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

译尤其忌用巴豆、牵牛。不要多用金石类药物。辛热药物耗散气，因而损耗阴液。苦寒药物会败伤阳气，因而损害胃气。如果遇到食积，消除它绝不能有片刻迟延。如果身体过于虚弱瘦削，补益就尤其紧迫。稍有减少或拖延，就会形成虚劳而死亡。第一卷 胎疾 小儿从出生到满一岁之间患有疾病的，都称为胎疾。气，属于阳。血，属于阴。人能够出生 是从父亲那里承受了气 这是阳气的变化 在母体内形成形体 这是阴气的会合 阴阳变化形成了人的身体 身体内部的形体可分为四类 头面是一类 耳、眼、口、鼻是第二类 手和脚是第三类 皮、肉、筋、骨是第四类 神藏也有五处 心藏神 肝藏魂 脾藏意 肺藏魄 肾藏志 总的说来，这九种藏 都是父母同一身体分化而来的 形体拘限于各自的一方面 不能彼此相通 这是阴的静止 神随着感应而活动 这是阳的活动 孩子刚出生时 只不过是一团血肉罢了 虽然有形体，却还没有作用 虽然已经有五脏 却还没有相应的神 就像空的脏腑一样 等到经历变蒸以后 皮、肉、筋、骨 逐渐变得坚实 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 逐渐有所增长 志向、意念、智慧和才智能力 逐渐表现出来 有了知觉和运动能力 这才逐渐成长为儿童 这就是天地孕育万物的生机 至诚而从不停息 有些疾病是由于承受父母的先天禀赋而产生的 胎弱、胎毒就是这种情况 所谓胎弱 是先天禀受的气不足 子女对于父母来说 是同一身体分化出来的 如果禀受了肺气，就形成皮毛 肺气不足 皮肤就脆弱薄嫩，容易怕冷 毛发也不能生长 禀受了心气，就形成血脉 心气不足 血色就不鲜明，面部没有光泽 禀受了脾气，就形成肌肉 脾气不足 肌肉就不能生长 手脚像削成的一样瘦削 禀受了肝气，就形成筋 肝气不足 筋就不能约束骨骼 关节活动也不灵便 禀受了肾气，就形成骨骼 肾气不足 骨骼就会柔软 这属于先天禀赋不足所致的疾病 应当根据相应脏腑的气来寻求治疗 肝、肾、心三脏之气不足 宜以六味地黄丸为主治 脾、肺之气不足 宜以参苓白术丸为主治 孩子身体羸弱 都是父母精血不足造成的 所谓父亲强健而母亲虚弱 生下的女儿必定羸弱 父亲虚弱而母亲强健 生下的男孩必定虚弱，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有的孩子会头颅破损 头骨缝隙张开 精神迟钝 气力少 颈项柔软 头部倾斜 手脚痿弱无力 牙齿生长不整齐 头发长出来却不乌黑 行走、坐下和站立 都需要别人搀扶 这些都属于先天禀赋不足 都宜以六味地黄丸为主治 所谓胎毒 是精血中的火毒 也就是命门相火之毒 命门 男子用来藏精 女子则与胞宫相联系 参看东瘤关于胎毒的论述 以及丹溪关于胎毒的论述 治疗方法就可以明白了 古方中有解除胎毒的方剂 例如黄连甘草法 又有育婴解毒延龄丹 这些都是良方 我新拟了一张方剂 采用丹溪三补丸的方剂 苓、连各取一半生用，另一半用酒炒 甘草取一半生用、一半炙用，各味等分，研成粉末 用雪水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 以朱砂、雄黄包裹在丸剂外层 命名为生熟解毒丸 小儿每天给他服食，较为适宜 有些孩子是因胎毒而生病的 例如虫疥、流丹 浸淫湿疮 痈、疖和结核 重舌、木舌 鹅口疮、口疮 以及胎热、胎黄、胎惊之类的病证 孩子刚出生时 所患的疾病多属于胎毒 比如出生一月的孩子患脐风。百〔缺字〕的孩子患痰嗽。都是难以治愈的。恰好满半岁就出现真搐的，是凶险之象。还不到一岁就患流丹的，会死亡。就是这个道理。何况刚出生的孩子。肠胃细小脆弱。气血还没有充足。药物和砭石之类也难以使用。营气和卫气微弱。筋脉还没有充实坚固。针灸也难以施用。从事儿科的人。千万要谨慎，不可轻忽这些情况。有一个小儿，丹毒发于面部。眼睛红肿。手都不能靠近。三天就死了。有一个小儿，出生一个月以后。全身长满虫疥，浸淫成湿疮，溃烂不堪。皮肤像要脱落一样。日夜啼哭。忽然有一天。他的疮全都隐伏不见了。却发作抽搐，有人问道。这种先天禀赋不足的病证。是在父母孕育生命之初形成的。怎么能够医治呢？我说。各种器物破损了。尚且还可以修补。胎元虚弱。难道就不可以补益吗？关键在于能够掌握其中的要领。男女出生时。从父亲那里承受精气。由母亲使其形体形成。所以父母强健。生下的孩子也强健。父母虚弱。生下的孩子也虚弱。因此，肥胖或瘦弱、身材高或矮。体形大小、容貌美丑。全都像父母。孩子是承受父母的精血而生的。凡是五脏不足的。古人都用地黄丸作为主治方。有人问。五脏不足。为什么只专门补肾呢？回答说。太极最初分化时。天一生水。精与血奇妙地结合。最先生成两肾。肾是五脏的根本。医经说。种植树木，必定要培固它的根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人问胎毒的说法。我说。前代贤人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人刚出生时本来是安静的。这是上天赋予人的本性。受到外物感触而发生动摇。这是胎儿欲念的表现。也就是火。所以，妄生思虑。火就产生于心。