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闾先生集卷九

译题写扇面上的钓鱼图 题画 《墨室铭》题写画猫 题写扇面画 题写晚菊 在凌溪垂钓 简短问候乡人 题写画莲 在鱼矶偶然成诗 题写万佛堂墙壁 拟作诗寄给乡人 题写《退休卷》题写《华山高卧图》，和丁声远的作品 赏花并题跋 ○自我警戒 战战兢兢，防止在片刻之间失足；不要放纵心思，以为没有人看见，应当知道上帝正在注视着你。又一首 求学如果不严谨、不专心，到了最后也只是空话。像猩猩和鹦鹉那样徒有人的言语，却辜负了上天的恩德。又一首 我有幸生在读书人的行列中，却任由心志放纵，怎么能够每天收摄它呢？圣贤的境界可以通过树立根本来达到；我的心田已经荒芜，哪里还会有收成呢？走在国家迷失的道路上却不知道回头，建造房屋没有根基，更是令人忧虑。年过五十还这样，转眼间光阴流逝，头发就白了。又一首 在《圣贤典训》《六经》中，根本的道理本来是一致的，流传下来却有万般不同。我从未在文辞章句上精心用力，不知不觉这一生就成了老人。如今才知道，口头上的空谈是弊病，难以赶上亲身实践、修养身心的功夫。不要责怪自己回头已经到了暮年；努力吧，仍要一直达到崆峒那样的境界。○偶然成诗 年纪大了，睡眠反而少了；夜晚漫长，醒来的时候更多。土炕上的烟火已经烧足，我盘腿坐着，默默吟诵。○自我警戒 像婴儿一样的心态，会影响一生的谋划；人们明知这种做法，却仍以随同世俗为追求，因而变得卑下污浊、庸俗浅近，每天都走向更低下的境地。又一首 应当有大人的气度，思虑天下的事情；以知晓天理为祈求，以遵循同一的道理为关注。境界高远、光明广大，放步走上通达天际的大道。○答问者 你问我为什么寄居在西林？只是因为从前白白浪费了光阴。若想知道我如今真正的心意，请你仔细体会墙壁间吟咏的诗句。○和白沙韵，抒写心怀 当年在青琐门中寻找仕进的门路，几次并马前往圆丘。分别以来年岁老大，竟一事无成，愧对天地间第一流的人物。○有人拿命状来给我看，我在后面题写一首绝句。我在云山中一卧就是三十年，饿了吃粗劣的饭，渴了饮清澈的泉水。这一生自信能够知晓天命，不要再把出处进退拿去向仙人询问。○读书 清晨起身坐在小茅堂中，万事都与我无关，只有一炷香相伴。展开书卷，仔细体察前代圣贤深奥的道理，哪里敢学世人那样以追逐声名为狂妄之举。也知道年老多病，年华催促；无奈诗书的意味却很悠长。只愿到了晚年还能略有所得，哪里肯随从世俗感叹夕阳将落。○抒写心怀 壮年时辞别青琐门，回到山中伴着白云生活。看着天时循环更替，从此断绝了对世事的知闻。用粗茶淡饭奉养慈母，用诗书教育后代。始终不能忘记自己的浅陋，曾经也向朝廷献上微薄的建议。○和沈阳守愚丘先生的诗韵 追逐声名利禄的沉重痼疾，幸好已经痊愈；沉溺于烟霞山林的旧习，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这并不是因为逃避尘世来夸耀自己的高尚节操，而是因为想要匡救时局，却缺少长远的谋略。在琐闼任职两年，不过是白白领取俸禄；在云山隐居十年，总算免得受人讥笑。我管宁本是辽东人，不愿再经过五凤楼。寄给大尹邵文明 长官辞去县令职务回归故里，唯独喜爱幽僻的花，亲手栽种。