） 芍药 木瓜 泽泻（去毛） 木通（去皮） 防己 槟榔 苍术（米泔浸） 枳壳（麸炒黄色） 甘草（炙） 香附（童便浸炒） 羌活（以上各等分）
痛加木香，肿甚加大腹皮，发热加黄连、大黄。
上细切，水煎服。痛除肿退则住服。
防己饮
黄柏（酒炒） 苍术（盐水炒 ）白术 防己（各七分） 生地黄 槟榔 川芎（各五分） 犀角屑 甘草节 木通黄连（各三分）
译先将巴豆略微打破，用川楝子和麸皮同炒至黑，去掉麸皮，巴豆也不用；其余药物一起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调服；病情严重的，用姜酒调服。葵子汤 （《济生》）治膀胱实热，腹胀，小便不通，口舌干燥，膀胱疼痛。赤茯苓、猪苓、冬葵子、枳实、瞿麦、木通、黄芩、车前子、滑石（各五分），甘草（二分半）。以上药切碎，合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空腹服用。丁香楝实丸 治男子七种疝气，疼痛难以忍受；妇女的瘕聚、带下，这些都属于任脉所主的阴经病。这是由于肾、肝受到邪气侵袭，所以治疗方法相同。当归、附子（炮）、茴香（炒）、川楝子（各一两）。以上药切碎，用好酒三升同煮，以酒煮尽为度，焙干后研成细末；每一两药末加入丁香、木香（各五分）、玄胡索（五钱）、全蝎（十三个，炒）。以上药研末，与前面的药末混合均匀，用酒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逐渐增加到一百丸，空腹用温酒送服。一捏金散 （《外集》）治七种疝气以及奔豚气，疼痛难以忍受，疗效极好。（方剂见“腹痛门”。） （《丹溪活套》）说：凡是治疗七种疝气，往往使用温热药而见效，这就是《内经》所说的“从治”方法；但必须用寒凉药加以制约，不可单纯使用大热药剂，如乌头、附子之类。若让患者长期或大量服用，病情必然转重而难以救治。适宜用二陈汤，加枳实、橘核、栀子、山楂等药煎煮，再加入生姜汁，趁热饮服，使其产生辛热之力。如果是瘀血引起的疼痛，在原方中加入玄胡索、桃仁泥。如果是气滞引起的疼痛，在原方中加入木香、茴香、楝实等药。如果六部脉沉细、手足厥冷，在原方中加入附子、干姜、肉桂之类，以辅助治疗。如果睾丸疼痛剧烈，加入荔枝核、乳香、没药研成细末，调入原方煎好的药汁中服用；或者另用顺流水调服，也可以。如果木肾肿大到像升斗一样，在原方中去掉甘草，加入海藻、昆布、荔枝核、茴香、川楝等药研末，用顺流水调服。制成丸剂服用也可以。（祖传方） 马蔺花丸 治七种疝气，以及妇女阴部下坠、小儿偏坠等证，没有不见效的。马蔺花（醋炒）、川楝实、橘核、海藻（洗净）、海带（洗净）、昆布（三味都用盐酒洗）、桃仁（去皮尖，各一两）。厚朴（姜制）、木通、枳实（麸炒至黄色）、玄胡索（捣碎炒）、肉桂（去粗皮）、木香、槟榔（各五钱）。脉沉细、手足厥冷的，加川乌头一个（五钱，炮）。以上药研成细末，用酒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酒或姜盐汤送服。卷第四 香港脚 论述 《内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的病变。又说：身体受到湿邪侵袭时，下部最先受到影响。脾主管四肢，足部位于身体下方，最容易受到湿邪侵袭；湿邪郁积而化热，湿热相互搏结，疾病就由此发生。因此，病变先从气冲穴附近隐隐作痛开始，随后两足和小腿发红肿胀，或出现怕冷发热，症状像伤寒，筋脉拘挛牵扯疼痛，这些就是本病的表现。有时过十天，有时过半个月，病情又会像原来一样发作；逐渐发展到足部筋脉肿大如瓜瓠的，十分常见。东南方地势低洼、潮湿，这种病到处都是；西北方地势高而干燥，很少有这种病。古代医书称它为“缓风”，从宋元以来称作“香港脚”。推究它的病因，并不只有一种：有因外感而得的，也有因内伤而导致的。虽然所受病因有内外之别，但归根结底都是湿热所致的病患。所以《异法方宜论》说：北方地势高，多居住在山陵高地，风寒凛冽，冰雪严寒。当地人常饮乳酪、吃肉，都把饮酒多、饮酒快看作能耐。经文说：因而大量饮酒，就会使气机上逆。乳酪和醇酒都是湿热性质的饮食，再加上奉养过度，更助长湿邪；水性趋向下行，气机不能〔原文缺字〕，所以湿邪向下聚注于足和小腿，日久便形成肿胀疼痛，这是饮食之邪向下流注所造成的。东南方地势低下，湿气弥漫于山林湖泽之间，无论行走、穿鞋、坐卧，处处都能接触到湿气。如果禀赋强健、正气充实，湿邪就不能侵入伤害；正气虚、血少的人，或房事劳伤，或负重远行，或冒着雨雪行走，寒湿便会乘虚侵袭足部，形成这种病，这是外感寒湿所致。总的来说，病因虽有内外之别，但治疗方法并没有表里之分。所以治疗时，宜用苍术、白术之类宣通并祛湿；用知母、黄柏、条芩之类清除湿热；用当归、芍药、生地黄之类调和血分；用木瓜、槟榔之类行气；用羌活、独活疏利关节、发散风湿；还可配合木通、防己、川牛膝之类，引药力下行并消肿除湿。这些就是治疗本病的大原则，大体不过如此。东垣说：湿邪过盛，应以苦温药治疗，用苦味、辛味药发散湿邪，以能通达关节、制胜湿邪的药作为辅助，再用苦寒药泄除湿热。用能使湿邪流行、清除热邪的药作为臣药，因此创制当归拈痛汤治疗本病，疗效迅速，像回声和影子一样随即响应。《针经》说：有通路使病邪进入，就必然有通路使它排出。治疗本病多采用针灸较好，以引导湿热之气向外排出。学医者应当详细研究这些道理。脉法 脉弦主风，濡弱主湿，洪数主热，迟涩主寒，微滑主虚，牢坚主实，结脉由气滞所致，散脉由忧愁所致，紧脉由恼怒所致，细脉由悲伤所致。治疗方法 丹溪说：香港脚的病因是湿邪，病位在下部，必须把下部的湿邪提引上来；治疗下部的药，要随着气血运行而发挥作用。湿邪侵入心脏，就会神志恍惚、胡言乱语、呕吐、不能进食、睡卧不安；左寸脉忽大忽小，或忽有忽无的，会死亡。湿邪侵入肾脏，就会腰部和足部肿胀、小便不通、呻吟，眼睛和额头都发黑，气上冲胸中而喘；左尺脉消失的，会死亡。治疗湿热香港脚方：紫苏、黄柏（盐酒拌炒）、芍药、木瓜、泽泻（去毛）、木通（去皮）、防己、槟榔、苍术（米泔浸）、枳壳（麸炒至黄色）、甘草（炙）、香附（童便浸炒）、羌活（以上各等分）。疼痛，加木香；肿胀严重，加大腹皮；发热，加黄连、大黄。以上药切碎，用水煎服。疼痛消除、肿胀消退后，就停止服药。防己饮 黄柏（酒炒）、苍术（盐水炒）、白术、防己（各七分），生地黄、槟榔、川芎（各五分），犀角屑、甘草节、木通、黄连（各三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食前温服。有热，加黄芩。热甚及天令暄热，加石膏。有痰，加竹沥、姜汁或南星。便秘，加桃仁。小便秘涩，加牛膝。如常肿者，专主乎湿热。肥人，加痰药。
健步丸
苍术 当归尾（各一两） 生地黄 陈皮 芍药（各一两半） 川牛膝（五钱） 大腹子（三钱） 茱萸 条芩（各五钱） 桂心（二钱）
上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白术、木通汤送下，食前服。
加味四物汤
治香港脚冲心。
本方加炒黄柏，煎服。更于涌泉穴，用附子末津调捏作饼子贴穴上，以艾炷多灸，以泄引其热下行。
苍术防己丸
治食积流注。
苍术（米泔浸炒） 防己 黄柏（酒炒） 南星（炮裂） 川芎 白芷 犀角 槟榔（各等分）
血虚，加川牛膝、龟板。
上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汤下。
转筋，属血热，四物汤加酒芩、红花，煎服。有筋动于足大指，上至大腿近腰结了，此奉养浓，因风寒而作，又当加苍术、南星。
（以上丹溪方法凡七条）
羌活导滞汤
（东垣） 治香港脚初发，一身尽痛，或肢节肿痛，便溺阻膈。先以此药导之，后用当归拈痛汤以撤其邪。
羌活 独活（各一钱二分） 防己 当归尾（各七分） 大黄（二钱四分） 枳实（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空心温服。
当归拈痛汤
（东垣） 治湿热香港脚为病，肢节烦疼，肩背沉重，胸胁不利，兼遍身疼痛，下注足胫肿痛，脚膝生疮赤肿，及里外生疮，脓水不绝，或庠或痛，并宜服之。
羌活（一钱） 人参 苦参 升麻 葛根 苍术（各四分） 甘草（炙） 黄芩（酒炒） 茵 （酒洗，各一钱） 防风当归身（酒洗） 知母（去毛，酒制） 泽泻 猪苓（去皮） 白术（各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空心温服，临卧再进一服。
开结导饮丸
（东垣） 治香港脚，饮食不消，心下痞闷。
白术 橘红 泽泻 神曲（炒） 麦芽面（炒） 半夏（泡七次，各一两） 枳实（麸炒） 巴豆霜（各二钱半） 青皮干生姜（各五钱） 茯苓（一两）
上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或七、八十丸，温水下。
麻黄左经汤
（三因） 治风寒湿流注足太阳经，腰脚挛痹，关节重痛，增寒壮热，无汗恶寒，或自汗恶风，头痛脚软等证，并皆治之。
麻黄 干葛 细辛 白术 茯苓 防己 肉桂 羌活（各五分） 甘草 防风（去芦，各二分半）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煎服。
半夏左经汤