愤怒发作。火就产生于肝。悲哀过度。火就产生于肺。酒肉吃得过多。火就产生于脾。纵情淫逸。火就从肾中升起。五种欲望所产生的火。隐藏在母亲的血液之中。这就是所谓的毒。男女交合。精气凝结。毒也随之附着在其中。这就是胎毒的来源。又有人说，孩子在母腹中。饿了就吃母亲的血。渴了就喝母亲的血。等到破胎出生时。口中还留有一些血。擦也擦不干净。于是咽到腹中。这就叫胎毒。这种说法。一个人首先倡导。一百个人跟着附和。却从来没有人辨析它。这正说明书本上的话不能全部相信。胚胎最初获得生命。由父亲的精液生成。身体逐渐生长。由母亲的血液滋养。起初就像水珠和露水中的花朵。男女的形态逐渐分化，毫毛、头发、筋和骨骼。形体形象于是具备。到了足月出生的时候。气已充足，形体已经完整。才破胎出生。最初在母腹中的时候。就像鸟的雏鸟。伏在蛋壳里面。它靠什么饮食呢？口中的血。是母亲临产时。恶露浸入孩子口中的结果。未必是母腹中原先含着的血。既然说是咽入腹中。那么就会进入大肠。随大便排出。怎么能留在孩子细小的颈部呢？他的父亲曾经问我。这个孩子还能养好吗？我说：颈部，是头部的根基。颈部细弱，就不能承受头部。这要靠父母调养。等到八岁以后再作判断。他到五岁时就死了。有一个孩子患解颅。还不到一岁就能认字读书。他的父母非常喜爱他。我说：这个孩子先天禀赋不足。肾虚，所以颅骨缝隙张开。他的真阳已经虚弱了。聪明早慧，是过早显露。他的真阳已经耗泄了。恐怕会给父母留下忧患。不到一岁就因抽搐发作而死了。有一个孩子满周岁以后常常发笑。我说：这个孩子很难养活。他的父亲问其中的原因。我说：肾属水。心属火。水属阴，火属阳。阴气通常不……【原文疑有缺字】要等别人逗引才发笑的，这是有情感的表现。见到人便自己发笑的，这是没有情感的表现。后来因出痘疮而死。有一个孩子头部的四条骨缝都裂开了。头皮光亮而绷紧。两只眼睛很小。我说：脑是骨髓汇聚之处。肾主管骨髓。体内有潜伏的火邪。所以骨髓发热，头部骨缝就裂开了。额头和头颅较大，而眼眶棱角较小。应当服用地黄丸。他的父母不相信。到十四岁时就死了。

译有一个孩子发作抽搐。五天都没有醒来。药物和石针都难以使用。我针刺他的足三里、合谷和人中，他便醒了过来。他的父母高兴地说：我的孩子还没有出痘疹。只希望……【原文残缺】可以保全无事。如果是近几年内的事，我不敢保证。第二年果然因痘疹而死。有一个孩子四岁。出痘时颈部软弱，头向下倾。不能自己抬起头来。我对他的父亲说：这个孩子先天禀赋不足。痘疮的毒邪正在发作。亢盛的火邪会损耗人体正气。应当赶快补益元气。使痘疹容易发出，也容易收压。幸而得以保全性命。还要再补养阴气。否则恐怕难以活到十六岁。于是大量制作调元汤。连续服用后，孩子得以安稳。疾病有由三种原因所导致的。衣服穿得太厚就会发热。穿得太薄就会受寒。受到寒冷或炎热的损伤，属于外因。乳汁吃得多就会过饱。乳汁吃得少就会饥饿。由此受到的损伤。属于内因。受到客忤、中恶等邪气侵袭，以及跌落、仆倒和骨折等损伤，属于不属于内因、也不属于外因的因素。如果顺应天时，适当调节寒暖，就不会受到寒冷或炎热的损伤。谨慎选择乳母，节制孩子的饮食，就不会因饥饿或过饱而受伤。长期细心调养，深切爱护孩子，就一定不会因放纵疏忽而造成过失。千万要慎重，不要让庸医 胡乱给孩子投服汤药，以致误害孩子的性命。第一卷 脐风 预先防治尚未发生的疾病。肚脐位于两肾之间。任脉、冲脉、督脉都与此处相联系。孩子刚出生时，剪断脐带、保护肚脐，不可不谨慎。所以说剪断脐带时，隔着衣服咬断脐带，是最好的方法。用火燎烧后将脐带截断，次于前一种方法。用剪刀剪断脐带，再用火烙，又次于前两种方法。保护肚脐的方法是：脐带截断以后，用柔软的布缠裹住，等它干燥后自行脱落。不要让它受到触碰而脱落。出生第三天给孩子洗澡时，应当保护好他的肚脐。不要让水浸入脐部。脐带脱落以后，应当更换抱裙，不要让尿液浸湿并流入脐孔。像这样加以调养护理。这样就不会患脐风病了。这就是所谓高明的医生在疾病尚未发生时便加以治疗。十人治疗，十人都能痊愈。治疗疾病的初起阶段。小儿出生十天以后，脐风是严重的疾病。凡是发现小儿频繁打喷嚏、哭闹，这就是脐风将要发作的征兆。应立即把小儿抱到明亮的地方。仔细察看口腔上方（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是否有像珠子、米粒一样的水泡。水泡有的聚集，有的散开。这就是疾病的根源。水泡呈白色，是刚开始发病。呈黄色，是病程已经较久。可以用银制挖耳勺，轻轻地把水泡刮除。煎煮甘草薄荷汤，用来擦洗患处。预先取桑白皮汁涂抹在患处。从此以后每天察看，发现水泡就把它除去。不能因循拖延，以免留下日后的祸患。这就是所谓一般水平的医生治疗疾病初起时，十人中只能治好六七人。等疾病已经形成后才治疗。在疾病尚未发生前不知道加以保护，在疾病刚开始的那天也不知道调养护理。水泡落入腹中，就会转变为三种证候。第一叫撮口，第二叫噤风，第三叫锁肚。这三种证候虽然不同，都属于脐风。撮口证的表现是小儿多哭，嘴巴频频撮拢。这是脐部和腹部疼痛。可以使用雄黄解毒丸，加乳香、没药各五分。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丸，用竹沥、生姜自然汁送服。使恶涎通利排出，疗效很好。