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译积滞下来形成痰。痰又转变为疟疾。宜用平胃散，加常山、乌梅、槟榔。在将要发作当天的五更时服用。使其或吐或泻。痰和积滞便可全部排除。这样疟疾就不再发作了。有些既不是内因，也不是外因，而是由于客忤、中恶，或因梦境颠倒错乱而形成疟疾。这属于邪疟。宜用四圣丸，加家传斩鬼丹治疗。人体营气和卫气，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所以疟疾在白天发作的，是邪气在阳分，比较容易治疗。宜采用前面所说的方法截断疟疾。夜间发作的不可使用截疟法。宜用桂枝汤，加当归、生地黄、桃仁，把血分中的邪气发散出来，疟疾自然会停止。如果仍未痊愈，就必须把邪气提引到阳分，然后再使用截疟法。升提宜用柴胡四物汤，加升麻、葛根。截疟宜用柴胡汤，加常山、槟榔、乌梅治疗。中期治法：邪气逐渐增强，正气逐渐衰弱。宜以扶养正气、祛除邪气、调和解表为主要治法。以柴苓汤为主方。这是调和解表的良方。服用三剂之后，加入常山、乌梅以祛除邪气。采用补益两次、攻邪一次的比例。并经常配合调理。以痊愈为止。如果发热多而恶寒少，宜用柴胡白虎汤。恶寒多而发热少的，以柴胡桂枝汤为主方。服用两剂之后，间隔使用截疟药一次；发热多的，用常山、知母、草果、槟榔各一钱。恶寒多的，用常山一钱半，丁香五分，乌梅一个，共制成一剂。各味药都用一盏酒浸泡一夜。在发作当天的五更时服用。效果神奇。末期治法：疟疾久治不退。称为疟疾。（这就是所谓的老疟。） 邪气还没有完全消退。正气却已经衰弱。治疗应专门以扶养正气为主。使正气恢复。邪气自然就会消尽。用十全大补汤，加陈皮、半夏、柴胡治疗。食欲少的人。去掉地黄，加神曲。有疟母的。在本方中加青皮、神曲、九肋鳖甲，用醋服用。小儿疟疾久治不退。腹中或左或右有肿块的。这叫作疟母。也就是积癖。疟疾之后出现这种情况。多年不能痊愈。常常出现潮热。症状像疟疾。面色发黄，腹部胀大。这就是它的表现。应当用消积的方法除去它。祖传的方剂。使用月蟾丸。现在我创制了消癖丸。小儿疟疾日久而成为疳劳的。用集圣丸治疗。疟疾之后出现浮肿的。用胃苓丸治疗。疟疾之后又同时出现泄泻、痢疾的。宜用柴苓汤加槟榔、乌梅治疗。这是因为小柴胡汤治疗疟疾。五苓散治疗泄泻、痢疾。槟榔、乌梅是治疗痢疾和疟疾必用的药物。平疟养脾丸。这是我家祖传的治疗疟疾的神效方剂。人参、白术、白茯苓、甘草（炙）、当归、川芎、陈皮、半夏曲、苍术（米泔水浸后炒）、浓朴（用汁炒）、柴胡、黄芩、猪苓、泽泻、草果、常山、青皮、辣桂、九肋鳖甲（酥炙，以上各等分），共十九味。一同研成细末。在五月初五日。以及三元、八节、天月德日。选择安、普、护、福、生、除、开、破日修制合成。用酒煮曲糊制成丸。丸药大小如麻子。用陈米汤送服。消癖丸。专门治疗疟母、食积、痰癖。五饮所形成的积癖也都能治疗。三棱（取鱼形的）、莪术（各用醋浸后炒）、陈皮、枳壳（麸炒）、浓朴（姜汁炒）、山茱萸、使君子、夜明砂、黄连（炒）、木香、干姜（炒，以上各二两）、海藻（洗净，半两）、神曲、麦[原文疑有缺字]、半夏曲（二钱）、干蟾（炙）、九肋鳖甲（醋炒，以上各三钱），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丸。丸药大小如麻子。用米饮送服。家传斩鬼丹。截断疟疾，效果神奇。黄丹（研末）、独头大蒜（研成泥），在五月初五日午时。以虔诚的心修制合成。把蒜泥和黄丹一同捣匀。由多人一起制成丸剂。丸子的大小随服用者的年龄而定。在发作当天五更时，面向东方，用长流水送服。四圣丸。治疗疟疾有效。穿山甲（去掉筋膜，分成两半，用灰炒拌）、鸡骨常山、乌梅（去核后焙）、槟榔（以上各一两），研成细末。用糯米糊制成丸。丸子的大小随服用者的年龄而定。用黄丹作为丸衣。