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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医学正传五

卷之三

医藏 · 已译 · 第 54–75 段

河间曰:行血则便脓自愈,和气则后重自除。又曰:后重则宜下,腹痛则宜和,身重则除湿,脉弦则去风,脓血稠粘以重药竭之,身冷自汗以热药温之,风邪外束宜汗之, 溏为痢宜温之。又曰:在表者发之,在里者下之,在上者涌之,在下者竭之,身表热者内疏之,小便涩者分利之。又曰:盛者和之,去者送之,过者止之。兵法云:避其来锐,击其惰归。此之谓也。夫古方以泻痢滚同论治,朱紫混淆,殊不知泻属脾而痢属肾也。丹溪曰:先水泻而后脓血者,此脾传肾,贼邪难愈。先脓血而后水泻者,此肾传脾,微邪易愈。是皆先哲之格言,以为后学之绳墨,医者其可不详究乎。

脉法

《脉经》云:肠 下脓血,脉沉小流连者生,洪大数身热者死。

又曰:肠 筋挛,脉小细安静者生,浮大而紧者死。

方法

丹溪曰:痢赤属血,自小肠来;白属气,自大肠来。

《原病式》曰:痢为湿热甚于肠胃怫郁而成,其病皆热证也。俗以痢白为寒,误也,如热生疮疖而出白脓,可以白为寒乎?阴阳水火,一高则一下,一盛则一衰。若以白为寒赤为热,则兼赤白者,乃寒热俱甚于肠胃之间而为病乎?况下迫窘痛小便赤涩而痢白者必多有之,为热明矣。世有用辛热药而愈者,盖辛甘发散,热主出行,故病微者则郁结开通,气和而愈;若病甚者,郁结不开,其病转加而死矣。故治痢者,必用寒以胜热,苦以燥湿,微加辛热佐之,以为发散开通之用,如此固无不效者。

仲景治痢,可下者,悉用承气等汤加减下之。大黄之寒,其性善走,佐以浓朴之温,善行滞气,缓以甘草之甘,饮以汤液,灌涤肠胃,滋润轻快,积行即止。局方用砒、丹、巴、 ,类聚成丸,其气凶暴,其体重滞,积气已行而毒瓦斯未消,犹暴贼手持兵刃,使之徘徊瞻顾于堂奥之间,纵有愈病之功,而肠胃清纯之气,宁无损伤之患乎。可温者,乃用姜附温之。局方例用热药为主,涩药为佐,用之于下利清白者犹可;其里急后重,经所谓下迫者皆属火热所为,加以涩热之剂,非杀而何。

初得一、二日间,元气未虚,必推荡之,此通因通用之法,用大承气汤或调胃承气汤。下后,看气血调理,气用参、术,血用四物。五日后,不可下。(此亦大概言之,气血虚者,虽一、二日亦不可下;实者,十余日后,亦有下之而安者。)

腹痛,以白芍药、甘草为君,当归、白术为佐。恶寒者加桂,恶热者加黄柏。

腹痛,因肺金之气郁在大肠之间,以苦梗发之,后用痢药。一云,实则可下,虚则以苦梗发之。

初下痢腹痛者,用温药姜、桂之属,切不可骤用参、术。纵气虚胃虚,皆不可用。

后重者,积与气坠下之故,兼升兼消,尤当和气,木香槟榔丸、保和丸之类。

身热挟外感者,不恶寒,用小柴胡去人参;发热恶寒,身首俱痛,此为表证,宜微汗和解,加苍术、川芎、陈皮、芍药、甘草、生姜,煎服。(愚每以上二方并治痢之挟外感者,亦多获奇效也。)

发热不止者属阴虚,用寒凉药必兼温药、升药。

大孔痛(肛门痛也),因热流于下也,木香、槟榔、芩、连,加炒干姜。

仲景法治,大孔痛,一曰温之,一曰清之。若久病身冷自汗脉沉小,宜温之。暴病身热脉洪大,宜清之。

下血者宜凉血活血,当归、黄芩、桃仁之类,或用朴硝。有风邪下陷,宜升提之,盖风伤肝、肝主血故也。有湿伤血,宜行湿清热。

湿热下痢,小便涩少,烦渴能食,脉洪大而缓,腹痛后重,桂苓甘露饮送下保和丸二、三十粒。

湿多热少,脾胃不和,食少,腹痛后重,夜多利下,胃苓汤送下保和丸二、三十粒。

气虚,面色痿黄或枯白色,人疲倦,痢频并痛,后重不食,脉细弱,或微汗时出,黄 建中汤送下保和丸二、三十粒。

湿热为痢,不渴者,建中汤加苍术、茯苓,下保和丸。

脾胃不和,食少,腹胀痛后重,脉弦紧,宜平胃散加芍药、官桂、葛根、白术、茯苓,下保和丸。

下痢,血气大虚,腹痛频并后重不食,或产后得此证,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陈皮,下保和丸二、三十粒。

下痢白积者,用芍药汤加白术、陈皮、甘草、滑石、桃仁。

下痢赤积,身热,益元散加木通、炒芍药、炒陈皮、白术,煎汤送下保和丸加黄芩丸。

久下痢,已数日不能起床,不食,疲弱之甚者,用:人参(五分) 白术(一钱) 黄 (五分) 当归(七分) 芍药(一钱) 甘草(炙,三分) 御米壳(醋炒,三分) 地榆(五分) 木香(三分) 缩砂(五分) 陈皮(一钱) 升麻(三分) 白豆蔻仁(三分) 泽泻(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如下坠异常,积中有紫黑血而又痛甚者,此为死血证,用桃仁细研及滑石行之。

血痢久不愈者,属阴虚,四物为主。

译刘河间说:调畅血行,大便中的脓自然会痊愈;调和气机,里急后重自然会消除。他又说:里急后重应当攻下,腹痛应当调和,身体沉重应当祛湿,脉弦应当祛风;脓血稠厚黏滞,要用药力较重的药物攻除;身体发冷而自汗,要用温热药物温补;风邪束于体表,应当发汗;[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溏而成痢,应当用温法。他又说:病在表的,应当发散;病在里的,应当攻下;病在上的,应当用涌吐法;病在下的,应当竭除;身体表面发热的,应当从内部疏解;小便涩滞的,应当分利水道。他又说:邪气亢盛的,应当调和;将要离去的,应当送其 ಹೊರ;过度的,应当收止。兵法说:避开敌人来势最猛烈的时候,等它疲惫退却时再攻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古代医方把泄泻和痢疾混在一起论治,混淆不清,却不知道泄泻属于脾,痢疾属于肾。丹溪说:先出现水泻,后来出现脓血,这是脾传给肾,属于贼邪,难以治愈。先出现脓血,后来出现水泻,这是肾传给脾,属于微邪,容易治愈。这些都是前代医家的重要训言,可以作为后学遵循的准则,医生怎么可以不详细研究呢?脉法 《脉经》说:肠中下脓血,脉沉小而持续不绝的可以生存;脉洪大数而身体发热的会死亡。又说:肠中筋脉拘挛,脉小细而安静的可以生存;脉浮大而紧的会死亡。方法 丹溪说:痢疾中排出红色物质的属于血,来自小肠。排出白色物质的属于气,来自大肠。《原病式》说:痢疾是湿热在肠胃中积聚郁结而形成的,这种病都属于热证。世俗把白痢看作寒证,这是错误的;比如热邪导致疮疖而流出白脓,难道能因为是白色就说它属于寒吗?阴阳、水火之间,一方升高,另一方就下降;一方旺盛,另一方就衰弱。如果把白色看作寒、红色看作热,那么红白相兼的痢疾,难道就是寒热都在肠胃中严重而形成的吗?何况排便窘迫疼痛、小便红而涩滞,同时排白痢的情况必然很多,这明确说明它属于热证。世上有使用辛热药物而治愈的情况,大概是因为辛甘药能发散,热性能使气机通行,所以病情轻的,郁结得以疏通,气机调和后就会痊愈。如果病情严重,郁结不能打开,病势反而会加重而死亡。所以治疗痢疾,必须用寒药压制热邪,用苦味药燥湿,再略加辛热药作为辅助,以发挥发散、疏通的作用;这样治疗,本来没有不见效的。仲景治疗痢疾,凡是可以攻下的,都用承气汤之类随证加减攻下。大黄性寒,善于走泄;配伍温性的厚朴,善于运行阻滞的气机;用甘草的甘味缓和药性;再以汤液服下,冲洗肠胃,使其滋润通畅,积滞排出后病就停止。《局方》把砒、丹、巴、[原文缺字]等药类聚制成丸,药性猛烈,药体沉重滞碍;即使积滞之气已经运行,毒气却还没有消散,就像让一个手持兵刃的暴徒在厅堂深处来回窥伺;即使有治病的功效,肠胃清纯之气难道不会受到损伤吗?可以用温法治疗的,就用姜、附子来温暖。《局方》一贯以热药为主、涩药为辅,用于泻下清稀白色物质的情况还可以。至于里急后重,也就是经典所说的排便窘迫,都是火热造成的;再加用收涩而性热的药剂,岂不是要致人死亡吗?痢疾初起一两天内,元气尚未虚弱,必须攻逐积滞,这是“通因通用”的方法,可用大承气汤或调胃承气汤。攻下以后,再观察气血情况调理:气虚用人参、白术,血虚用四物汤。五天以后,不可再攻下。(这也只是概括而言;气血虚的,即使才一两天也不可攻下。实证的,十多天以后,也有攻下后病情安定的。) 腹痛时,以白芍药、甘草为主药,以当归、白术为辅助药。怕冷的加桂,怕热的加黄柏。腹痛是因为肺金之气郁滞在大肠之间,应当用苦梗发散疏通,之后再使用治痢药。另一种说法是:实证可以攻下,虚证则用苦梗发散。痢疾初起而腹痛时,应使用姜、桂之类的温药,绝不可突然使用人参、白术。即使气虚、胃虚,也都不可使用。里急后重,是积滞和气机下坠所致,应当同时升提和消导,尤其应当调和气机,可用木香槟榔丸、保和丸之类。身体发热并夹有外感,但不怕冷的,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发热怕冷,身体和头部都疼痛,这是表证,应当用微汗法调和解表,并加苍术、川芎、陈皮、芍药、甘草、生姜,煎服。(我常用以上两方治疗夹有外感的痢疾,也多次取得奇效。) 发热不止的属于阴虚,使用寒凉药时必须兼用温药、升药。肛门疼痛,是热邪向下流注所致,可用木香、槟榔、黄芩、黄连,并加炒干姜。仲景的治疗方法中,对肛门疼痛,一种方法是温暖,一种方法是清热。如果是久病,身体发冷、自汗,脉沉小,应当温治。如果是突然发病,身体发热,脉洪大,应当清热治疗。便血时应当凉血、活血,可用当归、黄芩、桃仁之类,或者使用朴硝。有风邪下陷的,应当升提,因为风邪伤肝,而肝主血。有湿邪损伤血分的,应当运化湿邪、清除热邪。湿热所致的痢疾,小便涩少,烦躁口渴而能进食,脉洪大而缓,腹痛并有里急后重,用桂苓甘露饮送服保和丸二三十粒。湿邪多而热邪少,脾胃不和,食欲减少,腹痛并有里急后重,夜间泄泻较多,用胃苓汤送服保和丸二三十粒。气虚,面色萎黄或枯白,人感到疲倦,痢疾频繁并疼痛,里急后重而不能进食,脉细弱,或不时出微汗,用黄芪建中汤送服保和丸二三十粒。湿热导致痢疾而不口渴的,用建中汤加苍术、茯苓,送服保和丸。脾胃不和,食欲减少,腹部胀痛并有里急后重,脉弦紧,应当用平胃散加芍药、官桂、葛根、白术、茯苓,送服保和丸。泄痢而气血极度虚弱,腹痛频繁并有里急后重、不能进食,或产后出现这种证候,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陈皮,送服保和丸二三十粒。泄痢而夹有白色积滞的,用芍药汤加白术、陈皮、甘草、滑石、桃仁。泄痢而夹有红色积滞、身体发热的,用益元散加木通、炒芍药、炒陈皮、白术煎汤,送服加黄芩的保和丸。长期腹泻,已经连续几天卧床不起,又不进食,身体极度疲惫虚弱的,使用:人参(五分)、白术(一钱)、黄〔原文缺字〕(五分)、当归(七分)、芍药(一钱)、炙甘草(三分)、醋炒御米壳(三分)、地榆(五分)、木香(三分)、缩砂(五分)、陈皮(一钱)、升麻(三分)、白豆蔻仁(三分)、泽泻(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如果下坠感异常严重,积滞中有紫黑色血块而且疼痛剧烈,这是死血证,应将桃仁研细,并用滑石推动血滞。血痢长期不愈的,属于阴虚,以四物汤为主治疗。

下痢如豆汁者,湿也。盖脾胃为水谷之海,无物不受,常兼四脏,故有如五色之相染。当先通利,此迎而夺之之义。

如虚,宜审之。

古方用浓朴,专为行凝滞之气,滞气稍行则去之。枳壳虽少缓,亦不宜久服。只以陈皮和药可也。

古方多用粟壳治嗽与痢,但要先出病根,乃收功后药也。

如力倦气少恶食,此为挟虚证,宜用白术、当归身尾,甚者加人参、陈皮补之,虚回而痢自止。

如久痢,体虚气弱,滑泄不止,亦当以涩药止之,诃子肉、豆蔻、白矾、半夏、牡蛎之类,择而用之。然须以陈皮为佐,恐太涩亦能作疼。又,甚者须灸天枢、气海(取穴法,见前霍乱门。)

如痢已减十之七、八,秽积已尽,糟粕未实,用炒芍药、炒白术、炙甘草、陈皮、茯苓煎汤,下固肠丸二、三十粒。

此丸性多燥涩,有去湿实肠之功。若滞气未尽除者,不可遽用。

如痢后糟粕未实,或食粥稍多,或饥甚方食,腹中作疼,以白术、陈皮二味煎汤,和之自安。

如气行血和积少,但虚坐努责,此为无血证,倍用归身尾、芍药、生地黄,而以桃仁泥佐之,陈皮和之,血生自安。

如痢后脚弱,渐细小,用苍术二两,白芍药、龟板各二两半,黄柏五两,粥糊丸,以四物汤加陈皮、甘草,煎汤送下。

噤口痢,胃口热甚故也,用黄连、人参煎汤,终日呷之。如吐,则再强饮,但得一呷下咽,便好。又用田螺捣,脐中,以引下其热。胃中热结,当开以降之。人不知此,多用温药甘味,以火济火,以滞益滞也。亦有误服热毒之药犯胃者,当推明而祛其毒,用粪蛆焙干为末,清米饮调下一钱匕,其效。

多有时疫作痢,传染相似,宜推明运气之胜复以治之。

小儿痢疾,用黄连、黄芩、大黄、甘草煎服。赤痢加桃仁、红花,白痢加滑石末,同煎。

一小儿八岁,下痢纯血,作食积治,苍术、白术、黄芩、白芍药、滑石、茯苓、甘草、陈皮、神曲煎汤,下保和丸。

凡下痢纯血者,如尘腐色者,如屋漏水者,大孔开如竹筒者,唇如朱红者,俱死。如鱼脑髓者,身热脉大者,俱半死半生。经所谓身凉脉细者生,身热脉大者死,亦大概言之耳,不可一途而论也。

一方,治热痢血痢,用大黄、黄连、黄芩、黄柏、枳壳、白芍药、川归、滑石、甘草、桃仁、白术等分,神曲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白汤下。

清六丸

治血痢神效。

温六丸

治痢及水泻皆效。(以上二方,并见泄泻门。)

固肠丸

治湿热下痢,大便下血,去肠胃陈积之后,用此以燥下湿而实大肠。

樗根白皮(不拘多少,细切,略炒)

上一味,研为细末,米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陈米饮送下,或用炒芍药、炒白术、炙甘草、陈皮、茯苓煎汤下。

(以上丹溪方法凡四十二条)

芍药汤

行血则便脓自愈,和气则后重自除,此药是也。

白芍药(二钱) 当归尾 黄连 黄芩(各一钱) 大黄(七分) 甘草 槟榔 木香 桂心(各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一盏,空心服。如初病,后重窘迫甚者,倍大黄,加芒硝一钱。如痞满,气不宣通,加枳实一钱。如脏毒下血,加黄柏一钱。

黄芩芍药汤

(河间) 治泻痢腹痛,或后重身热,久而不愈,脉洪数者,及脓血稠粘者。

黄芩 芍药(各二钱) 甘草(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腹痛甚,加桂二分,稍热服之。

黄连汤

(河间) 治大便后下血,腹中不痛,谓之湿毒下血。

黄连 当归(各二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芍药黄连汤

(河间) 治大便后下血,腹中痛者,谓之热毒下血。

芍药 川归 黄连(各一钱五分) 大黄(三分) 桂心(一钱五分) 甘草(三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大盏,煎七分,温服。

大黄汤

(河间) 治痢久不愈,脓血稠粘,里急后重,日夜无度,脉沉实,人不甚困倦者,或初得腹痛甚者,窘迫不安者。

大黄(一两)

上细切,作一服,用好酒二大盏浸半日,煎至一盏半,去渣,分作二服,顿饮之。如痢未止,再进后服。后以芍药汤和之,又再服黄芩芍药汤以彻其邪。此乃荡涤邪热之剂,用酒煎者,盖欲其上至顶巅,外彻皮毛也。

香连丸

(局方) 治下痢脓血,赤白相杂,里急后重。

黄连(二十两,与吴茱萸十两二味各以好酒拌湿同炒,去茱萸) 木香(四两八钱,不见火)

上为细末,醋调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清米饮送下。一方加石莲肉半斤,治噤口痢尤佳。

益元散

(河间)谓此为治痢之圣药也,其功不能尽述。

桂府 腻白 滑石(六两) 粉甘草(炙,一两)

上二味,共为极细末,每服三钱,白水调,无时。

神效参香散

治痢疾日久,秽积已少,腹中不痛,或微痛,不后重窘迫,但滑溜不止,乃收功之后药也。

译泄痢如豆汁的,属于湿邪。脾胃是水谷汇聚之处,什么都能容纳,又常兼受其他四脏的影响,所以会出现如同五种颜色相互染杂的情况。应当先使其通利,这是迎着病势而先行夺取的意思。如果属于虚证,就应当审慎辨别。古方使用厚朴,专门是为了运行凝滞的气;气滞稍微得到疏通,就应当去掉厚朴。枳壳虽然药性稍缓,也不宜长期服用。只用陈皮来调和药性就可以了。古方多用粟壳治疗咳嗽和痢疾,但必须先祛除病根;粟壳是病根去除后用来收敛固涩的药。如果感到疲倦乏力、气少、不想吃东西,这是兼有虚证,应使用白术、当归身和当归尾;虚得厉害的,加人参、陈皮补益,虚证恢复后痢疾自然会停止。如果痢疾日久,身体虚弱、气力不足,稀滑泄泻不止,也应使用涩药来止泻,如诃子肉、豆蔻、白矾、半夏、牡蛎之类,选择使用。但必须用陈皮作为辅助,恐怕过于收涩也会引起疼痛。另外,病情严重的,必须灸天枢、气海二穴(取穴方法见前面《霍乱》一门)。如果痢疾已经减轻十分之七八,污秽积滞已经排尽,但肠中糟粕尚未充实,可用炒芍药、炒白术、炙甘草、陈皮、茯苓煎汤,送服固肠丸二三十粒。这种药丸药性多燥烈而收涩,有去除湿气、使肠道坚实的作用。如果气滞还没有完全消除,就不能仓促使用。如果痢疾之后肠中糟粕尚未充实,或者稍微多吃了些粥,或者非常饥饿后才进食,腹中发生疼痛,用白术、陈皮两味煎汤调和,疼痛自然会安定。如果气机运行、血脉调和、积滞已少,只是没有排出粪便却虚作努责,这是无血证;加倍使用当归身尾、芍药、生地黄,并以桃仁泥为辅助,用陈皮调和,血液生成后自然会安定。如果痢疾后双脚无力,逐渐变得细小,用苍术二两、白芍药和龟板各二两半、黄柏五两,制成粥糊丸;再用四物汤加陈皮、甘草煎汤送服。噤口痢,是胃口热得太厉害造成的;用黄连、人参煎汤,整天一点一点地饮服。如果呕吐,就再次强行饮服,只要有一口药汤能够咽下去,病情便会好转。又可将田螺捣烂敷在脐中,以引导热邪向下。胃中有热邪结聚,应当用开通的方法使其下降。人们不知道这一点,多使用温热甘味药,这是用火来助长火势,使停滞更加停滞。也有因误服热毒药物而损伤胃部的,应当辨明情况并祛除其毒;可将粪蛆焙干研末,用清米饮调服一钱匕,效果很好。很多痢疾是时疫所致,彼此传染,症状相似,应当推究运气的胜复规律来治疗。小儿痢疾,用黄连、黄芩、大黄、甘草煎服。赤痢加桃仁、红花,白痢加滑石末,一同煎服。有一个八岁小儿,排痢全是血,按食积来治疗,用苍术、白术、黄芩、白芍药、滑石、茯苓、甘草、陈皮、神曲煎汤,送服保和丸。凡是排痢全是血,颜色像尘土腐败之物,或像屋檐漏下的水,大孔张开得像竹筒,嘴唇像朱砂一样红的,都属死证。如果排出的东西像鱼脑髓,身体发热而脉搏洪大,都属于半死半生的危险证候。经典所说身体凉、脉细的能生存,身体热、脉洪大的会死亡,也只是大概而言,不能拘泥于一种情况来判断。有一方,治疗热痢、血痢,用大黄、黄连、黄芩、黄柏、枳壳、白芍药、川归、滑石、甘草、桃仁、白术等分,以神曲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白开水送下。清六丸。治疗血痢有奇效。温六丸。治疗痢疾和水泻都有疗效。以上两方,都见于《泄泻》一门。固肠丸。治疗湿热所致的痢疾、大便出血;在去除肠胃中的陈旧积滞后,用此方燥除下焦湿气,使大肠坚实。樗根白皮(数量不限,切细,略炒)。以上一味,研成细末,用米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用陈米饮送下;也可用炒芍药、炒白术、炙甘草、陈皮、茯苓煎汤送服。以上是丹溪的方法,共四十二条。芍药汤。使血液运行,脓便自然痊愈;调和气机,里急后重自然消除,说的就是这味药。白芍药(二钱)、当归尾、黄连、黄芩(各一钱)、大黄(七分)、甘草、槟榔、木香、桂心(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细,作一服,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空腹服。如果是初起的病,里急后重、窘迫感很严重,加倍使用大黄,再加芒硝一钱。如果胸腹痞满、气机不通畅,加枳实一钱。如果属于脏毒下血,加黄柏一钱。黄芩芍药汤。(河间)治疗泄泻痢疾、腹痛,或里急后重、身体发热,病久不愈、脉洪数,以及脓血稠厚黏滞的病证。黄芩、芍药(各二钱)、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细,作一服,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腹痛很厉害的,加桂二分,稍微温热时服用。黄连汤。(河间)治疗大便后出血、腹中不痛的病证,称为湿毒下血。黄连、当归(各二钱)。以上药物切细,作一服,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芍药黄连汤。(河间)治疗大便后出血、腹中疼痛的病证,称为热毒下血。芍药、川归、黄连(各一钱五分)、大黄(三分)、桂心(一钱五分)、甘草(三分)。以上药物切细,作一服,加水一大盏,煎至七分,温服。大黄汤。(河间)治疗痢疾日久不愈、脓血稠厚黏滞、里急后重、昼夜频繁发作、脉沉实而人并不十分疲倦的病证;或者治疗初发、腹痛很重、窘迫不安的病证。大黄(一两)。以上药物切细,取好酒二大盏浸泡半日,煎至一盏半,去掉药渣,分作两次服,迅速饮下。如果痢疾还没有停止,再服用第二次。随后用芍药汤调和,再服黄芩芍药汤以彻底清除邪气。这是荡涤邪热的药剂,用酒煎煮,是因为想使药力上达头顶、外透皮毛。香连丸。(《局方》)治疗下痢脓血、赤白相杂、里急后重。黄连(二十两,与吴茱萸十两,这两味分别用好酒拌湿后同炒,去掉吴茱萸)、木香(四两八钱,不经过火)。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调面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用清米饮送下。有一方加石莲肉半斤,治疗噤口痢尤其好。益元散。(河间)说这是治疗痢疾的圣药,功效无法全部说尽。桂府腻白滑石(六两)、粉甘草(炙,一两)。以上两味,共研成极细的末,每服三钱,用白水调服,不拘时间。神效参香散。治疗痢疾日久、污秽积滞已经很少、腹中不痛或微痛、没有里急后重和窘迫感,只是稀滑不止;这是病情收尾阶段使用的药。

粟壳(去穣蒂,醋炙,一两二钱) 陈皮(一两三钱) 肉豆蔻(面裹煨,四钱) 茯苓(去皮) 白扁豆(炒,各四钱) 木香 人参(各二钱)

上为细末,每服一钱匕,清米饮调下,食远。

(丹溪活套)云:痢疾乃外感兼内伤之候之,须分表里治之,在表者,必恶寒发热,身首俱痛,宜以小柴胡汤,去人参、枣子,加苍术、川芎、陈皮、生芍药,微汗以散之。在里者,必后重窘迫腹痛,下积早宜以大小承气汤、河间酒煎大黄汤之类下之。余邪未尽,更以芍药汤、香连丸之类以彻其邪。秽积已尽而更衣未息者,此大肠不行收令故也,宜以固肠丸、参香散之类以止涩之。噤口者,须详证按法调治,切不可轻用粟壳、肉豆蔻、诃子之类以试之,杀人于反掌之间也。但凡痢证不问轻重,若邪气正盛而以粟壳之类止遏之,虽不死亦成休息痢,二、三年不能愈也。又不可轻用巴豆、牵牛等热毒之剂攻之,盖病因热毒,又得热毒之剂,以火济火,不死何待。

(祖传方)

和中饮

治痢疾,不分赤白久近,服之无有不效者。但发热噤口不食者,不可服。

陈皮 白术 茯苓 白芍药(各一钱) 草果仁(七分) 甘草(三分) 陈仓米(二钱) 砂糖(三钱) 粟壳(醋炙,一钱五分) 乌梅(一个)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三根饮

治休息痢年久不愈者,其效如神。

五倍木根 苍耳草根 臭樗木根(刮取白皮)

上各等分,细切,每服七钱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大黑豆三十六粒,糯米四十九粒,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二防饮

治痢后不谨,感冒寒湿,或涉水履霜,以致两足痛痹,如刀 虎咬之状,膝膑肿大,不能行动,名鹤膝风,此药神效。

人参 白术 黄 (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川归 川芎 芍药 熟地黄(各一钱) 防风 防己 羌活 牛膝(各七分) 杜仲(姜汁拌炒) 萆 (各一钱) 附子(童子尿浸三日,去皮脐,七分,冬月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空心温服。

仁斋云:下痢噤口不食者,虽曰脾虚,盖亦热气闭隔心胸间所致也。俗用木香则失之温,用山药则失之闭,惟真料参苓白术散,加石菖蒲末,以道地粳米饮(多年陈仓米尤佳)温调下。或人参、茯苓、石莲子肉,入些少菖蒲,为末与之。胸次一开,自然思食。(其参苓白术散本方该有缩砂,或少入木香,见内伤门。)

(医案)

一子年将五十,夏秋间得痢疾,月余服药而少愈,秽积已,但尽糟粕,不食,昼夜五、六次入厕,兼脱肛不安,又半月诸药不效。予记祖传一方,用池塘中鳖一个,如法修事,多用生姜米 作羹,入沙糖一小块,不用盐酱熟煮,吃一、二碗,三日不登厕,大肠自此实矣,肛门亦收而不脱。夫此证盖因脾土受虚,致肺与大肠俱失化源之所滋养,是故大肠不行收令也,此母能令子虚耳。鳖乃介虫属金,而有土性温,能补脾肺。又况肺恶寒,先得芩、连等寒凉之味已多,今用生姜之辛以补肺金,用沙糖之甘以补脾土,肺气既实,其大肠亦随而实,故得以行收令也,故其功效如是之验焉。

卷之三

呕吐

论

《内经》曰: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火。东垣曰:夫呕、吐、哕三者俱属于胃,胃者 司也,以其气血多少为异耳。呕者阳明也,阳明多血多气,故有声有物,气血俱病也。吐者太阳也,太阳多血少气,故有物无声,血病也。

哕者少阳也,少阳多气少血,故有声无物,气病也。河间曰:胃膈热甚则为呕,火气炎上之象也。吐证有三,气、积、寒也,皆从三焦论之。上焦在胃口,上通于天气,主纳而不出。中焦在中脘,上通天气,下通地气,主腐熟水谷。下焦在脐下,下通地气,主出而不纳。是故上焦吐者,皆从于气,气者天之阳也,其脉浮而洪,其证食已即吐,渴欲饮水,大便燥结,气上冲胸而发痛,其治当降气和中。中焦吐者,皆从于积,有阴有阳,食与气相假为积而痛,其脉浮而长,其证或先痛而后吐,或先吐而后痛,治法当以毒药去其积,槟榔、木香行其气。下焦吐者,皆从于寒,地道也,其脉沉而迟,其证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小便清利,大便秘而不通,治法当以毒药通其秘塞,温其寒气,大便渐通,复以中焦药和之,不令大便秘结而自愈也。外有伤寒,阳明实热太甚而吐逆者。有内伤饮食,填塞太阴,以致胃气不得宣通而吐者。有胃热而吐者。有胃寒而吐者。有久病气虚,胃气衰甚,闻谷气则呕哕者。有脾湿太甚,不能运化精微,致清痰留饮郁滞上中二焦,时时恶心吐清水者。宜各以类推而治之,不可执一见也。