治足少阳经为风寒湿流注，发热，腰胁疼痛，头目眩晕，呕吐不食，热闷烦心，腿髀缓纵，不能行步。
半夏 干葛 细辛 白术 麦门冬 茯苓 肉挂 防风 干姜 黄芩（各五分） 小草 甘草 柴胡（各三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如热闷，加竹沥。喘急，加杏仁、桑白皮。
六物附子汤
（三因） 治四气流注于足太阴经，骨节烦疼，四肢拘急，自汗短气，小便不利，手足或肘浮肿。
附子（炮） 肉桂 防己（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白术 茯苓（各七分半）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换腿丸
（局方） 治足三阴经为四气所乘，发为挛痹缓纵，上攻胸胁肩背，下注脚膝疼痛，足心发热，行步艰难。
薏苡仁（炒） 南星（炮裂） 石楠叶 石斛 槟榔 萆 川牛膝（酒洗） 羌活 防风 木瓜（各四两） 黄当归尾 天麻 续断（各一两）
上为细末，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盐汤下。
五积散
（局方） 治寒湿流注经络，脚膝肿满疼痛等证。（方见腰痛门。）
导水丸
治香港脚跗肿疼痛，或发热恶寒，湿热大盛者。
大黄 黄芩（各二两） 黑丑（取头末） 滑石（各四两）
上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温水送下，以利为度。
除湿丹
治诸湿病，腰膝肿痛，足胫浮肿，筋脉劲急，津液凝涩，便溺不利等证。
槟榔 甘遂（面包水煮） 葳灵仙（去芦） 赤芍药 泽泻 葶苈子（各二两，酒浸炒） 乳香 没药（各一两） 黑丑（五钱） 大戟（炒，三两） 陈皮（四两）
上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水下，以利为度。
三花神 丸
（河间） 治湿热流注，足膝浮肿，肢节烦疼，行步重坠等证。（方见痰饮门。）
（祖传方）
杉木节饮
治香港脚发作，恶寒发热，两足肿大，心烦体痛垂死者。
杉木节（四两） 槟榔（七个） 大腹皮（酒洗，一两） 青橘叶（四十九片）
上细切，作一服，用顺流水三升，煎至一升，分作三服，一日服尽。如大便通利黄水，其病除根；未愈，过数日再煎一剂服之，病根去为度。外以杉木、橘叶不拘多少，煎汤洗之神效。
胜湿饼子
治远年香港脚，足胫肿如瓜瓠者。
黑丑（一两，取头末五钱） 白丑（一两，取头末五钱） 甘遂（连珠者，五钱）
译以上药切碎，合为一剂，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饭前温服。有热，加黄芩。热势严重以及天气温暖炎热时，加石膏。有痰，加竹沥、姜汁或南星。大便秘结，加桃仁。小便闭塞涩滞，加牛膝。如果平常就容易肿胀，主要是湿热所致。体形肥胖的人，加治痰的药。健步丸 苍术、当归尾（各一两），生地黄、陈皮、芍药（各一两半），川牛膝（五钱），大腹子（三钱），茱萸、条芩（各五钱），桂心（二钱）。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一百丸，用白术、木通煎汤送服，饭前服。加味四物汤 治香港脚邪气上冲心脏。在原方中加入炒黄柏，煎服。再在涌泉穴处，用附子末加唾液调和，捏成饼状贴在穴位上，用艾炷多灸，以泄去并引导热邪向下运行。苍术防己丸 治饮食积滞，湿邪流注。苍术（米泔浸炒）、防己、黄柏（酒炒）、南星（炮裂）、川芎、白芷、犀角、槟榔（各等分）。血虚的，加川牛膝、龟板。以上药研成细末，用酒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七八十丸，用白开水送服。转筋属于血热，宜用四物汤加酒炒黄芩、红花，煎服。如果筋脉从足大趾开始抽动，一直向上到大腿靠近腰部处拘结，这是由于平素滋养过厚，又因风寒而发作；还应加入苍术、南星。（以上是丹溪治疗方法，共七条。） 羌活导滞汤 （东垣）治香港脚初起，全身疼痛，或四肢关节肿痛，大小便不通畅。先用此药疏导病邪，随后用当归拈痛汤以撤除邪气。羌活、独活（各一钱二分），防己、当归尾（各七分），大黄（二钱四分），枳实（五分）。切成细片，作为一剂，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当归拈痛汤 （东垣）治疗湿热所致的脚气：肢体关节烦热疼痛，肩背沉重，胸胁不舒，同时全身疼痛；湿热下注则足胫肿痛，脚和膝部生疮、红肿，内外都生疮，脓水不断，有的发痒，有的疼痛，都适合服用本方。羌活（一钱）、人参、苦参、升麻、葛根、苍术（各四分）、甘草（炙）、黄芩（酒炒）、茵〔原文缺字〕（酒洗，各一钱）、防风、当归身（酒洗）、知母（去毛，酒制）、泽泻、猪苓（去皮）、白术（各五分）。切成细片，作为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临睡前再服一剂。开结导饮丸 （东垣）治疗脚气、饮食不消化、心下痞闷。白术、橘红、泽泻、神曲（炒）、麦芽面（炒）、半夏（泡七次，各一两）、枳实（麸炒）、巴豆霜（各二钱半）、青皮、干生姜（各五钱）、茯苓（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药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或七八十丸，温水送下。麻黄左经汤 （三因）治疗风、寒、湿邪流注足太阳经所致的腰脚拘挛麻痹、关节沉重疼痛、恶寒发热、无汗怕冷，或自汗、怕风、头痛、脚软等症状。麻黄、干葛、细辛、白术、茯苓、防己、肉桂、羌活（各五分）、甘草、防风（去芦，各二分半）。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半夏左经汤 治疗风、寒、湿邪流注足少阳经所致的发热、腰胁疼痛、头晕目眩、呕吐不食、胸中热闷烦心、腿部和大腿松弛无力、不能行走。半夏、干葛、细辛、白术、麦门冬、茯苓、肉桂〔原文作“肉挂”〕、防风、干姜、黄芩（各五分）、小草、甘草、柴胡（各三分）。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如果热闷，加竹沥。如果气喘急促，加杏仁、桑白皮。六物附子汤 （三因）治疗风、寒、暑、湿四种邪气流注足太阴经所致的骨节烦热疼痛、四肢拘急、自汗、气短、小便不利，以及手足或肘部浮肿。附子（炮）、肉桂、防己（各一钱）、甘草（炙，五分）、白术、茯苓（各七分半）。切成细片，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换腿丸 （局方）治疗足三阴经受风、寒、暑、湿四邪侵袭，发生拘挛、麻痹或松弛无力，并向上攻及胸胁、肩背，向下导致脚膝疼痛、足心发热、行走困难。薏苡仁（炒）、南星（炮裂）、石楠叶、石斛、槟榔、萆〔原文缺字，疑为“萆薢”〕、川牛膝（酒洗）、羌活、防风、木瓜（各四两）、黄〔原文疑有缺字〕、当归尾、天麻、续断（各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酒糊制成药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盐汤送下。五积散 （局方）治疗寒湿流注经络所致的脚膝肿胀满闷、疼痛等症状。药方见“腰痛”一门。导水丸 治疗脚气所致的足背肿痛，或发热怕冷，以及湿热非常旺盛的病症。大黄、黄芩（各二两）、黑丑（取头末）、滑石（各四两）。以上药研成细末，滴水制成药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四五十丸，温水送下，以通利大便为限。除湿丹 治疗各种湿病，以及腰膝肿痛、足胫浮肿、筋脉僵硬拘急、津液凝滞不畅、大小便不利等症状。槟榔、甘遂（面包水煮）、葳灵仙（去芦）、赤芍药、泽泻、葶苈子（各二两，酒浸炒）、乳香、没药（各一两）、黑丑（五钱）、大戟（炒，三两）、陈皮（四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药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温水送下，以通利大便为限。三花神〔原文有空格〕丸 （河间）治疗湿热流注、足膝浮肿、肢体关节烦热疼痛、行走时沉重坠胀等症状。药方见“痰饮”一门。（祖传方） 杉木节饮 治疗脚气发作、恶寒发热、两足肿大、心烦、身体疼痛，病势危重如将死亡者。杉木节（四两）、槟榔（七个）、大腹皮（酒洗，一两）、青橘叶（四十九片）。切成细片，作为一剂，用顺流水三升煎至一升，分三次服，一天内服完。如果大便通畅并排出黄色水液，病就能从根本上除去；如果还没有痊愈，过几天再煎服一剂，以病根除去为准。另外用杉木、橘叶，不拘多少，煎汤外洗，效果非常好。胜湿饼子 治疗多年不愈的脚气，以及足胫肿得像瓜瓠一样的病症。黑丑（一两，取头末五钱）、白丑（一两，取头末五钱）、甘遂（连珠者，五钱）。
上三味再同研极细，外用荞麦面一两半，连药末和匀，水调捏为饼子，如折三钱大，放饭上蒸熟，每服一饼，空心嚼，茶清送下，以利为度。未利，又服一饼。忌甘草、菘菜、生冷、油腻、鱼腥等物。