每次服二十五丸至三十丸。在发作当天五更时，面向东方，用温酒送服。柴胡桂枝汤。治疗寒多热少的疟疾。取小柴胡汤：柴胡（二钱五分）、黄芩、半夏（各一钱）、人参（一钱五分）、甘草（五分），与桂枝汤合用。桂枝、芍药。加栝蒌根、牡蛎、干姜（炮制），与姜、枣一同煎煮。柴胡白虎汤。治疗热多寒少的疟疾。用小柴胡汤与白虎汤合用。石膏（五钱）、知母（二钱）、甘草（一钱），加入粳米、生姜一同煎煮。有一个一岁半的孩子患疟疾。每两天发作一次。长时间不能痊愈。这个孩子面色黄而消瘦，面部浮肿，腹部胀大。我用平疟养脾丸治疗他。痊愈了。有一个孩子患疟疾。医生给他服用柴苓汤。调治了两三天。没有效果。我用平疟养脾丸治疗他。见效了。有一个孩子患疟疾。医生使用截疟药。其中含有砒霜、丹药。用截疟药截治了三次。于是形成了疳疟。孩子的父亲后悔而痛恨先前用药错误。我用平疟养脾丸治疗疟疾。用集圣丸治疗疳病。调治一个月后痊愈。有一个女孩先受惊，后来患疟疾。疟疾日久而成为疳病。我用集圣丸给她调治。一个月后安好。有一个孩子先患疟疾，后来发生惊证。我用调元汤。又用琥珀抱龙丸治疗他。病情安定。有一个孩子患疟疾。一日发作一次。我用家传斩鬼丹截治。只停止了三天。后来又发作。再次截治。总共截治三次，每次都发作三四次。孩子的父亲感到奇怪，询问原因。当时正值六七月，枣子成熟。我怀疑他一定吃了生枣。所以病情才会停止后又复发。一问果然如此。于是禁止他再吃。先用胃苓丸。调养了三天。又用斩鬼丹截断疟疾。于是痊愈了。汪南汀的次子七岁。患疟疾已有三年。各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请我为他治疗。我观察他的外在症候。面色黄白。山青。腹部大而坚硬。我说：这是久患疟疾而形成癖积。癖积导致了潮热。应当用补脾、消除癖积的方法治疗。疟疾引起的发热自然会消除。只可惜没有九肋鳖甲罢了。南汀设法找到了它。于是制成一剂方药。用人参、白术、陈皮、青皮、三棱、莪术、木香、砂仁、当归、川芎、黄连、柴胡、鳖甲研成粉末。用神曲糊制成丸。用炒米煎水。每天服三次。调养五十多天后痊愈。陆陈巷李家有一个女儿，七岁。戊戌年秋天先患外感。后来转变为疟疾。于是用了截疟药。却转变成了痢疾。到了冬天，痢疾虽然止住了。疟疾却仍然存在。于是请我前往。我观察她的外在症候。骨骼高高突起。肌肉明显凹陷。头发稀疏，双目凹陷。面色发黄，鼻腔干燥。不想吃喝。只吃莲子肉。这是内伤脾虚所致的疳痨证。当时有一位江西医生万鼎住在那里。他说这种病不能治。我说不用担心。我能够治好她。到春天一定会痊愈。使用一料集圣丸。第二年二月果然安然痊愈。

译有一个孩子患疟疾。隔一天发作一次。我遵循祖传的训诫。应当用胃苓丸补益。在发作的日子用斩鬼丹截断疟疾。调养半个月，病情已经逐渐好转。正好麻城的丁医生来到这里。他见孩子还没有完全好。便对孩子的父亲说：我有一个秘方，只需服一剂就能痊愈。孩子的父亲被他的话迷惑了。却不知道他所用的究竟是什么方剂。第一次服下一剂。疟疾立即大大发作起来。比以前严重得多。我笑着对那位医生说：只凭一个秘方。就使我先前的治疗功效全部白费。又要重新劳心调养了。孩子的父亲后悔了。同时也埋怨那位医生。便辞退了他。我调养了一个月，孩子痊愈了。有一个孩子久患疟疾，形成了癖积。又因癖积而产生发热。有时三五天发作一次。一旦发作，就十多天不停止。通常在申时、酉时发作。但不发生寒战。一感到怕冷就发热。发热也并不严重。发作过后不口渴。也不头痛。我让他交替服用消癖丸和平疟养脾丸。半年后痊愈。有一个孩子患疟疾后腹部胀满。服用加减塌气丸后痊愈。第四卷 疳病 疳病证候。这是儿科中最严重的一类疾病。虽然有五脏分别受病的不同。但实际上都是脾胃的疾病。儿科医书论述各种疳病。内容太多。其中的治疗方法没有经过验证。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只有钱氏将疳病分为肥、瘦、热、冷四类。