脉法

《脉经》曰: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

跌阳脉浮者,胃气虚,寒气在上,嗳气在下,二气相争,但出而不入,其人即呕而不得食,恐怖即死,宽缓即瘥。

译粟壳(去掉穣和蒂,醋炙,一两二钱)、陈皮(一两三钱)、肉豆蔻(面包煨,四钱)、茯苓(去皮)、白扁豆(炒,各四钱)、木香、人参(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一钱匕,用清米饮调服,饭后较久时服。(丹溪活套)说:痢疾是外感与内伤兼有的病证,必须分表里治疗。病在表的,必定恶寒发热,身体和头部都疼痛,应以小柴胡汤去掉人参、枣子,加苍术、川芎、陈皮、生芍药,微微发汗以疏散病邪。病在里的,必定里急后重、窘迫、腹痛,刚开始就应使用大小承气汤、河间酒煎大黄汤之类攻下。邪气没有完全清除的,再用芍药汤、香连丸之类彻底清除邪气。污秽积滞已经排尽,但大便仍不停止,这是大肠不能施行收涩功能的缘故,宜用固肠丸、参香散之类收涩止泻。噤口痢必须详细辨证,按照方法调治,千万不能轻易使用粟壳、肉豆蔻、诃子之类试治,否则转眼之间就可能致人死亡。凡是痢疾,不论轻重,如果邪气正盛却用粟壳之类强行收涩止住,即使不死,也会变成休息痢,二三年不能痊愈。又不能轻易使用巴豆、牵牛等热毒药物攻下,因为病因本来就是热毒,再得到热毒药物,等于火上加火,不死还等什么呢。(祖传方)。和中饮。治疗痢疾,不论赤痢、白痢,也不论病程长短,服用后没有不见效的。但发热、噤口不食的,不可服用。陈皮、白术、茯苓、白芍药(各一钱)、草果仁(七分)、甘草(三分)、陈仓米(二钱)、砂糖(三钱)、粟壳(醋炙,一钱五分)、乌梅(一个)。以上药物切细,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三根饮。治疗多年不愈的休息痢,疗效如同神验。五倍木根、苍耳草根、臭樗木根(刮取白皮)。以上各味等分,切细,每服七钱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大黑豆三十六粒、糯米四十九粒、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二防饮。治疗痢疾后调养不慎,感受寒湿,或涉水、踩霜,以致双脚疼痛麻痹,像刀割、虎咬一样,膝盖肿大,不能行走,这叫鹤膝风;本药疗效奇佳。人参、白术、黄芪(各一钱)、甘草(炙,五分)、川归、川芎、芍药、熟地黄(各一钱)、防风、防己、羌活、牛膝(各七分)、杜仲(用姜汁拌炒)、萆薢(各一钱)、附子(用童子尿浸三日,去皮和脐,七分;冬月一钱)。以上药物切细,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仁斋说:下痢而噤口不食,虽然说是脾虚,但也是热气闭塞胸膈之间所导致的。世俗使用木香,失于温燥;使用山药,又失于壅闭。只有用真正合格的参苓白术散,加石菖蒲末,以道地粳米饮(多年的陈仓米尤其好)温热调服。也可以用人参、茯苓、石莲子肉,加入少量菖蒲,研成末服用。胸膈一旦通畅,自然就会想吃东西。参苓白术散的原方应当有缩砂,也可以少量加入木香,见《内伤》一门。(医案)。有一人将近五十岁,夏秋之间患痢疾,服药一个多月后稍有好转,污秽积滞已经排尽,但只是排出糟粕,不吃东西,昼夜要上厕所五六次,还伴有脱肛,无法安宁;又过了半个月,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记得祖传一方:取池塘中的鳖一只,按方法处理,多放生姜米煮成羹,加入一小块砂糖,不加盐和酱,煮熟后食用一二碗;三天不再上厕所,从此大肠自然充实,肛门也收缩而不再脱出。这种病证大概是脾土受虚,导致肺和大肠都失去由脾土化生、滋养的来源,所以大肠不能施行收涩功能;这就是母脏虚弱而使子脏也虚弱。鳖属于介虫,五行属金,同时具有土性而且性温,能够补益脾肺。何况肺厌恶寒邪,先前已经服用了很多黄芩、黄连等寒凉药味;现在用生姜的辛味补益肺金,用砂糖的甘味补益脾土,肺气充实后,大肠也随之充实,因此能够施行收涩功能,所以疗效才这样显著。卷第三。呕吐。论。《内经》说:各种呕吐酸水、突然泄泻而排便窘迫的病证,都属于火邪。东垣说:呕、吐、哕这三种病证都属于胃,只是因为气血多少不同而有区别。呕属于阳明。阳明经气血都多,所以既有声音又有吐出物,是气血都发生病变。吐属于太阳。太阳经血多而气少,所以有吐出物而没有声音,是血分发生病变。哕属于少阳。少阳经气多而血少,所以有声音而没有吐出物,是气分发生病变。河间说:胃和膈部热得太厉害,就会发生呕吐,这是火气向上炎升的表现。吐证有三类:气、积、寒,都从三焦来分析。上焦在胃口部位,向上与天气相通,主管纳入而不排出。中焦在中脘部位,向上与天气相通,向下与地气相通,主管腐熟水谷。下焦在脐部以下,向下与地气相通,主管排出而不纳入。因此,上焦所致的呕吐都属于气病。气是天的阳气,这类病脉象浮而洪,症状是吃完东西立即呕吐,口渴想喝水,大便干燥结滞,气向上冲到胸中并引起疼痛;治疗应当降气并调和中焦。中焦呕吐,都是由积滞引起的;积滞有阴有阳,是食物和气相互结聚而成,所以疼痛。其脉浮而长,症状有的先痛后吐,有的先吐后痛。治疗应当用峻烈药物去除积滞,再用槟榔、木香行气。下焦呕吐,都是由寒邪引起的;下焦属于人体排泄通道。其脉沉而迟,症状是早晨吃的食物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食物到早晨吐出,小便清而通利,大便秘结不通。治疗应当用峻烈药物疏通秘结,温散寒气;大便逐渐通畅后,再用中焦的药物调和,不让大便再次秘结,病就会自行痊愈。此外,还有伤寒病中阳明实热过盛而导致呕吐、恶心的。还有饮食内伤,食物壅塞太阴脾脏,导致胃气不能宣通而呕吐的。还有胃中有热而呕吐的。还有胃中有寒而呕吐的。还有久病导致气虚,胃气衰弱严重,一闻到食物的气味就恶心干呕的。还有脾湿过重,不能运化精微物质,以致清稀痰饮停留、郁滞在上焦和中焦,常常恶心并吐清水的。应当根据各自的病因和证候分别推求治疗,不能拘泥于一种看法。脉法 《脉经》说:呕吐而脉弱,小便又通利,身体有轻微发热,并出现四肢厥冷的,难以治疗。跌阳脉浮,说明胃气虚弱,寒气在上,嗳气在下;上下两种气相互争扰,只能向外排出而不能向内纳入,于是患者就会呕吐,不能进食。若感到恐惧惊慌,就可能死亡;若神情宽缓安定,病就会好转。

脉阳紧阴数,其人食已则吐,阳浮而数亦为吐。

寸口脉紧而芤,紧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脉为阴结而迟,其人则噎,关上脉数,其人则吐。

脉弦者虚也,胃气无余,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变为反胃。寒在于上,医反下之,令脉反弦,故名曰虚。

寸口脉微而数,微则无气,无气则荣虚,荣虚则血不足,血不足则胸中冷,故吐。

方法

丹溪曰:胃中有热,膈上有痰,二陈汤加炒栀子、姜炒黄连、生姜,煎服。

凡呕吐者,切不可下,逆之故也。

有久病吐者,胃气虚不纳谷也,生姜、人参、黄 、白术、香附治之。凡痞满短气而呕,宜补中气,止可用调中益气汤。

肝火出胃,逆上呕吐,抑青丸。(方见火门。)

夏月呕吐不止,五苓散加姜汁,入汤调服。

吐虫而呕,用黑锡炒成灰,槟榔末、米饮调服。

恶心吐清水者,有热有痰有虚,皆用生姜,随证佐药治之。

胃中有热者,二陈汤加姜汁制炒黄连、黄芩。挟虚者,加人参、白术。又云:胃虚弱,呕者,二陈汤加砂仁、藿香、白术。

痰饮为患,或因多食生冷,脾胃不和,以致呕吐恶心,或头眩,或胃脘懊 不快,或发寒热,二陈汤加丁香、乌梅、生姜,煎服。心下痞而痛者,加草豆蔻仁。

痰热恶心呕吐气盛者,导痰汤加缩砂、姜炒黄连、竹茹。

(以上丹溪方法凡十条)

藿香安胃散

(河间) 治胃气虚弱,不能饮食,时时呕吐恶心者。

藿香 人参 陈皮(各一钱) 丁香(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

和中桔梗汤

(河间) 治上焦热气上冲,食已暴吐,脉浮而洪,宜先和中。

桔梗(一钱五分) 半夏曲(二钱) 陈皮(去白,一钱) 枳实(麸炒黄色,一钱) 白茯苓(一钱) 白术(一钱五分) 浓朴(姜汁拌炒,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取清汁调木香散二钱,空腹服。三服后,气渐下,吐渐止,然后去木香散,加芍药二钱,黄 一钱半,煎服,病愈则已。如大便燥结,食不尽下,以大承气汤去芒硝微下之,再服前药补之。如大便复结,又根据前微下之。

木香散

(河间)

木香 槟榔各等分,为细末,前药调之服。

荆黄汤

(河间) 治暴吐,上焦热气所冲,脉浮而洪者。

荆芥穗(五钱) 人参(二钱五分) 甘草(一钱) 大黄(一钱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调槟榔散二钱,空腹服。

槟榔散

(河间)

槟榔(三钱) 木香(一钱五分) 轻粉(少许)

上为细末,用前药调服。为丸亦可,用水浸蒸饼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食后服。

清镇丸

(河间) 治上焦吐,头痛发热,有汗脉弦。

柴胡(二两,去芦) 黄芩(七钱五分) 甘草(五钱) 半夏(五钱) 青黛(二钱五分) 人参(五钱)

上为细末,姜汁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生姜汤送下,食后服。

白术汤

(河间) 治胃中虚损及有痰而吐者。

半夏曲(五钱) 白术(二钱) 槟榔(二钱五分) 木香(一钱) 甘草(一钱) 茯苓(二钱)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生姜汤调下,食前服。

金花丸

(河间) 治吐食脉弦者,肝乘于脾而吐,乃由脾胃之虚,宜治风安脾。

半夏(汤泡七次,一两) 槟榔(二钱) 雄黄(一钱五分)

上为细末,姜汁和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小儿丸如黍米大,生姜汤送下,从少至多渐加服之,以吐止为度。无羁绊于脾,故饮食自下。

紫沉丸

(河间) 治中焦吐食,由食积与寒气相假,故吐而痛,宜服此药。

半夏曲(二钱) 乌梅肉(二钱) 代赭石(三钱) 杏仁(去皮尖,另研,一钱) 砂仁(三钱) 丁香(二钱)

沉香(一钱) 槟榔(二钱) 木香(一钱) 陈皮(五钱) 白豆蔻(五分) 白术(一钱) 巴豆霜(另研,五分)

上为细末,入巴豆霜和匀,醋面糊为丸,如黍米大,每服五十丸,食后生姜汤下,吐愈则止。小儿另丸如芝麻大,治小儿食积吐食亦大妙。

小半夏汤

(仲景) 治阳明伤寒,不纳谷而呕吐不已者。

半夏(汤泡七次,一两) 生姜(二钱)

上细切,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渣,分作二服服之。

生姜汁半夏汤

(活人) 治胸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彻心愦愦然无奈者。

半夏(汤泡洗七次,一两)

上细切,水一盏半,生姜自然汁半盏,同煎至一盏,温服。仲景曰:呕多,虽有阳明证,慎不可下。孙思邈曰:呕家多服生姜,乃呕家之圣药也。气逆者以辛散之,故以生姜为主治之。

藿香平胃散

(东垣) 治内伤饮食,填塞太阴,呕吐不已。

藿香(一钱) 浓朴(姜制,一钱) 苍术(一钱五分) 陈皮(一钱) 甘草(炙,三分) 砂仁(五分,研) 神曲(五分,炒)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五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胃苓汤

(局方) 治证同前。

平胃散加五苓散,加姜枣,水煎服之。

黄连六一汤

译脉象阳部紧、阴部数,患者吃完就吐;阳脉浮而数,也属于呕吐。寸口脉紧而芤,紧是寒,芤是虚;虚寒相互搏结,脉象就会呈阴结而迟,患者会噎塞。关上脉数,患者就会呕吐。脉弦是虚证,胃气已经没有余力,于是早晨吃的晚上吐出,晚上吃的早晨吐出,病变成反胃。寒邪在上,医生却反而用下法攻下,使脉象反而变弦,所以称为虚证。寸口脉微而数,微说明气不足;气不足则营气虚,营气虚则血不足,血不足则胸中寒冷,所以发生呕吐。治法 朱丹溪说:胃中有热、膈上有痰,用二陈汤加炒栀子、姜炒黄连、生姜,煎服。凡是呕吐,都绝对不能使用下法,因为这会使病势逆乱。有久病呕吐的,是胃气虚弱、不能受纳食物;用生姜、人参、黄[原文缺字]、白术、香附治疗。凡是痞满、气短而呕吐的,应当补益中气,只可使用调中益气汤。肝火从胃中上冲,导致逆气向上、呕吐,使用抑青丸。(方剂见“火门”。) 夏季呕吐不止,用五苓散加姜汁,放入汤液中调服。吐出虫而呕吐,用黑锡炒成灰,和槟榔末以米饮调服。恶心、吐清水,有热证、痰证和虚证,都使用生姜,再根据证候配伍其他药物治疗。胃中有热的,用二陈汤加姜汁制后炒的黄连、黄芩。兼有虚证的,加人参、白术。又说:胃气虚弱而呕吐的,用二陈汤加砂仁、藿香、白术。痰饮为患,或因多吃生冷食物导致脾胃不和,以致呕吐、恶心,或头晕,或胃脘部烦闷不舒,或发冷发热,用二陈汤加丁香、乌梅、生姜,煎服。心下痞闷而疼痛的,加草豆蔻仁。痰热所致的恶心、呕吐,且气势盛的,用导痰汤加缩砂、姜炒黄连、竹茹。(以上是丹溪治法,共十条。) 藿香安胃散 (出自河间)治疗胃气虚弱、不能进食、时常呕吐恶心。藿香、人参、陈皮各一钱;丁香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和中桔梗汤 (出自河间)治疗上焦热气向上冲逆,吃完食物突然呕吐,脉浮而洪;应先调和中焦。桔梗一钱五分,半夏曲二钱,陈皮去白一钱,枳实麸炒至黄色一钱,白茯苓一钱,白术一钱五分,浓朴用姜汁拌炒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取清汁,调入木香散二钱,空腹服。服三剂后,气逐渐下降,呕吐逐渐停止,然后去掉木香散,加芍药二钱、黄[原文缺字]一钱半,煎服;病好了就停止服药。如果大便燥结,食物不能完全排下,就用大承气汤去掉芒硝,稍稍攻下;再服前方药物调补。如果大便又结,再按照前法稍稍攻下。木香散 (出自河间。) 木香、槟榔等分,研成细末,用前方药液调服。荆黄汤 (出自河间)治疗突然呕吐、上焦热气冲逆,脉浮而洪。荆芥穗五钱,人参二钱五分,甘草一钱,大黄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调入槟榔散二钱,空腹服。槟榔散 (出自河间。) 槟榔三钱,木香一钱五分,轻粉少许。以上研成细末,用前方药液调服。也可以制成丸剂:用水浸泡的蒸饼制丸,丸如小豆大;每次服二十丸,饭后服。清镇丸 (出自河间)治疗上焦呕吐、头痛发热、有汗、脉弦。柴胡二两,去芦;黄芩七钱五分;甘草五钱;半夏五钱;青黛二钱五分;人参五钱。以上研成细末,用姜汁浸泡的蒸饼制成丸剂,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用生姜汤送服,饭后服。白术汤 (出自河间)治疗胃中虚损以及兼有痰而呕吐。半夏曲五钱,白术二钱,槟榔二钱五分,木香一钱,甘草一钱,茯苓二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生姜汤调服,饭前服。金花丸 (出自河间)治疗吐出食物而脉弦,这是肝气侵犯脾脏所致的呕吐,根本原因是脾胃虚弱,应当治风邪并安定脾脏。半夏用汤浸泡七次,一两;槟榔二钱;雄黄一钱五分。以上研成细末,用姜汁和蒸饼制丸,丸如梧桐子大;小儿的丸剂制成黍米大,用生姜汤送服,从少量开始逐渐增加,以呕吐停止为标准。因为没有东西牵制脾脏,所以饮食就能自然向下运行。紫沉丸 (出自河间)治疗中焦呕吐食物,这是由于食积和寒气相互结聚,所以又吐又痛,应当服用此药。半夏曲二钱,乌梅肉二钱,代赭石三钱,杏仁去皮尖并另研一钱,砂仁三钱,丁香二钱。沉香一钱,槟榔二钱,木香一钱,陈皮五钱,白豆蔻五分,白术一钱,巴豆霜另研五分。以上研成细末,加入巴豆霜混匀,用醋面糊制成丸,丸如黍米大;每次服五十丸,饭后用生姜汤送服,呕吐痊愈就停止服用。小儿另制成芝麻大的丸剂,治疗小儿食积呕吐食物,效果也非常好。小半夏汤 (出自仲景)治疗阳明伤寒、不能进食而呕吐不止。半夏用汤浸泡七次,一两;生姜二钱。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三盏,煎至一盏,去渣,分两次服用。生姜汁半夏汤 (出自《活人书》)治疗胸中像喘却不喘、像呕却不呕、像干呕却不干呕,心中一直烦乱难受、无法忍受。半夏用汤浸泡洗七次,一两。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一盏半、生姜自然汁半盏,一同煎至一盏,温服。仲景说: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要谨慎,绝对不能使用下法。孙思邈说:呕吐患者多服生姜,生姜就是治疗呕吐的良药。气机上逆,应当用辛味药疏散,所以以生姜作为主药来治疗。藿香平胃散 (出自东垣)治疗饮食内伤,食物壅塞太阴脾脏,呕吐不止。藿香一钱,浓朴姜制一钱,苍术一钱五分,陈皮一钱,炙甘草三分,砂仁五分研,神曲五分炒。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生姜五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胃苓汤 (出自《局方》)治疗与前方相同的证候。用平胃散加五苓散,再加生姜、大枣,水煎服。黄连六一汤

(丹溪) 治因多食煎 烧饼热面之类,以致胃脘当心而痛,或呕吐不已,渐成反胃。

黄连(六钱) 甘草(炙,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

丁附治中汤

(局方) 治胃伤寒冷之物,致心腹 痛而呕哕不止。

人参(五分) 白术(一钱) 干姜(一钱) 甘草(炙,三分) 陈皮 青皮 丁香(各一钱) 附子(二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加味二陈汤

(丹溪) 治胃中有伏火,膈上有稠痰,时常胃口作痛,及恶心吐清水不快。

陈皮(去白,一钱) 半夏(一钱五分,炮) 茯苓(一钱) 甘草(炙,三分) 栀子(炒,一钱) 黄连(姜汁拌炒,一钱五分) 川芎(一钱) 白术(一钱) 干姜(炒,五分) 苍术(一钱) 香附(一钱) 牡荆子(炒另研,一钱半) 挟虚者加人参(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加生姜三片,煎至一盏,稍热服。如胃口痛甚,入生姜自然汁一合,和匀服。

丁香安胃汤

(东垣) 治呕吐哕,胃虚寒所致。

丁香(五分) 吴茱萸(一钱) 草豆蔻(一钱) 黄 (二钱) 人参(一钱) 柴胡(五分) 甘草(炙,五分) 升麻 当归身 陈皮(各五分) 黄柏(二分) 苍术(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大盏,煎至七分,食前温服。

茯苓半夏汤

(东垣) 治脾胃虚弱,身重有痰,恶心欲吐。风邪羁绊于脾胃之间,当先实其脾土。

白术(一钱) 茯苓(一钱) 半夏(一钱) 神曲(炒,一钱) 橘红(七分) 天麻(七分) 麦 面(炒黄色,一钱二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加生姜五片,煎至一盏,热服。

(丹溪活套)云:胃中有热,膈中有痰,令人时常呕吐清水,作嗳气吞酸等证,用二陈汤加姜炒黄连、栀子、苍术、川芎、香附、砂仁、神曲、山楂,少加木香以行滞气,加姜,水煎服。久病虚者,加人参、白术。胃寒者,加益智、草豆蔻、干姜、桂心之类,去黄连、栀子。又甚者,加丁香、附子。如胁痛或脾痛,右关脉弦,呕吐不已,此木乘土之分也,本方加人参、白术、升麻、柴胡、青皮、芍药、川芎、砂仁、神曲之类。如时常吐清水,或口甘不喜食,冷涎自下而涌上者,此脾热所致也,本方加白术、芍药、升麻、土炒黄连、栀子、神曲、麦芽、干生姜,或丸或煎皆可。如时常恶心吐清水,心胃作痛,得食则渐止,饥则甚者,此胃中有蛔也,本方加苦楝根、使君子,煎服即愈,或用黑锡灰、槟榔末等分,米饮调下。

(医案)

在城黄氏妇,年将三十,产后困食伤,致胃虚不纳谷,四十余日矣,闻谷气则恶心而呕,闻药气亦呕,求予治。予曰:药不能入口,又将何法以治之乎。恳求不已,遂制一方,用人参、白术、茯苓各五钱,甘草二分,陈皮、藿香、砂仁各五分,炒神曲一钱,十年以上陈仓米一合,顺流水二大白盏煎沸,泡伏龙肝研细,搅浑,放澄清,取一盏,加姜枣,同煎前药至七分,稍冷服。此药遂纳而不吐,别以陈仓米煎汤时时与之,日进前药二、三服,渐能吃粥而安。后以此法治十数人,皆验。

卷之三

噎膈

论

《内经》曰:三阳结,谓之膈。子和云:三阳者,大小肠膀胱也。结,谓热结也。小肠热结则血脉燥,大肠热结则不能圊,膀胱热结则津液涸,三阳既结则前后闭塞,下既不通必反而上行,所以噎食不下,纵下而复出也。此阳火不下降而上行也,故经又曰少阳所至为呕涌,溢食不下,此理明矣。又先哲论膈噎反胃,大率以血液干槁。其或咽喉窒塞,食不能下,其槁在吸门;或食下则胃脘当心而痛,须臾吐出,食出痛止,其槁在贲门,此皆上焦之膈噎也。其或食物可不,良久复出,其槁在幽门,此中焦之膈噎也。其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其槁在阑门,大小肠之间,此下焦之膈噎也。

译(出自丹溪)治疗因多吃煎炸烧饼、热面等食物,以致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或呕吐不止,逐渐形成反胃。黄连六钱,炙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一大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丁附治中汤 (出自《局方》)治疗胃部受到寒冷食物损伤,以致心腹[原文缺字]痛、呕吐干呕不止。人参五分,白术一钱,干姜一钱,炙甘草三分,陈皮、青皮、丁香各一钱,附子二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生姜五片、大枣二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加味二陈汤 (出自丹溪)治疗胃中有伏火、膈上有黏稠痰液,常常胃脘部疼痛,以及恶心、吐清水而胸胃不舒畅。陈皮去白一钱,半夏一钱五分炮制,茯苓一钱,炙甘草三分,栀子炒一钱,黄连用姜汁拌炒一钱五分,川芎一钱,白术一钱,干姜炒五分,苍术一钱,香附一钱,牡荆子炒后另研一钱半;兼有虚证的,加人参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稍温后服。如果胃脘部疼痛很重,加入生姜自然汁一合,混匀后服。丁香安胃汤 (出自东垣)治疗呕吐、干呕,是胃虚寒所导致的。丁香五分,吴茱萸一钱,草豆蔻一钱,黄[原文缺字]二钱,人参一钱,柴胡五分,炙甘草五分,升麻、当归身、陈皮各五分,黄柏二分,苍术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一大盏,煎至七分,饭前温服。茯苓半夏汤 (出自东垣)治疗脾胃虚弱、身体沉重而有痰、恶心想吐。风邪滞留在脾胃之间,应当先使脾土充实。白术一钱,茯苓一钱,半夏一钱,神曲炒一钱,橘红七分,天麻七分,麦[原文缺字]面炒至黄色一钱二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趁热服。《丹溪活套》说:胃中有热、膈中有痰,会使人常常呕吐清水,并出现嗳气、吞酸等症状;用二陈汤加姜炒黄连、栀子、苍术、川芎、香附、砂仁、神曲、山楂,再少量加入木香以行滞气,加生姜,水煎服。久病而虚弱的,加人参、白术。胃中有寒的,应加入益智、草豆蔻、干姜、桂心等药,并去除黄连、栀子。病情更加严重的,加丁香、附子。如果胁部疼痛,或脾部疼痛,右手关脉弦紧,呕吐不止,这是肝木乘脾土所致。本方加人参、白术、升麻、柴胡、青皮、芍药、川芎、砂仁、神曲之类。如果经常吐清水,或口中发甜、不想吃东西,冷涎自行从下而上涌出,这是脾热所致。本方加白术、芍药、升麻、土炒黄连、栀子、神曲、麦芽、干生姜,制成丸剂或煎服都可以。如果经常恶心、吐清水,心窝和胃部疼痛,吃东西后疼痛逐渐减轻,饥饿时加重,这是胃中有蛔虫。本方加苦楝根、使君子,煎服即可痊愈;或者用黑锡灰、槟榔末等分,以米汤调服。(医案) 城中黄氏的妻子,年近三十岁,产后因困倦时饮食不慎而损伤,导致胃虚不能接受食物,已经四十多天了。她一闻到食物的气味就恶心呕吐,闻到药味也呕吐,于是来求我医治。我说:“药都不能入口,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呢?” 她恳切请求不止,于是我制定一方:人参、白术、茯苓各五钱,甘草二分,陈皮、藿香、砂仁各五分,炒神曲一钱,十年以上的陈仓米一合。用顺流水二大白盏煎沸,浸泡伏龙肝并研细,搅匀后静置澄清,取上清液一盏,加姜、枣,再与前药同煎至七分,稍凉后服用。这药服下后便不再呕吐,另用陈仓米煎汤,时时给她饮用;每天服前方药二三次,渐渐能够吃粥,病也安定了。后来用这个方法治疗十几个人,都取得了效果。卷三 噎膈 论 《内经》说:“三阳经闭结,称为膈。” 子和说:“三阳指大肠、小肠和膀胱。” 所谓闭结,是指热邪结聚。小肠热结,血脉就会干燥;大肠热结,就不能排便;膀胱热结,津液就会枯竭。三阳既然闭结,前后通道就会阻塞;下面不能通,必然反向上行,所以食物噎住不能下咽,即使暂时咽下也会再次吐出。这是阳火不能下降而反向上行。因此经文又说,少阳邪气到达时会发生呕吐涌出、食物溢出而不能下咽。这其中的道理就很清楚了。古代医家论述膈、噎和反胃,大多认为是血液枯竭干燥所致。有的咽喉堵塞,食物不能下咽,这是吸门部位枯槁。有的食物咽下后,胃脘正对心窝处疼痛,过一会儿便吐出来;食物吐出后疼痛停止,这是贲门部位枯槁,均属于上焦的膈噎。有的食物能够咽下,过了很久又吐出来,这是幽门部位枯槁,属于中焦的膈噎。有的早晨吃的食物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食物到早晨吐出,这是阑门,即大小肠交界处枯槁,属于下焦的膈噎。

虽然,亦有斯须轻病而为医所误者,丹溪论之详矣。谓夫气之初病,其端甚微,或因些少饮食不谨,或外胃风雨,内伤七情,或食味过浓,偏助阳气,积成膈热,或资禀充实,表密无汗,或性急易怒,相火上炎,以致津液不行,清浊相干,惟气之为病,或痞或痛,或不思食,或噫腐吞酸,或嘈杂痞闷。医者不求其本,便认为寒,遽以辛香燥热之剂投之,时暂得快,以为神方。浓味仍前不节,七情反复相侵,旧病被劫暂开,浊液易于 聚,或半月,或一月,前证复作。如此蔓延,自气成积,自积成痰,此为痰为饮为吞酸之由也。良工未遇,谬药又行,痰挟瘀血,遂成窠囊,此为痞为痛为呕吐膈噎反胃之次第也。医者犹谓虚而积寒,非寻常草木可疗,竟以乌、附助佐丹剂,专意服饵。积而久也,血液俱耗,胃脘干槁。其槁在上,近咽之下,水饮可行,食物难入,间或可入,食亦不多,名之曰噎。其槁在下,与胃为近,食虽可下,难尽入胃,良久复出,名之曰膈,亦曰反胃,大便秘,小若羊屎。然名虽不同,病出一体。又曰:噎病生于血干,血阴也,阴主静,内外两静则脏腑之火不起,而金水二脏有养,阴血自生,肠胃津液传化合宜,何噎之有。医者当知此意,不可妄以燥热之剂,以火济火,则何以异刺人而杀之也,慎之慎之!

脉法

《脉经》曰:寸紧尺涩,其人胸满不能食而吐,吐止者为下之,故不能食。误言未止者,此为反胃,故尺为微涩也。

(误一作设。)

寸口脉紧而芤,紧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脉为阴结而迟,其人则噎。关上脉数,其人则吐。

脉弦者虚也,胃气无余,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变为胃反。寒在于上,医反下之,令脉反弦,故名曰虚。

趺阳脉浮而涩,浮则为虚,涩则伤脾,脾伤则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谷不化,名曰胃反,脉紧而涩,其病难治。

脉涩而小,血不足;脉大而弱,气不足。

方法

丹溪曰:大率属血虚、气虚、有痰。

戴氏曰:气虚者,脉必缓而无力。血虚者,脉必数而无力。痰者,寸关脉必沉,或伏而大。有气滞结者,寸关沉而涩。

张鸡峰曰:噎当是神思间病,惟内观以自养可安。此言深中病情。

屎如羊屎者,不治。(大肠无血故也。)年高者,不治。(年五十余,则不可治矣。)

戴氏曰:气血俱虚者,则口中多出沫。但见沫大出者,必死不治。

治法,用童便、韭汁、竹沥、姜汁、牛羊乳(一本有驴屎),气虚入四君子汤,血虚入四物汤。切不可用香燥药,宜薄滋味。

一法,用黄连三钱(姜汁炒),山楂肉二钱,保和丸二钱,同为末,糊丸麻子大,胭脂胚子为衣,人参汤入竹沥,下五十丸。

一方,用马匏儿烧存性,陈米汤调服。(即野田瓜,北方多有。原本书马剥儿,误也。)

一云,马匏儿烧存性一钱,好枣肉四枚,平胃散二钱,温酒调服,食即可下,然后随病源调理。

一方,用吴茱萸、黄连、贝母、栝蒌子、牛转草,丸服。

一方,用韭汁二两,牛乳一盏,生姜半两捣汁,和匀顿服,效。

有气结者,用开导之剂。有阴火上炎者,作阴虚治。有积血者,当消息去之,韭汁能下膈上瘀血。

古方用人参以补肺,御米以解毒,竹沥以清痰,干姜以养血,粟米以实胃,蜜以润燥,姜以去秽。有治寒者,必为当时有实因于寒者用之也,挟寒者间或有之。今人悉因痰气,久误于医,传变而成,其无寒也明矣。

(以上丹溪方法凡十一条)

栝蒌实丸

(局方) 治膈噎,胸膈痞,痛彻背胁,喘急妨闷。

栝蒌实(去壳别研) 枳壳(去穣麸炒) 半夏(汤泡七次) 桔梗(炒,各一两)

上为细末,姜汁米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生姜汤送下。

宽中进食丸

(东垣) 滋形气,喜饮食。(方见内伤门。)

人参利膈丸

(东垣) 治膈噎,胸中不利,大便结燥,痰嗽喘满,脾胃壅滞。推陈致新,治膈气之圣药也。

木香 槟榔(各七钱五分) 人参 当归 藿香 甘草 枳实(麸炒黄,各一两) 大黄(酒湿蒸熟) 浓朴(姜制,一两)