什么时候能与你同饮一杯酒，纵情欢笑呢？在东篱边尽情观赏菊花带霜盛开。古澄的丁声远前来拜访，作了一首律诗赠给我，于是以诗相和作答两首。太学生陈东，天下都知道他敢于上疏抗争，从不怕触犯当时的权势。像陶渊明那样向权贵折腰，究竟又能算什么呢？回头望着医闾山，心中有所感想。轩窗外的孤松保全了晚年的操守，住宅旁的五柳飘散着春天的新枝。归来后仍是一个不存机心的隐士，请替我告诉沙鸥，不要无端猜疑。又一首 过去听许多人说彼此是旧相识，可到了岁寒之时，又有几个人能够守住情谊呢？感谢你不远千里前来拜访，慰藉我常年病中的思念。元伯欢呼着准备鸡肉和黍米，子期则静静聆听琴声。同床相伴几夜，倾谈知心话，讲解群经，解开了多少疑问。答同年大司成林亨大 如今只有大司成你，还能在年岁将晚时保全旧日的情谊。我还奇怪你来信竟没有一句劝诫；我独居多有过失，又能依靠谁来纠正呢？挽悼同年罗一峰 二十年前我们一同考中进士，如今相隔数千里，只能叹息彼此离群。谁知竟成了永诀，我只能空对着画像，向暮云流泪。戏赠友人张解州 我平生喜爱杜少陵的诗，先生尤其嗜爱。当你文思得意的时候，哪里还会把六经放在心上呢？吟咏诗句本来就是你所喜爱的，但诗句怎肯轻易写出。如果没有达到这种格调，你就整年不肯动笔。文章写成后特意拿给人看，只是苍劲古雅，很多人却不能欣赏。朋友中没有知音赏识，只能抚摸诗稿，独自叹息。因为受此打击，便向诗坛谢绝往来；唯有酒量仍然无人能敌。我说杨子云的《太玄经》，终究不会被埋没。如今虽然晦暗，后来应当显扬，劝你不要固执地认定它必然如此。答守关陈司马谅之 一生仕隐进退都碌碌无为，两鬓已经斑白，甘心在水边亭中等待终老。有志于匡救时局，却因迂拙而有什么补益呢？学习圣贤之道却没有声名成就，自己还像醉酒未醒一样。我这样鄙陋的人，哪里敢知道是否符合你的梦寐期待？承蒙高明的您误加称许，使我得以在眼中仰见您的德行；陈司马啊，山海茫茫，云树一片青翠。萧文明寄来《光风》大字，作诗相赠 故人亲手书写《光风》二字，托远行的鸿雁寄到我的草堂。暂且不谈笔画如铁、钩势如银；你高雅深厚的情意，我又怎能承受得起呢？又一首 珍重那位辽西海上垂钓的老翁，他闲暇时挥毫写下《光风》。写成之后没有寄给那位青云得志的客人，却想到平生的贺克恭。寄给邵文明大尹 在乡里的书信中，曾共同推举你为贤才；金榜题名时，你又名列在我之前。大尹有才而且能够解下官印辞职，我在琐闱任职无所补益，也早早归田。利禄功名的风浪都与我们无关，对山泉石头的癖好也都不偏执。同在故乡却不能相见，面对闾山和辽水，思念之情格外凄凉。傅彦明兄弟久居维扬，作诗寄给他们。山野之人捎话给三位公子：“赶快买一条归舟，不要再停留。南方的春色想来如锦，高堂上的双亲却无奈已经满头白发。满载黄金都是命运所赐，空着双手回家又有什么可羞愧的呢？兄弟、师生之间情分深厚，诗写成时不禁泪流双颊。” 伯初来访，留他饮酒并作诗 退居的士人躺着听到传呼声，惊起后连鞋都来不及穿，便到门前迎接。与故人久别重逢，欣喜地相见；作诗饮酒，彼此倾诉心意。寄给邵大尹【有跋】长官爱菊胜过寻常情趣，究竟有什么比得上在东篱边闻嗅落花呢？只怕小偷窥伺这些绝品，所以不让它们开放花蕊，只供人观赏花茎。又一首 从前听说陶渊明有一张无弦琴，如今又看见邵公有不开放的菊花。