还算比较合乎道理。并把初发病的归为肥热疳。把久病的归为瘦冷疳。看起来似乎是把它分成了虚证和实证。却不知道疳病本来就是虚证。难道曾经有实证的吗？至于治疗瘦冷疳。方剂中用了续随子。这就难免有混淆虚证、实证的错误。所以我曾经说过：钱氏关于方剂的论说。并不是钱先生亲自写的。而是门人附会出来的说法。现在我推究钱先生的本意来加以补充。就是说：孩子吃得过饱，就会损伤胃。吃得过少、过于饥饿，就会损伤脾。肥热疳。是不是因为吃得多、过于饱而形成的病呢？瘦冷疳。是不是因为吃得少、过于饥饿而形成的病呢？如果确认孩子吃得少，就用肥儿丸治疗。吃得多，就用集圣丸治疗。小儿乳汁不足时。父母常常用其他食物喂养他。孩子的本性只是希望吃饱。有时吃得太多。有时吃得太少。因此脾胃受到损伤。于是发生了这种疳病。蕲水陆陈巷的李广之妻。是程希南的女儿。她刚刚守寡。只有一个女儿。女儿起初患疟疾，后来又患痢疾。身体消瘦。发热，吃得很少，只吃五六枚莲子。请我前去给她治疗。我给她服用集圣丸。当时有一位江西医生万鼎住在那里。他说难以治疗。万鼎曾向我询问运气学说。我详细地教导了他。他原本并不了解。只是连声答应而已。我对万鼎说。明年二三月。你来看看这个女孩长大些的样子。第二年三月中旬。她母亲在程家住宅。请我来向我道谢。还让她的女儿行拜礼。她说。小女儿服药以后。一天比一天好转。已经完全不是从前的样子了。秀才王闲有一个一周岁的儿子。因吃猪肉而受到损伤。四肢和身体都消瘦了。便派人来求药。我询问了病情详情。原来是食积导致的疳病。似乎还有余留之物。取脾积丸五粒给他。嘱咐用猪肉汤送服。果然排出一块像小指头那么大的东西。外面裹着涎沫。他的孩子顿时安稳下来。集圣丸 这是治疗疳病的通用方。出自《丹溪心法》。黄连、干蟾各三钱。其余药味都用二钱。黄连、干蟾（炙至存性）、青皮、陈皮、莪术、使君子、砂仁（各一钱八分），芦荟、夜明砂、五灵脂（各二钱三分），当归身（患疳痨时加用）、川芎（各三钱），木香（一钱八分）。又有集圣丸方。使君子、干蟾、黄连、前胡、莪荟、木香、青皮、灵脂、夜明砂、缩砂（二钱）、当归（一钱半）、川芎（一钱二分），加入胆汁，用粟米糊制成丸。用米汤送服。脾气虚弱的，加服肥儿丸，并将药物研成末。用粟米粉调糊制成丸。加入猪胆汁。丸药制成粟米大小。用米汤送服。王三峰的大儿子患了疳病，身体消瘦。请我给他治疗。我见到孩子后说。这是乳汁不足造成的病。孩子的父亲说。乳汁非常多。我当即告辞离开。回去后对胡三溪说。王家的孩子患的是疳病。这是因为乳汁不足。他却说乳汁很多。不肯听我的话。如今已经形成疳病了。当时胡会川也在座。听到这话便离开了。后来三溪说。病儿是会川的女婿所生的孩子。他听到了兄长的话。心中不高兴，回去了。我说。不是这样。他一定会去邀请三峰兄一同前来。过了一会儿，果然和三峰一同来了。三峰亲自诉说道。我在南京国子监任职、居监读书时。有一个儿子因患疳病而死。如今这个孩子又患病。我心里非常忧虑。今天特意来请教您。这个孩子是请了一个乳母来抚养的。究竟有乳汁还是没有乳汁。实在不清楚。今晚回家仔细查看。明天来告诉您。果然没有乳汁。白天就嚼碎饭喂他。晚上则灌给他一壶冷米汤。这可怎么办呢？我说。如果不更换乳母。治疗也不会见效。如果更换乳母，孩子又会眷恋原乳母的疼爱。让乳母负责安排孩子的衣食。请暂时另选一名乳母来协助她。白天抱着孩子。晚上给孩子喂乳。时间久了，自然会彼此熟悉并产生感情。这样事情就能两全其美了。于是制成一剂肥儿丸给他服用。两个月后病就安定了。肥儿丸 人参、白术、白茯苓、炙甘草、陈皮、青皮、山药、莲肉、当归、川芎、使君子，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用米汤送服。胡凤崖的儿子患疳病。只是吃得多一些就腹痛。请我给他治疗。我说。