卷之四
痛风
（古名痛痹）
论
《内经》曰：诸风掉眩，强直支痛， 戾里急筋缩，皆足厥阴风木之位，肝胆之气也。又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以冬遇此为骨痹，以春遇此为筋痹，以夏遇此为脉痹，以至阴（六月也）遇此为肌痹，以秋遇此为皮痹。夫古之所谓痛痹者。即今之痛风也。诸方书又谓之白虎历节风，以其走痛于四肢骨节，如虎咬之状，而以其名名之耳。丹溪曰：大率因血虚受热，其血已自沸腾，或加之以涉水受湿，热血得寒，污浊凝滞，不得营运，所以作痛。夜则痛甚，行于阴也。治以辛温，监以辛凉，流散寒湿，开通郁结，使血行气和，更能慎口节欲，无有不安者也。
脉法
《脉经》曰：脉涩而紧者痹。少阴脉浮而弱，弱则血不足，浮则为风，风血相搏，则疼痛如掣。盛人脉涩小，短气自汗出，历节痛不可屈伸，此皆饮酒汗出当风所致也。
寸口脉沉而弦，沉则主骨，弦则主筋，沉则为肾，弦则为肝，汗出入水中，因水伤心，历节痛而黄汗出，故曰历节风也。
味酸则伤筋，筋伤则缓，名曰泄，味咸则伤骨，骨伤则痿，名曰枯，枯泄相搏，名断泄，荣气不通，卫不独行，荣卫俱微，三焦无御，四属断绝，身体羸瘦，独足肿大，黄汗出，胫冷，假令发热，变为历节风，疼痛不可屈伸。
方法
丹溪曰：因湿痰浊血流注为病，以其在下焦道路远，非乌附气壮不能行，故用为引经，若以为主治之，非惟无益而有杀人之毒。此病必行气流湿舒风，导滞血，补新血，降阳升阴，治有先后，须明分肿与不肿可也。不可食肉，肉属阳，大能助火。素有火盛者，小水不能制，若食肉浓味，下有遗溺，上有痞闷，须将鱼腥、面酱、酒醋皆断去之。先以二陈汤加酒浸白芍药，少佐以黄连降心火，看作何应又为区处也。
大法用苍术、南星、川芎、白芷、当归、酒芩，在上者加羌活、桂枝、桔梗、葳灵仙，在下者加牛膝、防己、木通、黄柏。
加味四物汤
治白虎历节风证。
本方加：桃仁（煮数次，去皮尖） 牛膝（酒浸） 陈皮 茯苓 甘草 白芷 草龙胆（各等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渣温服。如痛在上者属风，加羌活、桂枝、葳灵仙。在下者属湿，加牛膝、防己、木通、黄柏。气虚者，加人参、白术、龟板。有痰者，加南星、半夏、生姜。血虚者，倍川归、川芎，佐以桃仁、红花，水煎服之。
因痰者，二陈汤加酒洗黄芩、羌活、苍术。
因湿者，用苍术、白术，佐以竹沥、姜汁及行气之药。
或曰：有湿郁而周身走痛，或关节间痛，遇阴寒即发，当作湿郁治（或用白术一味，酒煎服之，其痛立愈）。
肥人多是湿与痰饮，流注经络（脉必滑）；瘦人多是血虚与热（脉必涩）。
下部有湿肿痛，用防己、龙胆草、黄柏、知母，固是捷药。若肥人病此，宜苍术、白术、南星、滑石、茯苓之类；瘦人，宜用当归、红花、桃仁、牛膝、槟榔等药。
薄桂味淡者，能横行手臂，领南星、苍术等药至痛处。
葳灵仙治上体痛风，人虚弱勿用。
一方
治上中下痛风。
黄柏（酒炒） 苍术（米泔浸一、二宿） 南星（各二两） 神曲（炒） 台芎（各一两） 防风 白芷 桃仁（各五钱） 葳灵仙（酒炒） 桂枝（横行手臂） 羌活（各二钱） 草龙胆（一钱五分） 酒红花（五分）
上为细末，神曲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空腹服。
大羌活汤
治风湿相搏，肢节疼痛。
羌活 升麻（各一钱） 独活（七分） 苍术 防己 葳灵仙 川归 白术 茯苓 泽泻（各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空心温服。
四妙散
治走注疼痛。
葳灵仙（酒浸焙干，五钱） 羯羊角灰（三钱） 苍耳子（一钱五分） 白芥子（一钱半，炒）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匕，姜汤调下。
一方
治饮酒湿痰痛风。
黄柏（酒炒） 葳灵仙（酒炒，各五钱） 苍术（米泔浸一宿） 羌活（各三钱） 甘草（炙，三钱） 陈皮（去白） 芍药（各一钱）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匕，生姜汤调下。
凡因久痢后，两脚酸软疼痛，或膝肿如鼓捶者，此亡阴也，宜以芎、归、熟地黄等补血药治之自愈。挟气虚者，加参、 。挟风湿者，加羌活、防风、白术之类。切不可纯作风治，反燥其血，终不能愈。
气血两虚，有痰浊阴火痛风。
人参 山药 海石 南星（各一两） 白术 熟地黄 黄柏（酒炒褐色） 龟板（酥炙，各二两） 干姜（烧存性）
琐阳（各五钱）
上为末，酒糊为丸服。
肢节肿痛，痛属火，肿属湿，兼受风寒而发动于经络之中，湿热流注于肢节之间而无已也。
译以上三味再一起研成极细末，另取荞麦面一两半，与药末混匀，加水调和捏成饼子，大小如折合三钱，放在饭上蒸熟；每次服一饼，空腹嚼服，用清茶送下，以通利大便为限。如果还没有通利大便，再服一饼。忌食甘草、菘菜、生冷食物、油腻食物、鱼腥等物。卷第四 痛风 （古代称为痛痹） 论述 《内经》说：各种风邪所致的摇动、眩晕、强直、肢体疼痛拘挛、筋脉拘急收缩等，都是足厥阴经风木之位的病变，属于肝胆之气。又说：风、寒、湿三种邪气交杂侵入，结合在一起就形成痹证。风邪偏盛的叫行痹，寒邪偏盛的叫痛痹，湿邪偏盛的叫着痹。冬季患此病的叫骨痹，春季患此病的叫筋痹，夏季患此病的叫脉痹，在至阴之时（即六月）患此病的叫肌痹，秋季患此病的叫皮痹。古代所说的痛痹，就是今天所说的痛风。各种方书又称它为白虎历节风，因为疼痛游走于四肢关节，像老虎咬一样，所以用这个名称来命名。丹溪说：大多是由于血虚而受热，血液本已像沸腾一样，又因涉水而受到湿邪侵袭，热血遇到寒邪后，污浊凝滞，不能正常运行，所以发生疼痛。夜间疼痛加重，是因为病邪运行于阴分。治疗时用辛温药为主，并辅以辛凉药，使寒湿流散、郁结疏通，从而令血行气和；再能谨慎饮食、节制欲望，就没有不能安定好转的。脉法 《脉经》说：脉象涩而紧，是痹证。少阴脉浮而弱，弱表示血不足，浮表示有风；风邪与血相搏，就会疼痛如被牵拉。体格壮实的人脉象涩小，气短并自汗，这是饮酒出汗后受风所致，关节疼痛遍历全身，严重时不能屈伸。寸口脉沉而弦，沉主骨，弦主筋；沉说明病在肾，弦说明病在肝。出汗后进入水中，水邪因此损伤心脏，遍身关节疼痛并出黄汗，所以称为历节风。酸味会损伤筋，筋受伤就会松弛，这叫泄；咸味会损伤骨，骨受伤就会痿弱，这叫枯。枯与泄相互影响，叫断泄。营气不能通行，卫气也不能独自行走，营卫都虚弱，三焦失去防御，四肢的气血联系断绝，于是身体消瘦，唯独足部肿大，出黄汗，小腿发冷；假如又发热，就会变成历节风，疼痛到不能屈伸。治疗方法 丹溪说：这是湿痰和污浊之血流注而致病。由于病在下焦，运行道路遥远，非乌头、附子这类气势雄壮的药不能运行，所以用它们作为引经药；如果把它们作为主药治疗，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毒害生命的危险。这种病必须调畅气机、流通湿邪、疏散风邪、引导瘀血停滞，同时补益新血、使阳气下降、阴气上升；治疗有先后次序，还必须分清是否肿胀。不可吃肉，因为肉属于阳性食物，很能助长火邪。素来火邪旺盛的人，小便不能制约火邪；如果再吃肉和肥厚味食物，就会出现下有遗尿、上有痞闷，因此鱼腥、面酱、酒、醋都必须戒除。先用二陈汤，加用酒浸过的白芍药，少量佐以黄连来清降心火，观察产生什么反应，再作相应处理。通常使用苍术、南星、川芎、白芷、当归、酒制黄芩；病在上部，加羌活、桂枝、桔梗、葳灵仙；病在下部，加牛膝、防己、木通、黄柏。加味四物汤 治疗白虎历节风证。在原方中加入：桃仁（煮数次，去皮尖）、牛膝（酒浸）、陈皮、茯苓、甘草、白芷、草龙胆（各等分）。切成细片，作为一剂，用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掉药渣，温服。如果疼痛在上部，属于风邪，加羌活、桂枝、葳灵仙。如果疼痛在下部，属于湿邪，加牛膝、防己、木通、黄柏。气虚者，加人参、白术、龟板。有痰者，加南星、半夏、生姜。血虚者，将川归、川芎加倍，并辅以桃仁、红花，用水煎服。由痰所致者，用二陈汤，加酒洗黄芩、羌活、苍术。由湿所致者，用苍术、白术，辅以竹沥、姜汁以及行气药。有人说：有的人因湿邪郁结而全身游走疼痛，或关节间疼痛，遇到阴冷天气就发作，应当按湿郁治疗；也可用白术一味，用酒煎服，疼痛立即痊愈。肥胖者多是湿邪与痰饮流注经络（脉象一定滑）；瘦弱者多是血虚兼有热邪（脉象一定涩）。下部湿邪所致的肿痛，用防己、龙胆草、黄柏、知母，确实是见效迅速的药。肥胖者患此病，适宜用苍术、白术、南星、滑石、茯苓之类；瘦弱者适宜使用当归、红花、桃仁、牛膝、槟榔等药。味淡的薄桂能够横行于手臂，引导南星、苍术等药到达疼痛部位。葳灵仙治疗上半身的痛风，但体质虚弱者不要使用。一方 治疗上、中、下三部的痛风。黄柏（酒炒）、苍术（米泔浸一至二宿）、南星（各二两）、神曲（炒）、台芎（各一两）、防风、白芷、桃仁（各五钱）、葳灵仙（酒炒）、桂枝（横行手臂）、羌活（各二钱）、草龙胆（一钱五分）、酒红花（五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药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一百丸，空腹服。大羌活汤 治疗风湿相互搏结所致的肢体关节疼痛。