上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水下。

译不过,也有病情暂时较轻,却被医生误治而加重的情况,丹溪对此论述得很详细。他说,气病刚开始时,征兆非常轻微:有时由于稍微饮食不慎,有时外感胃部风雨之邪,内伤七情;有时饮食味道过于浓厚,偏偏助长阳气,积久形成膈部热邪;有时先天体质充实,肌表闭密而无汗;有时性情急躁、容易发怒,使相火向上炽盛,以致津液不能运行,清浊相互干扰。单是气机方面的病变,就可能表现为痞塞、疼痛、不思饮食、嗳气带腐味、吞酸,或胃中嘈杂、痞闷。医生不探求病根,便认为是寒证,立即投用辛香燥热的药物;病人当时暂时感到舒服,医生便以为是神效的方剂。饮食浓厚仍像以前一样没有节制,七情反复侵扰,旧病虽被药力暂时打开,浊液却更容易聚集;有时过半个月,有时过一个月,原来的症状又会发作。这样不断发展,由气机形成积滞,由积滞形成痰,这就是形成痰饮、饮邪和吞酸的原因。一直没有遇到高明的医生,错误的药物又继续使用,痰与瘀血相互夹杂,最终形成痰瘀结块。这就是痞塞、疼痛、呕吐、膈噎和反胃逐步形成的过程。医生还认为这是虚证和积寒,不是一般草木药物能够治疗的,竟用乌头、附子配合丹药,专门长期服食。积滞日久,血液和津液都被耗损,胃脘也就枯槁干燥。如果枯槁在上部,靠近咽喉以下,水和饮料还能够通过,食物却难以下咽;偶尔能够下去,也吃不了多少,这称为“噎”。如果枯槁在下部,靠近胃,食物虽然能够咽下,却难以完全进入胃中,过了很久又吐出来,这称为“膈”,也叫“反胃”;大便秘结,排出的小便样粪便像羊粪一样。然而名称虽然不同,疾病却出于同一个根本。又说:噎病产生于血液干枯。血属阴,阴主静;内外都能安静,脏腑之火就不会妄动,肺、肾二脏得到滋养,阴血自然生成,肠胃津液的输送、转化都适宜,怎么会发生噎病呢?医生应当明白这个道理,不可妄用燥热药物,以火助火;这样做与用针刺伤人并使其死亡有什么区别呢?务必谨慎,务必谨慎!脉法 《脉经》说:寸脉紧、尺脉涩,病人胸中胀满,不能进食而呕吐;呕吐停止后应当用泻下法,所以仍然不能进食。有文字误作“呕吐未止”的,这是反胃,所以尺脉只是略微涩。(“误”字有版本作“设”。) 寸口脉紧而中空,紧是寒,中空是虚;虚寒相互搏结,脉象便呈阴结而迟,病人就会发生噎。关部脉数,病人就会呕吐。脉弦是虚证,胃气已经不足;早晨吃的晚上吐,晚上吃的早晨吐,后来变成胃反。寒邪在上部,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使脉象反而弦紧,所以称为虚证。趺阳脉浮而涩,浮是虚,涩是脾受损;脾受损就不能消磨食物,早晨吃的晚上吐,晚上吃的早晨吐,停留的食物不能消化,这叫胃反。脉紧而涩的,病情难治。脉涩而小,是血不足。脉大而弱,是气不足。治疗方法 丹溪说:这类病大多属于血虚、气虚,并夹有痰。戴氏说:气虚的人,脉必定迟缓而无力。血虚的人,脉必定数而无力。有痰的人,寸脉和关脉必定沉,或者伏而大。有气机阻滞结聚的,寸脉和关脉沉而涩。张鸡峰说:噎病应当是精神思虑方面的疾病,只有从内心反省调养自己,才能安定。这句话深刻切中了病情。大便像羊粪一样的,不能治疗。(这是因为大肠没有血。) 年纪大的人,不能治疗。(年过五十多岁,就不能治了。) 戴氏说:气血都虚的人,口中会多吐出泡沫。只要看到泡沫大量涌出,就必定死亡,无法医治。治疗方法是用童便、韭汁、竹沥、姜汁、牛乳或羊乳(有一版本有“驴屎”),气虚者加入四君子汤,血虚者加入四物汤。切不可使用芳香燥烈的药物,饮食宜清淡。有一种方法:黄连三钱(姜汁炒)、山楂肉二钱、保和丸二钱,共研为末,用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以胭脂胚子作外衣,用人参汤调入竹沥送服五十丸。有一方用马匏儿烧至存性,以陈米汤调服。(即野田瓜,北方多有。) 原书本作“马剥儿”,是错误的。另一说:马匏儿烧存性一钱、好枣肉四枚、平胃散二钱,用温酒调服,食物即可下咽;然后再根据病因调理。有一方用吴茱萸、黄连、贝母、栝蒌子、牛转草制成丸剂服用。有一方用韭汁二两、牛乳一盏、生姜半两捣取汁液,混匀后一次服下,见效。有气机结滞的,使用开导气机的药剂。有阴火向上炽盛的,按阴虚证治疗。有瘀血积聚的,应当斟酌情况加以消除;韭汁能够使膈部以上的瘀血下行。古方用人参补肺,御米解毒,竹沥清痰,干姜养血,粟米充实胃气,蜂蜜润燥,生姜去除秽浊。有治疗寒证的方法,必定是针对当时确实由寒邪引起的病证使用;兼夹寒邪的情况偶尔会有。如今的人大多都是因痰气所致,长期被医生误治,传变发展而成,因此显然并没有寒邪。(以上丹溪的治疗方法共十一条。) 栝蒌实丸 (《局方》)治疗膈噎、胸膈痞塞、疼痛牵连至背部和胁部,以及气喘急促、胸闷不适。栝蒌实(去壳,另行研末)、枳壳(去瓤,麸炒)、半夏(汤泡七次)、桔梗(炒,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和米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以生姜汤送下。宽中进食丸 (东垣)滋养形体和正气,使人乐于饮食。(药方见内伤门。) 人参利膈丸 (东垣)治疗膈噎、胸中不畅、大便干结、痰咳气喘胸满,以及脾胃壅滞。能够推陈出新,是治疗膈气的良药。木香、槟榔(各七钱五分),人参、当归、藿香、甘草、枳实(麸炒黄,各一两),大黄(用酒湿润后蒸熟),厚朴(姜制,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以温水送下。

(丹溪活套)云:凡膈噎反胃,悉用二陈汤加姜汁、竹沥、童便、韭汁之类为主治。如胸中觉有热闷,本方加土炒黄连、黄芩、栝蒌仁、桔梗之类。如血虚瘦弱之人,本方合四物汤,少加杏仁泥、红花,童便、韭汁之类仍不可缺。如饮酒人,本方加砂糖、驴屎入内服。如朝食暮吐,暮食朝吐,或食下须臾即吐者,此胃可容受而脾不能传送也,或大小肠秘结不通,食返而上奔也,本方加酒蒸大黄、桃仁之类以润之。脾不磨者,本方多加麦 面、神曲之类以助化之。如气虚肥白人膈噎者,本方合四君子汤,亦加竹沥、姜汁为要药也。有因七情郁结成气噎者,本方加香附、抚芎、木香、槟榔、栝蒌仁、砂仁之类。凡膈噎,大便燥结,用大黄,乃急则治其标之剂也。仍用四物汤加童便、韭汁,多饮牛羊乳为上策也。但不可以人乳代之,盖人乳内有饮食烹饪之火及七情之火存于中,故不可代服也。

(祖传方)

润肠膏

治膈噎,大便燥结,饮食良久复出,及朝食暮吐、暮食朝吐者,其功甚捷。

新取葳灵仙(四两,捣汁,四、五月开花者) 生姜(四两,捣汁) 真麻油(二两) 白砂蜜(四两,煎沸,掠出上沫)

上四味,同入银石器内搅匀,慢火煎,候如 ,时时以箸挑食之。一料未愈,再服一料决效。

大力夺命丸

治膈噎不下食及翻胃等证。

杵头糠 牛转草(各半斤) 糯米(一斤)

上为细末,取黄母牛口中涎沫为丸,如龙眼大,入锅中,慢火煮熟食之,加沙糖二、三两入内丸尤佳。

一方 治噎膈久不纳谷者。

隔年炊饭干(不拘多少)

上一味,以急流顺水煎煮糜烂,取浓汁时时与之。待能食后,以调脾进食、生血顺气之药调治而安。

(医案)

苏溪金贤九里,年五十三,夏秋间得噎证,胃脘痛,食不下,或食下良久复出,大便燥结,人黑瘦殊甚,求予治。

诊其脉,右手关前弦滑而洪,关后略沉小,左三部俱沉弦,尺带芤。予曰:此中气不足,木来侮土,上焦湿热郁结成痰,下焦血少,故大便燥结。阴火上冲吸门,故食不下。用四物以生血,用四君子以补气,用二陈以祛痰,三合成剂,加姜炒黄连、炒枳实、栝蒌仁,少加砂仁。又间服润肠丸,或服丹溪坠痰丸。半年,服前药百余帖,病全安。

梅林骆氏妇,予妻婶也,年四十九,身材略瘦小,勤于女工,得膈噎证半年矣,饮食绝不进,而大便结燥不行者十数日,小腹隐隐然疼痛,求予治。诊之,六脉皆沉伏。予以生桃仁七个令细嚼,杵生韭汁一盏送下。片时许,病者云:胸中略见宽舒。以四物汤六钱,加栝蒌仁一钱,桃仁泥半钱,酒蒸大黄一钱,酒红花一分,煎成正药一盏,取新温羊乳汁一盏,合而服之。半日后,下宿粪若干。明日腹中痛渐止,渐可进稀粥而少安。后以四物汤出入加减,合羊乳汁,服五、六十帖而安。

卷之三

HT逆

韵书:HT 与KT 通,气上逆作声之名也。古方皆以KT 为咳逆,诸书又多误以咳嗽为咳逆,孙真人又误以哕为咳逆,亦有书为吃逆者,皆误也。KT ,于立切。

论

《内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丹溪曰:KT ,病气逆也,以其气自脐下直冲,上出于口之名也。东垣谓火与元气不两立,又谓火为元气之贼。古方悉以胃弱言之而不及火,且以丁香、柿蒂、竹茹、陈皮等剂治之。未审孰为降火,孰为补虚?人之阴气根据胃为养,胃土损伤则木来侮之矣,谓之土败木贼也。阴为火所乘不得内守,木挟相火之势,故其气直冲清道而上。言胃弱者,阴弱也,虚之甚也,病者见此似为危证。根据正法而治之者,尚不能保其一、二,而况误医者乎。虽然,亦有因实而为KT 者,不可不审。或因饮食太过,填塞胸中,而气不得升降者。或有痰闭于上,火起于下,而气不得伸越者。有为伤寒热病,阳明内实,过期而失下,清气不得升,浊气不得降,以致气不宣通而发KT 者。凡若此者,皆实证也。医者宜专心致意,察审虚实而调治之,不可妄为处治,以夭人之天年也,幸甚。

脉法

脉浮而缓者,易治;弦急而按之不鼓者,难治。脉结或促或微,皆可治。脉代者危。右关脉弦者,木乘土位,难治。

方法

丹溪曰:大率有痰,有气虚,有虚火上冲,视有余不足治之。痰与食在上者吐之,人参芦、稀涎散之类。

不足者补之,人参、白术煎汤下大补丸。

痰用陈皮、半夏,气虚用人参、白术,阴火用黄连、黄柏、滑石,或吐或补,随证施治。

KT 逆自利,滑石、甘草、黄柏、芍药、人参、白术、陈皮,加竹沥服。

痢疾发KT ,用人参白术煎汤,调益元散频服,自止。

(以上丹溪方法凡六条)

陈皮竹茹汤

(活人) 治伤寒余热未解,气虚发KT 。

甘草(炙,一钱) 人参(二钱) 陈皮(去白,三钱) 青竹茹(四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煎服。

橘皮半夏生姜汤

治气虚有痰发KT 。

译(丹溪活套)说:凡是膈噎、反胃,都以二陈汤为主,加入姜汁、竹沥、童便、韭汁之类治疗。如果胸中感觉有热闷,本方加土炒黄连、黄芩、栝蒌仁、桔梗之类。如果是血虚、身体瘦弱的人患膈噎,本方合用四物汤,少量加入杏仁泥、红花;童便、韭汁之类仍不可缺少。如果是饮酒的人,本方加入砂糖和驴屎服用。如果早晨吃的晚上吐、晚上吃的早晨吐,或者食物咽下不久就吐出,这是胃能够容纳食物而脾不能运送,或者大小肠秘结不通,食物反向上冲。因此本方加酒蒸大黄、桃仁之类以润通。脾不能消磨食物的,本方多加入麦面、神曲之类以帮助消化。如果气虚、体形肥胖而面色白的人患膈噎,本方合用四君子汤;竹沥、姜汁也是必须加入的重要药物。对于因七情郁结而形成气噎的,在本方中加用香附、抚芎、木香、槟榔、栝蒌仁、砂仁之类的药物。凡是膈噎而大便燥结的,使用大黄,这是病情紧急时先治疗表面症状的药剂。同时使用四物汤加童便、韭汁,并多饮牛乳、羊乳,这是最好的办法。但不可以人乳代替,因为人乳中含有饮食烹饪之火以及七情之火留存在体内,所以不能代替服用。(祖传方) 润肠膏 治疗膈噎、大便燥结、饮食过了很久又吐出,以及早晨吃的晚上吐、晚上吃的早晨吐,疗效非常迅速。新取的威灵仙(四两,捣汁,取四五月开花者)、生姜(四两,捣汁)、真麻油(二两)、白砂蜜(四两,煎沸,撇去上面的浮沫)。以上四味一同放入银器或石器中搅匀,用慢火煎煮,煎到如〔原文缺字〕时,时时用筷子挑取食用。服完一料仍未痊愈,再服一料,必定见效。大力夺命丸 治疗膈噎而不能进食,以及翻胃等病证。杵头糠、牛转草(各半斤),糯米(一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黄母牛口中的涎沫制成龙眼大小的丸,放入锅中用慢火煮熟后食用;丸中加入沙糖二三两,效果更好。一方,治疗膈噎日久不能进食。隔年的蒸饭干(多少不限)。以上一味,用急流顺水煎煮至糜烂,取浓汁时时给病人服用。等能够进食后,再用调理脾胃、促进饮食、生血和顺气的药物调治,便可安定。(医案) 苏溪金贤九里有一人,五十三岁,夏秋之间患噎病,胃脘疼痛,食物咽不下;有时食物咽下很久又吐出来,大便干结,面色黧黑、身体消瘦得非常厉害,于是来求我治疗。诊察他的脉象,右手关前弦、滑而洪,关后稍沉而小;左手三部都沉弦,尺脉带有芤象。我说:这是中气不足,肝木乘侮脾土;上焦湿热郁结而形成痰,下焦血少,所以大便干结。阴火向上冲犯吸门,所以食物不能下咽。用四物汤生血,用四君子汤补气,用二陈汤祛痰,三方合成一剂,再加入姜炒黄连、炒枳实、栝蒌仁,少量加入砂仁。又间隔服用润肠丸,或服用丹溪坠痰丸。半年间,服用前面的药一百多剂,病就完全好了。梅林骆氏的妇人,是我妻子的婶母,四十九岁,身材稍瘦小,勤于女红,患膈噎证已经半年了,饮食完全不能进食,大便干结不通已有十几天,小腹隐隐作痛,于是来请我诊治。诊脉时,六部脉都沉伏不显。我让她把生桃仁七个细细嚼碎,再用一盏生韭菜汁送服。过了一会儿,病人说:“胸中稍微感到宽松舒适了。” 用四物汤六钱,加栝蒌仁一钱、桃仁泥半钱、酒蒸大黄一钱、酒制红花一分,煎成药汁一盏;另取新鲜温羊乳汁一盏,混合后服下。半天以后,排出了积存的宿便若干。第二天腹痛逐渐停止,渐渐可以进食稀粥,病情稍有好转。后来用四物汤随证加减,和羊乳汁合用,服了五六十剂后痊愈。卷三 呃逆 《韵书》说:“HT”和“KT”相通,是指气向上逆而发出声响的名称。古方都把“KT”解释为咳逆;各书又多误把咳嗽称为咳逆,孙真人还误把哕称为咳逆;也有书写作吃逆,这些说法都是错误的。“KT”,音“于立切”。论 《内经》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病变,都属于火。朱丹溪说:“KT”是病气上逆,因为气从脐下直冲而上,从口中冲出的现象,就叫作“KT”。李东垣说,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存在;又说,火是元气的贼害。古方全都从胃气虚弱来解释,而没有涉及火,并且用丁香、柿蒂、竹茹、陈皮等药组成的方剂治疗。但不知道其中哪些药是降火的,哪些药是补虚的。人的阴气依靠胃气来滋养,胃土受损,肝木就会乘虚侵犯,这叫作土败木贼。阴气受到火的侵袭,不能收摄于内;肝木又借助相火的势力,所以气就直冲清道而上。所谓胃弱,就是阴气虚弱,是虚损严重的表现;病人出现这种情况,似乎属于危重证候。即使按照正确的方法治疗,也还不能保全十人中的一两人,更何况误治的医生呢?不过,也有因实证而发生“KT”的情况,不能不仔细辨察。有的是因为饮食过量,食物填塞胸中,使气不能升降。有的是痰堵在上部,火从下部升起,使气不能舒展上越。有的是伤寒热病,阳明腑实,过了应当攻下的时机而没有泻下,清气不能上升,浊气不能下降,以致气机不能宣通而发作“KT”。凡是这些情况,都属于实证。医生应当专心致意,察明虚实后调治,不可妄自用药,以致缩短人的自然寿命,这是至关重要的。脉法 脉象浮而缓的,容易治疗。脉象弦急,按下去又没有力道的,难以治疗。脉象结、促或微的,都可以治疗。脉象代的,病情危险。右手关脉弦的,是肝木乘犯脾土之位,难以治疗。方法 朱丹溪说:大致说来,这种病有痰、气虚和虚火上冲三种情况,应根据病邪有余还是正气不足来治疗。痰和食积在上部的,应当用吐法,使用人参芦、稀涎散之类。正气不足的,应当补益,用人参、白术煎汤送服大补丸。痰证用陈皮、半夏;气虚用人参、白术;阴火用黄连、黄柏、滑石。或用吐法,或用补法,随着证候分别治疗。“KT”逆而自利的,用滑石、甘草、黄柏、芍药、人参、白术、陈皮,加竹沥服用。痢疾发作“KT”的,用人参、白术煎汤,调入益元散频频服用,自会停止。以上是丹溪治疗方法,共六条。陈皮竹茹汤 (《活人书》)治疗伤寒余热尚未解除、气虚而发作“KT”。甘草(炙,一钱)、人参(二钱)、陈皮(去白,三钱)、青竹茹(四钱)。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橘皮半夏生姜汤 治疗气虚兼有痰而发作“KT”。

陈皮 半夏 干生姜 人参 通草(各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六君子汤

(局方) 治痰挟气虚发KT 。

陈皮(一钱) 半夏(一钱五分) 茯苓(一钱) 甘草(一钱) 人参(一钱) 白术(一钱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大枣二枚,生姜三片,新汲水煎服。

(丹溪活套)云:凡伤寒发KT 有四证,不可不辨。有中气不足,脉虚微,气不相续而发KT 者,宜用补中益气汤加生脉散、黄柏以降虚火,或少加附子,服之立愈。有阳明内实,失下而发KT 者,宜大承气汤下之而愈。有渴而饮水太过,成水结胸,而又发KT 者,宜小陷胸汤,或用小青龙汤去麻黄,加附子,治水寒相搏发KT ,大妙。有传经伤寒热证,医者误用姜、桂等热药,助起火邪,痰火相搏而为咳逆者,宜用黄连解毒、白虎汤及竹沥之类治之。

(祖传方)

灸咳逆法:乳根二穴,直乳下一寸六分,妇人在乳房下起肉处陷中,灸七壮即止,其效如神。

又气海一穴,直脐下一寸半,灸三七壮,立止。

(医案)

东阳李氏子,病伤寒阳明内实,医与补药治而成发KT ,十日后召予。诊其脉长而实大,与大承气汤大下之,热退而KT 亦止。

盘松周氏子,得伤寒证,七日热退而KT 连声不绝。举家 徨,召予诊其脉,六脉皆沉细无力,人倦甚。以补中益气汤作大剂,加炮附子一钱,一日三帖,兼与灸乳根、气海三处,当日KT 止,脉亦充而平安。

卷之三

吞酸

论

《内经》曰:诸呕吐酸,皆属于热。惟李东垣独以为寒,诚一偏之见也。河间原病式曰:酸者肝木之味也,由火盛制金,不能平木,则肝木自甚,故为酸也。如饮食热,则易于酸矣,是以肝热则口酸也。或言为寒者,但谓伤生冷硬物,而喜噫醋吞酸,故俗医主于温和脾胃。岂知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盖寒伤皮毛,则腠理闭密,阳气怫郁而为热证。

故伤寒热在表,而以麻黄汤热药发散,使腠理开通,汗泄热退而愈也。凡内伤冷物者,或但阴胜阳而为病寒,或寒热相搏怫郁而为病热,亦有内伤冷物而反病热,得汗泄热退身凉而病愈也。或微而止为中酸,俗谓之醋心,法宜温药散之,亦犹伤寒解表之义。若久吞酸不已,则不宜温,宜以寒药治之,后以凉药调之,结散热去则气和矣。所以中酸不宜食粘滑油腻者,谓能令气郁不通畅,如食物在器复盖,热而自酸。宜 食菜蔬,能令气之通利也。曰寒曰热,于斯明矣,学人详之。

脉法

脉弦而滑。两寸或浮而弦,或浮而滑,或沉而迟,或紧而洪,或洪而数,或沉而迟。胸中有寒饮洪数者,痰热在膈间。时吐酸水,欲成胃反也。

方法

茱连丸

吴茱萸(去梗泡浸半日) 陈皮(去白) 黄芩(陈壁土炒,各五钱) 黄连(土炒,一钱) 苍术(米泔浸,七钱半)

上为细末,神曲糊丸,如绿豆大,每服二、三十丸,津唾咽下。一方茱萸、连二味,随时令寒热,迭为佐使(寒月倍茱萸,热月根据本方),苍术茯苓为补助,汤浸蒸饼为小丸,吞之。

治酸必用茱萸,顺其性而折之。

食郁有痰,二陈汤加南星、黄芩之类。

加味平胃散,治吞酸因食郁所致,生料平胃散加炒神曲、炒麦芽、姜、枣同煎。

酸味宜节浓味,必蔬食自养,则病易安。

吐清水,用苍术(陈壁土炒) 茯苓 滑石(炒) 白术 陈皮 煎服。

参萸丸

上可治吞酸,下可治自利。又云:治湿而气滞者,湿热甚者用之为响导。

六一散(一料) 吴茱萸(一两,制)

上为饭丸服。

(以上丹溪方法凡七条)

藿香安胃散

(东垣) 治脾胃虚弱,饮食入胃,呕吐作酸,不待腐熟。

藿香 丁香 人参(各二钱五分) 陈皮(五钱)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加生姜,水煎温服。

加减二陈汤

(丹溪) 治痰饮为患,呕吐头眩心悸,或因食生冷硬物,脾胃不和,时吐酸水。

丁香(五分) 半夏 陈皮(各二钱五分) 茯苓(一钱五分) 甘草(七分半)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煎服。

曲术丸

(三因) 治中脘宿食留饮,酸蜇心痛,吐清水。

神曲(炒,三两) 苍术(米泔浸,一两半) 砂仁(一两) 陈皮(去白,一两)

上为细末,生姜汁别煮神曲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姜汤送下。

(祖传方)

治吞酸方用黄连吴茱萸各一两,上以黄连细切,同茱萸以井花水浸七日,去连,将茱萸焙干,每日清晨,以米汤下四十九粒。

卷之三

嘈杂嗳气

论

《内经》曰;胃为水谷之海,无物不受。若夫湿面鱼腥,水果生冷,以及烹饪调和,粘滑难化等物,恣食无节,朝伤暮损,而成清痰稠饮,滞于中宫。故谓嘈杂嗳气,吞酸痞满,甚则为翻胃膈噎,即此之由也。夫嘈杂之为证也,似饥不饥,似痛不痛,而有懊 不自宁之状者是也。其证或兼嗳气,或兼痞满,或兼恶心,渐至胃脘作痛,乃痰火之为患也。

译陈皮、半夏、干生姜、人参、通草(各一钱)。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后温服。六君子汤 (《局方》)治疗痰气夹杂气虚而发作“KT”。陈皮(一钱)、半夏(一钱五分)、茯苓(一钱)、甘草(一钱)、人参(一钱)、白术(一钱五分)。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大枣二枚、生姜三片,用新汲的水煎服。《丹溪活套》说:凡是伤寒发作“KT”,有四种证候,不能不加以辨别。有的是中气不足,脉象虚弱细微,气息不能相接而发作“KT”,宜用补中益气汤加生脉散、黄柏以降虚火,或少量加入附子,服后立即痊愈。有的是阳明腑实,因未及时攻下而发作“KT”,宜用大承气汤攻下,病就会痊愈。有的是口渴而饮水过多,形成水结胸,同时发作“KT”,宜用小陷胸汤;或者用小青龙汤去掉麻黄、加入附子,治疗水寒相搏而发作“KT”,效果非常好。有的是传经伤寒的热证,医生误用姜、桂等温热药,助长了火邪,痰火相搏而成为咳逆,宜用黄连解毒汤、白虎汤以及竹沥之类治疗。(祖传方) 灸治咳逆的方法:乳根二穴,在乳头直下方一寸六分;妇人在乳房下方隆起的肉处中央凹陷中取穴,灸七壮即止,效果神奇。另有气海一穴,在肚脐直下方一寸半,灸三七壮,立即停止。(医案) 东阳李氏的儿子患伤寒阳明腑实证,医生却用补药治疗,因而发作“KT”,十天后才请我诊治。诊察他的脉象长而实大,给他服大承气汤大力攻下,热退了,“KT”也停止了。盘松周氏的儿子患伤寒证,七天后热退了,但“KT”连续不断。全家人都惊慌不安,请我诊脉;六部脉都沉细无力,病人十分疲倦。用大剂量补中益气汤,加炮附子一钱,每天服三剂,同时灸乳根、气海三处,当天“KT”就停止了,脉象也恢复充实平和,病人平安。卷三 吞酸 论 《内经》说:各种呕吐酸水的病变,都属于热。只有李东垣认为这是寒,确实是片面之见。《河间原病式》说:酸是肝木的滋味;由于火盛而制约肺金,肺金不能平抑肝木,肝木就会自行过盛,所以产生酸味。例如饮食偏热,就容易产生酸味;因此肝热就会口中发酸。有人说这是寒,只是因为受伤于生冷坚硬的食物,喜欢嗳气、泛酸,所以庸医便主张用温和之药调理脾胃。哪里知道人体受寒后也会形成热病呢?寒邪损伤皮毛,就会使腠理闭塞,阳气郁滞而形成热证。所以伤寒时热邪在表,使用麻黄汤等温热药发散,使腠理疏通,汗液排出,热退病愈。凡是内伤寒凉食物,有的只是阴盛阳衰而成为寒证;有的是寒热相搏、郁滞不解而成为热证;也有内伤寒凉食物反而成为热证,出汗后热退、身体转凉,病也就好了。有的症状轻微,暂时只是胃中泛酸,俗称醋心,治疗应当用温药散寒,这也和伤寒解表的道理相同。如果长期不断吞酸,就不宜再用温药,应当用寒药治疗,之后再用凉药调理;郁结消散、热邪除去,气机就会调和。吞酸时不宜吃黏滑油腻的食物,因为这些食物会使气机郁滞、不通畅,就像食物放在器皿中盖住,受热后自然变酸一样。应当多吃蔬菜,这样能使气机通畅。究竟属于寒还是属于热,到这里就清楚了,学习医学的人应当仔细体会。脉法 脉象弦而滑。两手寸脉有的浮而弦,有的浮而滑,有的沉而迟,有的紧而洪,有的洪而数,也有的沉而迟。胸中有寒饮而脉洪数的,是痰热停留在膈间。不时吐出酸水,是将要形成反胃。方法 茱连丸 吴茱萸(去梗,泡浸半日)、陈皮(去白)、黄芩(用陈壁土炒),以上各五钱;黄连(用土炒,一钱);苍术(米泔浸,七钱半)。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二三十丸,用津液咽下。另一个方子只用茱萸、黄连两味,随着时令寒热轮换作为辅药和主药(寒月加倍吴茱萸,热月依照原方),以苍术、茯苓作为辅助,用汤浸蒸饼制成小丸吞服。治疗酸证一定要用吴茱萸,顺着酸味所主的肝木之性来加以制约。食积郁滞而有痰的,用二陈汤加南星、黄芩之类。加味平胃散,治疗因食积郁滞导致的吞酸;用生料平胃散加炒神曲、炒麦芽、生姜、大枣一同煎服。有酸味时应当节制浓厚滋味的食物,必须以蔬菜为主调养自己,病才容易好。吐清水的,用苍术(陈壁土炒)、茯苓、滑石(炒)、白术、陈皮煎服。参萸丸 此方上可治疗吞酸,下可治疗自利。又说:治疗湿邪兼气滞时使用;湿热很重的,用它作为引导药。六一散(一料)、吴茱萸(一两,制)。以上药研末,用饭制成丸服用。以上是丹溪治疗方法,共七条。藿香安胃散 (李东垣)治疗脾胃虚弱,食物进入胃中后即呕吐并泛酸,来不及腐熟消化。藿香、丁香、人参(各二钱五分)、陈皮(五钱)。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生姜,用水煎后温服。加减二陈汤 (朱丹溪)治疗痰饮为患所致的呕吐、头晕、心悸,或因食用生冷坚硬食物导致脾胃不和、时时吐酸水。丁香(五分)、半夏、陈皮(各二钱五分)、茯苓(一钱五分)、甘草(七分半)。以上药切细,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曲术丸 (《三因方》)治疗中脘停留宿食和饮邪,酸水刺激心中而痛,吐清水。神曲(炒,三两)、苍术(米泔浸,一两半)、砂仁(一两)、陈皮(去白,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另用生姜汁煮神曲制成糊为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用姜汤送下。(祖传方) 治吞酸方:黄连、吴茱萸各一两。先将黄连切细,与吴茱萸一同用井花水浸泡七天,去掉黄连,将吴茱萸焙干。每天清晨用米汤送服四十九粒。第三卷 嘈杂、嗳气 论 《内经》说:胃是容纳水谷的海洋,没有什么食物不能容受。如果任意无节制地食用湿面、鱼腥、水果、生冷食物,以及烹调不当、黏腻滑润而难以消化的东西,早晨损伤胃气,晚上又加重损伤,就会形成清稀或黏稠的痰饮,停滞在中焦。所以出现嘈杂、嗳气、吞酸、痞满,严重时发展为翻胃、膈噎,都是由此引起的。嘈杂这种证候,表现为好像饥饿却又不是饥饿,好像疼痛却又不是疼痛,并有烦闷不安、无法自我安宁的状态。这种证候有时兼见嗳气,有时兼见痞满,有时兼见恶心,逐渐发展到胃脘疼痛,这是痰火为患。

治法以南星、半夏、橘红之类,以消其痰。芩、连、栀子、石膏、知母之类,以降其火。苍术、白术、芍药之类,以健脾行湿,壮其本元。又当忌口节欲,无有不安者也。

脉法

右寸关脉紧而滑。两寸弦滑,胸中有留饮。寸脉横者,膈上有横积也。

右关弦急甚者,木乘土位,欲作胃反,难治。

方法

丹溪曰:此为食郁有热,炒栀子、姜炒黄连,乃必用之药也。

肥人宜二陈汤,少加抚芎、苍术、白术、栀子。

若湿痰气滞,不喜食,用三补丸加苍术,倍香附。大抵嘈杂是痰因火动,令人心嘈,似饥非饥,有积有热也,治痰为先,宜用山栀、姜汁炒黄连为君,南星、半夏、陈皮为臣,热多加青黛。(若食郁有热,栀子与姜炒黄连不可无。)

蒋氏子心嘈索食,以白术、黄连、陈皮为丸,白汤下七、八十丸,数服而止。

嘈杂眩远,是火动其痰,二陈加栀子、芩、连之类。

嗳气,胃中有火有痰,用南星、半夏、软石膏、香附作丸,或煎服之。盖胃中有郁火,膈上有稠痰也。

噫气吞酸,此系食郁有热,火气冲上,黄芩为君,南星、半夏、陈皮为佐。

(以上丹溪方法凡八条)

三圣丸

治嘈杂神效。

白术(四两) 黄连(五钱) 橘红(一两)

上为细末,神曲糊为丸,如绿豆大,每服五十丸,津唾下,或姜汤下。

术连丸

治嘈杂。

白术(四两) 黄连(四钱五分)

上为细末,神曲糊丸,如黍米大,津唾送下。

软石膏丸

治嘈杂嗳气。

南星(泡制) 半夏(泡洗) 软石膏( ) 香附(童便浸透) 栀子(炒,各等分)

上为细末,粥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

曲术丸

治中脘有饮则嘈,宿食则酸。(方见吞酸门。)

卷之三

痞满

论

《内经》曰:备化之纪,其病痞。又曰:太阴所至,为积饮痞膈。夫痞满之证,东垣论之详矣。谓太阴湿土主壅塞,乃土来心下为痞满也。伤寒下之太早,亦为痞满,乃寒伤荣血而然。心主血,邪入于本,故为心下痞。仲景以泻心汤,用黄连泻心下之土邪,功效甚速。非止伤寒为然,至于酒积杂病,下之太过,亦作痞满,盖下多则亡阴也。亡阴者,谓脾胃水谷之阴亡也。故胸中之气,因虚而下陷于心之分野,故心下痞。宜升胃气,以血药兼之。若全用利气之药导之,则痞尤甚。痞甚而复下之,气愈下降,必变为中满鼓胀,皆非其治也。又有虚实之异,如实痞大便秘者,浓朴、枳实主之。虚痞大便利者,芍药、陈皮主之。如饮食所伤而为痞满者,宜消导其胸中窒塞之气。上逆兀兀欲吐者,则宜吐之,所谓在上者因而越之是也。学人宜详究焉。

脉法

《脉经》曰:痞,脉浮紧而下之,紧反入里,因作痞。

脉濡而弱,弱反在关,濡反在颠,微反在上,涩反在下。微则阳气不足,涩则无血,阳气反微,中风汗出,而反躁烦,涩则无血,厥而且寒,阳微不可下,下之则心下痞坚。

右关脉多弦,弦而迟者,必心下坚(此肝木克脾土,郁结涎闭于脏腑,气不舒则痞。)

方法

丹溪曰:痞满与胀满不同,胀满内胀而外亦形,痞则内觉痞闷而外无胀急之形也。盖由阴伏阳蓄,气血不运而成,位乎心下之中, 痞满塞,皆土邪之所为耳。有因误下,里气虚,邪乘虚而入于心之分野。有因食痰积,不能施化,郁而作痞者。有湿热太甚,土来心下而为痞者。

用黄连、黄芩、枳实之苦以泄之,浓朴、生姜、半夏之辛以散之,人参、白术之甘温以补之,茯苓、泽泻之咸淡以渗之,大概与湿同治,使上下分消可也。

(以上丹溪方法凡二条)