人以五谷为生命的根本。五谷一进入腹中就疼痛。难道是新吃下的谷物使他疼痛？必定是有旧谷物积滞。还没有消除。所以才与新谷物相互阻滞。难道有断绝谷物、不让他进食的道理吗？于是制成养脾消积丸给他服用。安定。养脾消积丸 钱氏异功散 （即四君子汤加陈皮）再加入木香、青皮、砂仁、使君子、枳实（炒）、黄连（炒），以上药物共研为末。用神曲糊制成丸。用米汤送服。卷之四 黄疸 黄疸有两种证候：一种是由于天地间的湿热之气而发病。另一种是由于饮食水谷中的湿热而发病。小儿的这种病。多是由于湿热和食积引起的。这与成人的情况不同。宜用茵陈胃苓丸作为主治方。胃苓丸（药末一两）、茵陈（药末五钱），混合研匀。用神曲糊制成丸。用灯心煎汤送服。有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患黄疸。面部和眼睛都发黄。用药如下：黄连、黄柏、栀子仁、茵陈、猪苓、泽泻、枳实、厚朴（各二钱），大黄（一钱），以上药物研为末。用神曲糊制成丸。用陈米汤送服。开始服用的两天。吐出积留已久的冷黄色水液二三碗。又过两天，腹泻三次。五天后病退。卷之四 调理脾胃 人的身体以脾胃为根本。因此应当加以调理。小儿的脾胃通常不足。尤其不能不加以调理。调理的方法。并不只是依靠医生。还要调理乳母。节制饮食。谨慎使用医药。使脾胃不受损伤。这样根本就能经常稳固。脾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胃喜欢清凉而厌恶燥热。所以用药时。药性偏寒就会损伤脾。药性偏热就会损伤胃。制定方剂的方法。应当使药性彼此协调。四气都具备才可以。所以温性积聚过多就会转为热。凉性积聚过多就会转为寒。药性偏热或偏寒。饮食也是如此。吃得多就会感到饱。过饱会损伤胃。吃得少就会感到饥饿。饥饿会损伤脾。所以调理脾胃。应当节制饮食。使寒温适宜。如今调理脾胃的人。不懂得调和适中的道理。偏颇所造成的危害。喜欢补益而厌恶攻伐。攻伐造成的危害已经很大。补益造成的危害难道会小吗？

译有的孩子吃得少却容易饱。这是胃不能容纳食物、脾不能将食物消化的缘故。宜补益胃的阳气。滋养脾的阴液。宜用钱氏异功散合小建中汤作为主治方。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陈皮、白芍、当归、桂皮（各等分），木香、砂仁（各减半），以上药物研为末。用神曲糊制成丸。丸剂大小如麻子。用米汤送服。有的孩子吃得多却容易饥饿。这是脾胃的邪热太盛。宜泻去脾胃之火。用三黄枳实丸作为主治方。枳实、白术、黄连、黄芩、大黄（煨制，各等分），以上药物共研为末。用神曲糊制成丸。丸剂大小如麻子。用白开水送服。本县县令朱云阁的公子。经常患脾胃病。此前一直由韩医生调治。平时服用养脾丸。伤食时服用保和丸。有一天。他有一天问我说。听说你很精通小儿科。小儿脾胃长期虚弱。你可以给他治疗。我说。应当攻伐与补益兼用。不能偏重补益，也不能偏重攻伐。韩医生说。密斋并不擅长这一点。如果只补益脾胃。那么饮食就难以消化。如果只消食导滞。那么中气就容易耗损。县令不听，说。你先开一个方子给我。于是我进献了养脾肥儿丸。用药如下：人参、白术、甘草、陈皮、枳实、木香、茯苓、砂仁、山药、莲肉、麦芽、神曲、山楂。他于是相信了我，并赐给我一块匾额。乳母。是孩子赖以生存的人。如果乳母身体强壮，乳汁就多，孩子也长得肥壮。乳母身体虚弱，乳汁就少，孩子也长得瘦弱。乳母安康，孩子也安康。乳母生病或吃了热性食物，乳汁也会变热。乳母吃了寒凉食物，乳汁也会变冷。所以孩子因受到热乳影响而患病，就会泻下黄色粪便。用黄芩芍药汤加黄连作为主治方。因受到寒乳影响而患病，就会泻下青色粪便。用理中丸作为主治方。乳汁过多，就应当停止哺乳。否则会使孩子吐乳。乳汁少的。应当调理乳母。使乳汁经常充足。不能让孩子挨饿。也不能用其他食物喂他。