得到其中的趣味，难道在于声色之间吗？不同时代的两位长官，情趣却完全相同。达孟卿挥使告诉我：我的舅父邵先生特别爱菊，收藏了几种名贵品种，是东地所没有的。过去曾有爱好者派童仆偷偷把它们盗走；幸存下来的菊花，此后每当花蕊将要萌发，他就总是把花蕊掐掉，不让它开花，只时时抚玩花茎，借此自得其乐。我听说此事后作了这首诗寄给他，又想到古代有无弦琴，今日有不开花的菊，于是再写成一首绝句，一并抄录呈上。以后有机会见面，还要当面请教菊花真正的趣味究竟是什么。依照余柱史与石翁先生唱和诗的韵作诗 白沙老人远游仙境已久，青简上留下的声音，在尘世梦境中令人多有追忆。江海之间百年才聚集的杰出气运，滋润着天地万古流传的余波。潜藏的蛟龙渐渐显现在黄金宫阙，凤凰飞去后，只空留下翠竹的巢窠。西巷有可亲可敬的金柱史，而我的这片心意，原本并不被关山河流阻隔。与友人在小庄宴饮 在琐闼任职无所作为，早早退隐；衰老之年幸好病弱的身体还算康健。分组比试射箭，倚着芳树；面对景色开怀饮酒，在小庄中享乐。不要说席上的杯盘粗陋，且欣喜于酒壶中的日月悠长。何况我们都已白头，还忧虑什么，不能尽情徜徉呢？赠给友人

译是什么人来到我的钓鱼亭？原来是相交四十多年的老朋友。羡慕你一篇文章就能使豺狼虎豹般的恶人止息，在清明的时代也曾多次发出凤凰般的鸣声。你的一片赤诚之心光耀灿烂，可以照耀千古；众人的目光都清清楚楚地看着你的此行。多少贫病困顿的人都盼望得到休养生息，不要因为追逐声名利禄而辜负一生。有人请求推荐做官，题写在他的书信后面 半生的荣辱都已不再过问，远离尘世，在茅屋中陪伴白云。你这个奔走于功名场中的人，为什么反而拿书信来搅扰我这个幽居之人？世人因为科举不用《小学》而不读它，作诗记下这件事。紫阳朱子编的《小学》，还有谁读呢？连祭酒也公然使它无法推行。心心念念只想着做官得禄，却还胡说什么侍奉父母、敬畏神明。哭悼张东海 东溟居士是我的金兰好友，他笔下的龙蛇般字迹写满了我家。病中一听说他顺应自然化去，抬头所见的一切都使我泪流满面。赠给达挥使 顾公的高雅操守如坚冰和黄檗般坚定，邵县令辞官后采摘菊花。难怪您的品德美好如玉，原来您是顾公门下的高足，又是邵家的外甥。和韵欢喜陈本仁来访 从前我和你一起谈论经书，情意投合，仿佛同在北斗城。与你分别十年，你已经显达；听你吟诵一首诗，句子尤其清新。幽居之中忽然惊讶高轩来访，多病的我深感惭愧，连忙倒穿鞋子出门迎接。何况又遇到故人丁大尹，便同床相卧，共同谈论一生的经历。再次依沈阳守愚先生的诗韵作答 在白云堆积之中安身立命，远离尘世，功名利禄都与我无关。静静捧读书册，考察古代贤哲；常常用粗茶淡饭奉养慈亲。江山秀丽，使诗兴豪壮；窗户清幽，琴声也格外清新。幸好有这样的闲适快乐，任凭别人沉醉在五陵的春色中。偶然写成 凌驾于水边高地啊，只有一竿竹子；水势浩荡啊，山峰高高耸立。从青琐门归来已经三十年，闲云和野鸟相互追逐。白日渐长，午后困倦，便在茅屋轩中休息；声名利禄与我无关，内心自然满足。一生能得到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何况书香门第已有儿子继承。和答同年董桂岩 托病归来已经十年，闲居之中养成了山野人的旷达狂放。常常寻找瑶草配制药物，亲自剪取青色荷叶缝制衣裳。