羌活、升麻（各一钱）、独活（七分）、苍术、防己、葳灵仙、川归、白术、茯苓、泽泻（各五分）。切成细片，作为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四妙散 治疗疼痛游走不定。葳灵仙（酒浸焙干，五钱）、羯羊角灰（三钱）、苍耳子（一钱五分）、白芥子（一钱半，炒）。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匕，用姜汤调服。一方 治疗饮酒后湿痰所致的痛风。黄柏（酒炒）、葳灵仙（酒炒，各五钱）、苍术（米泔浸一宿）、羌活（各三钱）、甘草（炙，三钱）、陈皮（去白）、芍药（各一钱）。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匕，用生姜汤调服。凡是久痢之后出现两脚酸软疼痛，或膝部肿得像被鼓槌击打过一样的，这是阴液耗亡，宜用川芎、当归、熟地黄等补血药治疗，自会痊愈。兼有气虚者，加人参、〔原文缺字〕。兼有风湿者，加羌活、防风、白术之类。绝不可只当作风邪来治，反而会使血液更加燥烈，最终不能治愈。这是气血两虚，又有痰浊、阴火所致的痛风。人参、山药、海石、南星各一两；白术、熟地黄、酒炒至褐色的黄柏、酥炙龟板各二两；烧存性的干姜。琐阳各五钱。以上药研成粉末，用酒煮的面糊制成丸剂服用。四肢关节肿痛，疼痛属于火，肿胀属于湿，又兼受风寒而在经络中发作；这是湿热流注于四肢关节之间，迁延不止所致。
麻黄（去根节） 赤芍药（各一钱） 防风 荆芥 羌活 独活 白芷 苍术 葳灵仙 片芩（酒浸） 枳实 桔梗葛根 川芎（各五分） 甘草 当归稍 升麻（各三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服。下焦加酒黄柏，妇人加酒红花，肿多加槟榔、大腹皮、泽泻，更加没药一钱定痛尤妙。一云：脉涩数者有瘀血，宜用桃仁、红花、芎、归加大黄微利之。
二妙散
治脚膝下焦湿热成痛。
黄柏（酒浸焙干，二两） 苍术（米泔浸，春秋二宿，冬三宿，夏一宿，四两）
上为细末，沸汤入姜汁调服。或用蒸饼为丸，姜、盐汤送下。二味皆有雄壮之气，表实气实者加酒少许佐之，有气加气药，血虚加补血药，痛甚者加生姜汁热服。
潜行散
用黄柏一味酒浸，曝干为细末，每服方寸匕，煎四物汤调下，治血虚阴火痛风药也，多服帖数取效。
手臂痛，是上焦湿痰，横行经络中作痛也。
半夏 酒芩 白术 南星 香附（各一钱） 陈皮 茯苓（各五分） 苍术（一钱半） 葳灵仙（三钱） 甘草（三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五片，水二盏，煎至一盏，食后服。
加味二陈汤
治臂痛。
本方加酒芩、羌活、葳灵仙、入姜水煎，食后温服。
一方
治痛风神效。
赤芍药 青皮（各一钱半） 紫葳 台芎（各七分半） 葳灵仙 木鳖子（各一钱半） 防风（七分半） 甘草（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酒煎服之。
治妇人胸背胁走痛。
赤芍药（一钱） 桂枝 苍术（各五分） 香附 炒黄柏（各一钱） 甘草（五分） 葳灵仙（七钱半，酒拌湿炒）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服。
治走注疼痛方。
葳灵仙 苍术（米泔浸） 桂枝 川归（酒洗） 桃仁（去皮尖，炒，各一钱） 生桃仁（七个） 甘草（二钱） 川芎（一钱半）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五片，水二盏，煎至一盏，入童便、竹沥各半盏，再煎至一盏，热服。忌猪、羊、鸡肉，鱼腥、湿面。
定痛丸
治风湿一切痛。
乳香 没药 金星草 地龙（去土炒） 五灵脂 木鳖子（去壳）
上各等分，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温酒磨化下。或只作小丸，温酒送下亦可。
世俗有用草药而获速效者，如用石丝以为之君，过山龙等以为之佐，皆性热而燥者，不能养筋滋阴，但能燥湿病之浅者，湿痰得燥而开，瘀血得热而行，故有速效。若病之深而血少者，愈劫愈虚而病愈深矣，戒之戒之！（以上丹溪方法凡二十六条）
黄 酒
（局方） 治风寒湿痹，身体顽麻，皮肤燥庠，筋脉挛急，语言蹇涩，手足不遂等证。
黄 防风 桂枝 天麻 萆 石斛 虎胫骨（酥炙） 白芍药 当归 云母粉 白术 茵芋叶 木香 仙灵脾甘草 川续断（各一两）
上细切，以生绢袋盛，用无灰好酒一斗，以瓷罐浸之，包封罐口，勿令泄气，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每服一盏，温饮之，不拘时候。
独活寄生汤
（局方） 治肝肾虚弱，感冒风湿，致痿痹，两足缓纵，软弱不仁。（方见腰痛门。）
防风天麻散
治风湿麻痹，肢节走注疼痛，中风偏枯，或暴喑不语，内外风热壅滞昏眩。
防风 天麻 川芎 羌活 白芷 草乌头 白附子 荆芥穗 当归 甘草（炙，各五钱） 白滑石（二两）
上为细末，每服五分，加至一钱，热酒化蜜少许调下，觉药力营运微麻为度。或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半丸至一丸，热酒化下，白汤亦可。此药散郁干结、宣风通气之妙剂也。
舒筋汤
（局方） 治臂痛不能举，盖是气血凝滞经络不行所致。一名通气饮子，一名五痹汤，其效如神。
片子姜黄（二钱） 甘草（炙） 羌活（各五分） 海桐皮（去外皮） 当归（去头） 赤芍药 白术（各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磨沉香水少许入内温服，凡腰以上痛食后，腰以下痛食前服。
（祖传方）
九藤酒
治远年痛风，及中风左瘫右痪，筋脉拘急，日夜作痛，叫呼不已等证，其功甚速。
青藤 钓钩藤 红藤（即理省藤也） 丁公藤（又名风藤） 桑络藤 菟丝藤（即无根藤） 天仙藤（即青木香也）
阴地蕨（名地茶，取根，各四两） 忍冬藤 五味子藤（俗名红内消，各二两）
上细切，以无灰老酒一大斗，用瓷罐一个盛酒，其药用真绵包裹，放酒中浸之，密封罐口，不可泄气，春秋七日，冬十日，夏五日，每服一盏，日三服，病在上食后及卧后服，病在下空心食前服。
加味三妙丸
治两足湿痹疼痛，或如火燎，从足附热起，渐至腰胯，或麻痹痿软，皆是湿为病，此药主之。
苍术（四两，米泔浸） 黄柏（二两，酒浸日干） 川牛膝（一两，去芦） 当归尾（一两，酒洗） 川萆 （一两） 防己（一两） 龟板（酥炙，一两）
上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姜盐汤下。
川木通汤
译麻黄去根和节、赤芍药各一钱；防风、荆芥、羌活、独活、白芷、苍术、葳灵仙、酒浸片芩、枳实、桔梗、葛根、川芎各五分；甘草、当归梢、升麻各三分。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服用。病在下焦，加酒制黄柏；妇女加酒制红花；肿胀较重，加槟榔、大腹皮、泽泻；再加没药一钱以定痛，效果尤其好。另一说认为：脉象涩而数，是有瘀血，应当用桃仁、红花、川芎、当归，再加大黄，使之稍微通利。二妙散。用于治疗脚膝以下因湿热所形成的疼痛。黄柏酒浸后焙干，二两；苍术用米泔水浸泡，春秋浸两夜，冬季三夜，夏季一夜，四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沸水加入姜汁调服。也可以用蒸饼制成丸剂，以姜盐汤送服。这两味药都有刚烈雄健的药性，表实、气实者可加少许酒作为辅助；有气滞者加理气药；血虚者加补血药；疼痛严重者加生姜汁，温热服用。潜行散。只用黄柏一味，酒浸后晒干研成细末，每次服方寸匕，用煎好的四物汤调服。这是治疗血虚阴火痛风的药，需多服几剂才能见效。手臂疼痛，是上焦湿痰横行于经络中而造成的疼痛。半夏、酒制黄芩、白术、南星、香附各一钱；陈皮、茯苓各五分；苍术一钱半；葳灵仙三钱；甘草三分。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五片、水二盏，煎至一盏，饭后服用。加味二陈汤。用于治疗手臂疼痛。在原方中加入酒制黄芩、羌活、葳灵仙，用姜水煎煮，饭后温服。另一方。治疗痛风有神奇的效果。赤芍药、青皮各一钱半；紫葳、台芎各七分半；葳灵仙、木鳖子各一钱半；防风七分半；甘草五分。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用酒煎服。用于治疗妇女胸、背、胁部游走性疼痛。赤芍药一钱；桂枝、苍术各五分；香附、炒黄柏各一钱；甘草五分；葳灵仙七钱半，用酒拌湿后炒。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服用。治疗游走窜注性疼痛的方剂。葳灵仙、苍术用米泔水浸、桂枝、川归酒洗、桃仁去皮尖后炒，各一钱；生桃仁七个；甘草二钱；川芎一钱半。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五片、水二盏，煎至一盏，加入童便、竹沥各半盏，再煎至一盏，趁热服用。忌食猪肉、羊肉、鸡肉、鱼腥食物和湿面。定痛丸。用于治疗风湿所致的各种疼痛。乳香、没药、金星草、地龙去土后炒、五灵脂、木鳖子去壳。