这样危害很大。调理乳母，宜用加减四物汤。以猪蹄汤为主治方。乳母应忌饮酒、吃面食以及生冷食物。其次还要忌食一切辛辣燥热之物。经常煮猪蹄汤给她喝，效果很好。如果乳母月经闭止或经常漏下。应当请医生治疗。,恐怕会使乳汁减少。有个孩子过早吃肉。得了脾胃病。有时还会泄泻、痢疾。腹部胀大而坚硬。肌肉消瘦。已经形成疳病了。他的母亲每天忧虑，反而使孩子的病更加严重。用半夏曲、木香、砂仁、枳实、浓朴、神曲、麦面来消除积食。用三棱、莪术、煨九肋鳖甲（醋煮）来消除癖积。用黄干蟾（烧灰存性）、使君子、夜明砂来祛除疳热。共二十三味，研成末。用粟米糊制成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二十五丸。用炒米汤送服。调理后便安稳了。乳汁和食物。是孩子赖以养活性命的东西。《养子歌》中说。乳汁过多，最终会损伤胃。食物壅积，就会损伤脾。乳食确实不能不加以节制。过热会损伤胃。过寒会损伤脾。如今养育孩子的人。谷物、肉类、蔬菜和水果。都顺着孩子自己的欲望供给。只怕孩子会饿着。孩子不知道节制。一定要吃到饱才满足。富贵人家的孩子。所患的脾胃病。大多是饮食不节所损伤的。贫贱人家的孩子没有什么嗜好。脾胃中的和调之气也不会受到损伤。损伤较轻的。减少饮食就会自行痊愈。损伤较重的。就应当消食导滞。宜用胃苓保和丸、养脾消积丸为主治方。损伤严重的。就应当用药推去积滞。要审察孩子所伤的是哪一种食物。如果是伤于热性食物。宜用三化丸、三黄枳术丸、木香槟榔丸。如果是伤于寒凉食物。宜用三棱消积丸、丁香脾积丸为主治方。如果孩子素来脾胃虚弱、食量少。只是稍微吃多就会受伤。应当补益脾胃、增进食欲。肥儿丸是重要的药物。有个富贵人家的孩子，生下来身体很弱。他与我结拜为义兄弟，并请我做家长。我看重这份情义。早晚都告诫他的乳母。乳汁和食物不能让孩子吃得过饱。有时煮成稀烂的粥让他咀嚼〔原文此处未完〕。这样也没有得什么大病。如今气力充实强壮。吃得很多却不会受伤。寒暑都不能侵害他。南北奔走也不觉得劳累。他曾对人说。生我的是父母。养育我的是万家公。有个孩子出生两个月。忽然昏昏欲睡，不肯吃奶。我按天数推算。判断这不是变蒸。查看后发现有两个乳母。都是年纪轻、气力壮的人。她们的乳汁必然很多。轮流给孩子喂奶。这一定会损伤乳汁。我告诫他们，现在先减少喂奶量。让孩子饿一天，自然就会痊愈。以后应当停止这种做法。只用一个乳母就可以了。第二天果然安稳了。父母依照我的教导去做。孩子也没有再得伤食病。医药。是孩子赖以保全性命的东西。没有疾病的时候。不能服药。一旦生病。一定要请精通此科的良医。选择年长、诚实、忠厚的人来治疗〔原文“浓”字疑为讹字，语义不确定〕。不能用攻下药太过，以免耗亡阴气。小儿容易由虚转实，也容易由实转虚。虚证就补。实证就泻。用药必须符合证候，恰好治中病情。不要用药过量。有可以攻治的病，就应当赶快攻治。不能只喜欢补益而厌恶攻治。否则会耽误孩子的性命。即使有可以攻治的病。仍然不能损伤孩子的胃气。小儿用药。贵在采用平和的方法。性偏热或偏寒的药剂。不能服用过多。例如用轻粉祛痰。用〔原文缺字〕消积。用硫黄回阳。这些都是有毒的药物。都应当避开它们。所以，需要发散的，宜用惺惺散。需要消食导滞的，宜用保和丸。虚证和实证分别采用补法和泻法。应按照钱氏治疗五脏、分别使用补泻方剂的原则，随证加减应用。误服了温热性质药物的，宜用大豆卷散治疗。误服了寒凉性质药物的，宜用益胃散治疗。发汗或攻下太过的，宜用黄□建中汤治疗。小儿患病日久，只应以补益脾胃为主要治法。补足孩子的正气，病就会自行痊愈。宜服养脾丸。再把针对所患疾病的药加入一两味，一同服用。有人问脾胃补泻所用药味的原则。我说：天用五气供养人，地用五味供养人。所谓五气，就是寒、热、温、凉、平。五味中，用辛味补，用酸味泻。药性之气用温性补，用凉性泻。心属于火。用咸味补，用苦味泻。