几曲枯桐伴着秋月的清白，一竿修竹映着傍晚苍茫的烟霭。镜湖本来就是我家的水面，还想乘一叶扁舟，在浩渺水面上泛舟。又一首 仙崖的老桂树经受风霜而凛然挺立，嫩柳和夭桃哪里敢任意张狂？十年来一直思念那如美玉般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与你一同穿衣相伴。在青山中隐迹，内心常常安适；身居黄阁、忧虑时局的人，两鬓却容易变得苍白。时光日月不断向前，无论遇到什么都随缘而处，难道肯让大道荒草茫茫吗？偶然作诗，借用白沙先生的诗韵寄给丁大尹。自古以来，出仕或退隐都贵在顺应时势，不要让旁人再生疑虑。玄圣的春秋之学不是我的事情，先天八卦图才是我心中所向往的学问。我放言直说，从不议论别人的长处和短处；考察古事，只求探究大道的兴盛与衰微。幸好还有箪食瓢饮可以让我活下去，又何妨安守本分，老来耕种田地呢？致乡亲 我带着一壶酒想去名园赏花，想问一问如今春色已深还是尚浅。只要红花还没有全部凋落，我就来花枝下听鸟儿鸣叫。题《看山图》请问你这位看山的人，在山中已经坐看了几个春天？想来你心中一定清净无尘，没有一点尘俗杂念。溪上茅亭和士谘 钓台高处有一座小茅堂，退隐的士人登临此处，岁月已经很久了。我小睡片刻，并不是做入阁拜相的梦；没有荣华富贵，反而笑那白云还在忙碌飘荡。清风明月哪里需要花钱购买？青山绿水自然可以长久享有。三十年来没有外界的烦扰，这颗心总算没有随着世态炎凉而改变。叙事 时光匆匆流逝，我已经六十多岁了，到如今还在惋惜岁月的流逝。茅屋中整日没有尘俗事务，只有一炷清香和一卷书相伴。题扇上《钓鱼图》江上有一位钓鱼的老翁，连自己的家在何处都不知道。我遗憾在凌溪没有同伴，怎样才能和你一同在那里生活呢？又作一首 我拄着手杖看闾山，在凌水边垂钓。山顶的夜雾散开了，水面上吹起了清风。题画 云气翻涌，仿佛使青山也在移动；一座桥横跨在碧绿的山涧上，斜斜伸展。幽居的人没有世俗杂事，便拄着手杖出门赏花。《墨室铭》墨应当是黑的，不能是白的；粉应当是白的，不能是黑的。粉是白的，墨是黑的，这是万物应有的常理；墨却成了白色，粉却成了黑色，这就是违背常理而错乱。人既然具有灵性，难道会没有应守的法则吗？人如果违背常理，就会陷入极大的迷惑。题画猫 身躯像雪一样白，尾巴像墨一样黑，两只眼睛像火炬，气势雄健威猛。主人家的老鼠成群结队，唧唧叫个不停。它们不只在夜里出没，白天也闹个不停。你独自一只猫究竟做什么，为什么不去捕捉攻击它们？披着华丽的装饰取乐，却只是白白偷吃食物。白白偷吃食物，竟然从不想想自己应尽的职责。题扇画 月光照在松林之间，清雅的琴声已经停止弹奏。我倚着松树观看明月，什么尘俗之事能够干扰我呢？题晚菊 难道一定要花朵插满头上才算快乐？只要略经眼目，便已经足够奇美。为什么不对着重阳酒欣赏它，偏偏寂寞了十多天才见到这一枝菊花？在凌溪垂钓 傍晚天气凉爽时，我骑着一匹马出门，到城西角落垂钓。蚯蚓饵料用掉了又用尽，鲂鱼和鲤鱼却只管自在游动。偶尔钓到的只是小鱼，轻的重的都不到一铢。我放声高歌，指着归途，心中得意哪里在于钓到鱼呢？致乡人 向来退隐的士人尤其喜爱菊花，听说您家所藏的品种最为奇异。我想提一壶酒前来欣赏，却不知哪一天才是菊花开放的时候。