以上各药等分，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子大小如弹丸；每次服一丸，用温酒磨化后服下。也可以只制成小丸，用温酒送服。民间有人使用草药而很快见效，例如以石丝为主药、以过山龙等为辅药；这些药性都偏热而燥，不能滋养筋脉、滋润阴液，只能燥湿。病情较浅时，湿痰因燥而消散，瘀血因热而运行，所以会很快见效。如果病情深重而血少，越是强行攻伐，身体越虚，病也会越发深入。一定要引以为戒！以上丹溪治法共二十六条。黄酒。《局方》：用于治疗风寒湿痹、身体麻木顽固、皮肤干燥瘙痒、筋脉拘挛紧急、言语艰涩、手足不能活动等证候。黄、 防风、桂枝、天麻、萆、石斛、酥炙虎胫骨、白芍药、当归、云母粉、白术、茵芋叶、木香、仙灵脾、甘草、川续断，各一两。以上药切细，装入生绢袋中；取无灰好酒一斗，用瓷罐盛装，将药袋浸入酒内，封严罐口，不让酒气泄出。春季浸五日，夏季三日，秋季七日，冬季十日。每次服一盏，温饮，不拘时间。独活寄生汤。《局方》：用于治疗肝肾虚弱、感受风湿而导致的痿痹，两足迟缓松弛、软弱麻木。方剂见“腰痛”篇。防风天麻散。用于治疗风湿麻痹、四肢关节游走窜注性疼痛、中风偏枯，或突然声音嘶哑不能说话，以及内外风热壅滞所致的昏眩。防风、天麻、川芎、羌活、白芷、草乌头、白附子、荆芥穗、当归、甘草均炙，各五钱；白滑石二两。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逐渐增加到一钱，用热酒化开，加入少许蜂蜜调服；感到药力运行并出现轻微麻木时即为适度。也可以炼蜜为丸，丸子大小如弹丸；每次服半丸至一丸，用热酒化服，用白开水送服也可以。这是疏散郁结、燥湿、宣通风邪、调畅气机的良方。舒筋汤。《局方》：用于治疗手臂疼痛不能抬举，这是气血凝滞、经络不通所致。又名通气饮子，也叫五痹汤，疗效神奇。片子姜黄二钱；炙甘草、羌活各五分；海桐皮去外皮、当归去头、赤芍药、白术各一钱。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加入少许沉香水，温服。腰部以上疼痛在饭后服，腰部以下疼痛在饭前服。祖传方。九藤酒。用于治疗多年痛风，以及中风后左瘫右痪、筋脉拘急、日夜疼痛、不断呼叫等证候，见效很快。藤类药物包括：青藤、钓钩藤、红藤（即理省藤）、丁公藤（又名风藤）、桑络藤、菟丝藤（即无根藤）以及天仙藤（即青木香）。阴地蕨又名地茶，取根，各四两；忍冬藤、五味子藤俗名红内消，各二两。以上药切细，取无灰老酒一大斗，用瓷罐盛酒；将药用真绵包好，浸入酒中，密封罐口，不可泄气。春秋浸七日，冬季十日，夏季五日。每次服一盏，每日三次。病在上部，饭后及临睡后服；病在下部，空腹、饭前服。加味三妙丸。用于治疗两足湿痹疼痛，或像被火灼烧一样，热感从脚背开始，逐渐到达腰胯；或出现麻木、痿软，这些都属于湿邪致病，以本药为主治。苍术四两，米泔水浸；黄柏二两，酒浸后晒干；川牛膝一两，去芦；当归尾一两，酒洗；川萆一两；防己一两；龟板一两，酥炙。以上药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百丸，空腹用姜盐汤送服。川木通汤。
一男子年四十岁，因感风湿，得白虎历节风证，遍身抽掣疼痛，足不能履地者三年，百方不效，身体羸瘦骨立，自分于死。一日梦与木通汤服愈，遂以四物汤加木通服，不效，后以木通二两锉细，长流水煎汁顿服，服后一时许，遍身痒甚，上体发红丹如小豆大粒，举家惊惶，随手没去，出汗至腰而止，上体不痛矣。次日又如前煎服，下体又发红丹，方出汗至足底，汗干后通身舒畅而无痛矣。一月后，人壮气复，步履如初。后以此法治数人皆验。故录于此，以示后学。
熏洗痛风法
治手足冷痛如虎咬者。
用樟木屑一斗，以急流水一担熬沸，以樟木屑置于大桶内，桶边放一兀凳，用前沸汤泡之，桶内安一矮凳子，令人坐桶边，放一脚在内，外以草荐一领围之，勿令汤气入眼，恐坏眼，其功甚捷。
卷之四
痿证
论
《内经》曰：肺热叶焦，五脏因而受之，发为痿 。心气热为脉痿，则胫纵而不任地。肝气热为筋痿，故筋急而挛。
脾气热为肉痿，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肾气热为骨痿，则腰膝不举，骨枯而髓减。又曰：治痿者独取阳明一经，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能束骨而利机关也。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冲，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故阳明虚则宗筋弛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治法各补其荥而通其 ，调其虚实，和其逆顺，筋脉骨肉。各以其时受月，则病已矣。言治诸痿宜调补各脏，以待其旺月而病安也。
丹溪曰：《内经》谓诸痿起于肺热，又谓治痿独取阳明一经。盖肺金体燥居上而主气，畏火者也。脾土性湿居中而主四肢，畏木者也。火性炎上，若嗜欲无节，则水失所养，火寡于畏而侮所胜，肺得火邪而热矣。木性刚急，肺受热则金失所养，木寡于畏而侮所胜，脾得木邪而伤矣。肺热则不能管摄一身，脾伤则四肢不能为用而诸痿作矣。泻南方则肺金清而东方不实，何脾伤之有，补北方则心火降而西方不虚，何肺热之有，故阳明实则宗筋润，能束骨而利机关矣。治痿之法，无出于此。虽然天产作阳，浓味发热，凡病痿者，若不淡薄食味，吾知必不能保其安全也。又曰：内经论风论痿，各有篇目，源流不同，治法迥异，局方乃以治风之药通治诸痿，何其谬哉。按丹溪此论一出，扫尽千古之弊，叮咛告戒，极其明白，学人睨而不视，则为聩者之雷霆，瞽者之日月耳。夫医者为人之司命，其可不尽心于此乎。
脉法
《脉经》曰：肺痿脉必浮而弱，其人欲咳不得咳，咳则出干沫，久久则小便不利。
寸口脉不出，反为发汗，阳脉早索，阴脉不涩，三焦踟蹰，入而不出，阴脉不涩，身体反冷，其内反烦，多吐唇燥，小便反难，此为肺痿，伤于津液，便如烂瓜，亦如豚脑，但因误发汗故也。
方法
丹溪曰：有湿热，有痰，有血虚，有气虚，亦有死血者，有食积妨碍升降者。
卢氏曰：上文论痿起于肺热，实痿之本论，治法之大要也。而此云然者，盖以其发而为病，所因所挟或有不同，而主治亦当各着其重也。
东垣取黄柏为君，黄 等补药为辅佐，以治诸痿，无一定之方，有兼痰积者，有湿多者，有热多者，有湿热相半者，有挟气者，临病制方，其善于治痿者乎。
湿热，用东垣健步丸，加燥湿降火之剂──黄柏、黄芩、苍术之类。
湿痰，用二陈汤，加苍术、白术、黄芩、黄柏之类，入竹沥、姜汁。
血虚，用四物汤，加苍术、黄柏，下补阴丸。
气虚，用四君子汤，加苍术、黄芩、黄柏。
黄柏、苍术，治痿之要药也。
虎潜丸、补肾丸皆可治痿。
加味四物汤
治诸痿，四肢软弱，不能举动。
当归身（一钱） 熟地黄（三钱） 白芍药 川芎（各七分半） 五味子（九枚） 麦门冬（一钱） 人参（五分）
黄柏（一钱） 黄连（五分） 知母（三分） 杜仲（七分半） 牛膝（三分，足不软者不用） 苍术（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空心温服。酒糊为丸服，亦可。一云：血虚者，以四物汤加黄柏、苍术，下补阴丸。
（以上丹溪方法凡九条）
健步丸
（东垣） 治膝中无力，屈伸不便，腰背腿脚沉重，行步艰难。
羌活 柴胡 滑石（炒） 甘草（炙） 栝蒌根（酒洗） 肉桂（各五分） 防风 泽泻（各三钱） 防己（酒洗，一两） 川乌（炮） 苦参（酒浸，各三钱）
上为细末，汤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煎愈风汤下。（一云荆芥汤下，按荆芥汤又号为愈风汤也。）
大防风汤
（局方） 治两足痿弱，或沉重麻痹，不能行动，两膝虚肿，名曰鹤膝风等证。（方见中风门。）
（祖传方）治两足痿弱软痛，或如火焙，从足踝下，上冲腿胯等证，因湿热所成者。
苍术（米泔浸一、二宿） 黄柏（酒浸日干，各四两） 牛膝（去芦，二两） 龟板（酥炙） 虎胫骨（酥炙） 防己（各一两） 当归尾（二两）