药性之气用热性补，用寒性泻。肺属于金。用酸味补，用辛味泻。药性之气用凉性补，用温性泻。肾属于水。用苦味补，用咸味泻。药性之气用寒性补，用热性泻。这四脏，各自归属于一个季节。在五味方面，要采取与其相反的原则。在药性之气方面，则顺应它。用这些原则来进行补泻。至于脾胃属于土，寄居于四季之中，没有固定归属的季节，也就没有可以顺逆对应的规律。因此，五味应当相互调和，使四季之气保持均衡平和，以中和为主要原则。补泻也不能偏重于某一方面。何况脾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凉，胃喜欢清凉而厌恶燥热。偏寒或偏热的药性，本来就不能专门使用。而且温性积聚起来会变成热，凉性积聚起来会变成寒。即使是温平、凉平性质的药物，也不能成群配用并长期服食。医经说：治疗热证要用寒性药，但要用温和的方法使药力运行。治疗寒证要用热性药，但要用凉和的方法使药力运行。这样才算恰当。有一个自以为懂医术的人，生了一个男孩。他认为小儿脾气不足，便制成补益的丸药给孩子服用。后来孩子患了病，他却不肯请医生，还要自己给孩子治疗。我说：这是有害的。孩子有病一定要请医生，就像耕田应当请教农夫，织布应当请教织女一样。如果医生家传没有三代，就不要服用他开的药。若不是专门研究医术的人，对于疾病的虚实，以及药物的良莠和毒性，我恐怕一定会误判。有个八岁的孩子，形体和元气都非常虚弱。他的父亲却责令他读书。我见到他后，对他的父亲说：您的孩子形气虚弱，应当加意爱护调养，不可以一于□

译却给他服用了一粒金丹。病情于是加重。父亲来请我诊治。我说：先前给你的养脾丸、肥儿丸，都服完了吗？他回答说：还没有服用。我又问：现在服用的是什么方剂？他说：一粒金丹。我推辞说：已经无法救治了。一粒金丹中有草乌、巴豆等毒性很大的药物。哪里能够长期服用呢？这个孩子的脾胃一向虚弱怯弱，吃得少而且消瘦。所以应当用肥儿丸调理。本来应该服用却没有服用，一粒金丹却严重损伤了胃气。本来不该服用的却服用了，这是在重重损伤身体。这就叫作虚证。眼看就要在早晚之间死亡。后来果然死了。有一个庸医狂妄悖谬，借用父祖世代专门行医的名声，自称得到过异人的传授。胡乱创立医方，扰乱了医术的准则。他曾经对人说：人的脏腑，如果有了病，就把它去除，知道是什么东西损伤了脏腑，就把它攻下排出，知道疾病的顺逆，就预先加以解除。说话夸大而荒诞。众人都相信他。当时有一户富裕的杨姓人家。生了两个儿子。听到他的名声，便同他结交。礼数周到，情意恳切。原来是因为他的孩子还没有出痘。后来，其中一个儿子出了痘。因为发热，用热汤蒸出汗，结果死亡。小儿因服用附子中毒，毒发成痈。也死在医生手中。真是可惜啊。监生胡笃庵咳嗽很久，一直不止。不能用发汗法。也不能用攻下法。这是因为表邪和里邪都很严重。于是自己拟制了一个方子。苏叶、桑白皮末、杏霜、栝蒌霜、桔梗末、甘草末各等分。体虚者加阿胶。制成蜜丸。用白开水送服。或者含在口中。五天便痊愈。后来用这个方子治疗他人，多次见效。黄芩芍药汤 治疗因乳汁过热而受伤所致的黄色腹泻。条芩、白芍药各等分，甘草减半，加黄连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加减四物汤 治疗妇女乳汁少。当归身、川芎、生地、麦门冬、桔梗、人参、生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再用猪〔原文至此残缺〕 蹄，用新汲取的水煮烂。连汤汁一起食用。三化丸 消除胸中停积的食物和郁积的热。枳实（麸炒）、浓朴（姜汁炒）、大黄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神曲糊制成丸。丸药大小如麻子。每次服用的量，根据年龄大小、体质虚实而定。用温水送服。家传保和丸 补益脾胃。增进饮食。