外用蕲艾炒熟后捣烂，覆盖保护脐部。要频繁更换，使温暖的气息不断。不肯吃奶的，不能治愈。噤风证的表现是：牙关紧闭，不能吮吸乳汁，哭声发不出来并且抽搐的，不能治愈。锁肚证的表现是：脐部突出、青紫肿胀，腹部胀满，青色筋脉浮现外露，大便涩滞不通的，不能治愈。有人问：脐风的三种证候，古人有治疗方剂，为什么却说不能治呢？我回答说：出生八日以内，也就是刚出生八天，草木刚刚萌芽时，稍微受到触犯，就会立即折断受伤。经典说，根本在内部的，称为神机。神气一去，神机就停止。所以噤风证，乳汁和食物都不能进入，就是上部的神机已经废止了。锁肚证，大小便都不能通畅排出，就是下部的神机已经废止了。这正是所谓出入功能废止，神机的变化也就消灭，所说的情形。神气已经离去，神机已经停止，即使有神效的丹药，也无法挽救。哪里是蜈蚣、蚕、蝎等毒药所能治好的呢？有一个小儿出生三天，哭闹而不吃奶。我察看他的证候，认为不是脐风，而是脐部和腹部疼痛。便取蕲艾捣烂，在火上烘热，敷盖在他的脐部，再用帛带束紧。一会儿小儿就吮吃奶汁而不哭了。有一个小儿出生八天，频繁打喷嚏、哭闹。家人请我去察看。我说：这是脐风。察看他的口腔上方（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果然有水泡。颜色已经变黄了。于是用挖耳勺把水泡刮去。孩子的父亲神情惨然，爱惜孩子的心情显现在脸色和神态上。因此水泡没有刮除干净。有位老妇人听说这件事，急忙让婢女告诉孩子的父亲，应当赶快把它刮除。她说得十分急切，孩子的父亲更加害怕，亲自拿银制挖耳勺刮除，毫不吝惜。他派人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回信说：十天以后应当会发作惊风。后来果然发病了。他们迎请我去治疗。许浓报（原文疑有讹误）。并且哭着说：我三十六岁才得了这一个儿子。我说：不要紧。给他服用至圣保命丹，病就痊愈了。第一卷 变蒸 变蒸并不是疾病。这是小儿成长发育的次序。小儿出生以后，通常每三十二天发生一次变化。发生变化时就会发热，昏昏欲睡，不吃奶。这并不是疾病。恐怕人们不知道这一点，误以为是发热而给孩子发汗、攻下。这就是无罪而加以惩罚，称为“大惑”。也有人误以为变蒸是胎中疾病所致。有人说：小儿出生时，起初并没有变蒸。出生以后，应当每三十二天发生一次变化，到了三百八十四天以后，又不再发生变化了，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起初没有变蒸，是因为把生命功能收藏在脏腑之中，这是阴气闭藏的阶段。中间发生变蒸，是因为生命功能显现出来，这是阳气交争的阶段。最后不再发生变蒸，是因为阴阳开合变化的机能已经形成，所以不再蒸变。因此，小儿刚出生时，若说到他的皮肉，还不够充实；若说到他的筋骨，还不够坚强；若说到他的肠胃，饮食精气还没有充足；若说到他的精神和智慧，还没有发育开通。只不过是一团血肉罢了。到了三百八十四天，这时脏腑之气才充足，经络和血脉才充盈，五谷、肉类、水果、蔬菜，也才逐渐能够进食，这时才算成长为人。有人说：变蒸发生的日期，一定是每三十二天一次，这是什么道理呢？回答说：《易传》说：《易》之所以称为《易》，“易”这个字，就是变化、变易的意思。如果没有变化，就不足以显示天地孕育万物的心意。人有五脏六腑，用来与手足的十二经络相配。腑属阳，所以与三十二个阳卦相配。

译脏属阴，所以与三十二个阴卦相配。取一脏一腑，各自每三十二天发生一次小变化，每六十四天发生一次大变化。阳卦的爻，共有一百九十二爻。合计一年和闰月，总共有三百八十四爻。所以变蒸一个周期的天数，是三百八十四天，这是用来对应六十四卦爻的数目。有人说：三十二天发生一次小变化，六十四天发生一次大变化，那么所生的究竟是什么呢？所生的这些东西，也有相关的说法吗？回答说：形体既然已经形成了，还要再生出什么呢？所生出的，是五脏所具有的知觉和运动功能。所以小儿出生后三十二天发生第一次变化，生成足少阴肾的癸水，也就是肾的精气。六十四天发生第二次变化，生成足太阳膀胱的壬水。这样，肾这一脏与膀胱这一腑的气就形成了。这就是“天一生水”。水的精华表现为瞳孔，从这以后才开始能够辨认人。九十六天发生第三次变化，生成手少阴心的丁火。一百二十八天发生第四次变化，生成手太阳小肠的丙火。这样，心这一脏与小肠这一腑的气就充足了。这就是“地二生火”。火的精华表现为神明，从这以后就能够嬉笑了。一百六十天发生第五次变化，生成足厥阴肝的乙木。一百九十二天发生第六次变化，生成足少阳胆的甲木。这样，肝这一脏与胆这一腑，所接受的气已经充足，神气也相合了。这就是“天三生木”。木的精华表现为筋，从这以后就能够坐起来了。二百二十四天发生第七次变化，生成手太阴肺的辛金。二百五十六天发生第八次变化，生成手阳明大肠的庚金。这样，肺这一脏与太阳这一腑的气就充足了。这就是“地四生金”。金的精华表现为声音，从这以后才开始能够学习人的语言。二百八十八天发生第九次变化，生成足太阴脾的己土。三百二十天发生第十次变化，生成足阳明胃的戊土。这样，脾胃这一脏一腑的气就充足了。这就是天数中的“五”所生的土。土气的精华化为肌肉。脾胃主管四肢。这时就能爬行了。经过三百五十二天，发生第十一次变化。这时生出手厥阴心包络经。