浓朴温中汤

(东垣) 治脾胃虚弱,心腹胀满疼痛,时发时止。

浓朴(姜汁拌炒) 陈皮(去白,各一钱) 茯苓 草豆蔻 甘草 木香(各五分) 干生姜(一钱)

上细切,水煎服。

木香顺气汤

(东垣) 治 胀,心腹满闷。

木香 益智 陈皮 苍术 草豆蔻(各五分) 浓朴(姜制) 青皮(各四分) 茯苓 泽泻 半夏(各六分) 干生姜 茱萸(各三分) 当归 人参(各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痞有痰挟血成窠囊者,用桃仁、红花、香附、大黄之类治之。

七气汤

(局方) 治七情所伤,忧思郁结,腑脏气不和平,心腹痞闷。

半夏 茯苓(各二钱) 浓朴(姜制,一钱五分) 紫苏叶(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大消痞丸

(东垣) 治一切心下痞,及年久不愈者。

干生姜 神曲(炒) 甘草(炙,各二钱) 猪苓(二钱五分) 泽泻 浓朴(姜汁拌炒) 砂仁(各三钱) 半夏(汤泡七次,去皮脐) 陈皮(去白) 人参(各四钱) 黄连(陈壁土炒,去土) 黄芩(如连制,各六钱) 枳实(五钱,去穣麸炒) 姜黄 白术(各一两)

上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百丸,空心白汤下。

失 丸

(一名枳实消痞丸,东垣) 治右关脉弦,心下虚痞,恶食懒倦。开胃进食。

译治疗时用南星、半夏、橘红之类,以消除痰液。用黄芩、黄连、栀子、石膏、知母之类,以清降火热。用苍术、白术、芍药之类,以健脾利湿,增强脾胃的根本功能。还应节制饮食、戒除房事,这样没有不能安定的。脉法 右寸、关部脉紧而滑。两手寸部脉弦滑,表示胸中有停留的饮邪。寸脉横斜,表示膈膜以上有横结的积滞。右关脉弦而急,且弦急很明显,表示肝木乘犯脾土,可能要发生胃反,难以治疗。治疗方法 丹溪说:这是食积郁滞而化热,炒栀子、姜炒黄连是必用的药。肥胖者适合用二陈汤,少量加入抚芎、苍术、白术、栀子。如果是湿痰气滞、不想进食,使用三补丸加苍术,并将香附加倍。总的来说,嘈杂是痰因火而被鼓动所致,使人心中烦乱,好像饥饿却又不是饥饿,这是有积滞、有热。应先治痰,宜以山栀、姜汁炒黄连为君药,南星、半夏、陈皮为臣药;热重时加青黛。如果是食积郁滞而有热,栀子和姜炒黄连不可缺少。蒋氏的儿子心中嘈杂,想要索食,用白术、黄连、陈皮制成丸剂,以白开水送服七十至八十丸,服了几次便停止发作。嘈杂并伴有眩晕,是火煽动痰所致,可用二陈汤加栀子、黄芩、黄连之类。嗳气,是胃中有火、有痰,可用南星、半夏、软石膏、香附制成丸剂,或者煎汤服用。这是因为胃中有郁积的火,膈膜上有黏稠的痰。噫气、吞酸,这是食积郁滞而有热,火气向上冲逆所致;以黄芩为君药,南星、半夏、陈皮为佐药。以上是丹溪的治疗方法,共八条。三圣丸 治疗嘈杂,疗效神奇。白术(四两)、黄连(五钱)、橘红(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五十丸,用唾液咽下,或用姜汤送服。术连丸 治疗嘈杂。白术(四两)、黄连(四钱五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丸,丸如黍米大,用唾液送服。软石膏丸 治疗嘈杂、嗳气。南星(泡制)、半夏(泡洗)、软石膏(炮制方法缺字)、香附(用童便浸透)、栀子(炒),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粥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服。曲术丸 治疗中脘有饮邪而嘈杂、宿食停留而泛酸。方剂见“吞酸”篇。第三卷 痞满 论 《内经》说:备化之纪,人体容易发生痞证。又说:太阴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积饮、痞满、膈塞。痞满这种证候,李东垣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他说,太阴属湿土,主于壅塞,这是脾土之邪聚集到心下而形成痞满。伤寒病过早使用攻下法,也会形成痞满,这是寒邪损伤营血造成的。心主血,邪气侵入心所主的部位,所以出现心下痞。张仲景使用泻心汤,以黄连泻除心下的土邪,见效非常迅速。这不只是伤寒会这样,酒积等杂病如果攻下过度,也会形成痞满,因为攻下过多就会损失阴液。所谓阴液耗亡,是指脾胃运化水谷所需的阴液亏损。因此胸中的气因虚弱而下陷到心所主的部位,于是形成心下痞。应当升提胃气,并兼用补血药。如果完全使用疏利气机的药物来引导,痞满反而会更加严重。痞满严重时又使用攻下法,气就会更加下陷,必然转变为中焦胀满、腹部鼓胀,这些都不是正确的治法。此外还有虚实的不同。例如实痞而大便秘结的,以厚朴、枳实为主药。虚痞而大便通畅的,以芍药、陈皮为主药。如果因饮食损伤而形成痞满,应当消食导滞,使胸中的阻塞之气得以通畅。如果气向上逆,胃中翻腾不适而想吐,就应当采用催吐法,这就是所谓病在上部,顺势使其越出的治法。学习医术的人应当详细研究。脉法 《脉经》说:患痞证时,脉浮紧而误用攻下法,紧脉反而深入里部,于是形成痞证。脉濡而弱,弱脉反见于关部,濡脉反见于寸部,微脉反见于上部,涩脉反见于下部。脉微表示阳气不足,脉涩表示血少。阳气更加衰微时,患中风者本应汗出,却反而躁动烦闷;脉涩表示血少,就会厥冷而且寒冷。阳气微弱时不可攻下,若攻下就会使心下痞硬。右关脉多见弦象,弦而迟的,必然心下坚硬(这是肝木克制脾土,郁结的痰涎闭阻在脏腑,气机不舒畅就会形成痞证)。治疗方法 丹溪说:痞满与胀满不同。胀满是内部胀满,外形也表现出胀大;痞证则只是内部感觉痞闷,外表没有胀急的形态。大概是阴邪潜伏、阳气蓄积,气血运行不畅而形成,病位在心下部位;心下痞满、堵塞,都是土邪所造成的。有的是因为误用攻下法,里气虚弱,邪气乘虚侵入心所主的部位。有的是因为食积、痰积不能运化,郁滞而形成痞证。有的是湿热过盛,脾土之邪聚集到心下而形成痞证。用黄连、黄芩、枳实的苦味来泄除,用厚朴、生姜、半夏的辛味来疏散,用人参、白术的甘温之性来补益,用茯苓、泽泻的淡渗之性来利湿,大体上应与湿证同治,使上下的湿邪分别消散即可。以上是丹溪的治疗方法,共两条。厚朴温中汤 (东垣)治疗脾胃虚弱、心腹胀满疼痛,且疼痛时发时止。厚朴(姜汁拌炒)、陈皮(去白),各一钱;茯苓、草豆蔻、甘草、木香,各五分;干生姜一钱。以上药切碎,加水煎服。木香顺气汤 (东垣)治疗腹部胀满、心腹满闷。木香、益智、陈皮、苍术、草豆蔻,各五分;厚朴(姜制)、青皮,各四分;茯苓、泽泻、半夏,各六分;干生姜、茱萸,各三分;当归、人参,各五分;升麻、柴胡,各一钱。以上药切碎,作为一剂,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痞证如果有痰夹血,结成窠囊状包块,可用桃仁、红花、香附、大黄之类治疗。七气汤 (《局方》)治疗七情损伤、忧思郁结、脏腑气机不和以及心腹痞闷。半夏、茯苓,各二钱;厚朴(姜制)一钱五分;紫苏叶一钱。以上药切碎,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大消痞丸 (东垣)治疗各种心下痞证,以及多年不愈的痞证。干生姜、神曲(炒)、甘草(炙),各二钱;猪苓二钱五分;泽泻、厚朴(姜汁拌炒)、砂仁,各三钱;半夏(汤泡七次,去皮和脐)、陈皮(去白)、人参,各四钱;黄连(用陈壁土炒,去土)、黄芩(炮制方法同黄连),各六钱;枳实(五钱,去瓤,麸炒);姜黄、白术,各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汤浸蒸饼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至一百丸,空腹用白开水送服。失□丸 (又名枳实消痞丸,东垣)治疗右关脉弦、心下虚痞、厌恶饮食、懒怠疲倦。开胃,促进进食。

干生姜(一钱) 甘草(炙) 麦 面(炒) 白茯苓 白术(各二钱) 半夏曲 人参(各三钱) 浓朴(姜制,四钱) 枳实(麸炒黄色) 黄连(各五钱)

上为细末,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白汤下。

消痞汤

(一名木香化滞汤,东垣) 治因忧气郁结中脘,腹皮里微痛,心下痞满,不思饮食。

川归 枳实(炒,各四分) 陈皮 生姜 木香(各六分) 柴胡(七分) 甘草(炙) 草豆蔻(各一钱,面包煨) 半夏(一钱五分) 红花(一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黄连消痞丸

(东垣) 治心下痞满,壅滞不散,烦热喘促不安。

泽泻 姜黄(各一钱) 干生姜(二钱) 甘草(炙) 茯苓 白术(各三钱) 陈皮(五钱) 猪苓(去黑皮,五钱) 枳实(麸炒黄色,七钱) 半夏(汤泡七次,九钱) 黄连(一两) 黄芩(二两,炒)

上为细末,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黄芩利膈丸

(东垣) 除胸中热,利膈上痰。

生黄芩 炒黄芩(各一两) 半夏 黄连 泽泻 南星(各五钱) 枳壳(麸炒去穣) 陈皮(去白,各三钱) 白术(二钱) 白矾(一钱) 今加萝卜子(五钱,炒) 小皂角(一钱)

上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忌酒、湿面、鱼腥。

(丹溪活套)云:凡心下痞满,须用枳实、黄连。如肥人心下痞,内有湿饮,宜苍术、半夏、缩砂、茯苓、滑石之类。如瘦人心下痞,乃郁热在上焦,宜枳实、黄连以导之,葛根、升麻以发之。如人饮食后,因冒风寒,饮食不消而作痞满,宜吴茱萸、缩砂、藿香、草豆蔻之类,温以化之。如脾气虚弱,转运不调,饮食不化而作痞者,宜白术、山楂、神曲、麦芽之类以消之。又曰:痞满之证不一,有伤寒下早而作痞者,枳壳桔梗汤、小陷胸汤之类。有因饮食填塞胸中而作痞者,保和丸、东垣枳实导滞丸、木香化滞汤之类。伤寒下多则亡阴而痞者,四物汤加参、苓、白术、升麻、柴胡,少佐以陈皮、枳壳之类除之。或大病后,元气未夏而胸满气短者,宜补中益气汤、陈皮枳术丸、木香枳术丸之类。

夫痞满之证,不可执一,全在活法,详脉证虚实而调之可也。

(医案)

山头沈三十一丈,年三十余,身材肥盛,夏秋间因官差丈量田地辛苦,至冬间得痞满证,两胁气攻,胸中饱闷,不能卧,欲成胀满证。历数医者,皆与疏气耗散之药,皆不效。十一月初旬,召予延医,两手关前皆浮洪而弦涩,两关后脉皆沉伏。予曰:此膈上有稠痰,脾土之气敦阜,肝木郁而不伸,当用吐法,木郁达之之理也。奈何值冬月降沉之令,未可行此法,且先与豁痰疏肝气,泻脾胃敦阜之气。用平胃散加半夏、茯苓、青皮、川芎、草龙胆、香附、砂仁、柴胡、黄连、栝蒌子等药,病退之十有三四。待次年二月初旬,为行倒仓法,平安。

卷之三

肿胀

论

《内经》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又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夫脾虚不能制水,水渍妄行,故通身面目手足皆浮而肿,名曰水肿。或腹大如鼓,而面目四肢不肿者,名曰胀满,又名鼓胀。皆脾土湿热为病,肿轻而胀重也。丹溪曰:心肺阳也,居上;肾肝阴也,居下;脾居中,亦阴也,属土。经曰: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精并行。是脾具坤静之德,而有干健之运,故能使心肺之阳降,肾肝之阴升,而成天地交之泰,是为平人。今也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不节,房劳致虚,脾土之阴受伤,转输之官失职,胃虽受谷,不能运化,故阳自升、阴自降,而成天地不交之否,清浊相混,隧道壅塞,湿郁为热,热又生湿,湿热相生,遂成胀满,经曰鼓胀是也。以其外虽坚满,中空无物,有似于鼓,胶固难治。又曰蛊者,若虫侵蚀,有蛊之义。理宜补脾,又须养肺以制木,使脾无贼邪之虑,滋肾以制火,使肺得清化之令,却盐味以防助邪,断妄想以保母气,远音乐,戒暴怒,无有不安。医者不察,急于获效;病者苦于胀满,喜行利药,以求通快。殊不知宽得一日、二日,复胀愈甚,真气已伤,去死不远矣。俗谓气无补法者,以其痞满壅塞,似难于补。不思正气虚而不能营运,邪滞着而不出,所以为病。

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成病。气虚不补,邪由何退,病何由安。且此病之起,固非一年,根深蒂固,欲取速效,自取祸耳,知王道者,可与语此。其或受病之浅,脾胃尚壮,积滞不固者,惟可略与疏导,而不可峻与利药也。

译干生姜一钱;甘草(炙)、麦面(炒)、白茯苓、白术,各二钱;半夏曲、人参,各三钱;厚朴(姜制)四钱;枳实(麸炒至黄色)、黄连,各五钱。以上药研成细末,用蒸饼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七十至八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消痞汤 (又名木香化滞汤,东垣)治疗因忧愁导致气机郁结于中脘、腹部皮里隐痛、心下痞满、不想饮食。川归、枳实(炒),各四分;陈皮、生姜、木香,各六分;柴胡七分;甘草(炙)、草豆蔻,各一钱(用面包裹煨);半夏一钱五分;红花一分。以上药切碎,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黄连消痞丸 (东垣)治疗心下痞满、壅滞不散、烦热、喘促不安。泽泻、姜黄,各一钱;干生姜二钱;甘草(炙)、茯苓、白术,各三钱;陈皮五钱;猪苓(去黑皮)五钱;枳实(麸炒至黄色)七钱;半夏(汤泡七次)九钱;黄连一两;黄芩(炒)二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蒸饼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黄芩利膈丸 清除胸中的热邪,通利膈膜上部的痰。生黄芩、炒黄芩,各一两;半夏、黄连、泽泻、南星,各五钱;枳壳(麸炒,去瓤)、陈皮(去白),各三钱;白术二钱;白矾一钱;现加萝卜子五钱(炒)、小皂角一钱。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汤浸蒸饼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忌饮酒、吃湿面和鱼腥食物。《丹溪活套》说:凡是心下痞满,都必须使用枳实、黄连。肥胖者心下痞满、体内有湿饮,适合用苍术、半夏、缩砂、茯苓、滑石之类。瘦人心下痞满,是上焦有郁热,适合用枳实、黄连来疏导,用葛根、升麻来发散。如果有人饮食后感受风寒,饮食不能消化而形成痞满,适合用吴茱萸、缩砂、藿香、草豆蔻之类,以温性药物使其化解。如果脾气虚弱、运化失常,饮食不能消化而形成痞证,适合用白术、山楂、神曲、麦芽之类来消食。又说:痞满证的情况不止一种。有因伤寒过早使用攻下法而形成痞证的,可用枳壳桔梗汤、小陷胸汤之类。有因饮食积滞填塞胸中而形成痞证的,可用保和丸、东垣枳实导滞丸、木香化滞汤之类。有因伤寒攻下过度导致阴液耗损而成痞证的,可用四物汤加人参、茯苓、白术、升麻、柴胡,再少量配以陈皮、枳壳之类来消除。有的人大病以后,元气未〔原文“未夏”疑有缺误〕,出现胸部胀满、气短,应当用补中益气汤、陈皮枳术丸、木香枳术丸之类。痞满证不能拘泥于一种治法,关键在于灵活运用,应详细辨察脉象和证候的虚实来调治。(医案) 山头的沈三十一丈,三十多岁,身材肥胖健壮。夏秋之间因奉官差丈量田地而劳苦,到冬天患了痞满证,两胁气机攻冲,胸中饱胀闷塞,不能平卧,病势将要发展成胀满证。先后请过几位医生,都给他使用疏理气机、耗散邪气的药,却都没有效果。十一月上旬,请我诊治;两手关前的脉都浮、洪、弦、涩,两手关后的脉都沉伏不显。我说:这是膈上有黏稠痰液,脾土之气壅厚,肝木郁结不能舒展,应当使用催吐法,这正是“木郁则达之”的道理。只是当时正值冬季,阳气下降潜藏的时令,这种方法还不能施行,暂且先给他化痰、疏理肝气,并泻去脾胃壅厚之气。使用平胃散,加半夏、茯苓、青皮、川芎、草龙胆、香附、砂仁、柴胡、黄连、栝蒌子等药,病情减退了十分之三四。等到第二年二月上旬,施行倒仓法,便平安无事。卷之三 肿胀 论 《内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的病变。又说: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脾虚不能控制水液,水液便肆意流行,所以全身以及面部、眼目、手足都浮肿,这叫作水肿。有的腹部大得像鼓一样,但面部、眼目和四肢不肿,这叫作胀满,又叫鼓胀。这些都是脾土湿热所致的病,肿胀较轻而腹胀较重。朱丹溪说:心和肺属阳,位于上部;肾和肝属阴,位于下部;脾位于中部,也属阴,归土。经典说:饮食进入胃中,精气游行输布,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物质向上输送到肺;肺再通调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便布散全身,五脏的精气一同运行。脾具有坤土安静厚重的德性,又有乾阳刚健运行的作用,所以能使心肺之阳下降、肾肝之阴上升,从而形成天地阴阳交合的泰和状态,这就是正常人的状态。如今由于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不节以及房事劳累而致虚,脾土之阴受损,负责转运的职能失常。胃虽然容纳了饮食,却不能运化,于是阳气自行上升、阴气自行下降,形成天地阴阳不能交合的否塞状态;清浊相混,通行的道路阻塞,湿邪郁积化热,热又产生湿,湿热相互滋生,最终形成胀满,这就是经典所说的鼓胀。因为它外表虽然坚硬胀满,内部却空虚无物,像鼓一样,黏滞牢固而难以治疗。又说“蛊”,就像虫子侵蚀一样,含有如蛊虫侵害的意思。治疗原则应当补益脾土,还要滋养肺以制约肝木,使脾不必担忧肝木的侵害;滋补肾阴以制约心火,使肺能够发挥清肃化生的作用;戒除盐味,以防助长邪气;断绝妄想,以保全脾土之母气;远离音乐,戒除暴怒,这样没有不安定的。医生没有察觉这些道理,只急于求得疗效;病人苦于胀满,喜欢服用通利药,希望立即感到通畅舒快。却不知道即使宽松了一两天,随后胀满会更加严重,真气已经受到损伤,离死亡也不远了。世俗所说“气病没有补法”,是因为痞满壅塞,似乎难以使用补法。却没有想到,正气虚弱而不能运行,邪气停滞不去,所以才形成疾病。经典说:身体强壮的人,气机一运行疾病就会痊愈;身体怯弱的人,邪气停留便会形成疾病。气虚而不补,邪气凭什么退去,疾病又凭什么安定?况且这种病的发生本来就不是一年之内形成的,病根深而且牢固;想要迅速见效,只是自取祸患罢了。懂得治病应循正道、不可求速效的人,才可以谈论这个道理。如果病邪侵犯得浅,脾胃还强健,积滞尚未牢固,只可以略微使用疏导法,不能峻猛地使用通利药。

愚按:先生此论,详明殆尽,诚千古不易之定议也。及视东垣胀满论,又以脏寒生满病立说,引脉经胃中寒则胀满之语以为之证。愚恐南北风土寒热不同,难以一途而论。虽然,愚尝以丹溪法活人多矣,是以东垣之论,不与吻合,故不敢采取其言,以为后人之惑也。

脉法

《针经》曰:其脉大坚以涩者,胀也。

《脉经》曰:关上脉虚则内胀。迟而滑者胀。脉盛而紧者胀。虚而紧涩者胀。或弦而迟,或浮而数,皆胀也。

丹溪曰:水肿脉多沉伏。病阳水兼阳证,脉必沉数。病阴水兼阴证,脉必沉迟。烦渴,小便赤涩,大便秘结,此为阳水。不烦渴,大便溏,小便少而不赤涩,此为阴水。脉沉而滑,为风水。脉浮而迟,弦而紧,皆为肿也。

水病,腹大如鼓,脉实者生,虚者死,洪大者生,微细者死。腹胀便血,脉大时绝,剧;脉小疾者,死。中恶,腹大四肢肿,脉大而缓者生,浮而紧者死。紧而荣卫俱绝,面浮肿者死。唇肿齿焦者死。卒唇肿、面苍黑者死。掌肿无纹者死。脐肿凸出者死。缺盆平者死。阴囊茎俱肿者死。脉绝口张足肿者死。足趺肿、膝如斗者死。

方法

丹溪曰:古方惟禹余粮丸,制肝补脾,殊为切当,然亦须随时随证加减。一友人得胀疾,自制此药服之。予曰:温热药多,且 炼之火尚存,宜自加减。彼不听,服之一月,口鼻出血,骨立而死。

朝宽暮急,血虚;暮宽朝急,气虚;朝暮急,气血俱虚。

治肿胀,大法宜补中行湿利小便,以人参、白术为君,苍术、陈皮、茯苓为臣,黄芩、麦门冬为使以制肝木,少加浓朴以消腹胀,气不运加木香、木通,气下陷加升麻、柴胡提之,血虚加补血药,痰盛加利痰药,随证加减用之,无不效者。

《卢氏医镜》以水肿隶于肾肝胃而不及脾,又肺金盛而生水,水溢妄行,岂理也哉。夫脾土受病,肺为之子,固不能自盛而生水。然肺金气清而能生水,则滋长肾阴,奉行降令,为生化之源,何病肿之有。今为肿之水,乃腐浊之气,渗透经络,流注溪谷,灌入隧道,血亦因之而化水。欲借脾土以制之,通肾气以利之,殊不知脾病则金气衰,木寡于畏而来侮土,脾欲不病不可得矣。治法宜清心经之火,补养脾土,全运化之职,肺气下降,渗道开通,其精气之稍清者,复回而为气为血为津液,其败浊之甚者,在上为汗,在下而为溺,以渐而分消矣。

腰以上肿者宜发汗,腰以下肿者宜利小便,此仲景之法。

东垣曰:宜以辛散之,以苦泻之,以淡渗利之,使上下分消其湿,正所谓开鬼门、洁净府。开鬼门者,谓发汗也;洁净府者,利小便也。

产后浮肿,必大补气血,少佐以苍术、茯苓,使水自降,大剂白术补脾。壅满者,用半夏、陈皮、香附监之。有热,当清肺金,麦门冬、黄芩之属。

热水肿,用山栀子仁炒为末,米饮调下三、五钱。若胃脘热、病在上者,连壳用。

(以上丹溪方法凡八条)

禹余粮丸

(局方) 治中满气胀喘满及水气胀。

蛇含石(三两, ) 针砂(五钱) 禹余粮(三两,同针砂炒)

以上三味为主,其次量人虚实,入下项药。

木香 牛膝 蓬莪术 白蒺藜 桂心 川芎 茴香 白豆蔻 三棱 羌活 茯苓 干姜 青皮 陈皮 附子(炮)

当归(各五钱)

上为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下。

矩三和汤

(局方)

陈皮(去白) 紫苏 甘草(炙,各七分) 浓朴(姜制) 槟榔 白术(各一钱) 海金砂(四分) 木通(二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煎服。

紫苏子汤

(济生)

专治优虑过度,致伤脾肺,心腹胀满喘促。治肠鸣气走,漉漉有声,大小便不利,脉虚而紫涩。

紫苏子(一钱,研) 白术(二钱) 人参(一钱) 大腹皮(酒洗净) 草果仁 半夏 浓朴 木香 陈皮 枳壳(麸炒黄色) 甘草(炙,各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煎温服。

木香顺气汤

(东垣) 治浊气在上,则生 胀。

木香(三分) 浓朴(四分) 青皮 陈皮 益智 茯苓 泽泻 干生姜 半夏(各二分) 吴茱萸(汤泡二分) 川归(五分) 升麻 柴胡(各一分) 草豆蔻(三分) 苍术(五分) 白术(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中满分消丸

(东垣) 治中满,鼓胀气胀,水胀热胀。

黄芩(去朽,细切。酒拌炒二次,六钱) 黄连 枳实(麸炒黄色) 半夏(汤炮七次,去皮脐,各五钱) 姜黄 白术人参(各二钱五分) 甘草(炙) 猪苓(去黑皮,各一钱) 干生姜 白茯苓 砂仁(各二钱) 浓朴(姜制,五钱) 知母(去毛,酒炒) 泽泻 陈皮(去白,各三钱)

上为细末,蒸饼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百丸焙热,白汤或淡姜汤下。

广术溃坚汤

(东垣) 治中满腹胀,内有积块坚硬如石,令人坐卧不宁,二便涩滞,上气喘促或通身虚肿。

译我认为:先生的这番论述,已经详尽明白,确实是千古不变的定论。可是考察李东垣的胀满论,又以脏寒导致胀满立论,并引用《脉经》“胃中寒则胀满”的话作为依据。我恐怕南北方的风土、寒热不同,难以用同一种说法一概而论。虽然如此,我曾经依照丹溪的方法救活过很多人,因此与东垣的说法不能完全吻合,便不敢采用他的观点,以免后人受到迷惑。脉法 《针经》说:脉象大而坚硬、兼有涩象,是胀病。《脉经》说:关部脉虚,是内胀。脉迟而滑,是胀病。脉盛而紧,是胀病。脉虚而紧涩,是胀病。脉有时弦而迟,有时浮而数,都属于胀病。丹溪说:水肿的脉象多沉伏。患阳水并兼有阳证的,脉必定沉而数。患阴水并兼有阴证的,脉必定沉而迟。心烦口渴,小便赤涩,大便秘结,这是阳水。不烦躁口渴,大便稀溏,小便少而不赤涩,这是阴水。脉沉而滑,是风水。脉浮而迟,或弦而紧,都属于肿病。水病患者腹大如鼓,脉实的能生存,脉虚的会死亡;脉洪大的是生,脉微细的是死。腹胀而便血,脉大但时有间歇,是病情危重;脉小而快的,会死亡。中恶,腹部胀大、四肢肿,脉大而缓的能生存,脉浮而紧的会死亡。脉紧而营卫之气都已断绝,面部浮肿的会死亡。嘴唇肿胀、牙齿干焦的会死亡。突然嘴唇肿胀、面色青黑的会死亡。手掌肿胀而掌纹消失的会死亡。肚脐肿胀突出的是死证。缺盆部变得平坦的会死亡。阴囊和阴茎都肿胀的会死亡。脉象断绝、口张开、脚肿的会死亡。脚背肿胀、膝部肿得像斗一样的会死亡。治疗方法 丹溪说:古方中只有禹余粮丸,能够制约肝木、补益脾土,十分恰当;但也必须根据时令和证候随时加减。有一位朋友患胀病,自己配制这种药服用。我说:其中温热药太多,而且药物经过火炼后火性仍然存在,应当自行斟酌加减。他不听,服用一个月后口鼻出血,身体瘦得只剩骨头,最终死亡。早晨胀满较缓,晚上加重,是血虚;晚上胀满较缓,早晨加重,是气虚;早晚都胀满急迫,是气血都虚。治疗肿胀,总的治法应当补益中气、运行湿邪、利小便;以人参、白术为主药,苍术、陈皮、茯苓为辅药,黄芩、麦门冬为使药,用来制约肝木;少量加入浓朴消除腹胀。气机不能运行,加木香、木通;气下陷,加升麻、柴胡将其提升;血虚,加补血药;痰多,加化痰利痰药;随着证候加减使用,没有不见效的。《卢氏医镜》把水肿归属于肾、肝、胃,却不涉及脾;又说肺金旺盛而生水,水液泛溢妄行,这难道合乎道理吗?脾土受到病邪侵袭,肺是脾的子脏,当然不可能自行旺盛而产生水邪。然而肺金之气清肃而能化生水液,便可滋养肾阴,执行肃降之令,成为生化的源头,又怎么会导致肿病呢?如今肿病中的水液,实际上是腐浊之气,渗入经络,流注于溪谷,灌入通道,血液也因此化成水液。想借助脾土来制约水邪,疏通肾气来使水液通利,却不知道脾一旦生病,肺金之气就会衰弱,肝木因少了畏惧便来欺侮脾土,脾想不病也不可能。治疗应当清泄心脏之火,补养脾土,使脾恢复运化职能;肺气下降,水液渗行的通道就会畅通。较为清纯的精气重新转化为气、血和津液;败浊严重的部分,在上部化为汗,在下部化为尿,逐渐分别消散。腰部以上肿,应当发汗;腰部以下肿,应当利小便,这是仲景的治法。东垣说:应当用辛味药宣散,用苦味药泻下,用淡味药渗利,使上下部的湿邪分别消散,这正是所谓“开鬼门、洁净府”。“开鬼门”,指的是发汗;“洁净府”,指的是利小便。产后浮肿,必须大力补益气血,少量配伍苍术、茯苓,使水液自行下降;用大剂量白术补益脾土。有壅塞胀满的,用半夏、陈皮、香附辅助治疗。有热的,应当清泻肺金,可用麦门冬、黄芩之类。热性水肿,用山栀子仁炒后研成末,以米饮调服三、五钱。如果胃脘有热、病在上部,就连同栀子外壳一起使用。(以上是丹溪治法,共八条) 禹余粮丸 (《局方》)治疗中焦胀满、气胀、喘促胀满以及水气胀。蛇含石(三两,〔原文炮制法缺〕)针砂(五钱)禹余粮(三两,与针砂同炒) 以上三味作为主药,此外再根据患者虚实,加入下面所列的药物。木香、牛膝、蓬莪术、白蒺藜、桂心、川芎、茴香、白豆蔻、三棱、羌活、茯苓、干姜、青皮、陈皮、附子(炮制) 当归(以上各五钱)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矩三和汤〔方名疑有误〕 (《局方》) 陈皮(去白)紫苏、甘草(炙,以上各七分),浓朴(姜制)、槟榔、白术(以上各一钱),海金砂(四分),木通(二分)。以上药切细,作一服,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紫苏子汤 (《济生》) 专门治疗忧虑过度,损伤脾肺,导致心腹胀满、喘促。治疗肠鸣、气在腹中走动并发出漉漉声、大小便不通利,以及脉虚而紫涩。紫苏子(一钱,研)白术(二钱)人参(一钱)大腹皮(用酒洗净)、草果仁、半夏、浓朴、木香、陈皮、枳壳(麸炒至黄色)、甘草(炙,以上各五分)。以上药切细,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后温服。木香顺气汤 (东垣)治疗浊气在上部,从而产生〔原文“生 胀”有空格〕胀满。木香(三分)浓朴(四分)青皮、陈皮、益智、茯苓、泽泻、干生姜、半夏(以上各二分)吴茱萸(用汤浸泡,二分)川归(五分)升麻、柴胡(以上各一分)草豆蔻(三分)苍术(五分)白术(一钱)。以上药切细,作一服;用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中满分消丸 (东垣)治疗中焦胀满、鼓胀、气胀、水胀、热胀。黄芩(去除朽坏部分,切细;用酒拌炒两次,六钱)黄连、枳实(麸炒至黄色)、半夏(用汤炮制七次,去皮和脐,以上各五钱)姜黄、白术、人参(以上各二钱五分)甘草(炙)、猪苓(去黑皮,以上各一钱)干生姜、白茯苓、砂仁(以上各二钱)浓朴(姜制,五钱)知母(去毛,酒炒)、泽泻、陈皮(去白,以上各三钱)。[药名缺失](用酒拌匀,炒两次,六钱);黄连;枳实(用麸炒至黄色);半夏(用汤炮制七次,去皮和脐部;枳实、半夏各五钱);姜黄;白术、人参(各二钱五分);甘草(炙);猪苓(去黑皮;甘草、猪苓各一钱);干生姜、白茯苓、砂仁(各二钱);厚朴(用姜制,五钱);知母(去毛,用酒炒);泽泻;陈皮(去白;知母、泽泻、陈皮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蒸饼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一百丸,焙热后用白开水或淡姜汤送服。广术溃坚汤 (东垣)治疗中焦胀满、腹部胀大,腹内有坚硬如石的积块,使人坐卧不安,大便和小便涩滞,上气喘促,或全身虚浮肿胀。