治疗各种食物积滞。白术、陈皮、半夏曲、白茯苓、神曲各三钱；枳实（炒）、浓朴（姜汁炒）、香附子（酒〔原文疑有缺字〕）、山楂、麦曲各二钱半；黄连（姜汁炒）、连翘（去子）、莱菔子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荷叶浸过的水煮粳米制成糊，做成丸。丸药大小如麻子。用姜汤送服。三黄枳术丸 治疗食用肉类、面食和饼类后受伤。以及食用辛辣、肥腻、厚味等各种热性食物所致的病证。黄芩、黄连（酒炒）、大黄（酒煨）、神曲、陈皮、白术各一两；枳实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荷叶浸过的水煮粳米制成糊，做成丸。丸药大小如麻子。用白开水送服。三棱消积丸 治疗食用生冷食物及各种坚硬食物所致的寒积。三棱（炮制）、莪术（炮制）、神曲各一钱；青皮、陈皮、小茴香、巴豆（与米同炒至焦黑，去米）各五钱；益智仁、丁香各三钱。以上药物用醋和面糊制成丸。丸药大小如麻子。根据患者情况增减用量。用生姜汤送服。益胃散 治疗误服寒凉药物过多而损伤脾胃。陈皮、黄芪（蜜炙）各七钱；益智仁、白豆蔻、泽泻、干姜（炒）、砂仁、甘草（炙）、藿香叶、浓〔原文残缺〕 大豆黄卷散 治疗误服热性药物。用此方加以解除。贯众、板蓝根、甘草、大豆卷（用无根水浸泡，使其生出豆卷，再晒干）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用井水或泉水煎煮后饮用。卷之四 肺脏所主的病证 肺主喘。实证则胸中烦闷，气喘急促。喜欢饮水。也有不饮水的。虚证则气息哽塞，长长地呼气。实证用泻白散。用葶苈丸泻除实邪。虚证用阿胶散。用生脉散合甘桔汤补益。泻白散 治疗咳嗽而伴有轻微气喘。面部浮肿，身体发热。桑白皮（蜜炒）、地骨皮各等分，甘草减半，加入粳米。用水煎服。阿胶散 治疗咳嗽日久、肺中津液不足。阿胶两半（研粉炒）、大力子二钱五分、马兜铃半两、甘草一钱半、杏仁七个（去皮尖）。粳米。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用的剂量酌情增减。用水煎服。生脉散合甘桔汤 咳嗽日久，肺气虚弱。人参一钱，麦门冬二钱，五味子十粒，苦梗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分成五剂。每剂加入阿胶五〔句未完〕 分。用水煎煮。卷之四 肺脏的兼证 各种气喘急促。气逆上冲，咳嗽。面部浮肿。都属于肺脏的本病。主治用加味泻白散。桔梗、防风各二钱。甘草一钱。地骨皮一钱二分。兼见肝脏病证。由中风引起。鼻中流清鼻涕。怕风，气喘咳嗽。适宜采用发散法。主治用加减参苏饮。如果咳嗽日久而转变为风疾，就难以治疗。正如钱氏所说，三次泻肝而肝病仍不退。三次补肺而肺证反而更加虚弱。就是这个道理。有一个两岁小儿，咳嗽日久不愈。当时是十月初。请我为他治疗。我说：已经无法医治了。孩子的父亲问其中的缘故。我说：咳嗽这种病，……（原文残缺） 四时的疾病，凡将要发生的病势会逐渐加重，已经形成并达到一定程度的病势则会逐渐衰退。十月为亥月。金气已经衰弱，木气开始生发。我看令郎的面色发白，这是肺气衰弱的表现。头部摇动，手臂摆动，这是肝风的表现。肺气衰弱便会生风，发生抽搐而死亡。后来果然没有治好。若兼有心脏病证，发热，想喝水，气喘咳嗽，胸闷烦乱，这是心火偏盛。应当用凉膈散，加知母、石膏治疗。如果咳嗽日久不止，可用黄连阿胶丸；黄连、赤茯苓能够抑制心火。肝得到清凉之气，若兼有脾脏病证，一咳嗽就呕吐，这是乳食所伤，因而气喘咳嗽、不得安宁。应当用葶苈丸。用小陷胸加大黄汤治疗。有一个孩子腹泻以后，患了咳嗽并气喘，气往上冲，呼吸急促。我用芎蝎散治疗，见效了。有一个女子平素脾胃虚弱，一天吃了生枣，患了腹胀和气喘。