译有一名四十岁的男子，因感受风湿，患白虎历节风，周身抽搐牵掣、疼痛，双脚不能着地，已经三年；各种方药都无效，身体瘦弱得只剩骨头，自认为必死无疑。一天，他梦见服用木通汤后病愈，于是用四物汤加木通服用，却没有效果。后来将木通二两切碎，用长流水煎汁，一次服下。服药约一小时后，全身瘙痒得厉害，上身发出小豆大小的红疹，全家惊慌；红疹随即消退，出汗到腰部便停止，上身的疼痛也消失了。第二天又照前法煎服，下身也出现红疹，直到汗出至脚底；汗干后全身舒畅，疼痛完全消失。一个月后，身体强壮、元气恢复，行走如同病前。后来用这个方法治疗数人，都验证有效。所以记载在这里，以示后来的学习者。熏洗痛风法。用于治疗手足冷痛，像被老虎咬一样。取樟木屑一斗，用急流水一担煮沸；把樟木屑放在大桶中，桶边放一张矮凳，用前面煮沸的水浸泡药屑。桶内放一张低凳，让人坐在桶边，把一只脚放入桶内，外面用一领草席围住，不要让热气进入眼睛，以免伤眼。这种方法见效很快。卷四。痿证。论。《内经》说：肺热会使肺叶焦枯，五脏也因此受到影响，发作后形成痿证。心气有热便形成脉痿，于是小腿弛缓，不能承受身体站立。肝气有热便形成筋痿，所以筋脉拘急而痉挛。脾气有热便形成肉痿，于是胃中干燥而口渴，肌肉麻木不仁。肾气有热便形成骨痿，于是腰膝不能抬举，骨骼枯萎，骨髓减少。又说：治疗痿证，只取阳明一经。阳明是五脏六腑之海，主管滋润宗筋，能够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便利。冲脉是经脉之海，主管将精气津液渗灌于溪谷；它与阳明会合于宗筋，阴阳二经总会于宗筋，并在气冲穴会聚，而阳明居主导地位；这些经脉都归属于带脉，并联络督脉。所以阳明虚弱，宗筋就会弛缓松弛，带脉也不能发挥牵引作用，因此双足痿弱而不能使用。治疗方法是分别补益各脏的荥穴并疏通其〔原文缺字〕，调节虚实，协调逆顺，使筋脉、骨骼、肌肉各得其调和。分别在各脏当令的月份接受治疗，病就会痊愈。意思是说，治疗各种痿证，应当分别调理、补益各脏，等到它们旺盛的月份，病就会安定。丹溪说：《内经》认为各种痿证都起于肺热，又说治疗痿证只取阳明一经。这是因为肺属金，体性燥，居于上部，主管气，又畏惧火。脾属土，性质湿，居于中焦，主管四肢，又畏惧木。火的性质是炎热向上。如果嗜欲没有节制，水就失去滋养，火便少了畏惧，反过来欺侮它所克制的金，肺受到火邪便会发热。木的性质刚强急迫，肺受热后，金失去滋养，木便少了畏惧，反过来欺侮它所克制的土，脾受到木邪便会受伤。肺热就不能统摄全身，脾受伤就会使四肢不能发挥作用，于是各种痿证发生。泻南方之火，就能使西方肺金清肃，东方肝木也不会过盛，脾怎么会受伤呢？补北方之水，就能使南方心火下降，西方肺金也不会虚弱，肺怎么会发热呢？所以阳明充实，宗筋就得到滋润，能够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便利。治疗痿证的方法，没有超出这一原则的。不过，天然食物多能助阳，肥厚滋腻的食物又会生热；凡是患痿证的人，如果不让饮食清淡，我知道一定不能保全安康。又说：《内经》论述风病和痿证，各自有专篇，病因和病机不同，治疗方法也完全不同。《局方》却用治疗风病的药来通治各种痿证，这是多么错误啊！考察丹溪这篇论述一出，扫除了流传千古的弊端，反复叮咛告诫，讲得极其明白。学习者如果对此视而不见，就像聋子听见雷霆、瞎子看见日月一样。医生掌握着人的性命，难道可以不在这件事上尽心吗？脉法。《脉经》说：肺痿的脉象必定浮而弱，患者想咳却咳不出来，咳嗽时吐出干燥的泡沫，时间久了就会小便不利。寸口脉摸不到，却反而误用发汗法；阳脉过早出现〔原文“早索”语义不明〕，阴脉不涩，三焦气机迟滞，津液内入而不能外出；阴脉不涩，身体反而发冷，体内却烦热，多次呕吐，嘴唇干燥，小便反而困难。这是肺痿，是津液受伤所致；所排出的尿液像腐烂的瓜汁，也像猪脑，只是因为误用发汗法造成的。治疗方法。丹溪说：有湿热，有痰，有血虚，有气虚，也有瘀血，还有饮食积滞妨碍气机升降的情况。卢氏说：上文论述痿证起于肺热，确实是痿证病因的根本论述，也是治疗方法的总要。这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痿证发作成为疾病时，所受病因及兼夹的病邪可能不同，治疗时也应当分别突出处理其中较重的方面。东垣以黄柏为主药，以黄〔原文缺字〕等补益药为辅佐，用来治疗各种痿证，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剂：有兼夹痰积的，有湿邪偏多的，有热邪偏多的，有湿热各半的，还有兼夹气滞的；应当根据病情制定方剂，这才是善于治疗痿证的方法。湿热证，使用东垣健步丸，再加入燥湿降火的药物，如黄柏、黄芩、苍术之类。湿痰证，使用二陈汤，再加入苍术、白术、黄芩、黄柏之类，并加入竹沥、姜汁。血虚证，使用四物汤，再加入苍术、黄柏，另服补阴丸。气虚证，使用四君子汤，再加入苍术、黄芩、黄柏。黄柏、苍术，是治疗痿证的重要药物。虎潜丸、补肾丸都可以治疗痿证。加味四物汤 治疗各种痿证，以及四肢软弱、不能举动。当归身（一钱）、熟地黄（三钱）、白芍药、川芎（各七分半）、五味子（九枚）、麦门冬（一钱）、人参（五分）。黄柏（一钱）、黄连（五分）、知母（三分）、杜仲（七分半）、牛膝（三分，脚不软弱的不用）、苍术（一钱）。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空腹温服。也可以用酒和面糊制成丸剂服用。另一说：血虚者，用四物汤加黄柏、苍术，服下补阴丸。以上为丹溪医法，共九条。健步丸 （东垣）治疗膝部无力、屈伸不便、腰背和腿脚沉重、行走困难。羌活、柴胡、滑石（炒）、甘草（炙）、栝蒌根（酒洗）、肉桂（各五分）、防风、泽泻（各三钱）、防己（酒洗，一两）、川乌（炮）、苦参（酒浸，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煮面糊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七十丸，用煎好的愈风汤送服。另一说用荆芥汤送服。按：荆芥汤又称愈风汤。大防风汤 （《局方》）治疗两脚痿弱，或沉重麻木，不能行走，两膝虚肿，称为鹤膝风等证。方剂见“中风”篇。（祖传方）治疗两脚痿弱、软弱疼痛，或有如火烘烤般的感觉，从脚踝以下向上冲至大腿和胯部等证，适用于由湿热所致者。苍术（用米泔水浸一至二夜）、黄柏（用酒浸，晒干，各四两）、牛膝（去芦头，二两）、龟板（酥炙）、虎胫骨（酥炙）、防己（各一两）、当归尾（二两）。
上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或一百丸。空心姜、盐汤下。
一方，加炮附子五钱。
鹿角胶丸
治血气虚弱，两足痿软，不能行动，久卧床褥之证，神效。
鹿角胶（一斤） 鹿角霜 熟地黄（各半斤） 川牛膝 白茯苓 菟丝子 人参（各二两） 当归身（四两） 白术杜仲（各二两） 虎胫骨（酥炙） 龟板（酥炙，各一两）
上为细末，另将鹿角胶用无灰酒三盏烊化，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姜、盐汤下。
卷之四
诸虫
论
《内经》曰：肠胃为市，无物不受，无物不包。又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若夫饮食不能谨节，则朝损暮伤，自伤成积，积久成热，湿热相生，而诸般奇形之虫，各从五行之气而化生矣，若腐草为萤之类是也。外台秘要所谓九虫者，皆能食人腑脏。一曰伏虫，长四寸许；二曰蛔虫，长尺许；三曰白虫，长四、五尺余；四曰肉虫，状若烂杏；五曰肺虫，其状如蚕；六曰胃虫，状如虾蟆；七曰弱虫，又名膈虫，状如瓜瓣；八曰赤虫，状如生肉；九曰蛲虫，状如菜虫，形至细微。其伏虫，又为诸虫之主也。蛔虫，生发多则贯心，即杀人。白虫，母子相生，其形转大而长，亦能杀人。肉虫，食人，令人烦满。肺虫，令人咳嗽。胃虫，令人呕吐咳逆喜哕。弱虫，令人多唾。赤虫，令人肠鸣。蛲虫，居广肠，多则为痔，剧则为癞，因人疮处，以生诸痈疽癣 、 疥龋蚀。若虫之类，无所不为，人亦不必尽有，有亦不必尽多，或偏有，或偏无，皆能为害者也。凡此诸虫，根据附肠胃之间，若元气尚实，未为大害；稍有虚损，遂能侵蚀，随其虫动而变生诸病也。若夫膈噎、劳瘵、癞风、蛊胀、狐惑、伤寒等证，无不生虫，又如鼷鼠、应声虫之类，未易悉举，医者宜于各类推而治之可也。
脉法
脉沉实者生，虚大者死。
尺脉沉而滑者，为寸白虫。
蚀阴肛，脉虚小者生，紧急者死。
《外台》云：虫脉当沉弱而弦，今反洪大，即知蛔虫甚也。
方法
丹溪曰：湿热之生虫，脏腑虚则侵蚀。上半月虫头向上，易治；下半月虫头向下，难治（以上二月字，恐并当作日字，盖虫无半月一转头之理也）。先以蜜或砂糖或炒吃引虫头向上，然后用杀虫药。
腹内热，肠胃虚，虫行求食。上唇有疮曰惑，虫食其脏；下唇有疮曰狐虫食其肛。
（以上丹溪方法凡二条）
治 桃仁汤
（活人） 治狐惑唇口生疮，上唇虫食其脏，下蜃虫食其肛。
桃仁 槐子 艾（各五钱） 大枣（十五枚）
上用水二盏半，煎至一盏半，分二服。
雄黄锐散
（活人） 治前证雄黄 青葙子 苦参 黄连（各二钱） 桃仁（一钱）
上为末，捣新艾汁和，捏如小指头大 纳谷道中，治虫食其肛也。
化虫丸
（宝鉴） 治诸虫。
鹤虱（去土） 槟榔 苦楝根（东引不出土者） 胡粉（炒，各一两） 明白矾（枯，二钱半）
上为细末，米糊为丸，如梧桐子大，一岁儿服五丸，量人大小加减丸数，温浆水入生麻油三、四点打匀送下，清米饮亦可，不拘时候。其虫细小者皆化为水，大者自下。
集效丸
（宝鉴）
木香 鹤虱（炒） 槟榔 诃子（麸裹煨，去核） 芜荑（炒） 附子（炮，去皮脐） 干姜（各七钱半） 大黄（一两半） 乌梅（十四个，去核）
上为末，炼蜜丸如麻子大，陈皮汤或醋汤下。
一方，加黄连、黄柏各七钱半。
万应丸
（外台）
槟榔（五两） 大黄（八两） 黑丑（四两，以上三味为末） 皂荚（十挺，不蛀者） 苦楝根皮（一斤）
上先以皂荚，苦楝用水二大碗熬成膏，一处搜和药末为丸，如梧桐子大，又以沉香、木香、雷丸各一两为末为衣，先以沉香衣，次用雷丸衣，又次用木香衣，每服三丸，四更时用砂糖水送下。
一方
（外台）用鸡子炒白 尘，酒糊丸服，治寸白虫。
一方
（外台）黑铅炒成灰，槟榔末等分和匀，米饮调下。
化虫丸
（外台）能化虫为水。
硫黄（一两） 木香（五钱） 密陀僧（三钱） 附子（一枚，炮，另为末）