浓朴(姜制) 黄芩 黄 连 益智 草豆蔻 当归(各五分) 半夏(七分) 广术 升麻 红花 吴茱萸(各二分) 生甘草 柴胡 泽泻 神曲(炒) 青皮 陈皮(各三分) 渴加干葛(四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七分,温服食远。忌酒、醋、湿面。二服之后,中满减半,止有积块未消,再服后药。

半夏浓朴汤

红花 苏木(各半分) 木香 青皮(各二分) 吴茱萸 干生姜 黄连(各一分) 肉桂 苍术 白茯苓 泽泻 柴胡陈皮 生黄芩 草豆蔻(面裹煨) 生甘草(各三分) 京三棱 当归梢 猪苓 升麻(各四分) 神曲(炒,六分) 浓朴(姜制八分) 半夏(汤泡,三钱) 桃仁(七个,去皮尖,研如泥) 昆布(五分) 如渴加干葛(三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三盏,煎至一盏,稍热服。服此药二帖之后,前证又减一半,却于前药中加减服之。

破滞气汤

(一名木香化滞散。东垣) 破滞气,心腹满闷。

甘草(炙一分) 白檀香 藿香 陈皮 大腹子 白豆蔻 白茯苓 桔梗(各二分) 砂仁 人参 青皮 槟榔 木香姜黄 白术(各四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不拘时候。

草豆蔻汤

(东垣) 治腹中虚胀。

泽泻(一分) 木香(三分) 神曲(四分) 半夏(泡) 枳实(麸炒) 草豆蔻 黄 (春夏不用) 益智 甘草(各五分) 青皮 陈皮(各六分) 茯苓 当归(各七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大盏,煎至一盏,温服。冬月加黄 五、七分,春夏止服正药,食远温服。

葶苈木香散

(河间) 治湿热内外甚,水肿腹胀,小便赤涩,大便滑泄。此药,下水湿、消肿胀、止泻、利小便之圣药也。

葶苈子 茯苓(去皮) 猪苓(去白) 白术(各二钱五分) 木香(五分) 泽泻 木通 甘草(各五钱) 辣桂(二钱五分) 白滑石(三两)

上为细末,每服三钱,白汤调下,食前服。

白术木香散

(河间) 治喘嗽肿满,欲变成水病者,不能卧,不敢多食,小便闭而不通者。

白术 木猪苓(去皮) 甘草 泽泻 木通 赤茯苓(各五分) 木香 槟榔(各三分) 陈皮(去白,二钱) 官桂(二分) 滑石(二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二气散

(河间) 治水气蛊胀满闷。

白丑 黑丑(各二钱)

上为细末,外用大麦面四两,同一处拌匀做烧饼,临卧用茶清一盏下,降气为验。

牵牛丸

(河间) 治一切湿热肿满等证。

大黄 黑丑 椒目 黄芩 滑石(各等分)

上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丸至七丸,生姜汤下,食后服,看虚实加减丸数。

三花神 丸

(河间) 治中满腹胀,喘嗽淋 ,一切水湿肿满、湿热肠垢、陈积变生诸疾,久病不已,黄瘦困倦,气血壅滞,不得宣通,或风热燥郁,肢体麻痹,走注疼痛,风痰涎嗽,头目眩运,疟疾不已, 瘕积聚,坚满痞闷,酒积食积,一切痰饮呕逆,及妇人经病不快,带下淋沥,无问赤白,并男妇伤寒湿热,腹满实痛,久新瘦弱,俗不能辨,兼治新旧腰痛,并一切下痢,及小儿惊疳积热,乳癖腹满,并宜服之。

甘遂 大戟 芫花(醋拌湿炒,各五钱) 黑丑(二两,取头末一两净) 大黄(一两) 轻粉(一钱,另包不研)

上为细末,同轻粉拌匀,滴水为丸,如小豆大,初服五丸,每服加五丸,温水下,日三服,加至快利为度。利后却又常服,病去乃止。设病愈后,惟老弱久病虚人勿服,平人常服保养,宜通气血,消进饮食。病痞闷极甚者,便多服则顿攻不开,转加痛闷,宜初服二丸,每服加二丸,至快利为度,以意消息。小儿丸如麻子大,随强弱大小,增减丸数,三、四岁者三、四丸,根据前法服。

宣明鸡屎醴饮

(词出《素问》腹中论。河间) 治鼓胀,旦食则不能暮食,痞满壅塞难当。

大黄 桃仁(去皮) 干鸡屎上各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三片,煎汤调下,食远临卧服。

(丹溪活套)云:凡腹胀,须用姜制浓朴。肥人腹胀,必用利湿,苍术、茯苓、滑石、海金砂之类。色白人腹胀,必是气虚,用人参、白术、白茯苓之类。瘦人腹胀是热,必用黄连、黄芩、栀子、浓朴之类。如因有故蓄血而腹胀者,用桃仁、红花,甚者用抵当汤丸之类。如因食积而腹胀者,保和丸加木香、槟榔、阿魏之类。有热郁而胀者,木香槟榔丸之类下之。有寒积郁结而胀者,局方丁香脾积丸、东垣三棱消积丸之类。如因外寒郁内热而腹胀者,用藿香、官桂、升麻、干葛之类。如因多怒郁气而胀者,宜用苍术、抚芎、香附、青皮、芍药、柴胡,及龙荟丸之类。凡腹胀,初得是气胀,宜行气疏导之剂,木香、槟榔、枳壳、青皮、陈皮、浓朴之类。久则成水胀,宜行湿利水之剂。

(祖传方)

鸡屎醴

治鼓胀、气胀、水胀等证。

羯鸡屎(一升)

上一味,研细炒焦色,地上出火毒,再研极细,百沸汤三升淋汁,每服一大盏,调木香、槟榔末各一钱,日三服,空腹服,以平为期。

又方

译浓朴(姜制)、黄芩、黄连、益智、草豆蔻、当归(各五分),半夏(七分),广术、升麻、红花、吴茱萸(各二分),生甘草、柴胡、泽泻、神曲(炒)、青皮、陈皮(各三分)。口渴,加干葛(四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七分,温服,饭后较久时服。忌酒、醋和湿面食。服两剂后,中焦胀满减轻一半,只剩积块未消,再服下面的药。半夏浓朴汤 红花、苏木(各半分),木香、青皮(各二分),吴茱萸、干生姜、黄连(各一分),肉桂、苍术、白茯苓、泽泻、柴胡、陈皮、生黄芩、草豆蔻(面包煨)、生甘草(各三分),京三棱、当归梢、猪苓、升麻(各四分),神曲(炒,六分),浓朴(姜制,八分),半夏(汤泡,三钱),桃仁(七个,去皮尖,研成泥),昆布(五分)。口渴,加干葛(三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一服,加水三盏,煎至一盏,稍热时服。服此药两剂后,原来的症状又减轻一半,再在前方中随证加减服用。破滞气汤 (又名木香化滞散。) (东垣)疏破停滞之气,治疗心腹胀满闷塞。炙甘草(一分),白檀香、藿香、陈皮、大腹子、白豆蔻、白茯苓、桔梗(各二分),砂仁、人参、青皮、槟榔、木香、姜黄、白术(各四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一服,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不限时间。草豆蔻汤 (东垣)治疗脾胃虚弱所致的腹部胀满。泽泻(一分),木香(三分),神曲(四分),半夏(泡),枳实(麸炒),草豆蔻、黄〔缺字〕(春夏不用)、益智、甘草(各五分),青皮、陈皮(各六分),茯苓、当归(各七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大盏,煎至一盏,温服。冬季加黄芪五至七分;春夏只服原方,饭后较久时温服。葶苈木香散 (河间)治疗内外湿热很重、水肿腹胀、小便短赤涩滞、大便滑泄。这是攻下水湿、消除肿胀、止泻、通利小便的良药。葶苈子、茯苓(去皮)、猪苓(去白)、白术(各二钱五分),木香(五分),泽泻、木通、甘草(各五钱),辣桂(二钱五分),白滑石(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白开水调服,饭前服。白术木香散 (河间)治疗喘咳、肿胀满闷,病势将要转变为水病,不能平卧,不敢多吃,小便闭塞不通。白术、木猪苓(去皮)、甘草、泽泻、木通、赤茯苓(各五分),木香、槟榔(各三分),陈皮(去白,二钱),官桂(二分),滑石(二钱)。以上药物切碎,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二气散 (河间)治疗水气所致的鼓胀、胀满闷塞。白丑、黑丑(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另取大麦面四两,与药末混匀制成烧饼。临睡时用茶清一盏送服,以腹气下降为见效。牵牛丸 (河间)治疗各种湿热所致的肿胀等证。大黄、黑丑、椒目、黄芩、滑石(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至七丸,用生姜汤送服,饭后服;根据体质虚实增减丸数。三花神〔缺字〕丸 (河间)治疗中焦胀满、腹胀、喘咳、淋〔缺字〕,以及各种水湿肿胀、湿热导致的肠中积垢、陈旧积滞所生的各种疾病;久病不愈、面黄消瘦、困倦乏力、气血壅滞不通;或风热燥郁、肢体麻木、游走性疼痛;风痰、痰涎咳嗽、头晕目眩;久不愈的疟疾;癥瘕积聚、坚硬胀满、痞塞闷胀;酒积、食积;各种痰饮、呕吐、气逆;以及妇女月经不调、带下淋沥,无论赤带白带;并治男女伤寒湿热、腹部胀满坚实疼痛,以及久病新病所致的瘦弱。这些病证虽常人难以辨别,也都适合服用。甘遂、大戟、芫花(醋拌湿炒,各五钱),黑丑(二两,取头末一两净末),大黄(一两),轻粉(一钱,另包,不研)。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与轻粉拌匀,滴水制成丸,大小如小豆。初服五丸,以后每次增加五丸,用温水送服,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泻下畅快为止。泻下之后仍可经常服用,直到病除才停止。即使病已痊愈,年老体弱和久病虚弱的人也不要服用;平素健康的人常服,可以保养身体,使气血通畅,促进饮食消化。痞塞闷胀严重的人,如果一开始服得太多,药力骤然攻下而不能通利,反会增加疼痛和闷胀。应初服二丸,以后每次增加二丸,直到泻下畅快为止,并根据情况斟酌调整。小儿丸药做得如麻子大小,按照体质强弱和年龄大小增减丸数;三四岁的孩子服三四丸,依照前面的方法服用。宣明鸡屎醴饮 (此方文字见《素问·腹中论》。) (河间)治疗鼓胀,早晨吃了东西到晚上便不能再吃,痞塞胀满、壅滞难受。大黄、桃仁(去皮)、干鸡屎,以上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煎汤调服,饭后较久时及临睡前服。《丹溪活套》说:凡是腹胀,都必须使用姜制浓朴。肥胖者腹胀,必定要用祛湿药,如苍术、茯苓、滑石、海金砂之类。面色白的人腹胀,必是气虚,应使用人参、白术、白茯苓之类。瘦人腹胀属于热,必须使用黄连、黄芩、栀子、浓朴之类。如果因旧有瘀血蓄积而腹胀,应使用桃仁、红花;病情严重的,使用抵当汤、抵当丸之类。如果是由于饮食积滞导致腹胀,可用保和丸,并加入木香、槟榔、阿魏等药。有热邪郁结而胀满的,用木香槟榔丸之类攻下。有寒邪积聚郁结而胀满的,用《局方》的丁香脾积丸、东垣的三棱消积丸之类。如果因外感寒邪、内有郁热而腹胀,用藿香、官桂、升麻、干葛之类。如果因多怒导致气机郁结而胀满,宜用苍术、抚芎、香附、青皮、芍药、柴胡,以及龙荟丸之类。凡是腹胀,初起属于气胀,宜使用行气疏导的药剂,如木香、槟榔、枳壳、青皮、陈皮、浓朴之类。时间久了就会形成水胀,宜使用祛湿利水的药剂。(祖传方。) 鸡屎醴 治疗鼓胀、气胀、水胀等证。阉鸡屎(一升)。只用这一味药,研细后炒至焦黄色,放在地上以散去火毒,再研成极细末。用沸腾过多次的开水三升淋取药汁,每次服一大盏,调入木香末、槟榔末各一钱,每日三次,空腹服,以胀满平复为止。又一方

治肿胀,或通身水肿,或腹大坚满。

三棱 莪术(各用醋炒) 陈皮(去白) 青皮 砂仁 羌活 防己 泽泻 连翘 槟榔(各三钱) 甘遂(二钱五分) 椒目 木香 干漆(炒烟尽,各一钱) 白丑 黑丑(各二两,取头末九钱) 大黄(八钱) 双头连(三钱)

上研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钱重,空心温酒送下,以利为度,病退即止药。忌甘草、菘菜、盐酱。

桃奴丸

治妇人或室女月经不通,渐成胀满,及男子坠马,跌扑损伤,以致瘀血停积,成血蛊病,皆能治之。

桃奴(桃树上干朽嫩桃也。十二月收用) 玄胡索 鼠粪(两头尖者是雄鼠粪也) 香附子 官桂 五灵脂 砂仁桃仁(去皮尖,各等分)

上为末,每服三钱,温酒调下。

(医案)

予族八一兄,素能饮酒,年五十,得肿胀病,通身水肿,腹胀尤甚,小便涩而不利,大便滑泄,召予治。予曰:若戒酒色盐酱,此病可保无危,不然去生渐远。兄曰:自今日戒起。予以丹溪之法,而以参术为君,加利水道、制肝木、清肺金等药。十帖而小水长,大便实,肿退而安。又半月,有二从弟平日同饮酒者曰:天民弟素不饮酒,山中之鹿耳。

我与兄,水中之鱼也。鹿可无水,鱼亦可无水乎。三人遂痛饮,沉醉而止。次日病作甚于前,复来求治。予曰:不可为矣。挨过一月而逝。

梅林妻侄孙骆智二,得肿胀证,亦令戒前四事,用前法服药四五十帖而愈,颇安五年。一日叹曰:人不吃盐酱,与死何异。遂开盐,十数日后,旧病大作,再来求治,不许。又告欲行倒仓法,予曰:脾虚之甚,此法不可行于今日也。

逾月,膨胀而死。予用丹溪之法治肿胀,愈者多矣,不能尽述,特书此二人不守禁忌者,以为后人病此者之戒云。

卷之三

积聚

论

《内经》曰:积聚留饮,痞膈中满,湿积霍乱吐下, 瘕坚硬腹满,皆太阴湿土。乃脾胃之气,积聚之根也。《难经》曰:积者阴气也,聚者阳气也,故阴沉而伏,阳浮而动。血之所积名曰积,气之所聚名曰聚,故积者五脏所生,聚者六腑所成也。夫所谓积者阴气也,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部,上下有所终始,左右有所穷处。谓聚者阳气也,其始发无根本,其痛或隐或见,上下无所留止,痛发无所定位。是故肝之积名曰肥气,在左胁下,如复杯,有头足,久不愈,令人发咳逆 疟连岁不已。心之积名曰伏粱,起脐上,大如臂,上至心下,久不愈,令人烦心。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右侧,复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胆,饮食不为肌肤。肺之积名曰息奔,在右胁下,大如复杯,久不愈,令人洒淅寒热,喘咳发肺痈。肾之积名曰奔豚,在小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无时,久不愈,令人喘逆骨痿少气。东垣曰:《针经》云:其成积者,盖厥气生足 ,足 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涩,故寒气上入肠胃,所以腹胀,腹胀则肠外之汁沫迫聚而不得散,日以成积矣。或盛食多饮则脾伤,或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脉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脉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便血,肠胃之络脉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凝聚而成积矣。或外中于寒、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逆则六 不通,温气不行,凝血蕴裹不散,津液凝涩,渗着不去而成积矣。

又曰:生于阴者,盖忧思伤心。重寒伤肺,忿怒伤肝,醉以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用力过度、入浴则伤肾,此内外三部之所生病也。故《难经》中说五积各有其名,如肝积曰肥气,在左胁下如杯,而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者是;无是,非也。余积皆然,治者当察其所痛,以知其应,有余不足,可补则补,可泻则泻,毋逆天时,详脏腑之高下,如寒者热之,结者散之,客者除之,留者行之,坚者削之,按之摩之,咸以软之,苦以泻之,全其真气而补益之,随其所利而行之,节饮食,慎起居,和其中外,可使必已。不然,徒以大毒之剂攻之,积不能除,反伤正气,终难复也,可不慎欤。

脉法

《脉经》曰:脉来细而附骨者,积也。在寸口,积在胸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在关上,积在脐傍。在关中,积在心下。微下关,积在少腹。尺,积在气冲。脉出在右,积在右。脉出在左,积在左。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也。(在关中,一作上关上。)

脉来小沉而实者,胃中有积聚,不下食,食则吐。

肺积,脉浮而毛,按之辟易。

心积,脉沉而芤,上下无常处。

脾积,脉浮大而长。

肝积,脉弦而细。

肾积,脉沉而急。

脉沉重而中散者,因寒食成积。

脉左转而沉重者,气症积在胸中。

脉右转出不至寸口者,内有肉症也。

方法

丹溪曰:块乃有形之物,气不能成形,痰与食积、死血也。在中为痰饮,在右为食积,在左为死血。大法咸以软之,坚以削之,行气开痰为主。

译治疗肿胀,或全身水肿,或腹部胀大坚满。三棱、莪术(各用醋炒)、陈皮(去白)、青皮、砂仁、羌活、防己、泽泻、连翘、槟榔(各三钱),甘遂(二钱五分),椒目、木香、干漆(炒至烟尽,各一钱),白丑、黑丑(各二两,取头末九钱),大黄(八钱),双头连(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钱重,空腹用温酒送服,以泻下为度;病退后立即停药。忌甘草、菘菜、盐和酱。桃奴丸 治疗妇女或未婚女子月经不通,逐渐形成胀满;以及男子坠马、跌打损伤,以致瘀血停积形成血蛊病,都能治疗。桃奴(桃树上干枯腐朽的幼桃。) (在十二月采收使用。)玄胡索、鼠粪(两端尖的就是雄鼠的粪便)、香附子、官桂、五灵脂、砂仁、桃仁(去皮和尖端),以上各味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温酒调服。(医案。) 我族中八一兄一向能饮酒,五十岁时患肿胀病,全身水肿,腹胀尤其严重,小便涩滞不利,大便滑泄,请我诊治。我说:“如果戒除酒、房事、盐和酱,这个病可以保证没有危险;否则就会离死亡越来越近。” 兄长说:“从今天起就戒。” 我按照丹溪的方法治疗,以人参、白术为主药,并加入通利水道、制约肝木、清肃肺金的药物。服药十剂后,小便增多,大便成形,肿胀消退而病情安定。又过了半个月,有两个平时和他一起饮酒的堂弟说:“天民弟弟一向不喝酒,就像山中的鹿。” 我和兄长则像水中的鱼。” 鹿可以没有水,鱼难道也可以没有水吗?” 三个人于是痛饮一场,直到醉倒才停止。第二天病情发作,比以前严重得多,又来求我治疗。我说:“已经无法挽救了。” 勉强支撑了一个月便去世了。梅林的妻侄孙骆智二患肿胀证,我也让他戒除前面说的四件事,按前法服药四五十剂而痊愈,安稳地过了五年。一天他叹息说:“人不吃盐和酱,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于是又开始吃盐,十多天后旧病大作,再来求治,我没有答应。他又说想施行倒仓法。我说:“脾虚已经非常严重,这个方法今天不能施行。” 过了一个月,他因腹部膨胀而死。我用丹溪的方法治疗肿胀,治愈的人很多,不能一一记述;特意记下这两人不遵守禁忌的事,作为后世患此病者的警戒。卷三 积聚 论 《内经》说:积聚、留饮、痞塞膈阻、中焦胀满,湿邪积聚所致的霍乱吐泻,癥瘕坚硬、腹部胀满,都属于太阴脾土湿邪的问题。这就是脾胃之气,也是积聚形成的根本。《难经》说:积属于阴气,聚属于阳气;所以阴气沉潜而伏藏,阳气浮动而不定。血液积聚形成的叫作积,气机聚集形成的叫作聚;所以积由五脏所生,聚由六腑所成。所谓积属于阴气,初发时有固定部位,疼痛不离开那个部位,上下有明确的起止范围,左右也有固定的边界。所谓聚属于阳气,初起没有固定根基,疼痛时隐时现,上下游走不停,发作时没有固定位置。肝积名叫肥气,在左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有头有足;久治不愈,会使人咳逆,发作疟疾,连续多年不止。心积名叫伏粱,起于脐上,大小如手臂,向上可达心下;久治不愈,会使人心中烦乱。脾积名叫痞气,在胃脘右侧,形状大而像倒扣的盘子;久治不愈,会使人四肢不能活动,发生黄疸,吃进去的食物不能化为肌肉。肺积名叫息奔,在右胁下,大小如倒扣的杯子;久治不愈,会使人怕冷发热、喘息咳嗽,甚至发生肺痈。肾积名叫奔豚,在小腹,向上可达心下,形状像小猪,时而上冲、时而下行,没有固定时间;久治不愈,会使人喘逆、骨痿、气少。东垣说:《针经》记载,积聚形成,大概是厥气产生于足〔缺字〕,足〔缺字〕便使小腿发冷;小腿发冷,血脉就凝滞涩滞。因此寒气向上进入肠胃,便出现腹胀;腹胀后,肠外的汁液和泡沫受到压迫聚集,不能消散,日久便形成积。有时饮食过多、饮水过量会损伤脾,或起居不节、用力过度会损伤络脉。阳络脉受伤,血就向外溢出,便发生鼻出血;阴络脉受伤,血就向内溢出,便发生便血。肠胃络脉受伤,血液溢到肠外;肠外的寒性汁液泡沫与血相互搏结,就凝聚形成积。有时外感寒邪,内因忧愁恼怒而受伤,便会使气向上逆行;气逆则六〔缺字〕不通,温气不能运行,凝结的血液蕴积包裹而不能消散,津液也凝滞涩阻,渗出后黏着不去,于是形成积。又说:生于阴分的病,大概是忧愁思虑损伤心脏所致。反复受寒会损伤肺,愤怒会损伤肝,醉酒后行房、出汗后迎风会损伤脾,用力过度、入浴会损伤肾;这些都是内外三部所产生的病。所以《难经》中说,五积各有名称。例如肝积叫肥气,在左胁下如杯子,并且脐左侧有跳动感,按下去坚牢而疼痛,就是这种病。如果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这种病。其他积病也都如此。治疗时应观察疼痛所在,以了解相应病位和病情;有余就泻,不足就补,能补则补,能泻则泻,不要违背四时规律。还要详察脏腑位置的高低:寒则温之,结则散之,外来之邪则祛除,停留之邪则使其运行,坚硬之积则削减,可用按法、摩法,咸味药使其柔软,苦味药使其泻下;保全并补益真气,顺应病势采用适宜的方法治疗;同时节制饮食,谨慎起居,调和内外,这样就可以使病必然痊愈。否则,只用峻猛毒性药物攻伐,积病不能消除,反而会损伤正气,最终难以恢复,怎能不谨慎呢?脉法 《脉经》说:脉来细小而沉伏贴近骨边的,是积病。这种脉象出现在寸口,说明积病在胸中。脉象稍稍浮出寸口,说明积病在喉中。脉象出现在关上,说明积病在脐旁。脉象出现在关部中间,说明积病在心下。脉象稍稍下移到关部以下,说明积病在少腹。脉象出现在尺部,说明积病在气冲部位。脉象偏出右侧,积病就在右侧。脉象偏出左侧,积病就在左侧。脉象从左右两边都显现,积病就在中央。都应根据脉象所对应的部位来判断和治疗。(“在关中”一说,也有版本作“在关上”。) 脉来细小、沉而有力,是胃中有积聚;食物下不去,一吃东西就呕吐。肺积的脉象浮而像羽毛,按下去就散乱退避。心积的脉象沉而中空,脉势上下没有固定的位置。脾积的脉象浮大而长。肝积的脉象弦而细。肾积的脉象沉而急。脉象沉重而中部散乱,是因寒邪与饮食积滞形成的积病。脉象向左转而沉重,是气所形成的病积在胸中。脉象向右转而不能达到寸口,是体内有肉积。治疗方法。丹溪说:块是有形的东西,气不能形成有形的块;块主要是痰、食积和死血。在中部的是痰饮,在右侧的是食积,在左侧的是死血。总的治法是用咸味药使坚硬之物变软,用攻削之法消除坚积,以行气、开痰为主要治法。

治积块方,用海石、三棱、莪术、香附(以上俱用醋煮)、桃仁、红花、五灵脂之类为丸,石 白术汤下。

黄蜀葵根煎汤,入人参、白术、青皮、陈皮、甘草梢、牛膝,煎成膏,入细研桃仁、玄明粉各少许,热饮之,二服当见块下。病重者,须补接之后,加减再行。

石 ,去痰积食积,洗涤垢腻有功。

瓦垄子,能消血块,次消痰。(瓦垄子,即蚶壳也。卢尚书移镇岭南,改蚶名瓦垄子,以其壳上有棱如瓦屋,故名之耳。出领表异录。)

积块不可专用下药,徒损其气,病亦不去,当消导使之熔化,其死血块去,须大补。

(以上丹溪方法凡六条)

三圣膏

贴积块。

用未化锻石半斤为末,瓦上炒微红,提出候热稍减,入大黄末一两,炒热仍提出,入桂心末五钱,略炒,以米醋熬成膏,浓摊烘热贴之。

琥珀膏

用大黄、朴硝各一两为末,以大蒜捣膏贴之。

阿魏丸

治肉积成块。

阿魏 山楂(各一两) 连翘(五钱) 黄连(六钱五分)

上以下三味为细末,以阿魏用米醋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脾胃虚者,以白术三钱,陈皮、茯苓各一钱,煎汤送下。一方,加半夏一两(以皂角同煮透,晒干用),石 三钱。又一方,以醋煮神曲糊为丸,无连翘。又一方,既兼诸方,而又有栝蒌、贝母、南星、风化硝、胡黄连、莱菔子、麦 面,姜汁浸蒸饼为丸,治诸般积聚,用者更宜详之。

大温中丸

小温中丸 俱治食积成痞块,面色痿黄,肌肤虚肿,饮食无味等证。(二方俱见黄胆门。)

凡妇人腹中有块,多属死血。

一方 治妇人死血、食积、痰饮成块,在两胁动作,雷鸣嘈杂,眩运身热,时作时止。

黄连(一两五钱,一半以吴茱萸五钱同炒,去茱萸。一半以益智五钱同炒,去益智) 莱服子(一两五钱,炒) 台芎栀子 三棱 莪术(醋煮) 麦曲(炒) 桃仁(去皮尖,各五钱) 香附(童便浸焙干) 山楂(各一两)

上为细末,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

一方 治妇人血块如盘,有孕难服峻药。

香附(四两,醋煮) 桃仁(一两,去皮尖,另研) 海石(二两,醋煮) 白术(一两)

上为细末,神曲糊丸服。

凡痞块在皮里膜外,须用补气药及香附开之,兼二陈汤,先须断浓味为要。

倒仓法:

用肥嫩黄牡牛肉二、三十斤,切成小片,去筋膜,长流水煮糜烂,以布滤去渣滓,取净汁,再入锅中,慢火熬至琥珀色,则成剂矣。令病者预先断欲食淡,前一日不食晚饭。设密屋一间,明亮而不通风处行之,置秽桶及木瓦盆贮吐下之物,一瓷瓶盛所出之溺。令病者入室,以汁饮一杯,少时又饮一杯,积数十杯,寒月则重汤温而饮之,任其吐利。病在上者欲其吐多,病在下者欲其利多,病在中者及在上复在下者,欲其吐利俱多,全在活法而为之缓急多寡也,视所出之物,必尽病根乃止。吐利后必渴甚,不得与汤,以所出之溺饮之,名轮回酒,非惟可以止渴,抑且可以荡涤余垢。行后倦睡,觉饥,先与稠米饮,次与淡稀粥,三日后方可与小菜羹,次与略浓粥、软饭。调养半月或一月,自觉精神焕发,形体轻健,沉 悉能痊矣。其后,须忌牛肉数年。夫牛,坤土也。黄,土之色也。以顺为性而效法乎干以为功者,牡之用也。肉者,胃之药也。熟而为液,无形之物也,横散入肉络,由肠胃而渗透肌肤,毛窍爪甲无不入也。积聚久则形质成,根据附肠胃回薄曲折处,以为栖泊之窠臼,阻碍气血津液,熏蒸燔灼成病,自非刮肠刮骨之神妙,可以铢两丸散窥犯其藩墙户牖乎。肉液之散溢,肠胃受之,其浓皆倍于前,有似乎肿,其回薄曲折处,肉液充满流行,有如洪水泛涨,其浮槎陈朽皆推逐荡漾,顺流而不可停留。在表者因吐而汗,其清道者自吐而涌,浊道者自泄而去,凡属滞碍一洗而尽。

牛肉全重浓和顺之性,盎然涣然,润泽枯槁,补益虚损,宁无精神焕发之乐乎。正似武王克商,散财发粟,以赈殷人之仰望也。其方得于西域之至人,凡人于中年后行一、二次,亦却疾养寿之一助也。

夫倒仓法,全借自饮轮回酒十数杯,以祛逐余垢,迎接调匀新布荣卫,使脏气盲膜生意敷畅,有脱胎换骨之功也。

多嫌其秽,因致中辍而功亏一篑。若非明物理、通造化者,其肯视为美酝良味乎。(此段乃丹溪与人书简所论也。)

译治积块方:用海石、三棱、莪术、香附(以上各药都用醋煮)、桃仁、红花、五灵脂等药制成丸剂,用[“石”字后疑有缺字]白术汤送服。将黄蜀葵根煎汤,加入人参、白术、青皮、陈皮、甘草梢、牛膝,煎成膏状,再加入研细的桃仁、玄明粉各少许,趁热服下,服两次应当可以见到积块排出。病情严重的,必须先补益调理,然后再随证加减继续攻治。[药名原文作“石”,疑有缺字],能去除痰积和食积,善于洗涤污垢油腻。瓦垄子能消除血块,其次也能消痰。(瓦垄子就是蚶壳。卢尚书调任镇守岭南时,把蚶改名为瓦垄子,因为它的壳上有棱,像瓦屋的瓦垄,所以这样命名。出自《领表异录》。) 积块不能只用泻下药,否则只会损伤正气,病也不会消失;应当用消食导滞的方法使其逐渐消融。死血块排出后,还必须大力补益。(以上是丹溪治法,共六条。) 三圣膏。用于外贴积块。取未化开的煅石灰半斤研成末,在瓦片上炒至微红,取出等热气稍减,再加入大黄末一两炒热,仍取出,再加入桂心末五钱,略炒,用米醋熬成膏,厚厚摊在患处,烘热后贴敷。琥珀膏。将大黄、朴硝各一两研成末,用捣成膏的大蒜调和后贴敷。阿魏丸。治疗肉积形成的积块。阿魏、山楂各一两,连翘五钱,黄连六钱五分。以上三味药研成细末,将阿魏用米醋煮成糊,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脾胃虚弱者,用白术三钱、陈皮和茯苓各一钱煎汤送服。另一方:加半夏一两(与皂角同煮透,晒干后使用)、[药名原文作“石”,疑有缺字]三钱。另一方:用醋煮神曲制成糊来做丸剂,不用连翘。又一方兼用了各方药物,另有栝蒌、贝母、南星、风化硝、胡黄连、莱菔子、[“麦”后原文疑缺字]面,用姜汁浸过的蒸饼制成丸剂,治疗各种积聚;使用时应当更加详细地辨证。大温中丸。小温中丸。两方都治疗食积形成的痞块、面色萎黄、肌肤虚浮肿胀、饮食没有滋味等证候。(两方都见于黄疸门。) 妇女腹中有块,多数属于死血。一方:治疗妇女死血、食积、痰饮结成的积块,积块在两胁活动,伴有肠鸣、胃中嘈杂、眩晕、身体发热,时发时止。黄连一两五钱:一半与吴茱萸五钱同炒,去掉吴茱萸;另一半与益智五钱同炒,去掉益智。莱菔子一两五钱,炒;台芎、栀子、三棱、莪术(醋煮)、麦曲(炒)、桃仁(去皮尖)各五钱;香附(用童便浸泡后焙干)、山楂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服。一方:治疗妇女血块大如盘,而又怀孕不能服用峻猛药物。香附四两,醋煮;桃仁一两,去皮尖,另行研细;海石二两,醋煮;白术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剂服用。凡是痞块在皮下和膜外,都必须使用补气药,并配合香附疏通;同时配用二陈汤,首先要戒除肥甘厚味。倒仓法:取肥嫩的黄牡牛肉二、三十斤,切成小片,去掉筋膜,用长流水煮到极烂,再用布滤去渣滓,取清汁,重新放入锅中用慢火熬到琥珀色,就制成药剂了。让患者预先节制欲望、饮食清淡,前一天晚上不吃晚饭。准备一间密闭的屋子,要求明亮但不通风,在里面放置污物桶和木盆、瓦盆来盛放呕吐物和排泄物,再用一个瓷瓶盛放排出的尿液。让患者进入屋内,先饮一杯药汁,过一会儿再饮一杯,累计饮下几十杯;寒冷月份就隔水加温后饮用,任其呕吐、泄泻。病在上部的,要使其多呕吐;病在下部的,要使其多泄泻;病在中部,或同时在上部和下部的,要使呕吐、泄泻都多。具体全在于灵活掌握,决定缓急和多少;观察排出的东西,必须把病根排尽才停止。呕吐、泄泻后一定会非常口渴,不得给水喝,而要让患者饮用排出的尿液,这叫轮回酒;它不仅可以止渴,还可以荡涤残余的污垢。操作后患者会疲倦入睡,醒来感到饥饿时,先给稠米汤,再给清淡的稀粥;三天后才可以给少量菜羹,然后再给稍稠的粥和软饭。调养半个月或一个月,自己感到精神焕发、身体轻健,沉[“沉”后疑有缺字]也都能痊愈。此后必须忌食牛肉数年。牛属坤土。黄色是土的颜色。牛性情顺从,却效法乾卦而发挥作用,这是公牛的功用。牛肉是作用于胃的药物。牛肉煮熟化成液体,是无形之物;它横向散入肌肉经络,由肠胃渗透到肌肤,毛孔、孔窍、指甲无不可以到达。积聚日久就会形成有形之物,依附在肠胃迂回、附着、曲折的部位,作为停留的巢穴,阻碍气血津液,熏蒸灼烧而形成疾病;如果不是能够刮肠刮骨的神奇方法,难道靠几两丸散药就能窥探并攻破它的藩篱、门户和窗牖吗?牛肉汁液散溢后,肠胃接受它,厚度比原来增加一倍,似乎发生了肿胀;肠胃迂回曲折的部位被肉汁充满并流动,如同洪水泛滥上涨,漂浮的枯朽杂物都被推逐冲荡,顺流而去,不能停留。在体表的病邪因呕吐而出汗排出,清利的通道通过呕吐而涌出,浊邪则自行泄出,凡是属于滞碍的东西都一洗而尽。牛肉完全具有厚重、浓厚、和顺的性质,能够充沛地散布,滋润干枯,补益虚损,难道不会有精神焕发的快乐吗?这正像周武王战胜商朝后,散发钱财、开仓发粮,救济仰望救助的殷人。这个方子是从西域的高人那里得到的;普通人在中年以后施行一两次,也可以作为祛病延寿的一种帮助。倒仓法完全依靠自行饮下十几杯轮回酒,驱除残余污垢,迎接并调和新生成的营卫,使脏气和盲膜的生机舒展通畅,具有脱胎换骨的功效。许多人嫌它污秽,因此中途停止,结果功亏一篑。如果不是明白事物道理、通晓自然造化的人,哪里肯把它看作美酒佳肴呢?(这一段是丹溪在书信中所论述的内容。)

愚按:《内经》谓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今详此法名为倒仓,谓倾倒仓廪之陈腐也。其论中反复叮咛之意,无非只为肠胃中痰积胶固,及化生诸般奇形之虫,诚恐痼疾难疗。愚常屡试明验,惟脾胃与大小肠有食积痰饮,而为腹痛、痞癖、食疟、黄胖、痞满、恶心、嗳气、嘈杂、吞酸等证,行之无不应手获效。其余一应气血虚损,与夫反胃膈噎、鼓胀痨瘵、大风真病已成,及肥白气虚之人,或一切证候脉虚软无力者,切不可轻试,以自招咎愆。丹溪有谓咯血吐红久病,尝用此法而愈者,盖必其人胃中痰火太盛,而真气壮实未亏,亦在丹溪之高见,亲手用之则可。今人效颦,而妄以似是而非者行之,是乃徒取诮于他人,而反谤以丹溪之法不堪信也,慎之慎之!