经过三百八十四天，发生第十二次变化。这时生出手少阳三焦经，与肾相配。肾主管骨髓。从这时起，就能坐、能站、能走了。变蒸的过程已经完成。形体和精神都发育齐全了。这正如蚕的眠伏期。若不是这样，就不足以发育成人。每经过一次变化，筋骨和手足就逐渐坚实。知觉和运动能力也逐渐产生。一天一个样，每月都不同。所谓“变”，就是变化、变易。所谓“蒸”，就是发热。祖辈传下来的训诫说：变蒸虽然属于胎中所带的病，却不能同胎热、胎毒相提并论。这是少阴经生长发育的气，是促使万物生长发育的气。体质强健的孩子，即使有这种病，也察觉不到。体气虚弱的孩子才会显现出来。例如变蒸之后，形体逐渐长大，认识和理解能力逐渐增加，反而会成为没有病的孩子。所以不必治疗。古方黑子散，暂且搁置不用即可。其中有的孩子还没有到应发病的期限就发热，有的变蒸已经超过期限，热邪仍留着不退，也有的是由于其他原因。必须详细审察。如果只是昏睡、不吃奶，就不必治疗。等它自行退去。第一卷 变蒸兼见其他证候 在变蒸的时候，如果外感风寒，宜采用发散法。以惺惺散为主治方。也可以采用按摩法。如果内伤乳食，宜采用消导法。用胃苓丸治疗。病情轻的，节制饮食即可。如果受到惊吓，或遭遇客忤，可用安神丸、至圣保命丹。如果是在变蒸之后发病，应以治疗所患疾病为主。千万要谨慎，不可损伤胃气。咳嗽。用甘草桔梗汤，加阿胶。呕吐、腹泻。用理中汤，加藿香叶。惊风。用琥珀抱龙丸。用泻青丸。用导赤散。如果是在患病之后发生变蒸，应以扶养正气、补益脾气为主。用钱氏异功散，并加对症的药物。惺惺散。四君子汤，加苏叶。再加防风。湖广按察司宪长。有一个孩子九个月大时发热。家人担心是痘疹。于是派人来请我。我前去察看。不是痘疹。是变蒸。怎么辨别呢？我说：按天数计算，正好到了应当发生变蒸的时期；再根据证候观察，也没有痘疹的症状。那位大人问：痘疹有哪些证候呢？我说：痘疹是五脏津液中的毒邪。所以五脏分别表现出一种证候。呵欠、惊悸，是心脏的证候。项部强急、烦闷，是肝脏的证候。咳嗽、喷嚏，是肺脏的证候。呕吐、腹泻、昏睡，是脾脏的证候。全身都发凉，是肾脏的证候。如今令公子没有这些症状，因此知道不是痘疹。而是变蒸将要退去。第二天果然安然无恙。那位大人高兴地说：你的医术非常精湛。于是赠给我白银五两。我接受酬谢后回去了。本县的胡正瞿，有个孩子两个月大，发热而不吃奶。我见到这个孩子，看起来虽像变蒸，却不是变蒸。当时乳母都肥壮健康，一定是因为乳食损伤而发热。我让乳母减少喂乳。第二天热就退了，孩子也安好了。第一卷 幼儿疾病 （孩子出生一岁以后，直到七岁以后，变蒸的过程已经完成，脉象虽然难以诊察，能够开口说话。所患的病多属于伤食证。八岁以后。便有脉象可以诊察。证候与成人相同。只是用药剂量较小罢了。有因气机发动而病生于体内的。如盘肠内吊、蛔虫、癖块之类。有因气机发动而病生于体外的。如重舌、木舌、口口疮。以及痈疽、疮癣之类。有不是由于气机发动而病生于体内的。如饮食、生冷食物所伤之类。有不是由于气机发动而病生于体外的。如四时感冒。以及刀刃、热汤烈火所造成的损伤之类。以上四种病因所致的疾病。治疗方法见于各证候之下。有一个一岁的孩子。因为最初过早吃了鸡肉。从此形成了积食。日渐消瘦。不想吃奶和进食。他的父亲把详细情况告诉了我。我为他取用了药物。先服养脾消积丸。三天后服丁香脾积丸。用鸡肉汤送服。泻下了一片鸡肉。鸡肉仍然没有消化。再次服用养脾丸后痊愈。家传养脾消积丸 能够消除积存已久的食物。去除陈年积滞。疗效神奇。白术（一两）、陈皮（七钱五分）、苍术（五钱）、浓朴（姜汁炒，五钱）、枳壳（面炒，五钱）、半（五钱）、青皮（五钱）、神曲（五钱）、麦芽（五钱）、山楂（五钱）、炙甘草（三钱）。以上研成细末。用蒸饼制成丸剂，大小如黍米。每次服二三十丸。用米汤送服。育婴延龄解毒丸 能够解除胎毒。初生的婴儿适合服用。取孩子剪下的脐带，连同胎盘。长度不论多少。剪取后放在新瓦上焙干。每一钱加入生甘草末二钱。黄连末一钱。朱（砂）半钱。混合并调匀。用生白砂糖调和。收藏在瓷罐中。每次服约一豆大。放入孩子口中。用乳汁送服。一日一次。药用完即停止。第一卷 五脏的各种证候 这是由于五脏气机发动所产生的疾病。也就是病生于体内的病。第一卷 肝经所主的病证 肝主风；肝实则两眼直视。打呵欠，大声呼叫哭闹。颈项拘急，突然烦闷。肝虚则咬牙、打呵欠。气温和则病从内而生。气炽热则病从外而生。这里所说的气，是指口中的气。肝实则用泻青丸。用当归龙荟丸泻治。肝虚则用地黄丸补益。泻青丸 治疗急惊风、抽搐拘挛。主治肝热。