上先以附子末，醋一盏熬膏，余药研为细末，以附子膏和匀，丸如绿豆大，每服二十丸，荆芥茶清下。
一方
（外台）用苦楝根、槟榔、鹤虱三味，浓煎汤饮之。
前胡汤
治脾劳身热，内有白虫在脾为病，令人好呕而胸中咳，呕而不出。
前胡 白术 赤茯苓 细辛 杏仁（去皮尖，另研） 草龙胆 常山（各二钱） 枳实 松萝（各七分） 旋复花（五分） 竹叶（七片）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如腹中热满闷，加芒硝五分，栀子、黄芩、苦参各五分，加水煎，忌桃、李、雀肉、醋、生葱、菜等物。
茱萸根汤
（外台） 治脾劳热，内有白虫食脾为病，与前证同。
吴茱萸根（东引者，一钱） 火麻子（八钱） 陈皮（一两半）
上三味，细切，水煎服，或下虫或下黄汁。……此方治虫甚验。
五膈下气丸
（外台） 治肺劳热瘦损，内有肺虫在肺为病，令人咳逆气喘，或谓忧忿气膈寒热，皆从劳之所生，名曰膏肓疾，针灸不着。
译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七十丸或一百丸。空腹用姜、盐汤送服。另一方加炮附子五钱。鹿角胶丸 治疗血气虚弱、两脚痿软、不能行走、久卧床褥等证，功效非常显著。鹿角胶（一斤）、鹿角霜、熟地黄（各半斤）、川牛膝、白茯苓、菟丝子、人参（各二两）、当归身（四两）、白术、杜仲（各二两）、虎胫骨（酥炙）、龟板（酥炙，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另将鹿角胶用无灰酒三盏烊化，混合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一百丸，空腹用姜、盐汤送服。卷四 各种虫病 论述 《内经》说：肠胃就像集市，没有什么东西不接受，也没有什么东西不包容。又说：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如果饮食不能谨慎节制，早晨损伤、晚上又损伤，日积月累便形成积滞；积滞久了化热，湿热相互滋生，于是各种奇异形状的虫，随着五行之气化生出来，就像腐草化为萤火虫一类。《外台秘要》所说的九种虫，都能吞食人的脏腑。第一种叫伏虫，长约四寸；第二种叫蛔虫，长约一尺；第三种叫白虫，长四五尺以上；第四种叫肉虫，形状像腐烂的杏子；第五种叫肺虫，形状像蚕；第六种叫胃虫，形状像蛤蟆；第七种叫弱虫，又叫膈虫，形状像瓜瓣；第八种叫赤虫，形状像生肉；第九种叫蛲虫，形状像菜虫，形体极其细小。其中伏虫又是各种虫的主虫。蛔虫繁殖增多后会穿入心脏，随即使人死亡。白虫母子相互繁殖，形体逐渐变得粗大而长，也能使人死亡。肉虫吞食人体，使人烦躁、胸腹胀满。肺虫使人咳嗽。胃虫使人呕吐、咳嗽气逆，并且容易干呕。弱虫使人唾液增多。赤虫使人肠鸣。蛲虫居住在大肠，多了会形成痔疮，严重时会成为癞病；它还会因人体疮口而产生各种痈疽、癣、疥、龋蚀等病。像这类虫无所不为，但人也不一定全部都有，即使有也不一定都很多；有的偏多，有的偏少，都能造成危害。这些虫都依附在肠胃之间；如果元气还充实，尚不会造成大害；身体稍有虚损，虫便能侵蚀人体，并随着虫的活动而发生各种疾病。至于膈噎、劳瘵、癞风、蛊胀、狐惑、伤寒等证，没有不生虫的；又如鼷鼠、应声虫之类，也难以一一列举，医者应据此类推并分别施治。脉法 脉象沉而有力的是可以治愈的，虚大的是死证。尺部脉沉而滑，是寸白虫。蛲虫侵蚀阴部和肛门，脉虚小的可以存活，脉紧急的会死亡。《外台》说：虫病的脉应当沉弱而弦；如今反而洪大，便知道蛔虫病很严重。治法 丹溪说：湿热会生成虫，脏腑虚弱时，虫便会侵蚀人体。上半月虫头朝上，容易治疗；下半月虫头朝下，难以治疗。（以上两个“月”字，恐怕都应当是“日”字，因为虫没有每半月转一次头的道理。） 先用蜂蜜、砂糖，或炒熟的食物引诱虫头向上，然后再使用杀虫药。腹内有热、肠胃虚弱时，虫就会活动起来寻找食物。上唇生疮叫作“惑”，是虫在吞食脏腑；下唇生疮叫作“狐”，是虫在吞食肛门。以上为丹溪医法，共二条。治狐惑桃仁汤 （《活人书》）治疗狐惑、唇口生疮；上唇生疮是虫吞食脏腑，下唇生疮是虫吞食肛门。桃仁、槐子、艾（各五钱）、大枣（十五枚）。以上药物加水二盏半，煎至一盏半，分两次服。雄黄锐散 （《活人书》）治疗上述病证：雄黄、青葙子、苦参、黄连（各二钱）、桃仁（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捣取新艾叶汁调和，捏成小指头大小，纳入肛门，用于治疗虫吞食肛门。化虫丸 （《宝鉴》）治疗各种虫病。鹤虱（去土）、槟榔、苦楝根（向东生长且未出土者）、胡粉（炒，各一两）、明白矾（煅枯，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米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一岁儿童服五丸，再根据人的大小增减丸数。用温浆水加入生麻油三四滴，搅匀后送服，清米饮也可以，不限服药时间。小虫都化成水，大虫自行排出。集效丸 （《宝鉴》） 木香、鹤虱（炒）、槟榔、诃子（用麸皮包裹煨，去核）、芜荑（炒）、附子（炮制，去皮和脐）、干姜（各七钱半）、大黄（一两半）、乌梅（十四个，去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用陈皮汤或醋汤送服。另一方加黄连、黄柏各七钱半。万应丸 （《外台》） 槟榔（五两）、大黄（八两）、黑丑（四两，以上三味研末）、皂荚（十挺，取不被虫蛀者）、苦楝根皮（一斤）。先将皂荚、苦楝根皮加水二大碗熬成膏，再与药末混合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另将沉香、木香、雷丸各一两研末作为丸衣，先裹沉香衣，再裹雷丸衣，最后裹木香衣。每次服三丸，于四更时用砂糖水送服。一方 （《外台》）用鸡子炒白〔原文“白”后缺字，具体药物不明〕，以酒和面糊制成丸剂服用，治疗寸白虫。一方 （《外台》）将黑铅炒成灰，与槟榔末等分混匀，用米饮调服。化虫丸 （《外台》）能使虫化为水。硫黄（一两）、木香（五钱）、密陀僧（三钱）、附子（一枚，炮制，另研成末）。先将附子末加醋一盏熬成膏，其余药物研成细末，用附子膏调匀，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荆芥茶清送服。一方 （《外台》）用苦楝根、槟榔、鹤虱三味，浓煎成汤饮服。前胡汤 治疗脾劳发热、体内有白虫寄居脾脏而致病，使人容易呕吐、胸中咳嗽，想呕吐却吐不出来。前胡、白术、赤茯苓、细辛、杏仁（去皮尖，另研）、草龙胆、常山（各二钱）、枳实、松萝（各七分）、旋复花（五分）、竹叶（七片）。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剂，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如果腹中有热、胀满烦闷，加芒硝五分、栀子、黄芩、苦参各五分，加水煎服；忌食桃、李、雀肉、醋、生葱、蔬菜等物。茱萸根汤 （《外台》）治疗脾劳发热、体内有白虫吞食脾脏而致病，症状与前证相同。吴茱萸根（向东生长者，一钱）、火麻子（八钱）、陈皮（一两半）。以上三味切细，加水煎服，可以排出虫或黄色汁液。……此方治疗虫病非常有效。五膈下气丸 （《外台》）治疗肺劳发热、身体瘦弱消损、体内有肺虫寄居肺脏而致病，使人咳嗽气逆、气喘；也有人认为忧愁、愤怒导致气机阻膈、寒热交作，这些都由劳损所生，称为膏肓病，针灸无法奏效。
麦门冬（五两，去心） 蜀椒（炒出汗，一两） 远志肉 附子 干生姜 甘草炙（各五钱） 人参（七钱半） 桂心（二钱半） 百部 白术 黄 （各七钱半） 细辛（五钱） 杏仁（去皮尖及双仁者，二十四粒）
上为细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徐徐噙化咽汁，忌猪肉、冷水、海藻、菘菜、生葱、桃李、雀肉等物。
千金散
（外台）疗肾劳热，四肢肿急，蛲虫生于肾中为病。
贯众（三两，炒） 干漆（二两，炒烟尽） 芜荑 胡粉 槐白皮（各一两） 吴茱萸（五十粒） 杏仁（四十五粒，去皮尖，炒）
上为细末，平旦以井花水调服方寸匕，渐增之，以病瘥止。
三圣饮子
（外台） 治劳热生虫，在肺为病。
吴茱萸根（东引者，五两） 野狼牙子（三两） 桑白皮（东引者，一升）
上三味细切，以酒七升，煮取一升半，平旦服尽。
五凤丸
（外台） 治肝劳热生长虫在肝为病，令人恐畏不安，眼中赤壅。
乌鸡卵（五枚，去黄） 黄蜡（三两） 干漆（四两，炒烟尽） 粳米粉（半升） 东引吴茱萸根（切三升）
上五味，以茱萸根、干漆杵为细末，和入铜铫中，火炼可丸如小豆大，隔宿勿食，清晨以米饮下一百二十丸，小儿五十丸，虫即烂尽。
雷公丸
（外台） 治心劳发热，心里有长虫名曰蛊虫，长一尺许，贯心即死。
雷丸（炒，五枚） 陈皮（一两二钱半） 贯众 芜荑 青葙子 干漆（炒烟尽，各一两） 僵蚕（十四枚炒） 乱发（如鸡子大块，瓶内烧存性） 桃仁（去皮尖，另研，一两二钱半）
上为细末，炼蜜丸如小豆大，空心温酒送下二十丸，日三服。（自前胡汤以下七方，治五脏劳虫方也，当与前劳极方互用。）
广济疗蛔虫方
（外台）
槟榔（十枚，细切） 酸石榴根（东引者，切，二升）