广术溃坚汤

(东垣) 治有积块,坚硬如石,形大如盘,令人坐卧不安,二便涩滞,上气喘促,或通身虚肿,中满腹胀。(方见肿胀门。)

半夏浓朴汤

(东垣) 治证同前。(方见肿胀门。)

散聚汤

(三因) 治九气积聚,状如 瘕,随气上下,发作有时,心腹 痛,攻刺腰胁,小腹 胀,大小便不利。

半夏 槟榔 川归(各四分) 陈皮 杏仁(去皮尖另研) 桂心(各一钱) 茯苓(一钱) 甘草(炙) 附子(炮) 川芎(各五分) 枳壳(麸炒) 浓朴(姜制) 吴茱萸(汤泡去梗,焙干,各一钱五分) 大黄(酒拌湿蒸,五分或一钱 大便利即去之)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大七气汤

(济生方) 治积聚,状如 瘕,随气上下,发作有时,心腹 痛,上气窒塞,小肠胀满。

益智 陈皮 京三棱 蓬术 香附子(炒,各一两五钱) 桔梗 肉桂 藿香叶 甘草(炙) 青皮(各二钱半)

上 咀,每服五钱,水煎。

硝石丸

(千金) 止可磨块,不令人困,须量虚实用之。

硝石(六两) 大黄(八两,另研) 人参 甘草(各三两)

上为细末,以三年陈米醋三升,置瓷器中,以竹片作准,每入一升作一刻,先入大黄,不住手搅,使微沸,尽一刻,乃下余药,又尽一刻,微火熬使可丸,如鸡子黄大,每服一丸,白汤化下,或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服后,下如鸡肝或如米泔赤黑色等物乃效。下后,忌风冷,宜软粥将息。

妙香丸

(局方) 治久年陈积。(方见火门。)

导气枳壳丸

治气结不散,心胸痞痛,逆气上攻。分气逐风,功莫尽述。

枳壳(去穣麸炒) 木通 青皮 陈皮(并去白) 桑白皮(炒) 莱菔子(炒) 白丑(炒) 黑丑(炒) 莪术(煨) 茴香(炒) 京三棱(炮)

上各等分,为细末,姜汁调面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煎橘皮汤下。

木香三棱丸

(河间) 治一切气闷,胸膈痞满,荣卫不和,口吐酸水,呕逆恶心,饮食不化,胁肋疼痛。无问久新,并皆治之。

青木香 破故纸 茴香 黑丑 甘遂 芫花 大戟 京三棱 蓬莪术(炮) 川楝子 葫芦巴 巴戟(以上各一两)

巴豆(不去油,二分) 陈仓米(三合,与巴豆一处同炒黑) 砂仁(一两五钱)

上细切,用好米醋二升,除砂仁、木香外,余药入醋中浸一宿,入锅内煮,醋尽干为度,同木香、砂仁为细末,醋煮面糊为丸,如绿豆大,每服五丸或七丸,食后服,看虚实大小加减丸数,随汤水任下。

草豆蔻丸

(东垣) 治酒积,或伤寒冷之物,胃脘痛,咽膈不通。

草豆蔻(麸裹煨) 白术(各一两) 大麦 神曲(各炒) 黄芩(炒) 半夏(各五钱,汤炮七次) 枳实(炒,二两) 陈皮 青皮 干生姜(各二钱,炒) 炒盐(五钱)

上为极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绿豆大,每服一百丸,熟水下。

愚按:此方乃饮酒过度,恣食寒凉之物,有 癖积饮在胸腹间作痛者之所宜也。

肥气丸

治肝之积,名曰肥气,在左胁下,如复杯,有头足,久不愈,令人发咳逆 疟,连岁不已。

浓朴(姜制,五钱) 黄连(七钱) 柴胡(二两) 川椒(四钱,炒,去合口者) 巴豆霜(五分) 干姜(泡,五分) 川乌(炮,二分) 皂角(去皮弦,炙,一钱五分) 白茯苓(一钱五分) 广莪术(炮,二钱五分) 人参(二钱五分) 甘草(炙,三钱) 昆布(酒洗,二钱五分)

上件除茯苓、皂角、巴豆霜另研末外,诸药共为极细末和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初服二丸,一日加一丸,二日加二丸,渐渐加至大便微溏,再从二丸起加服之,周而复始,积减大半,勿服。

伏梁丸

(东垣) 治心之积,名曰伏粱,起脐上,大如臂,上至心下,久不愈,令人烦心。

黄连(一两五钱) 浓朴(姜制) 人参(各五钱) 黄芩(三钱,炒) 桂枝(一钱) 干姜(炮) 菖蒲 巴豆霜(各五分) 红豆蔻(二分) 川乌头(炮,五分) 茯神 丹参(炒,各一钱)

上件除巴豆霜外,为细末,另研巴豆霜旋入末和匀,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服如上法,淡黄连汤下。

痞气丸

译我认为:《内经》说,脾胃是仓廪之官,五味都从这里产生。大肠是传道之官,食物经过变化后由此排出。小肠是受盛之官,食物经过消化后由此产生变化。现在详细考察这种方法,称为倒仓,是说倾倒仓廪中积存的陈腐之物。这段论述反复叮嘱的意思,无非是因为肠胃中的痰积黏结牢固,以及由此化生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实在担心痼疾难以治疗。我曾多次试用,确实都得到明显效果;凡脾胃以及大、小肠有食积、痰饮,表现为腹痛、痞癖、食疟、黄胖、痞满、恶心、嗳气、胃中嘈杂、吞酸等证候,施行后无不立即见效。其余凡属气血虚损,以及反胃、膈噎、鼓胀、痨瘵、大风病已经形成,或身体肥白而气虚的人,或者一切证候见脉象虚软无力者,切不可轻易尝试,以免自招祸患。丹溪曾说,咯血、吐血的久病患者,也有人用此法治愈;大概一定是患者胃中痰火极盛,而真气尚且壮实未损,这属于丹溪高明的见识,必须由他亲自诊察并施用才可以。如今有人仿效表面形式,妄自把似是而非的方法施行,这只会白白招来他人的讥笑,反而诋毁丹溪的方法不可信;务必谨慎,务必谨慎!广术溃坚汤。(东垣)治疗积块,坚硬如石,形状大如盘,使人坐卧不安,大、小便涩滞,上气喘促,或全身虚浮肿胀,胸腹胀满。(方剂见肿胀门。) 半夏浓朴汤。(东垣)治疗的证候与前方相同。(方剂见肿胀门。) 散聚汤。(《三因方》)治疗九种气所导致的积聚,形状像[原文缺字]瘕,随着气上下移动,按时发作;心腹[原文缺字]痛,疼痛攻刺腰胁,小腹[原文缺字]胀,大、小便不通利。半夏、槟榔、川归各四分;陈皮、杏仁(去皮尖,另行研细)、桂心各一钱;茯苓一钱;甘草(炙)、附子(炮)、川芎各五分;枳壳(麸炒)、浓朴(姜制)、吴茱萸(汤泡去梗,焙干)各一钱五分;大黄(用酒拌湿后蒸)五分或一钱,大便通利后立即去掉。以上药物切成细片,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三片和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大七气汤。(《济生方》)治疗积聚,形状像[原文缺字]瘕,随着气上下移动,按时发作;心腹[原文缺字]痛,上气阻塞,小肠胀满。益智、陈皮、京三棱、蓬术、香附子(炒)各一两五钱;桔梗、肉桂、藿香叶、甘草(炙)、青皮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切成粗末,每次用五钱,水煎服。硝石丸。(《千金方》)只可用于磨消积块,不会使人困倦,必须根据虚实斟酌使用。硝石六两;大黄八两,另行研细;人参、甘草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三年陈米醋三升,放在瓷器中,用竹片做标记,每加入一升算一刻。先放入大黄,不停搅拌,使其微沸,满一刻后再放入其余药物;再满一刻,用小火熬至可以制丸,做成鸡子黄大小,每次服一丸,用白开水化服;也可做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服药后,排出像鸡肝或像红黑色米泔水一类的东西,才算见效。泻下以后要忌风寒,宜以软粥调养休息。妙香丸。(《局方》)治疗多年积存的陈旧积病。(方剂见火门。) 导气枳壳丸。治疗气机结滞不散、心胸痞塞疼痛、逆气向上冲攻。它能分解气结、驱除风邪,功效多得难以尽述。枳壳(去瓤,麸炒)、木通、青皮、陈皮(均去白)、桑白皮(炒)、莱菔子(炒)、白丑(炒)、黑丑(炒)、莪术(煨)、茴香(炒)、京三棱(炮)。以上各药用等量,研成细末,用姜汁调面粉煮成的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十丸,用煎好的橘皮汤送服。木香三棱丸。(河间)治疗各种气机郁闷、胸膈痞塞胀满、营卫不和、口中吐酸水、呕吐恶心、饮食不能消化以及胁肋疼痛。无论病程长短,都可以治疗。青木香、破故纸、茴香、黑丑、甘遂、芫花、大戟、京三棱、蓬莪术(炮)、川楝子、葫芦巴、巴戟(以上各一两)。巴豆(不去油,二分)、陈仓米(三合,与巴豆放在一起炒至黑色)、砂仁(一两五钱)。以上药物切成细末,取好米醋二升,除砂仁、木香外,其余药物放入醋中浸泡一夜,再放入锅内煮,煮到醋全部干尽为止;与木香、砂仁一起研成细末,用醋煮面糊制成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五丸或七丸,饭后服;根据体质虚实和病情大小增减丸数,随意用汤水送服。草豆蔻丸。(东垣)治疗酒积,或因食用寒凉之物受伤所致的胃脘疼痛、咽膈不通。草豆蔻(麸皮包裹煨制)、白术(各一两),大麦、神曲(均炒),黄芩(炒)、半夏(各五钱,用汤炮制七次),枳实(炒,二两),陈皮、青皮、干生姜(各二钱,炒),炒盐(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一百丸,用熟水送服。我认为:这个方子适用于饮酒过量,又任意食用寒凉之物,导致胸腹之间有癖积和停饮并发生疼痛的人。肥气丸。治疗肝积,称为“肥气”,位于左胁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有头有足,长久不愈,会使人发生咳嗽、气逆和疟疾,连年不止。浓朴(姜制,五钱)、黄连(七钱)、柴胡(二两)、川椒(四钱,炒,去掉闭口的)、巴豆霜(五分)、干姜(炮,五分)、川乌(炮,二分)、皂角(去皮和弦,炙,一钱五分)、白茯苓(一钱五分)、广莪术(炮,二钱五分)、人参(二钱五分)、甘草(炙,三钱)、昆布(酒洗,二钱五分)。除茯苓、皂角、巴豆霜分别另研成末外,其余药物共研成极细末并混匀,用炼蜜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开始每次服二丸,每天增加一丸,第二天增加二丸,逐渐增加到大便稍稀,再从二丸开始递增服用,循环进行;病积减去大半后停止服用。伏梁丸。(东垣)治疗心积,称为“伏梁”,从脐上开始,大小如手臂,向上延伸至心下,长久不愈,会使人心中烦闷。黄连(一两五钱)、浓朴(姜制)、人参(各五钱)、黄芩(三钱,炒)、桂枝(一钱)、干姜(炮)、菖蒲、巴豆霜(各五分)、红豆蔻(二分)、川乌头(炮,五分)、茯神、丹参(炒,各一钱)。除巴豆霜外,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再将另行研细的巴豆霜随制随加入药末中,混匀,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服法同上,用淡黄连汤送服。痞气丸。

(东垣) 治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复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胆,饮食不为肌肤。

浓朴(姜制,四钱) 黄连(八钱) 吴茱萸(三钱) 黄芩(二钱,炒) 白茯苓(去皮) 人参(去芦) 泽泻(各一钱) 川乌(炮,五分) 川椒(五分,炒) 茵 (酒炒) 干姜(炮) 砂仁(各一钱半) 白术(二分)

巴豆霜(四分) 桂皮(四分)

上件,除巴豆霜另研、茯苓另末旋入外,同为细末和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服如上法,淡甘草汤下。

息奔丸

(东垣) 治肺之积,名曰息奔,在右胁下,大如复杯,久不愈,令人洒淅寒热,喘咳发肺痈。

浓朴(姜制,八钱) 黄连(炒,一两三钱) 干姜(炮) 白茯苓(去皮) 川椒(炒,去合口者) 紫菀(各一钱五分) 川乌(炮) 桔梗(去芦) 白豆蔻(去壳) 陈皮(去白) 京三棱(醋煮) 天门冬(去心,各一钱)

人参(二钱) 青皮(五分,去白) 巴豆霜(四分)

上件,除茯苓、巴豆霜各另研旋入外,同为细末和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服如上法,淡姜汤送下。

以上四方,秋冬加浓朴,减黄连四分之一。

奔豚丸

治肾之积,名曰奔豚,发于小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无时,久不愈,令人喘逆骨痿少气,及治男子内结七疝,女人瘕聚带下。

浓朴(姜制,七分) 黄连(五钱,炒) 白茯苓(去皮) 泽泻 菖蒲(各二钱) 川乌(炮) 丁香(各五分)

苦楝(酒煮,三钱) 玄胡索(一钱五分,炒) 全蝎(去毒尾) 附子(炮) 独活(各一钱) 肉桂(一分,去粗皮) 巴豆霜(五分)

上件,除巴豆霜、茯苓各另研为末旋入外,共为细末和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淡盐汤下,服如上法。

卷之三

虚损

论

《内经》曰: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又曰: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若夫七情五志之火飞越,男女声色之欲过淫,是皆虚损之所由也。《机要》曰:虚损之疾,寒热因虚而感也。感寒则损阳,阳虚则阴盛,损自上而下,一损损于肺,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心,血脉虚少,不能荣于脏腑,妇人则月水不通,三损损于胃,饮食不为肌肤,治宜以辛甘淡,过于胃则不可治矣。感热则损阴,阴虚则阳盛,损自下而上,一损损于肾,骨痿不能起于床,二损损于肝,筋缓不能自收持,三损损于脾,饮食不能消克,治宜以苦酸咸,过于脾则不可治矣。又曰:心肺损而色弊,肾肝损而形痿。《难经》曰:治损之法,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补其荣血,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是皆虚损病因治法之大要也,学人详之。

脉法

《脉经》曰:脉来软者为虚。缓者为虚。微者为虚。弱者为虚。弦者为中虚。

脉来细而微者,血气俱虚。脉小者,血气俱少。

《要略》曰:脉芤者,为血虚。脉沉小迟者,脱气。又曰:血虚,脉大如葱管。又曰:脉大而芤者,脱血。

方法

丹溪曰:天为阳而运于地之外,地为阴而居乎天之中,天之大气举之。日,实也,属阳而运于月之外;月,缺也,属阴,禀日之光以为明。人受天地之气以生,天之阳气为气,地之阴气为血,故阳常有余而阴常不足,气常有余而血常不足也。又曰:经曰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味阴也,补精以阴,求其本也。然味乃如谷菽果菜,出于天赋自然冲和之味,故有食人补阴之功,非醯酱烹饪调和偏浓之味,出于人为者也。经曰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非天赋之味乎。曰阴之五宫,伤在五味,非人为之味乎。善摄生者,不可谓味以补精,而遂恣于口腹,以自速其祸也。又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

温,养也,温存以养,使气自充,气充则形完矣,曰补曰温,各有其旨。局方悉以温热药佐辅,名曰温补,岂理也哉。

又曰:人年老或虚损,精血俱耗,阴不足以配阳,孤阳几于飞越,天生胃气尚尔留连,又借水谷之阴,故羁縻而定耳。

局方用温剂劫虚,盖脾胃得温而食进,故亦暂可。夫质有浓薄,病有浅深,设或失手,何以收救。吾宁稍迟,计出万全,温剂补虚,决不敢用。

(以上丹溪方法凡一条)

丹溪治老人虚损,但觉小水短少,即是病进,宜以人参、白术为君,牛膝、芍药为臣,陈皮、茯苓为佐,春加川芎,夏加黄芩、麦门冬,秋冬加当归身,倍生姜,一日或一帖或二帖,小水之长若旧乃止,此老人养生之捷法也。(此丹溪养母之方也。)

四君子汤

(局方) 治气虚。

人参(一钱五分) 白术 茯苓(各二钱) 甘草(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煎。如自汗或小水利者,去茯苓,加黄 二钱。无汗、小水不利者,只根据本方。

四物汤

(局方) 治血虚。

川归(二钱) 川芎 芍药(各一钱五分) 熟地黄(二钱)

译(东垣)治疗脾积,称为“痞气”,位于胃脘部,形状大如盘子,长久不愈,会使人四肢不能活动,发生黄疸,饮食不能化为肌肉。浓朴(姜制,四钱)、黄连(八钱)、吴茱萸(三钱)、黄芩(二钱,炒)、白茯苓(去皮)、人参(去芦)、泽泻(各一钱)、川乌(炮,五分)、川椒(五分,炒)、茵〔原文缺字〕(酒炒)、干姜(炮)、砂仁(各一钱半)、白术(二分)。巴豆霜(四分)、桂皮(四分)。除巴豆霜另行研细、茯苓另研成末后随时加入外,其余药物共研成细末并混匀,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服法同上,用淡甘草汤送服。息奔丸。(东垣)治疗肺积,称为“息奔”,位于右胁下,大小如倒扣的杯子,长久不愈,会使人阵阵发冷发热、气喘咳嗽,并发生肺痈。浓朴(姜制,八钱)、黄连(炒,一两三钱)、干姜(炮)、白茯苓(去皮)、川椒(炒,去掉闭口的)、紫菀(各一钱五分)、川乌(炮)、桔梗(去芦)、白豆蔻(去壳)、陈皮(去白)、京三棱(醋煮)、天门冬(去心,各一钱)。人参(二钱)、青皮(五分,去白)、巴豆霜(四分)。除茯苓、巴豆霜分别另行研细并随时加入外,其余药物共研成细末并混匀,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服法同上,用淡姜汤送服。以上四个方子,秋冬季节增加浓朴,黄连减去四分之一。奔豚丸。治疗肾积,称为“奔豚”,从小腹发起,向上冲到心下,像小猪奔跑一样,忽上忽下没有固定时间;长久不愈,会使人气喘气逆、骨痿、气少;还可治疗男子体内结聚的七疝,以及妇女的瘕聚、带下。浓朴(姜制,七分)、黄连(五钱,炒)、白茯苓(去皮)、泽泻、菖蒲(各二钱)、川乌(炮)、丁香(各五分)。苦楝(酒煮,三钱)、玄胡索(一钱五分,炒)、全蝎(去毒尾)、附子(炮)、独活(各一钱)、肉桂(一分,去粗皮)、巴豆霜(五分)。除巴豆霜、茯苓分别另行研成细末后随时加入外,其余药物共研成细末并混匀,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用淡盐汤送服,服法同上。卷三。虚损。论。《内经》说:饮食吃得过饱而出汗,汗出于胃。受到惊吓而精气受到损夺,汗出于心。搬运重物、长途行走而出汗,汗出于肾。快速奔走、受到恐惧而出汗,汗出于肝。摇动身体、劳作辛苦而出汗,汗出于脾。又说:长时间看东西会损伤血,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七情五志之火向外飞越,以及男女沉溺于声色欲望,过度纵欲,这些都是虚损发生的原因。《机要》说:虚损一类的疾病,是因为虚弱而感受寒邪或热邪所致。感受寒邪就会损伤阳气,阳虚则阴盛;损伤由上向下发展。第一次损伤肺,皮肤聚缩、毛发脱落;第二次损伤心,血脉虚少,不能濡养脏腑,妇女则月经不通;第三次损伤胃,饮食不能化生肌肤。治疗宜用辛、甘、淡味药,损伤发展到胃时就不能治疗了。感受热邪就会损伤阴气,阴虚则阳盛;损伤由下向上发展。第一次损伤肾,骨痿弱不能起床;第二次损伤肝,筋脉松弛不能自行收持;第三次损伤脾,饮食不能消化。治疗宜用苦、酸、咸味药,损伤发展到脾时就不能治疗了。又说:心肺受损,面色败坏;肾肝受损,形体痿弱。《难经》说:治疗虚损的方法是,肺受损就补益其气,心受损就补益其营血,脾受损就调理饮食并使寒温适宜,肝受损就舒缓其中,肾受损就补益其精。这些就是虚损病因和治法的大要,学习医术的人应详细了解。脉法。《脉经》说:脉来柔软,是虚证。脉来迟缓,是虚证。脉来细微,是虚证。脉来软弱,是虚证。脉来弦,是中焦虚。脉来细而微弱,是血气都虚。脉来细小,是血气都少。《要略》说:脉象中空如葱管,是血虚。脉沉而细小、迟缓,是元气脱失。又说:血虚时,脉大而中空,如葱管。又说:脉大而中空,是失血。治法。丹溪说:天属阳,运行在大地之外;地属阴,居于天的中央,是天的浩大之气托举着它。太阳是充实的,属阳,运行在月亮之外。月亮有盈亏,属阴,承受太阳的光而显明。人禀受天地之气而产生生命;天的阳气成为气,地的阴气成为血。因此阳气常常有余,阴气常常不足;气常有余,血常不足。又说:经典说精不足,应当用滋味来补;滋味属阴,用阴来补精,是从根本上求治。但这里所说的滋味,是谷物、豆类、果实、蔬菜等承受自然禀赋而具有的平和滋味,所以食物有补阴的作用;不是醋、酱以及烹调调和后偏于浓厚的滋味,因为那是人为造成的。经典说:阴气的产生,根本在于五味,难道不就是自然禀赋的滋味吗?又说:阴气所居的五脏,损伤也在于五味,难道不就是人为调制的滋味吗?善于保养生命的人,不能因为说滋味可以补精,就放纵口腹欲望,反而自己招来祸患。又说:形体不足,应当用气来温养。所谓温,就是滋养;持续温养,使气自然充足,气充足则形体完备。所以说补、说温,各有各的含义。《局方》全都用温热药来辅助,称为温补,难道符合医理吗?又说:人到老年或患虚损,精血都已耗损,阴不足以匹配阳,孤独的阳气几乎要向外飞越;幸好先天所生的胃气还在勉强维持,又借助水谷的阴气,所以才得以约束安定。《局方》用温热药强行治疗虚证,大概因为脾胃得到温养后食欲增加,所以也只能暂时有效。人的体质有厚薄,疾病有浅深;假如用药失误,拿什么来挽救?我宁可疗效稍慢,也要谋求万全;对于用温热药补虚,我决不敢采用。以上是丹溪治法,共一条。丹溪治疗老年人虚损,只要发现小便量少,就是病情在进展。宜以人参、白术为主药,牛膝、芍药为辅药,陈皮、茯苓为佐药;春季加川芎,夏季加黄芩、麦门冬,秋冬加当归身,生姜加倍。每天可服一剂或两剂,直到小便量恢复如常才停止;这是老年人养生的简便方法。这是丹溪用来奉养母亲的方子。四君子汤。(《局方》)治疗气虚。人参(一钱五分)、白术、茯苓(各二钱)、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细,作为一剂,用水煎服。如果自汗或小便通利,去掉茯苓,加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二钱。没有汗、小便不利的,只按原方服用。四物汤。(《局方》)治疗血虚。川归(二钱)、川芎、芍药(各一钱五分)、熟地黄(二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煎服。春倍川芎,夏倍芍药,秋倍地黄,冬倍当归。

八物汤

治气血两虚。

四君子合四物汤共为一剂,如上法加减煎服。

六君子汤

治气虚挟痰。(方见HT 逆门。)

十全大补汤

(局方) 治气血俱虚而挟寒者。

人参 黄 甘草 白茯苓 当归 白术 白芍药 肉桂 熟地黄 芎 (各等分)

上细切,每服一两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二大盏,煎至─盏,温服。(加减法宜详前论。)

大补阴丸

降阴火,补肾水。

黄柏(盐酒拌,新瓦上炒褐色) 知母(去毛酒拌湿炒,各四两) 熟地黄(须用怀庆者佳。酒洗焙干用) 龟板(酥炙黄,各六两)

上为细末,猪脊骨髓和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姜盐汤下。

补阴丸

(一名虎潜丸)(丹溪)

黄柏(半斤,如前制) 知母(去毛,酒制炒) 熟地黄(各三两) 龟板(酥炙,四两) 白芍药(煨) 陈皮 牛膝(各二两) 虎胫骨(一两) 琐阳(酥炙) 当归(各一两五钱)

上为细末,酒煮羯羊肉为丸,盐汤下。冬,加干姜五钱。

加味虎潜丸

(丹溪)

人参 黄 芍药(煨) 黄柏(盐酒炒) 当归(酒洗) 山药(各一两) 琐阳(酥炙) 枸杞子 虎胫骨(酥炙) 菟丝子(盐酒浸三宿,细研焙干,入诸药再研) 龟板(酥炙) 破故纸(炒) 杜仲(姜汁拌炒丝断) 五味子(各七钱五分) 牛膝(去芦,酒洗,二两) 熟地黄(四两)

上为细末,炼蜜和猪脊骨髓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温酒或姜盐汤下。

滋阴大补丸

(丹溪)

川牛膝(去芦) 山药(各一两五钱) 杜仲(姜汁拌炒丝断) 巴戟(去心) 山茱萸(去核) 肉苁蓉(酒浸洗新瓦上焙干) 五味子 白茯苓(去皮) 茴香(炒) 远志(去心,甘草同煮,各一两) 石菖蒲 枸杞子(各五钱) 熟地黄(二两)

上为细末,红枣肉和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淡盐汤或温酒空心下。与上虎潜丸相间服之,佳。所谓补阴和阳,生血益精,润肌肤,强筋骨,性味清而不寒,温而不热,非达造化之精微者,未足以议于斯也。

补肾丸

(丹溪)

黄柏 龟板(各二两) 杜仲(各根据前制) 牛膝 陈皮(各二两) 干姜(五钱,冬加) 五味子(二钱,冬用一两)

上为细末,姜汁糊或酒糊为丸服,温酒或白汤空心下。

补天丸

紫河车(一具,即产孩胞衣也。古方不分男女。世传男用女胎、女用男胎者,俱以初胎者为胜,似为有理。若不可得,但求肥盛无病妇人者,俱可用。初取得,长流水洗净,去筋膜,以篾笼盛之,外以纸糊,使不泄气,焙干,要用时,以米醋浸一宿,焙干用)

上以前补肾丸药为末,同河车再研极细,酒糊为丸。或新取紫河车蒸熟,同前药末捣烂为丸亦可。

虚劳者,当以骨蒸药佐之。一云:气虚加补气药,血虚加补血药。

一方 用侧柏叶、乌药叶,俱以酒浸,九蒸九曝,亦同紫河车为丸,名补肾丸。

六味地黄丸

(局方) 治肾经虚损,久新憔悴,盗汗发热,五脏齐损,瘦弱虚烦,骨蒸痿弱,下血咯血等证。

干山药 山茱萸(去核,各四两) 泽泻(去毛) 牡丹皮 白茯苓(各三两) 熟地黄(八两)

上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人参固本丸

(局方)

天门冬(去心) 麦门冬(去心) 生地黄(各二两) 人参(去芦,一两) 熟地黄(二两)

上各焙干,同磨为末,勿犯铁器,炼蜜为丸。或只以天门冬、熟地黄二味,量酒浸捣膏,同三味末,杵千余下,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姜盐汤下。忌萝卜。

人参膏

(丹溪)

人参一味,不拘多少,去芦细切,量水于银石器内,慢火煎如稠饧,瓷器盛贮,每服一、二匙,白汤点服。

补中益气汤

(东垣) 治饮食失节,劳役所伤,暴伤元气,恶寒发热,证似伤寒者。(方见内伤门。)

益胃升阳汤

(东垣) 血脱益气,古圣人之法也,先补胃气,以助生发之气,故曰阳生阴长,诸甘药为之先务,举世皆以为补,殊不知甘能生血,从阳而引阴也,故先理胃气,盖人之身谷为宝也。

柴胡 升麻(各二分五厘) 当归身(酒洗) 炙甘草 陈皮(各五分) 人参(久嗽不用) 炒神曲(各七分五厘) 黄 (一钱,蜜炙) 白术(一钱五分) 生黄芩(二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如腹中痛,每服加白芍药五分,中桂二分。如渴或口燥,加葛根三分。