译羌活、防风、当归、川芎、山栀仁、龙胆草、大黄（酒浸，纸煨，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芡实大的丸剂。每次服半丸至一丸。用煎好的竹叶汤加砂糖化服。当归龙荟丸 治疗肾阴、肝阴不足。风热蕴积郁结。出现惊悸。抽搐拘挛，躁动不安。当归（一两）、龙胆草（一两）、黄连（五钱）、黄柏（一两）、大黄（五钱）、山栀子（一两）、芦荟（五钱）、青黛（五钱）、木香（一钱）、麝香（五分）、黄芩（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麻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五丸至十五丸。用竹叶汤送服。地黄丸 治疗小儿先天禀赋不足。肾气怯弱而不会说话。囟门解开不合。孩子长大后仍不能行走。又治疗肝疳。白膜遮蔽眼睛。小便带血、声音嘶哑或失声。身体消瘦，生疮长疥。熟地黄（八两，焙后研末）、山茱萸（焙，四两）、山药（四两）、白茯苓（三两）、牡丹皮（二两）、泽泻（二两）。以上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芡实大的丸剂。一岁的孩子服一丸。两岁以上。增加到三丸。空腹时用温水送服。第一卷 肝经兼见的证候 各种风证抽搐拘挛。牵引，斜。都属于肝病。宜以泻青丸为主方治疗。有一个七个月大的孩子。不定时发作抽搐。昏睡不醒。不哭，也不吃奶。掐他、刺他，他都没有痛感。（刺）鼻子也不打喷嚏。灌药也灌不进去。我说：这是真正的抽搐。已经无法医治了。同时还出现了心脏方面的证候。于是发热并抽搐。我说：肝有风邪，就会眼睛频频眨动，但不抽搐；一旦心有热邪，就会抽搐。肝有热邪，就会两眼直视，但不抽搐；一旦心有热邪，就会抽搐。用泻肝的泻青丸。用泻心的导赤散。方剂见“肝心”篇下。如果同时出现脾的证候，病情较轻时会昏昏欲睡，不喜欢饮食。应当观察他的排便情况。大便秘结的，适宜采用蜜导法。千万要慎重，不要用攻下法。恐怕攻下以后脾气虚弱，反而会变成严重的疾病。大便通润的，适宜用琥珀抱龙丸作为主治方。如果同时出现肺的证候，会气喘急促、胸闷烦乱，痰涎壅积阻塞。必须通过通利大小便来疏通。如果喘息时有声响，肩部耸起、胸部高抬，喉中有痰鸣声，就无法医治。适宜用清宁散作为主治方。清宁散 惊风热邪出自心、肺，必须通过通利小便来疏泄。桑白皮（用蜜水炒）、赤茯苓、车前子、甜葶苈（炒）、山栀仁（各等分），炙甘草（用量减半）。以上研成粉末。每次服半钱。用姜、枣煎水送服。肝热就会导致大小便不通畅。加煨大黄，用以攻下。有一个小儿痰涎壅塞而发作抽搐，气息急促并喘息。我给他用了礞石滚痰丸，用桑白皮煎汤，将药研碎后调入汤中服下。喘息平定，痰也排下来了，抽搐也停止了。如果同时出现肾的证候，会突然失声，发不出声音，手足强直。这种情况应当从治风入手。病情较轻的，以地黄丸为主治方。病情严重的，就会成为肢体废用的疾病，无法医治。卷一 肝所产生的病 各种风病所致的肢体摇动、头晕，都属于肝木的病变。《脉诀》说：“有热就会生风”，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卷一 急惊风与慢惊风 急惊风，是肝风过盛，心火也随之而起。木能生火，这是由前一脏传来的实邪。实证就应当用泻法。宜用泻青丸来泻肝风，用导赤散来泻心火。慢惊风，钱氏说：脾虚，土气泄弱，就会生风。这是脾土衰败，肝木乘虚侵犯所致。肝属木，脾属土。邪气来自所胜制约的脏腑，称为贼邪。所以慢惊风难以治疗。脾虚会生风，虚证就应当补益；东垣用调元汤加白芍药作为主治方。这是用黄[缺字]、人参来补脾虚，用白芍药、甘草来泻肝实。确实是千百年来未曾传出的秘法。我在方中加入桂，于是成为黄[缺字]建中汤。木得桂就会枯萎。古方治疗慢惊风，如醒脾散，观音散，都是很好的方法。可以采用。醒脾散 人参、陈皮、甘草、白术、白茯苓、全蝎、半夏曲、木香（各三钱五分），白附子（四个），南星（一个，用姜汤浸泡），陈仓米（一百粒）。以上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用枣三枚，姜三片，加水煎服。观音散 全蝎（十个，去毒后炒）、天麻（煨）、防风、白芷、黄[缺字]、甘草、白茯苓（各二钱五分），人参（二钱），扁豆（一钱五分，用姜汁炒）。以上研成粉末，用枣汤送服。有人问道：高明的医生能够在疾病尚未发生时进行预防。对于急惊风、慢惊风，怎么预先治疗呢？回答说：正当发热很重的时候，如果两腮发红、面色发黑，两眼像在注视某处而不能转动，这是急惊风即将发生的征候。宜服河间当归龙荟丸，用来泻肝胆之火，这样就不会形成急惊风。在呕吐、腹泻不止的时候，如果出现手足冰冷，睡觉时眼睛露出眼白，口鼻呼出的气息寒冷，这是慢惊风即将形成的征候。应立即用参苓白术散来补脾，并用琥珀抱龙丸，去掉枳壳、枳实，加入黄[缺字]以平抑肝气，这样慢惊风就不能形成了。这是我家世代相传的秘法。参苓白术散 人参、白术、白茯苓、山药、扁豆（去壳，用姜汁浸泡后炒，各一两五钱），甘草、桔梗、薏苡仁、莲肉（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枣汤送服。琥珀抱龙丸 治疗小儿各种惊证。四季感受外邪而患的感冒。无论寒、温、风、暑等外邪。瘟疫邪热。烦躁不安。痰咳、气促。以及疮疹将要发出、出现抽搐的情况。以上情况都适合服用本方。这是我家世代相传、经常使用的方剂。真琥珀（一两五钱）、天竺黄（一两五钱）、白檀香（一两五钱）、人参（一两五钱）、朱砂、白茯苓（一两五钱）、粉草（去筋，三两）、南枳实（一两）、枳壳（麸炒，一两）、牛胆南星（一两）、淮山药（一两）、金箔（用大的金箔一百片作丸衣）。将以上药物分别制备后研成粉末，混合均匀。用腊月的雪融化成水。如果没有雪。就取新汲的水或长流水。捣制成丸。丸子大小如芡实。每丸约重五分。放在阴凉处晾干。每次服一丸。煎薄荷汤送服。这个方剂中有补益药物。