题画莲 蹉跎了六十年，我仍未能修养成为君子。花神如果有知，也应当替人感到羞耻。登鱼矶偶然作成 什么人竟笑我登上鱼矶？这本来只是穷僻荒野中的一根竹枝。即使竹子有节，节中本来也是空的，难怪长江上会举起钓竿。题万佛堂墙壁 陡峭的石壁上雕刻出万尊佛像，这座寺院创建至今已经有几千年了。行走的小僧不认识这位寻幽访胜的客人，误把他当作前来参禅、询问佛法的人。又作一首 云端的石洞可以栖身，山水环绕之中还保留着春意。请转告高僧，不要嫌弃客人；西林寺从前也曾住过著书的人。拟寄乡人 远在万里之外的慈母生命已经危急，漂泊天涯的游子还要继续向南远行。我也知道传递书信的大雁很难飞到那里，但世上哪有像乌雏一样忘恩负义、不报答生养之恩的人呢？吟诗的游子不要留恋这里的风光，归舟必须兼程赶路，昼夜不停。如果你到了西湖听见杜鹃啼叫，那么声声都是在替我劝你归来。题《退休卷》五十岁时就早早退休，三边的贤达之士中以您为首。常常题诗登上春山寺，频频带酒登临月夜楼。有时驾着钓鱼船在江上泛游，整天把兵书收藏在箱子里。我常为李广不能通达天命而惋惜，他拼死奋斗一生，何曾做到列侯呢？题《华山高卧图》，和作丁声远的诗 在太华山峰顶睡了一个月，又仿佛在洞庭湖外贴着天空飞行。若想知道动与静原本没有两样，不妨问问辽东的丁令威。赏花有跋 群花都已凋谢，枝头空空，游人往往因此怨恨东风。谁知在寂寞幽静的园子里，还有一树楸花红艳绽放。三月十九日，史三亲家在园舍置酒，来欣赏春日花卉。花落枝空，大家不免感叹错过了花期。传杯饮酒许久之后，起身较量射箭。在邻近的园子里散步时，忽然看见一树楸花，红白相间，十分可爱。同游的人都尽兴欢娱，直到傍晚才结束。于是写下这首诗。山人题识。先生坐在水亭里，即使三伏盛夏也感觉不到暑热。多少为炎热所苦的人，哪里能够得到这里来居住的机会呢？右题为“水亭凉处”。桥下的寒塘清澈洁净，桥边的景物清幽明丽。我倚着栏杆闲适地得到诗句，却不合世俗之人的心情。右题为“小桥吟处”。种下四时花卉，一年到头香气不断。有空便开坛饮酒，何必一定要等到佳节呢？右题为“花圃香处”。有时登上高楼，视野开阔得没有边际。远望直到辽阔的天边，心中不禁凄然生出许多思绪。右题为“晴楼眺处”。《医闾先生集》卷九 书写《医闾先生集》之后

译我受命暂代巡抚辽东的第二年，正值嘉靖庚寅年；公务之余取出《辽志》阅读，得知义州前任给事中贺公钦，是当地一位杰出人物，于是正打算访求他的遗迹，以最终考察他的为人。恰好大司马逊庵李公把贺公遗存的稿本拿给我看，并且写有序言置于卷首，其中已经包含了刊刻流传的意图。读他的稿本可见，他的立言和操行都确凿体现出以自身实践来仰慕古人的学问，确实足以开启后世、承继前贤。李公巡抚此地，距今已经十年了，却仍然做这件事；他喜爱贤能、乐于行善、惠及后学的心意实在深厚，我难道能违背他吗？于是便命工匠刊刻这部书。我冒昧在书后写下这些话，也是因为不愿再次违背贺公之子、举人贺士谘的请求。嘉靖九年庚寅六月六日，赐进士、通议大夫、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敕巡抚辽东兼赞理军务、山阴成文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