附汤

(严氏) 治阴虚气弱,虚汗大出不止,肢体倦怠。

川附子(炮) 黄 (蜜炙,各二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参附汤

(严氏) 治真阳虚乏,上气喘息,自汗盗汗,短气,头旋眼花。

人参(五钱) 川附子(炮去皮脐,一两)

上细切,分作三服,加姜水煎,温服。

茯神汤

(济生) 治六脉虚软,咳则心痛,喉仲介介,或肿或痛。

茯神 人参 远志 通草 麦冬(去心) 黄 (蜜炙) 桔梗(各六分) 甘草 五味子(各三分)

译以上药物切细,作为一剂,用水煎服。春季川芎加倍,夏季芍药加倍,秋季地黄加倍,冬季当归加倍。八物汤。治疗气血两虚。将四君子汤与四物汤合为一剂,按上述方法加减煎服。六君子汤。治疗气虚兼有痰。方剂见“呕逆门”。十全大补汤。(《局方》)治疗气血俱虚而兼有寒证。人参、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甘草、白茯苓、当归、白术、白芍药、肉桂、熟地黄、芎〔原文缺字,疑为“川芎”〕(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细,每次取一两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二大盏煎至〔原文为“─盏”,疑为“一盏”〕,温服。加减方法应详细参看前面的论述。大补阴丸。降下阴火,补益肾水。黄柏(用盐酒拌匀,在新瓦上炒至褐色)、知母(去毛,用酒拌湿后炒,各四两)、熟地黄(以怀庆产者为佳。用酒洗净,焙干后使用)、龟板(酥炙至黄色,各六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猪脊骨髓和炼蜜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姜盐汤送服。补阴丸。(又名虎潜丸)(丹溪)。黄柏(半斤,按前法炮制)、知母(去毛,用酒制后炒)、熟地黄(各三两)、龟板(酥炙,四两)、白芍药(煨)、陈皮、牛膝(各二两)、虎胫骨(一两)、琐阳(酥炙)、当归(各一两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羯羊肉制成丸,用盐汤送服。冬季加干姜五钱。加味虎潜丸。(丹溪)。人参、黄〔原文缺字,疑为“黄芪”〕、芍药(煨)、黄柏(用盐酒炒)、当归(酒洗)、山药(各一两)、琐阳(酥炙)、枸杞子、虎胫骨(酥炙)、菟丝子(用盐酒浸泡三夜,研细焙干,再加入诸药中研细)、龟板(酥炙)、破故纸(炒)、杜仲(用姜汁拌炒至丝断)、五味子(各七钱五分)、牛膝(去芦,酒洗,二两)、熟地黄(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粉,炼蜜和猪脊骨髓调和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至六十丸,用温酒或姜盐汤送服。滋阴大补丸 (丹溪) 川牛膝(去芦头)、山药各一两五钱,杜仲(用姜汁拌炒至丝断),巴戟(去心),山茱萸(去核),肉苁蓉(用酒浸洗,在新瓦上焙干),五味子,白茯苓(去皮),茴香(炒),远志(去心,与甘草同煮)各一两,石菖蒲、枸杞子各五钱,熟地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粉,用红枣肉和炼蜜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淡盐汤或温酒送服。与前面的虎潜丸交替服用,效果很好。这就是所谓补阴和阳、生血益精、滋润肌肤、强健筋骨;药性平和清润而不寒凉,温和而不燥热。若不是通晓天地造化的精微道理,就不足以议论这种药方。补肾丸 (丹溪) 黄柏、龟板各二两,杜仲(按前法炮制),牛膝、陈皮各二两,干姜五钱(冬季加用),五味子二钱(冬季用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粉,用姜汁糊或酒糊制成丸剂服用,空腹用温酒或白开水送服。补天丸 紫河车一具,即产妇分娩时排出的胎盘。古方不分男女。世代流传说,男子用女胎盘、女子用男胎盘,而且都以第一胎的最好,这种说法似乎有些道理。如果得不到,只要是肥胖健壮、没有疾病的妇女所产的胎盘,都可以使用。刚取得时,用长流水洗净,去掉筋膜,装在竹笼中,外面用纸糊严,使气不外泄,然后焙干;需要使用时,用米醋浸泡一夜,再焙干备用。把前面补肾丸的药物研成粉末,与紫河车一起再研到极细,用酒糊制成丸剂。也可以把新取得的紫河车蒸熟,与前面的药末一起捣烂制成丸剂。虚劳患者,应当用治疗骨蒸的药物作为辅助。另一说:气虚的加补气药,血虚的加补血药。另一方:用侧柏叶、乌药叶,都用酒浸泡,反复蒸九次、晒九次,也与紫河车一起制成丸剂,名为补肾丸。六味地黄丸 (《局方》)治疗肾经虚损,久病或新病后面容憔悴,盗汗发热,五脏俱虚,身体瘦弱、虚烦,骨蒸、痿弱,以及便血、咯血等证候。干山药、山茱萸(去核)各四两,泽泻(去毛)、牡丹皮、白茯苓各三两,熟地黄八两。以上药物研成细粉,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人参固本丸 (《局方》) 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生地黄各二两,人参(去芦头)一两,熟地黄二两。以上各药分别焙干,一同研成细粉,不要接触铁器,用炼蜜制成丸剂。也可以只取天门冬、熟地黄两味,酌量用酒浸泡后捣成膏,再与另外三味药末混合,杵捣一千多下,制成如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空腹用姜盐汤送服。忌食萝卜。人参膏 (丹溪) 单用人参,不限用量,去芦头后切碎,加适量水放入银器或石器中,用小火煎成稠膏,盛在瓷器里保存;每次服一至两匙,用白开水调服。补中益气汤 (东垣)治疗饮食失节、劳役损伤、突然损伤元气,以及恶寒发热、证候类似伤寒的病症。(方剂见内伤门。) 益胃升阳汤 (东垣)血脱时补益气,这是古代圣人的治法。应先补益胃气,以帮助生发之气,所以说阳气生长则阴气随之增长。各种甘味药应首先使用,世人都认为它们只是补药,却不知道甘味能够生血,是随着阳气而引导阴气。因此首先调理胃气,因为人体以饮食水谷为根本。柴胡、升麻各二分五厘,当归身(酒洗)、炙甘草、陈皮各五分,人参(久咳者不用)、炒神曲各七分五厘,黄芪(一钱,蜜炙),白术一钱五分,生黄芩二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如果腹中疼痛,每剂加白芍药五分、肉桂二分。如果口渴或口燥,加葛根三分。附汤 (严氏)治疗阴虚气弱、虚汗大量出而不止、四肢身体疲倦。川附子(炮制)、黄芪(蜜炙)各二钱。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参附汤 (严氏)治疗真阳虚衰、气向上冲而喘息、自汗盗汗、气短、头晕眼花。人参五钱,川附子(炮制,去皮和脐)一两。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三次服用,加姜用水煎煮,温服。茯神汤 (《济生》)治疗六部脉虚软,咳嗽时心痛,喉中有梗塞不畅的感觉,或肿或痛。茯神、人参、远志、通草、麦冬(去心)、黄芪(蜜炙)、桔梗各六分,甘草、五味子各三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一片,水煎服。

补气汤

(瑞竹堂方) 治气虚,脉浮而软,怔忡无时。

黄 (二分,一本作二钱) 人参 甘草(各一钱) 麦门冬(去心) 桔梗(去芦,各七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

延寿丹

(千金) 治诸虚百损,怯弱欲成痨瘵,及大病后虚损不复。凡人于中年后常服,可以却疾延年。

五味子 菟丝子(煮烂,另研) 川牛膝 杜仲(姜汁拌炒丝断) 川归(酒浸) 山药 天门冬 麦门冬(去心)

生地黄 熟地黄(各一两) 肉苁蓉(二两) 人参 白茯苓 大茴香 泽泻 地骨皮 鹿茸 菖蒲(九节者) 花椒 巴戟(去心) 远志(去心) 覆盆子(炒去汁) 枸杞子 柏子仁(各五钱)

上共磨为细末,勿犯铁器蒸捣,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温酒或姜盐汤下。如大便溏、小便不利,加车前子二两。如精滑或梦遗,加赤石脂、山茱萸肉各五钱。忌萝卜菜。

斑龙丸

(青囊集方) 治真阴虚损,老人虚人常服,延年益寿。

鹿角胶(炒成珠子) 鹿角霜 菟丝子(酒浸研细) 柏子仁(取仁洗净) 熟地黄(各半斤) 白茯苓 补骨脂(各四两)

上磨为细末,酒煮米糊为丸,或以鹿角胶入好酒烊化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姜盐汤下,昔蜀中有一老人货此药于市,自云寿三百八十岁矣,每歌曰:尾闾不禁沧海竭,九转金丹都谩说,惟有斑龙顶上珠,能补玉堂关下阙。当时有学其道者,传得此方。

桂枝加龙骨牡蛎汤

(仲景) 治六脉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人梦交,及盗汗自汗等证。

桂枝 白芍药(各三钱) 甘草(炙,二钱) 龙骨 牡蛎(各三钱)

上细切,加姜枣,水煎(愚恐此证不可用姜)。

(祖传方)

治心虚手振。

川归身(一两五钱) 川芎(一两) 粉甘草(一两五钱) 生地黄(一两五钱) 远志(去心,二两五钱) 酸枣仁 柏子仁(各三两) 人参(一两) 辰砂(五钱另研) 金箔(二十斤) 麝香(一钱) 琥珀(三钱) 茯神(七钱) 胆南星(五钱) 半夏(五钱) 石菖蒲(六钱)

上为极细末,蒸饼为丸,如绿豆大,辰砂为衣,每服七、八十丸,津唾咽下,或姜汤送下。

(医案)

本邑在城金儒元,国子生也,年五十余,身略瘦,十年前得内伤挟外感证,一医用发表疏利之剂,十数日后,热虽退而虚未复,胸中痞满,气促眩运,召予治。以补中益气汤,间与东垣消痞丸、陈皮枳术丸等药调理而安,但病根未尽除而住药,故眩运或时而举,不甚重来。延至此年,因往杭城跋涉辛苦,而兼色欲之过,还家眩运大作。历数医,皆与防风、羌活、荆芥、南星、半夏、苍术等去风散湿消痰之剂,病愈重,一日十数次厥去,片时夏苏,凡动或转侧,即厥不知人事。举家徨徨叫哭,召予治,诊其六脉皆浮洪而濡。予晓之曰:此气血大虚证,幸脉不数而身无大热,不死。但恐病愈后,而有数年不能下榻行动。病者曰:只要有命,卧亦甘心。与大补气血之药,倍人参、黄 ,或加附子引经,合大剂一日三帖,又煎人参膏及作紫河车丸、补阴丸之类间服,如此调理二月余,服煎药二百余帖,丸药三、五料,用人参五六斤,其证渐不厥,饮食如故,但未能行动耳。次年闻王布政汝言往京师,道经兰溪,以舟载去彼,俟候求诊。

王公曰:此证阴虚,风痰上壅,因误服参、 多,故病久不愈。立方以天麻、菊花、荆芥、川芎等清上之药,亦未见效,住药。后越五、六年,方得起而步履如初。儒元不思昔日病剧而借参、 等药之功,遂以王公之语,归咎于予用药之误。

噫!彼时若非峻补,何以得一儒元见王公耶。呜呼!此诚得鱼忘筌、得兔忘蹄也,可胜叹哉。

东阳邑庠邹掌教先生一证,发大汗战,鼓栗振掉,片时许,发燥热,身如火烧,又片时许,出大汗如雨,身体若冰冷而就发寒战如前,寒后有热,热后有汗,三病继作而昼夜不息。庠生卢明夫与作疟症治,不效。召予,诊其右手阳脉数而浮洪无力,阴脉略沉小而亦虚,左三部比右差小而亦浮软。予曰:此阳虚证也。用补中益气汤,倍参、 ,减升、柴一半,加尿浸生附子一钱半,炒黄柏三分,干姜、薄桂各五分,大枣一枚,同煎服。一服而病去三分,二服而减半,四服寒热止而身尚有微汗,减去桂、附、干姜一半,服二帖全愈。

卷之三

劳极

论

译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生姜一片,用水煎服。补气汤 (《瑞竹堂方》)治疗气虚、脉象浮而软、心中悸动没有固定时间。黄芪二分(一本作二钱),人参、甘草各一钱,麦门冬(去心)、桔梗(去芦头)各七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剂,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延寿丹 (《千金》)治疗各种虚证和多种损伤、身体怯弱将要发展成痨瘵,以及大病后虚损不能恢复。凡人在中年以后经常服用,可以祛除疾病、延长寿命。五味子、菟丝子(煮烂,另行研细)、川牛膝、杜仲(用姜汁拌炒至丝断)、川归(酒浸)、山药、天门冬、麦门冬(去心)。生地黄、熟地黄各一两,肉苁蓉二两,人参、白茯苓、大茴香、泽泻、地骨皮、鹿茸、菖蒲(九节者)、花椒、巴戟(去心)、远志(去心)、覆盆子(炒去汁)、枸杞子、柏子仁各五钱。以上药物共研成细粉,不要接触铁器,蒸后捣制,用炼蜜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一百丸,空腹用温酒或姜盐汤送服。如果大便稀溏、小便不利,加车前子二两。如果精液滑泄或梦遗,加赤石脂、山茱萸肉各五钱。忌食萝卜菜。斑龙丸 (《青囊集方》)治疗真阴虚损,适合老人和虚弱者经常服用,可以延年益寿。鹿角胶(炒成珠状)、鹿角霜、菟丝子(酒浸后研细)、柏子仁(取仁洗净)、熟地黄各半斤,白茯苓、补骨脂各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粉,用酒煮的米糊制成丸剂;也可以把鹿角胶放入好酒中烊化后制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姜盐汤送服。从前蜀地有一位老人,在集市上出售此药,自称已经活了三百八十岁,还常唱道:“尾闾失守,即使沧海也会枯竭;九转金丹全是空谈;只有斑龙头顶的明珠,能够补益玉堂关下的空缺。” 当时有人学习他的道术,传得了这个方子。桂枝加龙骨牡蛎汤 (仲景)治疗六部脉中有芤动、微紧的表现,男子遗精,女子梦中交合,以及盗汗、自汗等证候。桂枝、白芍药各三钱,甘草(炙)二钱,龙骨、牡蛎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加生姜、大枣,用水煎服。(我认为这种证候恐怕不宜使用生姜。) (祖传方) 治疗心虚手部颤抖。川归身一两五钱,川芎一两,粉甘草一两五钱,生地黄一两五钱,远志(去心)二两五钱,酸枣仁、柏子仁各三两,人参一两,辰砂五钱(另行研细),金箔二十斤,麝香一钱,琥珀三钱,茯神七钱,胆南星五钱,半夏五钱,石菖蒲六钱。以上药物研成极细粉,用蒸饼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绿豆,以辰砂裹在外面;每次服七十至八十丸,用唾液咽下,或用姜汤送服。(医案) 本县城里的金儒元是国子监学生,五十多岁,身体略瘦。十年前患内伤兼外感,某医使用发汗、疏利的药剂,十多天后虽然发热退了,但虚损没有恢复,胸中痞满,气促,头晕目眩,于是请我诊治。我用补中益气汤,间或配合东垣消痞丸、陈皮枳术丸等药调理,病情安定了,但病根尚未完全消除就停止服药,所以头晕目眩有时还会发作,只是不再严重复发。到了这一年,他因前往杭州跋涉劳苦,又兼有房事过度,回家后头晕目眩突然加重。他接连请了几位医生,都给他使用防风、羌活、荆芥、南星、半夏、苍术等祛风、散湿、消痰的药剂,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一天昏厥十多次,过一会儿才苏醒,凡是稍有活动或翻身,就昏厥而不省人事。全家惊慌哭喊,请我诊治;我诊得他六部脉都浮、洪而濡。我告诉他说:这是气血大虚的证候,幸好脉不数,身体也没有大热,不会死。只是恐怕病愈以后,仍有数年不能下床行走。病人说:只要能保住性命,即使躺着我也心甘情愿。于是给他大力补益气血的药物,加倍使用人参、黄芪,有时加附子以引药入经,合成大剂量,每天服三剂;又煎服人参膏,并制作紫河车丸、补阴丸之类交替服用。这样调理两个多月,服煎药二百多剂,丸药三至五料,用人参五六斤,他的昏厥逐渐停止,饮食也恢复如常,只是还不能行走。第二年听说王布政汝言要去京城,路过兰溪,便用船把他载去那里,等候求治。王公说:这是阴虚、风痰向上壅塞的证候,因为误服人参、黄芪太多,所以病拖延很久不能痊愈。王公开方使用天麻、菊花、荆芥、川芎等清利上部的药物,也没有见效,于是停止服药。后来过了五六年,他才得以起床,行走恢复如初。儒元没有想到当初病情危重时是借助人参、黄芪等药物的功效,反而根据王公的话,把责任归咎于我用药错误。唉!当时如果不是用峻猛的补法,怎么能够使儒元活着见到王公呢?唉!这实在就是得鱼后忘了捕鱼的竹笱、捉到兔子后忘了捕兔的网套,怎能不令人叹息!东阳县学的邹掌教先生有一次发病,先大汗淋漓并寒战,牙齿打颤、身体发抖;过了一会儿出现燥热,身体像被火烧一样;又过了一会儿大汗如雨,身体像冰一样冷,接着又像先前那样发生寒战。寒战后发热,发热后出汗,三种病状接连出现,昼夜不停。县学学生卢明夫按疟疾来治疗,没有见效。请我诊治,我诊得他右手阳脉数而浮洪无力,阴脉略沉而细小、同样虚弱;左手三部脉比右手稍小,也浮而软。我说:这是阳虚证。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倍人参、黄芪,升麻、柴胡减半,再加用尿浸过的生附子一钱半、炒黄柏三分、干姜和薄桂各五分、大枣一枚,一同煎服。服一剂后病情减轻三分,服两剂后减轻一半;服四剂后寒热症状停止,但身体仍有轻微汗出,于是将桂、附、干姜各减去一半,再服两帖便痊愈。卷三 劳极 论

《内经》曰:阴虚生内热。又曰: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又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而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是故欲养阴而延生者,心神宜恬静而毋躁扰,饮食宜适中而无过伤,风寒暑湿之谨避,行立坐卧之有常,何劳怯之有哉。今也嗜欲无节,起居不时,七情六欲之火,时动乎中,饮食劳倦之过,屡伤乎体,渐而至于真水枯竭,阴火上炎,而发蒸蒸之燥热,或寒热进退,似疟非疟,古方名曰蒸病,或二十四种,或三十六种,名虽不同,证亦少异。大抵不过咳嗽发热,咯血吐痰,白浊白淫,遗精盗汗,或心神恍惚,梦与鬼交。妇人则月闭不通,日渐 羸,渐成劳极之候。夫病此者,始多未免姑息日久,直至发热不休,形体瘦甚,真元已脱,然后求医治疗,虽仓、扁复生,莫能救其万一,良可叹哉!虽然一人未足怜也,况其侍奉亲密之人,或同气连枝之属,熏陶日久,受其恶气,多遭传染,名曰传尸,又曰丧尸,曰飞尸,曰遁尸,曰 ,曰尸注,曰鬼注,盖表其传注酷虐,而神妙莫能以测之名也。虽然,未有不由气体虚弱、劳伤心肾而得之者。初起于一人不谨,而后传注数十百人,甚而至于灭族灭门者,诚有之矣。然此病最为可恶,其热毒郁积之久,则生异物恶虫,食人脏腑精华,变生诸般奇状,诚可惊骇。是以劳伤于肝胆者,则为毛虫,如刺 瓦蛆之属,食人筋膜。劳伤于心与小肠者,则为羽虫,如灯蛾蚊虻禽鸟之形,食人血脉。劳伤于脾胃者,则为 虫,如婴孩蚯蚓之类,食人肌肉。劳伤于肺与大肠者,则为介虫,如龟鳖虾蟹之状,食人肤膏。伤于肾与膀胱者,则为鳞虫,如鱼龙鲮鲤之形,食人骨髓;或挟相火之势,亦如羽虫之酷者鸱枭之类。为状不一,不可胜纪。凡人觉有此证,便宜早治,缓则不及事矣。治之之法,一则杀其虫,以绝其根本。

一则补其虚,以复其真元。分经用药,各有条理,务如庖丁解牛,动中肯綮,无有不安者也。若待病势已剧,元气已脱,虽根据古法取虫滋补,患者百无一生,但亦可绝后人之传注耳。学人详之。

脉法

《脉经》曰:男子平人脉大为劳极,虚亦为劳。

男子劳之为病,其脉浮大,手足烦,春夏剧,秋冬瘥,阴寒精自出,足 软不能行,少阴虚满。

人年五十、六十,其病脉大者,痹侠背行,苦肠鸣、马刀挟瘿者,皆为劳得之。

男子平人,脉虚弱微细者,喜盗汗出也。

男子面色薄白,主渴及亡血,卒喘心悸。其脉浮者,里虚也。

男子脉虚沉弦,无寒热,短气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时目瞑,此人喜衄,小腹满,此为劳使之然。

男子脉微弱而涩,为无子,精气清冷也。

夫失精家,小腹强急,阴头寒,目眶痛(一云目眩),发落,脉极虚芤迟,为消谷亡血失精。

脉得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人梦鬼交通。

脉沉小迟者,名脱气,其人疾行则喘喝,手足逆寒,腹满,甚则溏泄,食不消化。

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

方法

丹溪曰:此阴虚之极,痰与血病,多有虫者,其传尸一证,不可云无。大法,四物汤加童便、竹沥、姜汁。

身瘦属火,因火烧烁也。肉脱甚者,难治。

气血虚甚,发热成痨者,补天丸加骨蒸药佐之。(骨蒸药,知母、黄柏、地骨皮、麦门冬、秦艽、青蒿、鳖甲、石膏、竹叶、乌梅之类。)

传尸劳,寒热交攻,久嗽咯血,日益羸瘦,先以三拗汤,次以莲心散。

莲心散

川归 黄 甘草(炙) 鳖甲(醋炙黄) 前胡 独活 羌活 防风 防己 茯苓 半夏 黄芩 陈皮 阿胶(炒成珠) 官桂 芍药 麻黄(不去根节) 杏仁(另研) 莲肉(此味当用莲花内须) 南星 川芎 枳壳(麸炒,各五分) 芫花(醋炒黑色,一撮) 柴胡(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斤,大枣一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须待吐有异物,芫花渐减少,盖芫花与甘草相反,其反甘草所以杀虫,炒之所以断热去寒,妙处在此。

(以上丹溪方法凡四条)

青蒿饮子

(丹溪) 治劳瘵。

青蒿(一斗五升) 童便(三斗)

上以文武火熬,约童便减去二斗,去蒿,再熬至一升,入猪胆汁七十,或加辰砂、槟榔末三、五钱,再熬数沸,甘草末收之,每服抄一匙,清汤点服,极妙。

白蜡尘一味,大杀瘵虫,可入丸散药中用。(丹溪)

秘传取传尸劳虫鬼哭饮子(青囊集方)

天灵盖(酥炙黄色) 鳖甲(醋炙黄色) 柴胡(去芦,各二钱五分) 木香(一钱二分半) 桃仁(二十一枚,去皮,另研) 鼓心(醋炙酥黄色) 青蒿(半握) 阿魏(一钱) 安息香(一钱) 贯众(二钱五分) 甘草(一钱,生用)

译《内经》说:阴虚会产生内热。又说:阴气在安静时,精神就能内藏;躁动时,阴气就会消耗。饮食如果突然加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又说:有所劳累困倦时,形体和元气都会衰少,水谷之气不能充盛;上焦不能通行,下脘不能通畅,胃气于是生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因此,想要滋养阴气、延长寿命的人,应当使心神安静平和而不要躁扰,饮食适量而不要过度损伤,并谨慎避开风寒暑湿,起居行止有规律,这样哪里还会有劳极、怯弱的病呢?如今嗜好欲望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七情六欲之火时常在体内发动,饮食和劳倦过度又屡屡损伤身体,渐渐导致真阴之水枯竭、阴火向上炽盛,于是出现蒸蒸燥热;有时寒热交替,像疟疾又不像疟疾。古方称之为蒸病,有的分为二十四种,有的分为三十六种;名称虽不同,证候也略有差异。大体上不过是咳嗽发热、咯血吐痰、白浊白淫、遗精盗汗,或者心神恍惚、梦中与鬼交合。妇女则会月经闭止不通,身体日渐消瘦,逐渐形成劳极的征候。患这种病的人,起初大多不免姑息迁延,直到发热不止、身体极度消瘦、真元已经脱失,才求医治疗;即使仓公、扁鹊再生,也不能挽救其万分之一,实在令人叹息!然而,一个人患病尚且不足为怜,何况那些与他亲近侍奉的人,或同胞亲属,长期受到影响,染上了他的恶气,多会遭受传染。这种病称为传尸,又称丧尸、飞尸、遁尸、尸注、鬼注等;这些名称,是用来表明其传染和侵袭极其猛烈,而病情神秘难测。不过,这种病没有不是由于身体虚弱、劳伤心肾而得的。起初只是一个人不慎染病,后来传染给几十、上百人,甚至发展到灭族灭门,这种事确实有过。然而这种病最为可怕,热毒郁积日久,就会产生形状怪异的东西和恶虫,吞食人的脏腑精华,变出各种奇怪的形态,实在令人惊骇。劳损肝胆的,就会形成毛虫,如刺〔缺字〕、瓦蛆一类,吞食人的筋膜。劳损心与小肠的,就会形成羽虫,如灯蛾、蚊、虻以及禽鸟的形状,吞食人的血脉。劳损脾胃的,就会形成〔虫类名称缺字〕,如婴孩、蚯蚓一类,吞食人的肌肉。劳损肺与大肠的,就会形成介虫,如龟、鳖、虾、蟹的形状,吞食人的皮肤和脂膏。损伤肾与膀胱的,就会形成鳞虫,如鱼、龙、鲮、鲤的形状,吞食人的骨髓。有的还借助相火的势力,也会像凶猛的羽虫,如鸱、枭一类。它们的形状各不相同,无法一一记述。凡是察觉有这些症状的人,就应当及早治疗;拖延下来就来不及了。治疗的方法,一是杀灭这些虫,以断绝它们的根本。一是补益虚损,以恢复人体的真元。应当根据所属经脉分别用药,各有条理,务必像庖丁解牛那样,处处切中要害,这样就没有不能安定的病情。如果等到病势已经严重、元气已经脱尽,即使按照古法取虫并滋补,患者也十有九死;不过这样仍可断绝后人之间的传染。学医的人应详细考察。脉法。《脉经》说:健康男子的脉象大,是劳损到了极点;脉象虚,也属于劳损。男子因劳损发病,脉象浮大,手足烦热,春夏加重,秋冬减轻;阴部寒冷,精液自行流出,双足〔缺字〕软弱不能行走,少阴经虚而胀满。人到五十、六十岁,患病而脉象大的,若有痹痛夹着脊背走窜、肠鸣,以及马刀挟瘿等症,都是由劳损引起的。健康男子脉象虚弱、微细,容易出现盗汗。男子面色淡白,主见口渴和失血,突然气喘、心悸。脉象浮,是里虚的表现。男子脉象虚、沉、弦,没有寒热,气短而里急,小便不利,面色白,时时闭目,这种人容易鼻出血,小腹胀满,这是劳损造成的。男子脉象微弱而涩,是没有生育能力,精气清冷的表现。惯于遗精的人,小腹拘急,阴茎头寒冷,眼眶疼痛(一说为头晕目眩),头发脱落;脉象极虚、芤、迟,这是由于食物消化过快、失血和遗精所致。脉象见各种芤、动、微、紧等表现,男子会遗精,女子会梦中与鬼交合。脉象沉、小、迟,称为脱气。这种人快走就气喘,手足厥冷,腹部胀满,严重时腹泻,食物不能消化。脉象弦而大:弦说明脉气减弱,大说明脉象芤;减弱说明有寒,芤说明虚。虚寒相互搏结,这叫革脉。妇女会半产、漏下,男子会失血、遗精。治疗方法。丹溪说:这是阴虚到了极点。痰病和血病患者,往往有虫;至于传尸这一证,不能说没有。大致的治法,是四物汤加童便、竹沥、姜汁。身体消瘦属于火,是因为火邪灼烧所致。肌肉脱落严重的,难以治疗。气血虚弱严重,发热而成为痨病的,用补天丸加骨蒸药辅助治疗。骨蒸药,包括知母、黄柏、地骨皮、麦门冬、秦艽、青蒿、鳖甲、石膏、竹叶、乌梅之类。传尸劳,寒热交替发作,久咳咯血,身体日益消瘦,先服三拗汤,随后服莲心散。莲心散。川归、黄〔缺字〕、甘草(炙)、鳖甲(醋炙至黄色)、前胡、独活、羌活、防风、防己、茯苓、半夏、黄芩、陈皮、阿胶(炒至成珠)、官桂、芍药、麻黄(不去根节)、杏仁(另研)、莲肉(此味应当用莲花内的花须)、南星、川芎、枳壳(麸炒,各五分);芫花(醋炒至黑色,一撮);柴胡(五分)。以上药物切细,制成一服;加入生姜三斤、大枣一枚和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必须等到吐出异物后,逐渐减少芫花的用量。因为芫花与甘草相反,正是利用它们相反的性质来杀虫;芫花炒制,是为了截断热势、去除寒邪,妙处就在这里。以上是丹溪的治法,共四条。青蒿饮子。(丹溪方)治疗劳瘵。青蒿(一斗五升)、童便(三斗)。以上药用文火、武火交替熬煮,约使童便减去二斗,去掉青蒿,再熬至一升,加入猪胆汁七十〔单位缺失〕;还可加入辰砂、槟榔末三至五钱,再煎煮数沸,用甘草末收膏。每次取一匙,用清汤调服,效果极好。白蜡尘这一味药,能大量杀灭痨虫,可以加入丸剂、散剂中使用。(丹溪方。) 秘传取传尸劳虫鬼哭饮子(《青囊集方》)。天灵盖(酥炙至黄色)、鳖甲(醋炙至黄色)、柴胡(去芦,各二钱五分)、木香(一钱二分半)、桃仁(二十一枚,去皮,另研)、鼓心(醋炙至酥黄色)、青蒿(半握)、阿魏(一钱)、安息香(一钱)、贯众(二钱五分)、甘草(一钱,生用)。

上十一味细切,杵为粗末,先以童子小便二升,隔夜浸露星月,至四更时煎至八分,去渣分作三服,每服调后散子一帖,五更初温服,即稳卧,至三点时又进一服,至日出时觉腹中欲利,如未利又进─服,已利勿服。

散子方用:槟榔(二钱五分) 辰砂(一钱二分半) 赤脚蜈蚣(以竹筒盛,姜汁浸,焙干,一条) 麝香(一钱,另研) 乌鸡粪(二钱五分,先将鸡于五日前以火麻子喂之,然后取其粪用)

上以五味研为细末和匀,分为三帖,各入前煎药内服。……服前药必利下恶物并虫,以盆盛之,急用火烧杀之,或油煎杀之。其病患所穿衣服及荐褥,尽易烧之。食葱粥将息,以复元气。……如取下虫,视其色青赤黄者可愈,黑色者难疗也,虽虫老病不可疗,亦能绝后人之传注耳。合此药时……不可令患者知之与闻其气息,虫闻气变化难取也。

治劳瘵取虫经验天灵盖散

(青囊方)

天灵盖(二指大,用白檀香煎汤洗,酥炙黄色) 槟榔(五个,为末) 阿魏(二钱,细研) 麝香(三分,另细研) 辰砂(一钱,另研) 甘遂(连珠者,二钱,为末) 安息香(三分,铜刀切细,研)

上七味各研极细和匀,每服三钱,后汤调下。

薤白(二七茎) 青蒿(二握) 甘草(五寸许) 葱白(二七茎) 桃枝 柳枝 桑枝 酸石榴枝 梅枝(各七寸,以上五枝俱取向东南者)

上九味,用童子小便四升,于银石器内,以文武火煎至一升,去渣分作三盏,调前药末服。五更初服一盏,服后如觉欲吐,以白梅肉噙止之。五更尽,觉脏腑鸣,须转下虫及恶物黄水。若一服未下,如人行五、七里又进一服,至天明又进一服。如泻不止,用龙骨、黄连等分为末,熟水调下五钱,或吃白粥补之。此药……煎时,不可令患者知。……。