人们都喜欢使用它。但其中的枳壳、枳实能够疏散停滞之气。对于没有气滞的人。会损伤胸中至高部位的气。例如慢惊风以及元气虚弱的人。应减少这两味药。改用当归、川芎各二两代替。至圣保命丹 又名紫金锭子。胆星（一钱）、僵蚕（一钱）、白附子（一钱）、全蝎（十四枚）、天麻（一钱）、防风（一钱）（一钱半，水飞）、麝香（一分）、珍珠（五分）、琥珀（三分）、金箔（二十片）。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粟米和成丸。分制成二十锭。以金箔包裹作丸衣。每锭用薄荷叶煎汤磨化服用。礞石滚痰丸 这是降火、坠下痰邪的重要药物。方剂见《大方脉科》。凉惊丸 各种热证都可通用。这是我家世代相传的方剂。又名金花丸。黄柏、黄连、黄芩、山栀仁（各等分），朱砂（水飞，减半）。另一本记载有龙胆草，等分配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腊月雪水制成麻子大小的丸。用薄荷汤送服。三黄泻心丸 又名三黄五色丸。治疗各种惊热，效果非常显著。

译黄连、黄芩、大黄（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雪水制成丸。丸子大小如麻子。用温水送服。均匀分成五分，分别用作药物外层的包衣。一分用朱砂作包衣。一分用青黛作包衣。一分用雄黄作包衣。一分用轻粉作包衣。一分用芦荟作包衣。木通散 能够泻除肝风。降泄心火。最适合治疗惊热。山栀仁、大黄（煨）、赤茯苓、羌活、木通、甘草（以上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一字。用紫苏叶煎汤送服。猪胆汁灌肠方 定志丸 治疗惊证日久而转成癫痫。人参、白茯神、远志、石菖蒲（炒）、酸枣仁（炒）、柏子仁（各一钱半），琥珀、珍珠、胆铁花粉（各一钱），朱砂（水飞）、麝香（各一字）。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水煮制的山药粉制成丸。丸子大小如黍米。每次服十五丸。用灯心草煎汤送服。再煎煮猪心给孩子吃。用来辅助药力。急惊风属于阳证。病在六腑，容易治疗。适合采用寒凉、泻下的方法。慢惊风属于阴证。病在五脏，难以治疗。适合采用温补的方法。有人问道。疾病有急、慢、阴、阳之分。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肝主风。肝在五行中属木。飘忽、骤急、迅疾。没有什么比风更为急速猛烈。心主惊。火的性质暴烈而向上飞扬。没有什么比火更为暴烈飞扬。木和火都属于阳。所以病在心、肝的。称为急惊风，属于阳证。脾胃在五行中属土。沉重、迟缓、滞涩。没有什么比土更为沉重迟滞。脾土属于至阴之类。所以病在脾的。称为慢惊风，属于阴证。肝气通常偏有余。有余就应当泻除，使其减弱。脾气通常不足。不足就应当补益，使其增强。至于心主惊。肝主风。似乎应当按照前面的论述分别说明。然而火会助长风势。风也会助长火威。风火相互助长，就会发生抽搐。所以不能把二者分开论述。惊风这种病。有兼夹其他证候的。也有症状类似其他疾病的。对此不可不加以辨别。第一卷 急惊风有三种病因。有属于外因的。比如感受风寒、温、湿等邪气而发热。应立即用发散法或和解法治疗。以此清除热邪即可。如果耽误了，没有及时治疗。热势加重，就会发生抽搐。这就是外因所致的病。宜以导赤散、泻青丸为主治方。有属于内因的。比如饮食所伤而发热。应立即用消食导滞或泻下法治疗。如保和丸、三黄枳术丸之类。以此清除热邪即可；如果耽误了，没有及时治疗。热势加重，就会发生抽搐。这就是内因所致的病。应观察大小便通畅与否。如果大便不通。先除去体内停留的食物。宜用木香槟榔丸以及胆导法。待大便变得润畅。再以辰砂五苓散、琥珀抱龙丸为主治方。有不属于内因、外因的。比如受到惊吓。或者因客忤、中恶而得病。这是因为心藏神。惊吓会损伤神。肾藏志，也藏精。恐惧会有〔原文残缺，具体内容不明〕。医经说：随着神一起活动、往来的，称为魂。与精一同出入的，称为魄。所以神受到损伤，魂就会离散。精受到损伤，魄就会消散。小儿的神志本来就怯弱。突然受到惊吓。因此会导致精神错乱。魂魄飞散浮动。气机上逆，痰液聚集。于是发生抽搐。客忤、中恶。都是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发生。成年人尚且会受到惊吓。何况是小儿呢？应先除去痰液。以辰砂膏为主治方。然后安定其神志。以琥珀抱龙丸为主治方。有发热的。可用东垣安神丸。用于泻下痰液的药，千万不要轻易使用轻粉、巴豆之类。恐怕会损伤元气。损害脾胃。误把小儿治死。钱氏抱龙丸。治疗小儿风痰。热势很重、昏睡。急惊风。雄黄（飞制，四钱）、天竺黄（四钱）、胆星（八钱）、朱砂（水飞净，四钱）、麝香（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煎煮甘草所得的膏汁制成丸剂。大小如芡实。用薄荷汤化开后服下。辰砂膏。用来疏通心气。朱砂（飞制，一钱）、牙硝（二钱五分）、雄黄（飞制，二钱五分）、麝香（二字）、金箔（十五片）、银〔原文作“银十五片”〕、白附子（三钱）、枳壳（炒，三钱）、川芎（四钱）、白茯苓（四钱）、人参（二钱）、黄连（二钱）、远志（二钱）。