上二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渣，以粳米煮稀粥，平旦空腹食之，少间虫并死，快利神效。
又治蛔虫方
（外台）
用苦楝根生子东引不出土者，刮去外粗皮，取内白皮二两。
上以水三碗，煮取一碗半，去渣，用晚粳米三合煮糜粥，空心先以炒肉一、二片吃，引虫向上，然后进药粥一、二口、少顷又吃一、二口、渐渐加至一碗或二碗，其虫尽下而愈。
（祖传方）
槟榔丸
治小儿疳病，积气块痛，腹大有虫等证。
三棱（细切，醋炒，五钱） 莪术（细切，醋炒，五钱） 槟榔（一两） 枳实（去穣，麸炒黄色） 陈皮（去白，各五钱） 芜荑（二钱半） 雷丸（五钱） 鹤虱（三钱，略炒） 干漆（五钱，炒无烟） 木香（三钱，不见火） 良姜（二钱，陈壁土炒） 砂仁（一钱，去壳） 麦 面（五钱，炒） 胡黄连（三钱，炒） 甘草（炙，三钱） 神曲（五钱，炒黄色）
上为细末，醋米糊为丸，如绿豆大，每服三、五十丸，空心淡姜汤下。今加使君子肉五钱，尤妙。
又方
治妇人阴蚀疮，阴户中有细虫，其痒不可忍，食入脏腑即死，令人发寒热，与劳证相似。
先用蛇床子煎汤，洗净挹干，敷后药：梓树皮（不拘多少）
上焙干为末，入枯矾四分之一，麝香少许，敷之立效。
（医案）
予曾治一妇人，因采桑，见桑有金虫如蚕者，被其毒，谓之金蚕毒，腹中 痛欲死，召予治。予以樟木屑浓煎汤与之，大吐，吐出有金丝如乱发者一块，腹痛减十分之七、八，又与甘草汤，连进二、三盏而安。
卷之五
麻木
论
《内经》曰：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故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河间曰：留着不去，四肢麻木拘挛也。经又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涩，经络时疏，故不痛；皮肤不营，故为不仁。夫所谓不仁者，或周身或四肢唧唧然麻木不知痛痒，如绳扎缚初解之状，古方名为麻痹者是也。
丹溪曰：麻是气虚，木是湿痰死血。然则曰麻曰木者，以不仁中而分为二也。虽然，亦有气血俱虚，但麻而不木者。亦有虚而感湿，麻木兼作者。又有因虚而风寒湿三气乘之，故周身掣痛兼麻木并作者，古方谓之周痹，治法宜光汗而后补也。医者宜各以类推而治之，不可执一见也。
脉法
脉浮而濡属气虚。关前得之，麻在上体；关后得之，麻在下体也。
脉浮而缓，属湿，为麻痹。脉紧而浮，属寒，为痛痹。脉涩而芤，属死血，为木，不知痛痒。
方法
丹溪曰：十指麻木，是胃中有湿痰死血，宜二陈汤加苍术、白术、桃仁、红花，少加附子行经。
（以上丹溪方法凡一条）
人参益气汤
（东垣） 治两手麻木，四肢困倦，怠惰嗜卧，热伤元气也。
黄 （二钱） 炙甘草 升麻（各五分） 五味子（三十粒） 柴胡（六分） 生甘草 人参（各一钱二分半） 白芍药（七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
导气汤
（东垣） 治两腿麻木沉重。
黄 （二钱） 甘草（一钱五分） 青皮（一钱） 升麻 柴胡 当归梢 泽泻（各五分） 陈皮（二分半） 红花（少许） 五味子（三十粒）
译麦门冬（五两，去心）、蜀椒（炒至出汗，一两）、远志肉、附子、干生姜、甘草（炙）（各五钱）、人参（七钱半）、桂心（二钱半）、百部、白术、黄〔原文缺字，药名不完整〕（各七钱半）、细辛（五钱）、杏仁（去皮尖及双仁者，二十四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慢慢含化，咽下药汁。忌食猪肉、冷水、海藻、菘菜、生葱、桃、李、雀肉等物。千金散 （《外台》）治疗肾劳发热、四肢肿胀拘急、蛲虫在肾中滋生而致病。贯众（三两，炒）、干漆（二两，炒至烟尽）、芜荑、胡粉、槐白皮（各一两）、吴茱萸（五十粒）、杏仁（四十五粒，去皮尖，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清晨用井花水调服方寸匕的量，再逐渐增加剂量，直到病愈为止。三圣饮子 （《外台》）治疗劳损发热、生虫且虫寄居肺脏而致病。吴茱萸根（向东牵引生长的，五两）、野狼牙子（三两）、桑白皮（向东牵引生长的，一升）。以上三味切碎，用酒七升煎煮，取一升半，清晨一次服完。五凤丸。（《外台秘要》）治疗肝劳发热，肝中生有长虫而致病，使人恐惧不安，眼中发红并有壅滞。乌鸡蛋（五枚，去蛋黄）、黄蜡（三两）、干漆（四两，炒至烟尽）、粳米粉（半升）、向东牵引生长的吴茱萸根（切碎，三升）。以上五味，将吴茱萸根、干漆捣成细末，混入铜锅中，用火炼制，做成小豆大的丸。前一夜不要进食，清晨用米汤送服一百二十丸；小儿服五十丸，虫就会全部腐烂。雷公丸。（《外台秘要》）治疗心劳发热，心中有一种长虫，名叫蛊虫，长约一尺，贯入心脏就会死亡。雷丸（炒，五枚）、陈皮（一两二钱半）、贯众、芜荑、青葙子、干漆（炒至烟尽，各一两）、僵蚕（十四枚，炒）、乱发（如鸡蛋大的一团，在瓶中烧炼至只存药性）、桃仁（去皮尖，另研，一两二钱半）。以上药研为细末，炼蜜制成小豆大的丸，空腹用温酒送服二十丸，每日三次。（从前胡汤以下七方，都是治疗五脏劳虫的方剂，应当与前面的劳极方相互配合使用。） 广济治疗蛔虫方。（《外台秘要》） 槟榔（十枚，切碎）、酸石榴根（向东牵引生长的，切碎，二升）。以上两味用水七升煎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再用粳米煮成稀粥。清晨空腹食用，过一会儿虫会全部死亡，排泄通畅，疗效神奇。又一治疗蛔虫方。（《外台秘要》） 取生长在向东牵引的苦楝树根，且未出土者，刮去外层粗皮，取里面的白皮二两。以上药用水三碗煎煮，取一碗半，去掉药渣，用晚粳米三合煮成糜粥。空腹先吃一两片炒肉，引虫向上，然后服药粥一两口；过一会儿再吃一两口，逐渐增加到一碗或两碗，虫就会全部排下而痊愈。（祖传方） 槟榔丸。治疗小儿疳病、积气结块疼痛、腹部胀大并有虫等证候。三棱（切细，醋炒，五钱）、莪术（切细，醋炒，五钱）、槟榔（一两）、枳实（去瓤，麸炒至黄色）、陈皮（去白，各五钱）、芜荑（二钱半）、雷丸（五钱）、鹤虱（三钱，略炒）、干漆（五钱，炒至无烟）、木香（三钱，不经火）、良姜（二钱，用陈壁土炒）、砂仁（一钱，去壳）、麦面（五钱，炒）、胡黄连（三钱，炒）、甘草（炙，三钱）、神曲（五钱，炒至黄色）。以上药研为细末，用醋调米糊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空腹用淡姜汤送服。现在加入使君子肉五钱，疗效尤其好。又一方。治疗妇女阴蚀疮，阴户中有细小虫子，瘙痒难以忍受；虫子侵入脏腑就会死亡，使人发冷发热，症状与劳证相似。先用蛇床子煎汤洗净，吸干水分，再敷用后面的药：梓树皮（用量不拘）。以上药焙干研末，加入四分之一量的枯矾，再加少许麝香，敷上立即见效。（医案） 我曾经治疗一位妇女，她因采桑，看见桑树上有像蚕一样的金色虫子，中了它的毒，这叫金蚕毒。她腹中疼痛，几乎要死，于是请我诊治。我用樟木屑浓煎汤给她服下，她大吐，吐出一团像乱发一样的金丝，腹痛减轻了十分之七八；又给她服甘草汤，连续喝了二三盏，便安稳了。第五卷。麻木。论。《内经》说：风、寒、湿三种邪气合在一起，就形成痹病。所以风邪偏盛的叫行痹，寒邪偏盛的叫痛痹，湿邪偏盛的叫着痹。刘河间说：邪气停留黏着而不去，就会使四肢麻木拘挛。经典又说：疼痛，是寒气偏多；有寒邪，所以疼痛。至于不痛而麻木不仁，是病久而深入，营卫运行滞涩，经络有时变得疏松，所以不痛。皮肤得不到营养，所以感觉麻木不仁。所谓不仁，有的遍及全身，有的见于四肢，感觉麻麻木木，不知道疼痛和瘙痒，好像绳子捆扎后刚刚解开时的感觉；古方所说的麻痹，就是这种情况。丹溪说：麻，是气虚；木，是湿痰和死血。因此，所谓麻和木，是把麻木不仁分为两种情况。不过，也有气血都虚，只麻而不木的。也有虚弱而感受湿邪，麻和木同时出现的。还有因虚弱而被风、寒、湿三种邪气乘袭，所以全身牵掣疼痛，并同时出现麻木；古方称为周痹，治疗应当先发汗，然后补益。医生应当根据不同情况类推治疗，不能拘泥于一种看法。脉法。脉浮而濡，属于气虚。在关脉之前诊得这种脉，麻木在上半身。在关脉之后诊得这种脉，麻木在下半身。脉浮而缓，属于湿邪，是麻痹。脉紧而浮，属于寒邪，是痛痹。脉涩而芤，属于死血，是木，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治法。丹溪说：十个手指麻木，是胃中有湿痰和死血，应当用二陈汤加苍术、白术、桃仁、红花，再少量加入附子以运行经脉。（以上是丹溪治法，共一条。） 人参益气汤。（东垣）治疗双手麻木、四肢困倦、懒散嗜睡，这是热邪损伤元气所致。黄（ 二钱）、炙甘草、升麻（各五分）、五味子（三十粒）、柴胡（六分）、生甘草、人参（各一钱二分半）、白芍药（七分）。以上药切细，制成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服用。导气汤。（东垣）治疗两腿麻木沉重。黄（二钱）、甘草（一钱五分）、青皮（一钱）、升麻、柴胡、当归梢、泽泻（各五分）、陈皮（二分半）、红花（少许）、五味子（三十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