麝香散

治男子妇人,骨蒸发热,五劳七伤等证。

天灵盖(二钱半) 柴胡(一两) 犀角屑(半两) 甘草(三寸) 东引桃枝 东引柳枝 东引榴枝 青蒿(各一握) 阿魏(一钱,另研) 薤白 葱白(各七寸) 麝香(二钱半)

上细切,杵为粗末,用童便二升半,浸药一宿,明日早,煎至一升半,去渣分作三服,每服用槟榔细末三钱,温服。五更初进一服,约人行五、七里再进一服。若恶心兀兀欲吐,嚼白梅止之。三服后,泻出恶物异虫,或身如蚁行不可名状,后用葱粥止之。忌风一月,及忌食油腻、湿面、咸酸并牛羊鸡猪犬肉、鱼腥。年远重病,不过二服全安。……凡取虫后,须以后大补茯神散补之。

取尸虫神仙方

(青囊)

青桑枝 柳枝 梅枝 桃枝 石榴枝(各七茎,俱长七寸,皆取东引者) 青蒿(一握) 葱白(七茎) 阿魏(一钱,另研) 安息香(一钱,去石,另研)

上除阿魏、安息香二味外,余药用童子小便一升半,煮去一半,去渣,将药汁、阿魏、安息香细研,再煎十数沸,分作二服调。

辰砂 槟榔末(各五分) 麝香(少许,另研)

上三味亦分作二服,入前汤。五更初进一服,三点时又进一服,至巳午晚必取下虫,其嘴红者可治,青黑者不治,但可绝后人之传注耳。取虫后,进软粥温和将息,忌食生冷毒物,仍服紫河车丸。凡合此药,不可令患者先知气味。……。

神授散

(局方) 此方得之于河南郡王府,济世既久,功不可述也。

川椒(二斤,择去闭口者,与梗略炒出汗)

上一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米汤送下,或用酒米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渐加至八、九十丸,空心酒下或米汤下。凡人得传尸劳病,气血未甚虚损,元气未尽脱绝者,不须多方服食,但能早用此药,无有不愈者,真济世之宝也。

愚常治一妇人,用花椒二分,苦楝根一分,丸服,尸虫尽从大便泄出。

治劳极禁方,

无比丸

(一名紫河车丸,一名调鼎方,治传尸劳瘵,二月可愈,其余劳怯之症,服一月平安。)

紫河车(一具,初生者佳,或无病壮年妇人者亦可。一说男病用女、女病用男者,若不可得,亦不必拘束。米醋浸一宿,焙干用) 草龙胆 甘草(炙,各二钱) 鳖甲(酥炙,五钱) 桔梗 胡黄连 大黄(酒拌湿蒸) 苦参 黄柏(一本黄药子,误) 知母(去毛) 秋石(另研,不必用煎炼者,但尿桶上凝结多年者亦可,又名人中白,长流水洗净用,以上各二钱五分) 贝母(二钱五分,去心) 犀角屑 蓬莪术 硝石(各一钱五分) 败鼓皮心(一本鼓心,误也。本草谓鼓心通灵,能逐飞尸鬼注,故用之。米醋炙黄,二钱五分) 辰砂(一两,另研)

上共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辰砂为衣,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温酒送下。胁热食前,膈热食后服。

秘传取劳虫禁方

(青囊方)

啄木禽(一只)

译以上十一味切细,捣成粗末。先取童子小便二升,隔夜浸泡,并露置于星月之下;到四更时煎至八分,去掉药渣,分成三服。每服调入后面的散子一帖,于五更初温服,随后安稳躺卧;到三点时再服一剂。到日出时若觉得腹中要泻,便再服一剂;已经泻下的就不要再服。散子方:槟榔(二钱五分)、辰砂(一钱二分半)、赤脚蜈蚣(用竹筒盛装,以姜汁浸泡,焙干,一条)、麝香(一钱,另研)、乌鸡粪(二钱五分;先将鸡连续五日用火麻子喂养,然后取其粪使用)。以上五味研成细末,混合均匀,分成三帖,分别加入前面煎好的药汁中服用。服用前面的药后,必须泻下恶物和虫子,用盆接住,立即用火烧死,或者用油煎死。病人穿过的衣服以及铺垫、被褥,都要全部换掉并烧毁。吃葱粥调养休息,以恢复元气。如果取下虫子后观察其颜色,青色、红色、黄色的可以治愈;黑色的难以治疗。即使虫子已老、病已无法医治,也能断绝后人之间的传染。调制这味药时,不可让患者知道,也不可让他闻到药味;虫子闻到气味后会发生变化,就难以取出。治疗劳瘵取虫的验方:天灵盖散。(《青囊方》。) 天灵盖,取两指宽的一块,用白檀香煎煮的汤液洗净,再用酥油炙烤至黄色;槟榔五个,研成粉末;阿魏二钱,细细研碎;麝香三分,另行细研;辰砂一钱,另行研碎;甘遂,取连珠状者二钱,研成粉末;安息香三分,用铜刀切细后研碎。以上七味分别研成极细的末,混合均匀;每次服三钱,随后用汤调服。薤白(二七茎)、青蒿(二握)、甘草(约五寸)、葱白(二七茎)、桃枝、柳枝、桑枝、酸石榴枝、梅枝(各七寸,以上五种枝条都取向东南的一侧)。以上九味,用童子小便四升,放在银器或石器中,以文火、武火交替煎煮至一升,去掉药渣,分成三盏,调入前面的药末服用。五更初服一盏。服后如果觉得要呕吐,就含一块白梅肉来止吐。五更结束时,若听到脏腑鸣响,必须泻下虫子、恶物和黄水。如果服一剂后还没有泻下,像人走五到七里路那么久,再服一剂;到天亮时再服一剂。如果腹泻不止,将龙骨、黄连等分研末,用温水调服五钱;或者吃白粥补养。煎煮这味药时,不可让患者知道。〔原文残缺〕。麝香散。治疗男子、妇女骨蒸发热以及五劳七伤等证。天灵盖二钱半;柴胡一两;犀角屑半两;甘草三寸;向东引取的桃枝、柳枝、石榴枝,以及青蒿,各取一把;阿魏一钱,另行研碎;薤白、葱白,各七寸;麝香二钱半。以上药切细,捣成粗末,用童便二升半浸泡一夜。第二天早晨煎至一升半,去掉药渣,分成三服;每服加入槟榔细末三钱,温服。五更初服一剂,约像人走五到七里路那么久后,再服一剂。如果恶心不适、想要呕吐,就咀嚼白梅来止吐。三服之后,会泻出恶物和异虫,或者感觉身体像有蚂蚁爬行,难以形容;随后用葱粥止泻调养。一个月内忌风,并忌食油腻、湿面、咸味和酸味食物,以及牛、羊、鸡、猪、狗肉和腥鱼。病程长久、病情严重的,服药不超过两剂就能完全安好。凡是取虫以后,都必须再服大补茯神散来补益。取尸虫神仙方。(《青囊》。) 青桑枝、柳枝、梅枝、桃枝、石榴枝(各七茎,均长七寸,都取向东生长的枝条)、青蒿(一握)、葱白(七茎)、阿魏(一钱,另研)、安息香(一钱,去掉杂质,另研)。除阿魏、安息香两味外,其余药物用童子小便一升半,煎去一半,去掉药渣;将药汁与阿魏、安息香细细研匀,再煎十多沸,分成两服调服。辰砂、槟榔末(各五分)、麝香(少许,另研)。以上三味也分成两服,加入前面的药汤中。五更初服一剂,三点时再服一剂;到巳时、午时之间必定泻下虫子。虫嘴红的可以治疗,青黑的不能治疗,但仍可断绝后人之间的传染。取虫以后,服软粥,温和调养,忌食生冷和有毒之物,同时服紫河车丸。凡是调制此药,不可让患者事先知道药的气味。〔原文残缺〕。神授散。(《局方》)这个方子得自河南郡王府,救济世人已经很久,其功效难以尽述。川椒(二斤,拣去闭口的,与椒梗略炒至出汗)。以上一味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米汤送服;也可用酒和米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逐渐增加到八十至九十丸,空腹用酒或米汤送服。凡是患传尸劳而气血尚未严重亏损、元气尚未完全脱尽的人,不必服食许多方药,只要及早使用此药,没有不能治愈的,确实是济世的宝物。我曾治疗一名妇女,用花椒二分、苦楝根一分制成丸药服用,尸虫全部从大便中排出。治疗劳极的禁方。无比丸。(又名紫河车丸,又名调鼎方。治疗传尸劳瘵,二个月可以痊愈;其余劳怯症,服用一个月即可平安。) 紫河车(一具,以初生者为佳;如果没有,健康强壮的成年妇女所产者也可以。一种说法是,男子患病用女性胎盘,女子患病用男性胎盘;如果无法取得,也不必拘泥。用米醋浸泡一夜,焙干后使用);草龙胆、甘草(炙,各二钱);鳖甲(酥炙,五钱);桔梗、胡黄连、大黄(用酒拌湿后蒸)、苦参、黄柏(一本作黄药子,误)、知母(去毛)、秋石(另研,不必用煎炼的,只用尿桶上多年凝结的,也叫人中白,洗净后使用,以上各二钱五分);贝母(二钱五分,去心);犀角屑、蓬莪术、硝石(各一钱五分);败鼓皮心(一本作鼓心,是错误的)。《本草》说,鼓心通灵,能够驱逐飞尸鬼注,所以采用它。用米醋炙至黄色,二钱五分);辰砂(一两,另研)。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以辰砂作包衣;每次服二十丸,逐渐增加到三十丸,用温酒送服。胁部有热在饭前服,膈部有热在饭后服。秘传取劳虫禁方。(《青囊方》。) 啄木鸟(一只)。

上用朱砂四两,精猪肉四两,将肉切作片子,共朱砂杵如绿豆大块,二味拌匀,喂禽一昼夜,食肉尽为度。以盐泥固济其禽在内,刚火 一夜,来日不见太阳取出,不得打破,埋入地中二尺许,一昼夜取出,去盐泥,银石器内研为细末,以无灰酒入麝香少许,作一服调下。置患者在帐中,四下紧闭,用铁钳等候,其虫必从口鼻中出,即以钳钳入沸油中煎杀之。如虫出之后,更进局方嘉禾散一服,软粥将息。

紫河车丹

(青囊方) 治飞尸鬼注,虚劳羸瘦,喘嗽痰气等证。其法取首生男子胞衣,以皂角水洗净,次放铜铫子内,以米醋揲洗控干,做一小篾笼子盛之,围以纸,密糊之不令泄气,以烈火焙干,加入后药:人参(一两五钱) 白术(一两) 木香 白茯苓(各五钱) 茯神 川归 熟地黄(各一两) 乳香(四钱,另研) 没药(四钱,另研) 朱砂(二钱,另研) 麝香(二分)

上为细末和匀,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煎人参汤送下,日三服,空腹服之。炼蜜为丸服亦可。

治虚劳,

柴胡散

柴胡(去芦三钱) 人参 茯苓(去皮,各一钱) 桔梗 芍药(酒浸炒) 川归(酒浸,各二钱) 青皮(去白)

麦门冬(各三分,去心) 甘草(一分)

上细切,作一服,杵细,水一盏,煎七分,温服。

治虚劳,

鳖甲散

(青囊方)

鳖甲(大者一个,醋煮) 柴胡(去芦) 川归 甘草(炙) 桔梗 芍药 人参(各一两) 麝香(五分) 杏仁(去皮尖,炒,另研) 胡黄连(各二钱) 官桂(五钱,去粗皮) 地骨皮 宣黄连(各二钱五分) 真酥(三两)

木香(五钱) 白沙蜜(三两)

上为细末,用青蒿一斤,童便五升,熬青蒿汁约二升,滤去渣,入酥蜜,再熬成膏,候冷入药末,搜和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温酒送下,米饮亦可,日进三服。如秋冬时,更入桃柳心七个,与前柴胡散同煮间服之。

去三尸九虫,

贯众丸

贯众(五分,杀伏尸虫) 白藿芦(三分,杀尸虫) 干漆(三分,杀白虫,炒) 浓朴(三分,杀肺虫) 野狼芽子(四分,杀胃虫) 僵蚕(四分,杀膈虫) 雷丸(六分,杀赤虫) 雄黄(三分,杀尸虫)

上件焙干,炒令黄色,研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新汲水下五丸,三服后渐加至十丸,服之二十日,百病皆愈,三尸九虫尽灭,更无传注之患耳。

治劳嗽,

轻骨散

乌梅 龙胆草 胡黄连 贝母 知母 鳖甲(酥炙) 桔梗 秦艽 柴胡 甘草(炙) 栀子 人参 青蒿(酒煮)

阿胶(炒成珠子) 杏仁(去皮尖,炒)

上件各等分,晒干为末,用好京墨一块,以井花水磨,调前药末作饼子,如大指头大,透风处阴干二七日。每用一饼,以井花水磨化,又用没药五分,磨成一盏,更加黄柏末二钱,同煎数沸,倾入盏内,频频打转,于五更时轻轻起服,服后就睡仰卧,甚者不过三服。

治劳嗽,

蛤蚧散

白茯苓(一两,去皮细切,入铫内,慢火炒) 知母(二两,去毛,用酥醋炙令黄熟) 杏仁(六两,去皮尖及双仁者,炒干,用纸包敲出其油) 桑白皮(二两,以真酥炙黄色) 贝母(二两,用酥醋炙令黄色) 甘草(二两,酥醋炙三、五次,紫黄色) 蛤蚧(雌雄一时,入酥醋内浸透,慢火干,再用酥醋别炙七次,令黄色,不得焦) 人参(一两,用酥醋炙三、五次,令黄色,不得焦) 乳酥(真者四十两,切作骰子大块,入罐内溶成汁,入极酸上好米醋半斤和匀,用制前药,醋不宜多,多则稀不堪用)

上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和渣服,忌油腻生冷毒物。久患嗽者,初服此药必斗嗽加甚,须勤服,久则可安须自保养为妙。

治劳热,

蛤蚧饮子

(青囊方)

黄芩(五钱) 蛤蚧(一对,洗净,酒醋浸炙黄色) 麻黄(不去根节) 胡黄连 秦艽(去芦) 青蒿 人参 柴胡(去芦) 甘草(生) 生地黄(酒浸洗) 熟地黄(酒洗) 知母(去毛,酒洗) 贝母 杏仁(去皮尖及双仁者炒,另研,以上各五钱) 鳖甲(一两,酒酥炙) 桔梗 草龙胆 木香(各二钱五分)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加乌梅、姜、枣,煎服。

附蒸病:古今录验:

五蒸汤

(丹溪)

人参 知母 黄芩(各一钱) 竹叶(七片) 生地黄 干葛(各一钱五分) 茯苓(一钱) 甘草(炙,五分) 石膏(二钱五分) 粳米(一合)

上细切,先以水三盏,煎小麦二合,至二盏,去麦煎药,至一盏,温服。随证加减于后:实热,加黄芩、黄连、黄柏、大黄。

虚热,加乌梅、秦艽、柴胡、蛤蚧、青蒿、牡丹皮、鳖甲。

肺蒸(鼻干),加乌梅、天门冬、麦门冬、紫菀茸。

大肠蒸(右鼻孔干痛)加大黄、芒硝。

皮蒸(舌白唾血),加石膏、桑白皮。

肤蒸(昏昧嗜卧),加牡丹皮。

气蒸(鼻干喘促,通身气热),加人参、黄芩、栀子。

心蒸(舌干),加黄连、生地黄。

小肠蒸(下唇焦),加赤茯苓、生地黄、木通。

血蒸(发焦)加生地黄、当归、桂心、童便。

译用朱砂四两、精猪肉四两,把猪肉切成片,与朱砂一起捣成绿豆大小的块,混合均匀后喂给啄木鸟,直到把肉吃完为止。用盐泥将啄木鸟封固在里面,以〔火候文字疑误〕烧炼一夜;第二天避开太阳取出,不得打破。埋入地下约二尺,经过一昼夜取出,去掉盐泥,在银器或石器中研成细末,用无灰酒加入少许麝香,调成一服服下。把患者安置在帐中,四面严密封闭,拿着铁钳等候;虫子一定会从口鼻中出来,立即用铁钳夹住,放入沸油中煎死。如果虫子出来后,再服一剂《局方》的嘉禾散,吃软粥调养。紫河车丹。(《青囊方》)治疗飞尸鬼注、虚劳消瘦、喘咳痰气等证。取首次生育男孩的胎盘,用皂角水洗净;再放入铜铫中,用米醋反复洗净并控干,装入一个小竹笼,外面围上纸,严密糊住,不让气味泄出,用烈火焙干,然后加入以下药物:人参(一两五钱)、白术(一两)、木香、白茯苓(各五钱)、茯神、川归、熟地黄(各一两)、乳香(四钱,另研)、没药(四钱,另研)、朱砂(二钱,另研)、麝香(二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酒和米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五十丸,用煎好的人参汤送服,每日三次,空腹服。也可以用炼蜜制丸服用。治疗虚劳。柴胡散。柴胡(去芦,三钱)、人参、茯苓(去皮,各一钱)、桔梗、芍药(酒浸后炒)、川归(酒浸,各二钱)、青皮(去白)。麦门冬(各三分,去心),甘草(一分)。以上药物切细,分作一服,捣成细末,加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用于治疗虚劳。鳖甲散。(青囊方。) 鳖甲(大者一个,醋煮)、柴胡(去芦)、川归、甘草(炙)、桔梗、芍药、人参(以上各一两)、麝香(五分)、杏仁(去皮尖,炒,另研)、胡黄连(以上各二钱)、官桂(五钱,去粗皮)、地骨皮、宣黄连(以上各二钱五分)、真酥(三两)。木香(五钱)、白沙蜜(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青蒿一斤、童便五升熬煮,取青蒿汁约二升,滤去药渣,加入酥和蜂蜜再熬成膏,待冷后加入药末,调和制成丸药,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五丸,用温酒送服,也可以米汤送服,每日服三次。秋冬季节时,再加入桃树心、柳树心各七个,与前面的柴胡散一同煎煮,间隔服用。用于驱除三尸和九虫。贯众丸。贯众(五分,杀伏尸虫)、白藿芦(三分,杀尸虫)、干漆(三分,杀白虫,炒)、厚朴(三分,杀肺虫)、野狼芽子(四分,杀胃虫)、僵蚕(四分,杀膈虫)、雷丸(六分,杀赤虫)、雄黄(三分,杀尸虫)。以上药物焙干,炒至黄色,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药,大小如梧桐子。用新汲取的水送服五丸,服三次后逐渐增加到十丸。服用二十天后,各种疾病都能痊愈,三尸九虫全部消灭,再不会有传染蔓延的祸患。用于治疗劳嗽。轻骨散。乌梅、龙胆草、胡黄连、贝母、知母、鳖甲(酥炙)、桔梗、秦艽、柴胡、甘草(炙)、栀子、人参、青蒿(酒煮)。阿胶(炒成珠状)、杏仁(去皮尖,炒)。以上药物各取等分,晒干研末;取上好的京墨一块,用井花水研磨,以墨汁调和前药末制成饼状,大小如拇指,在通风处阴干二七日。每次用一饼,以井花水研化;另取没药五分研入,制成一盏,再加入黄柏末二钱,一同煎沸数次,倒入盏中频频搅动,于五更时轻轻服下。服后立即仰卧睡觉,病重者也不超过服三次。用于治疗劳嗽。蛤蚧散。白茯苓(一两,去皮切细,放入铫内用文火炒)、知母(二两,去毛,用酥和醋炙至黄熟)、杏仁(六两,去皮尖及双仁者,炒干,用纸包裹敲出油)、桑白皮(二两,用真酥炙黄)、贝母(二两,用酥和醋炙黄)、甘草(二两,用酥和醋炙三至五次,呈紫黄色)、蛤蚧(雌雄同时使用,放入酥醋中浸透,用文火烘干,再用酥醋另炙七次至黄色,不得焦)、人参(一两,用酥醋炙三至五次至黄色,不得焦)、乳酥(真品四十两,切成骰子大小的块,放入罐内熔成汁,加入极酸的上好米醋半斤调匀,用来炮制前述药物;醋不宜过多,过多则药液稀薄,不能使用)。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连药渣一起服,忌食油腻、生冷及有毒之物。久患咳嗽的人,初次服此药后咳嗽必定突然加重,必须勤服;服久后即可安定,还须自行注意调养才好。用于治疗劳热。蛤蚧饮子。(青囊方。) 黄芩(五钱)、蛤蚧(一对,洗净,用酒醋浸泡后炙黄)、麻黄(不去根节)、胡黄连、秦艽(去芦)、青蒿、人参、柴胡(去芦)、甘草(生)、生地黄(酒浸洗)、熟地黄(酒洗)、知母(去毛,酒洗)、贝母、杏仁(去皮尖及双仁者,炒,另研;以上各五钱)、鳖甲(一两,酒酥炙)、桔梗、草龙胆、木香(以上各二钱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乌梅、生姜、大枣煎服。附载蒸病:《古今录验》:五蒸汤。(丹溪。) 人参、知母、黄芩(各一钱)、竹叶(七片)、生地黄、干葛(各一钱五分)、茯苓(一钱)、甘草(炙,五分)、石膏(二钱五分)、粳米(一合)。以上药物切细,先用水三盏煎小麦二合,煎至二盏,去掉小麦,再煎药物至一盏,温服。根据证候在后面加减:实热证,加黄芩、黄连、黄柏、大黄。虚热证,加乌梅、秦艽、柴胡、蛤蚧、青蒿、牡丹皮、鳖甲。肺蒸(鼻子干燥),加乌梅、天门冬、麦门冬、紫菀茸。大肠蒸(右鼻孔干燥疼痛),加大黄、芒硝。皮蒸(舌苔白、唾液带血),加石膏、桑白皮。肤蒸(神志昏沉、喜欢睡卧),加牡丹皮。气蒸(鼻子干燥、喘促、全身发热),加人参、黄芩、栀子。心蒸(舌头干燥),加黄连、生地黄。小肠蒸(下唇焦燥),加赤茯苓、生地黄、木通。血蒸(头发焦枯),加生地黄、当归、桂心、童便。

脉蒸(唾白浪语,脉络溢,脉缓急不调),加当归、生地黄。

脾蒸(唇焦),加白芍药、木瓜、苦参。

胃蒸(舌下痛),加石膏、粳米、大黄、芒硝、干葛。

肉蒸(食无味而呕,烦躁不安),加白芍药。

肝蒸(眼黑),加川芎、当归、前胡。

胆蒸(眼色白),加柴胡、栝蒌。

筋蒸(甲焦),加川归、川芎。

三焦蒸(乍热乍寒),加石膏、竹叶。

肾蒸(两耳焦),加生地黄、石膏、知母、寒水石。

膀胱蒸(右耳焦),加泽泻、茯苓、滑石。

脑蒸(头眩热闷),加生地黄、防风、羌活。

髓蒸(髓沸,骨中热),加生地黄、当归、天门冬。

骨蒸(齿黑腰痛足逆,变虫食脏),加鳖甲、地骨皮、牡丹皮、当归、生地黄。

臀蒸(肢细股肿,腑脏俱热),加石膏、黄柏。

胞蒸(小便赤黄),加泽泻、茯苓、生地黄、滑石、沉香。

(丹溪活套)云:劳极之证,五脏必归重于一经。假如足胫酸疼,腰背拘急,遗精白浊,面色黧黑,耳叶焦枯,脉沉细数,知其邪在肾也,宜以四物汤加知母、黄柏、五味子、麦门冬、天门冬、泽泻、杜仲、肉桂之类煎,入童便、韭汁、竹沥服。其或心神惊惕,怔忡无时,盗汗自汗,心烦热闷,口舌生疮,咯血面赤,脉洪而数,知其邪在心也,宜以前方去杜仲、泽泻、肉桂,加茯神、胡黄连、莲心、远志、菖蒲、朱砂之类。其或咳嗽喘促,衄血嗽血,皮肤枯燥,鼻塞声沉,时吐痰沫,脉微虚而涩数,知其邪在肺也,宜以四物汤加沙参、麦门冬、五味子、知母、贝母、桔梗、桑白皮、地骨皮、款冬花、紫菀、马兜铃、百合、百部之类煎,入童便、竹沥、姜韭汁服。其或胁痛目赤,面青颊赤,多怒,虚阳不敛,梦与鬼交,甚则卵缩筋急,脉弦而数,知其邪在肝也,宜以四物汤加竹茹、草龙胆、柴胡、黄芩、青皮、竹叶之类。其或面色萎黄,唇吻焦燥,饮食无味,腹痛肠鸣泻利,四肢倦怠,脉虚濡而数,知其邪在脾也,宜以四君子汤加酒炒白芍药、莲肉、薏苡、干山药、猪苓、泽泻、白扁豆之类。

凡骨蒸劳热,元气未脱者,灸崔氏四花六穴,无有不安者也。

灸崔氏四花穴法:先二穴,令患人平身正立,取一细绳(蜡之勿令展缩),于男左女右脚底贴肉坚踏之,其绳前头与大拇指端齐,后头循当脚根中心向后引绳,从脚 肚贴肉直上,至曲 中大横纹截断(横纹即委中穴)。又令患人解发分两边,令见头缝,自囟门平分至脑后,却平身正坐,取向所截绳一头,令与鼻端齐,引绳向上,正循头缝至脑后贴肉垂下,循脊骨引绳向下,至绳尽处,当脊骨中,以墨点记之(墨点不是灸处)。又取一绳子,令患人合口,将绳子按于口上,两头至吻,却钩起绳子中心至鼻柱根下如△,此便齐两吻截断,将此绳展令直,于前量脊骨上墨点处,横量取平,勿令高下(其量口绳子,先中折,当中以墨记之,却展开绳子横量,却以中折墨点记处,按于脊骨中先点处,两头是穴也),两头以白圈记之。

以上是第一次点二穴。

次二穴,令患人平身正坐,稍缩臂膊,取一绳绕项,向前双垂,头与鸠尾齐(胸前歧骨间尽处也),双头齐截断,却翻双绳头向后,以绳子中心按于喉咙结喉骨上,其绳两头双垂,循脊骨以墨点记之(墨点不是灸处)。又取一绳子,令患人合口,横量齐两吻截断,还于脊骨上墨点横量如法,绳子两头以白圈记之(白圈是灸处)。

以上是第二次点二穴,通前共四穴,同时灸各三七壮,累灸至一百余壮,候灸疮将瘥,又根据后法灸二穴。

又次二穴,以第二次量口吻绳子,于第二次双绳头尽处墨点上,当脊骨直上下竖点,其绳子中心放在墨点上,于上下绳头尽处,以白圈记之,白圈是灸处也。

以上是第三次点二穴,通前共六穴也,择取离日及火日灸之,一应虚劳发热 羸等证,灸之立愈,真济世之妙法也。

四花六穴人形图

白圈是穴,黑点不是穴。

卷之四

眩运

论

译脉蒸(唾液白而多、胡言乱语、脉络充溢、脉搏缓急不调),加当归、生地黄。脾蒸(嘴唇焦燥),加白芍药、木瓜、苦参。胃蒸(舌头下面疼痛),加石膏、粳米、大黄、芒硝、干葛。肉蒸(吃东西没有味道并呕吐,烦躁不安),加白芍药。肝蒸(眼前发黑),加川芎、当归、前胡。胆蒸(眼睛颜色发白),加柴胡、栝蒌。筋蒸(指甲焦枯),加川归、川芎。三焦蒸(忽冷忽热),加石膏、竹叶。肾蒸(两耳焦枯),加生地黄、石膏、知母、寒水石。膀胱蒸(右耳焦枯),加泽泻、茯苓、滑石。脑蒸(头晕、发热、胸中烦闷),加生地黄、防风、羌活。髓蒸(骨髓沸热、骨头里面发热),加生地黄、当归、天门冬。骨蒸(牙齿发黑、腰痛、足部厥冷,转变为虫蚀脏腑),加鳖甲、地骨皮、牡丹皮、当归、生地黄。臀蒸(四肢瘦细而大腿肿胀,脏腑都发热),加石膏、黄柏。胞蒸(小便赤黄),加泽泻、茯苓、生地黄、滑石、沉香。《丹溪活套》说:劳极的证候,五脏最终必然偏重于其中一经。例如足胫酸痛、腰背拘急、遗精白浊、面色黧黑、耳廓焦枯、脉沉细而数,由此可知邪在肾,应当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五味子、麦门冬、天门冬、泽泻、杜仲、肉桂之类煎服,再加入童便、韭汁、竹沥服下。如果心神惊恐不安、心悸没有定时、盗汗和自汗、心中烦热闷乱、口舌生疮、咯血、面色发红、脉洪而数,由此可知邪在心,应当用前方去掉杜仲、泽泻、肉桂,加入茯神、胡黄连、莲心、远志、菖蒲、朱砂之类。如果咳嗽喘促、鼻出血或咳血、皮肤枯燥、鼻塞声音低沉、时时吐出痰沫、脉微弱虚涩而数,由此可知邪在肺,应当用四物汤加沙参、麦门冬、五味子、知母、贝母、桔梗、桑白皮、地骨皮、款冬花、紫菀、马兜铃、百合、百部之类煎服,再加入童便、竹沥、姜汁和韭汁服下。如果胁肋疼痛、眼睛发红、面色发青而两颊发红、容易发怒、虚阳不能收敛、梦中与鬼交合,严重时睾丸收缩、筋脉拘急、脉弦而数,由此可知邪在肝,应当用四物汤加竹茹、草龙胆、柴胡、黄芩、青皮、竹叶之类。如果面色萎黄、嘴唇干焦、饮食没有滋味、腹痛肠鸣、腹泻、四肢疲倦、脉虚濡而数,由此可知邪在脾,应当用四君子汤加酒炒白芍药、莲肉、薏苡、干山药、猪苓、泽泻、白扁豆之类。凡属骨蒸劳热而元气尚未脱散的,灸崔氏四花六穴,没有不安定好转的。灸崔氏四花穴的方法:先取上面的两穴。让患者身体站直,取一根细绳(用蜡处理,使它不能伸缩),男性贴着左脚底、女性贴着右脚底用力踩住,使绳子的前端与大拇趾尖齐平;后端沿脚跟中央向后拉,再贴着小腿肚直线上行,到膝弯中央的大横纹处截断(横纹就是委中穴)。再让患者解开发发,从两边分开,使头部正中的发缝显露出来;从囟门向脑后水平分开。然后让患者身体坐直,取刚才截断的绳子一端,使其与鼻尖齐平,将绳子向上沿头部发缝贴肉拉到脑后垂下,再沿脊骨向下拉,到绳子尽头处,在脊骨正中用墨点记下(墨点不是施灸处)。再取一根绳子,让患者闭口,把绳子横放在口上,使两端到达两侧口角;然后将绳子中央向上钩到鼻柱根部下方,形状如“△”,使其与两侧口角齐平后截断。把这根绳子展开拉直,在前面测得的脊骨墨点处横向测量,取与其水平的位置,不可有高低之差(测量口宽的绳子,先从中间对折,在中点作墨记;再展开绳子横向测量,将中点墨记处按在脊骨上原先的墨点处,绳子两端就是穴位),在两端用白圈作记号。以上是第一次定位两个穴位。再取中间的两个穴位。让患者身体坐直,双臂稍稍收缩,取一根绳子绕过颈项向前垂下,使绳头与鸠尾齐平(即胸前两叉骨之间的尽头处),将两端齐平截断。然后把两条绳头翻到身后,将绳子中央按在喉咙的结喉骨上,使两端同时下垂,沿脊骨用墨点记下(墨点不是施灸处)。再取一根绳子,让患者闭口,横向测量口宽至两侧口角后截断;再按上述方法在脊骨墨点处横向测量,在绳子两端用白圈作记号(白圈就是施灸处)。以上是第二次定位两个穴位,连同前面的共四穴;同时施灸,每穴各三七壮,反复灸至一百多壮。等灸疮将要痊愈时,再依照后面的方法灸两个穴位。再取下面的两个穴位:用第二次测量口角宽度的绳子,在第二次两条绳头尽头的墨点处,以脊骨为中线垂直向上、向下定位;把绳子中央放在墨点上,在绳子上下两端尽头处用白圈作记号,白圈就是施灸处。以上是第三次定位两个穴位,连同前面共六穴。选择离日和火日施灸,凡属虚劳发热、羸瘦等证,灸后立即见效,实在是救济世人的妙法。四花六穴人体图。白圈是穴位,黑点不是穴位。卷四。眩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