前六味另行研磨。后七味共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麦门冬煎汤化开后服下。这是在辰砂膏基础上的加减方。有人问：热势很重就会生痰。痰多就会发生抽搐。钱氏有利惊丸，用来泻下痰液。陈氏有芎蝎散，用来使痰吐出。这些做法都不对吗？我说：用药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只要适合病情，就可以使用。小儿体质壮实的。用吐法或下法，病就会停止。小儿体质虚弱怯懦的。不可冒失使用这些方法。否则反而会损伤元气。大体说来，痰在咽喉之中。堵塞咽喉并黏滞不去。药物和食物都无法咽下的。就应当用吐法把它排除。这是对病在上部采用涌吐法治疗的方法。宜将僵蚕、牙皂炙至焦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少量。用土牛膝根的自然汁灌服，立即就会呕吐。呕吐之后，再服用泻痰药。如五色三黄丸。礞石滚痰丸。辰砂膏。都可以使用。辰砂膏。泻下痰液的效果非常好。飞制辰砂（三钱）、硼砂（一钱半）、马牙硝（一钱半）、玄明粉（二钱）、全蝎（去毒，一钱）、珍〔原文作“珍”，一钱〕、麝香（一字）。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上好的油单纸包裹起来。自然会凝成膏状。每次用一粒左右。治疗各种惊风时，用薄荷汤送服。治疗胎惊时，用乳汁调和，再用枣汤送服。我刚开始学习医术时。曾治疗一个两岁小儿，他因抽搐而死亡。有人请我前往。全家正在痛哭。于是有人拦住了我。我告诉孩子的父亲说：这个孩子的面色尚未〔原文缺字，具体为何未发生不明〕，手脚也还没有变冷。这是气机郁结、痰液壅塞导致的昏厥。并不是真正死亡。取艾绒制成小艾炷。灸两手的中冲穴。火力刚接触到皮肉，孩子就醒了。并大声哭起来。父母都很高兴。于是使用家中祖传的治惊方。用雄黄解毒丸十五丸，使痰得以排出。用凉惊丸二十五丸，去除体内的热。合在一起，用薄荷煎汤送服。不一会儿，排出了黄色的黏痰。抽搐就停止了。我便回去了。孩子的父亲问用了什么药。又问为什么这样快就见效。我把全部情况都告诉了他。孩子的父亲对母亲说：“我们有孩子了。” 有一个孩子发生抽搐，痰涎壅塞。有个医生用白饼子攻下痰涎。病情却没有好转。一共攻下了三次。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孩子闭着眼昏昏沉睡。不哭，也不吃奶。喉中发出鸣响。气往上冲，呼吸急促。大便不时自行排出。我说：这是五脏之气已经绝了。这种病已经无法医治。这是反复攻下所造成的过错。那个医生说：白饼子是钱氏攻下痰涎的神效方。我说：如果一味相信书本，那还不如没有书本。所谓钱氏治疗小儿的那些说法，都是门人附会出来的说法。大概人身上有痰，就像树木中有津液一样。时令十分炎热时，草木就会流出津液。痰是自然因热而产生的。这是明显可以验证的。痰就像水一样。随着气的运行而自行流动。水越过额头而流到山上，难道是水本来的性质吗？是受到搏击激荡才造成这样的。如今痰随着火气向上，却不知道把火气降下来，反而用药攻下痰涎，损伤了胃气。胃气一旦衰败，五脏都会受到损伤。所以眼睛不能睁开，是肝气已绝。昏昏沉睡、不吃奶，是脾气已绝。哭声发不出来，是心气已绝。呼吸急促、痰声在喉中作响，是肺气已绝。大小便失禁，是肾气已绝。果然无法医治，最终死去。

译城中有一位儒医。他治病有奇特的方术。只是性情过于固执，不知道根据情况变通。有时遇到小儿发生抽搐，我认为这是急惊风，应当用凉泻赤散、泻青丸，这才对。他却认为所谓惊风，是肝火郁结、阻遏而形成的。火气郁结就应当使它发散，应当用小续命汤。病人的家人不能作出决定，便两种意见都听从。我所治疗的孩子一天就安定下来，他所治疗的孩子却死了。他后悔没有相信我的话，但已经来不及了。有一个孩子发生抽搐，先用擅长的推法推拿，抽搐便停止了。后来再次发病，病情更加危险严重。我说：所谓推法，是取自针灸、按摩、按压等方法的遗意。古语说：不要给大虚的人施针。推拿使抽搐停止的方法，只能用于体质壮实的人。如果孩子怯弱，气机运行不畅，推拿就会出汗，反而会损伤元气。孩子的家人不相信我的话。我说：即使不死，也一定会形成痫病。半个月后，果然死了。有一个孩子发生抽搐，于是用推法，抽搐暂时停止。一个月后，果然按原来的情况再次发作。又给他推拿，有时一个月发作一次，有时一个月发作两次。我说：已经形成痫病了。推法，是使病邪从体表发出的意思。痰聚集在心中，不能排出。幸好刚形成痫病时还可以治疗。如果拖延日久，就会成为终身难除的顽疾，无法医治。于是拟定方剂，使用四色断痫丸。黄连（五钱）、飞朱砂（二钱五分）、胆星（一钱）、白甘遂（三分），研成细末。用粟米糊制成丸剂。再加入猪心血，捣匀后制成丸剂。丸药大小如芡实。每次服一丸。用灯草煎汤化服。夜间服三次。白天服一次。于是病就安定了。癸亥年二月。英山县大尹、前任县令吴公，有一个儿子发生抽搐。那位医生用二陈汤、姜汁、竹沥治疗，抽搐仍未停止。先生起初路过罗地。与全医生相识。承蒙差役请他前去。全医生前往诊视。观察到体表三关部位有青色之气。两颊发红。眼睛常常直视前方。手指像在捻弄东西。他说：这是受到外感邪气所致。还没有使用发散之法。热邪已经进入里部。钱氏说：肝有热，眼睛就会直视。如果又感受了心热，就会发生抽搐。他又说：两颊发红而且眼睛直视，必然会发作惊风。小儿的肝气通常有余。又正值木气旺盛的时令。应当使用泻肝的方法。如果使用二陈汤，其中陈皮、半夏、生姜的辛味，都属于助长肝气的药物。医经说：用辛味药来补益它。所以不会见效。于是改用泻青丸，以泻去肝气的有余。再用导赤散泻去心火。服用一次，抽搐就停止了。先生高兴地对他的下属说：你们的见解不同，用药马上就见效，真是一位高明的医生。他来之前，我心里就已经有了主意；如今果然没有忧虑了。全医生看出孩子先天禀赋一向怯弱，脾胃本来就虚弱，担心以后还会发生抽搐，那样就会形成痫证。又制成琥珀丸给他长期服用，于是平安无事。蕲水的沙徐淑道说：有一个孩子患了惊风。先请一位张姓医生为他治疗。几天都没有见效。于是请我前去。当时痰喘正急，惊风发作。我先治疗他的痰，随后治疗他的抽搐，按照这个次序病情便稳定下来。只是身体的发热仍然很厉害。张姓医生想使用解毒汤、竹叶汤和小柴胡汤。我认为这些都不能用。便对他说：小儿的肝气通常有余，脾气通常不足。这病发于肝，是风木之气过于旺盛所致。脾土因此受到损伤。这属于虚热。不要使用寒凉药物，以免损伤中气。于是使用四君子汤，加炙黄[缺字]、炒黑干姜。服用一次就安定下来。有一个五岁的孩子，睡梦中惊醒哭泣，抱着母亲喊叫，感到害怕。这是因为受到惊吓而得病。我拟定了一个方剂，用人参、麦门冬、白[疑字]、黄连、酸枣仁、柏子仁、炙甘草、朱砂，各取等分。一半用水煎煮。另一半加入地黄，并加炙甘草，共研为末。用山药粉调糊制成丸，大小如黍米。每次服二十五丸。用灯草煎的汤送服。药剂还没有服完就安定了。有一个一周岁的孩子，发热并且抽搐。给他服泻青丸，却没有效果。于是询问他抽搐时的情状。他的母亲说：抽搐过后就爱睡觉，给他乳汁就喝；不给乳汁就不想吃奶。醒着时就学着发出猫叫声。见到人就笑。不发抽搐时便算是好了。我说：医生必须辨识证候，用药必须符合证候。难怪前面用的药没有效果。于是让他服导赤散，服一剂就安定了。他的父亲问这是为什么。我说：心脏属于火，心的声音表现为笑声。火在寅时产生，寅属虎；猫属于虎这一类。既发出猫叫声又发笑，由此可知不是肝病，而是心病。所以用导赤散泻去他的心火，病就安定了。听到这话的人都赞叹佩服。卷二 急惊风证 患脐风而发作抽搐的，难以治疗。出生后的第一个月内，如果不是脐风证，却发生抽搐，这是胎惊。适宜使用至圣保命丹。用金银磨取的水送服。或者使用全蝎一枚，用薄荷叶包裹，炙烤后研成末。加入朱砂末三分，混合均匀。用猪乳调服。经常发作的，称为胎痫。不能治疗。如果在变蒸时发热很重，并出现抽搐，只用导赤散、泻青丸治疗。即可见效。疮疹尚未透发就出现抽搐，这是吉兆。应当用导赤散煎汤，调入朱砂服下。即可见效。有的在疮疹将要结痂时出现抽搐，这是凶兆。说明邪气攻入心脏。应当赶快设法救治。取真牛黄、脑子各一分，朱砂末五分，混合均匀。用猪尾尖的血和成丸，大小如小米粒。每次服一丸。用灯心草煎汤化服。丹毒或瘤疹发作并出现抽搐，要看它们发生的先后情况。先出丹，后来抽搐的，不能治疗。这是胎毒从体外进入体内。先出现抽搐，后来出丹，称为惊丹，可以治疗。这是胎毒由体内向外发出的表现。应当用大连翘饮治疗。连翘（一钱）、瞿麦（一钱）、滑石（一钱）、车前子（一钱）、大力子（一钱，炒）、赤芍（一钱）、木二钱〔原文如此，药名及剂量有疑〕、荆芥穗（一钱）、蝉蜕（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再加入大黄。用灯心草和水煎服。虫疥浸淫成疮，疮毒侵入腹内，并出现抽搐，很难治疗。应立即服用雄黄解毒丸。用升麻煎汤送服。如果疮疹再次发出，而小儿抽搐停止，就是吉兆。出现抽搐，要看病程是新近还是已经很久。如果在刚开始咳嗽时，痰多而气促，连续发作，不能停止，因而不能治疗，并出现抽搐，应当服用葶苈丸。用紫苏叶煎汤送服。通过通利大便排出痰液。咳嗽停止，抽搐也就会停止。如果咳嗽日久仍不止，就很难治疗。应当用小阿胶散。每次服五分至一钱。煎煮后去掉药渣，灌服药液。如果抽搐之后转变为咳嗽，这是风邪进入肺部。应当用人参荆芥散再行发散。陈皮（去白）、荆芥穗、桔梗、半夏、桂枝、细辛、木通、甘草（炙）、杏仁（去皮尖），以上各味等分。用水煎服，以生姜作药引。泄泻痢疾时出现抽搐。如果先有呕吐、腹泻，或者痢疾长时间不能停止，以至于脾胃虚弱，这是慢惊风。很难治疗。如果先出现抽搐，后来发生泄泻、痢疾，这是因为在抽搐发作时，过多使用了通利、平惊、化痰的药物，或者过多使用寒凉药物，损伤了胃气。泄泻、痢疾不停止，应当用补益并收涩的方法治疗。可用钱氏异功散。加入木香、砂仁、肉豆蔻、诃子肉，研成末。用山药粉制成糊丸。用米汤或水调服。疟疾发作时出现抽搐。疟疾发作、发热时出现抽搐，这时应当截断疟疾。疟疾停止，抽搐也会停止。每日服用小柴胡汤，加常山、槟榔、乌梅。用来截断疟疾。疟疾发作过后，服辰砂五苓散。用来安定抽搐。疗效非常显著。如果抽搐之后转变为疟疾，这是脾风的证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