她的母亲非常忧虑，担心丈夫知道她吃了生冷食物。我说：不要忧虑。于是制成钱氏异功散，加藿香叶以祛除脾经的湿气。又加紫苏叶以祛除肺经的风邪。服用一大剂后，腹胀消失，气喘停止。有一个女子平素患有气喘病，发作时痰很多。我用补肾地黄丸给她服用。有人对此感到奇怪，便问道：气喘是肺脏的病，如今却补肾，我说：肺产生气，肾则将气收纳并储藏起来。痰液和涎液，是由肾的津液所产生的。哮喘时吐出涎液，就是气不能归于本元。津液 没有地方承受它。后来果然服用此丸而安稳。加味泻白散 古方泻白散，加上苏叶、桔梗，就是此方。参苏饮 用于治疗伤风咳嗽。古方参苏饮：紫苏叶、陈皮、前胡、枳壳、桔梗、半夏、茯苓、干葛、甘草、人参、木香，各药用量相等。甘草减半。东垣凉膈散 用于治疗心肺有热。甘草、栀子、薄荷、桔梗、连翘。这是河间凉膈散去掉硝石、大黄，再加入桔梗而成。黄连阿胶丸 用于治疗肺热，或咯血、吐血。

译黄连（三钱）、赤茯苓（二钱）、阿胶（炒，一钱）；以上药物用莲肉研成粉末。用水调和，再用阿胶和匀。多人共同搓成丸剂。丸剂大小如麻子。用米汤送服。小陷胸加大黄汤 用于治疗痰液壅盛、气喘呼吸急促。可代替葶苈丸。黄连、半夏、枳实、栝蒌（连皮使用）、甜葶苈、大黄，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先用水煎栝蒌，煮沸一次。入药煎至七分。饭后服用。芎蝎散 用于治疗脾虚、气向上冲以及气喘呼吸急促。呕吐痰涎，以及足部和小腿发冷者。川芎、荜茇各一钱，蝎梢（去毒）三分，半夏（用酒浸一夜，再用水洗七次，焙干），细辛各二分；以上药物研为极细的粉末。用热汤调服。稍热时服下。卷四 肺所发生的病 各种气向上冲逆、呼吸喘逆的病变，都属于肺。咳嗽有两类：一类是风寒外感，另一类是痰饮。如果是因感冒而得，一定会阵阵怕冷，鼻子流清涕，或者鼻塞。应当采用发散的方法。用加减五拗汤为主方治疗。麻黄（连根和节）、杏仁（保留皮和尖）、紫苏叶、苦梗、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煮。以生姜作药引。服药至微微出汗即可停止。如果发散后病情仍不退，并且口渴想喝水，应当用泻白散为主方治疗。如果不发热，也不口渴，用甘桔汤为主方治疗。桔梗、甘草各等分，紫苏叶减半，乌梅肉少许；以上药物用水煎煮，去掉药渣。加入阿胶，待其溶化后服用。如果是由痰所致，或者母乳过多而涌出。孩子年幼，吞咽还不及时。因呛咳出来而形成痰咳的。有的是因为孩子哭声还没有停止。气息还没有平复。就强行给他喂乳。气逆而咳嗽的。这是乳汁夹着痰而引起的咳嗽。应当用玉液丸作为主治方。如果痰很多而气虚，不能使用攻下法。应当用润下丸作为主治方。陈皮（去白，用淡盐水浸泡，刮去粗皮，切碎后炒）、枳壳（炒）、桔梗、大半夏（用姜汤浸泡七次）、甘草、苏子（炒）、莱菔子（炒）、白茯苓（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神曲糊制成丸，大小如黍米。用白开水送服。《发挥》中说：医经说：秋天受到湿邪损伤，冬天就会发生咳嗽。这属于太阴湿土所导致的病。凡是咳嗽，都有痰和气的因素。痰源自脾，也源自肝。这些都由饮食转化而来。总的说来，都由脾主管。饮食进入胃中，脾负责将其传送、转化。水谷的精气成为营气，悍气成为卫气。它们周流全身，昼夜不停。脾虚，就不能运化精气和悍气，使其化生营卫。其中糟粕较清的部分成为饮，较浊的部分成为痰。痰饮停留在胸中，阻滞在咽喉。其中的气与痰相互搏结，气浮而痰涩，便产生发痒的感觉。并发出声响。于是就发作咳嗽。所以治疗痰咳，首先要化痰。想要化痰，就要先调理气机。陈皮、枳壳用来调理肺中的气。半夏、茯苓用来调理脾中的痰。这就是治疗咳嗽的大致方法。如果属于虚证，就用阿胶散补益。如果属于实证，就用葶苈丸泻下。这是祖传的玉液丸。小阿胶散。阿胶（研粉炒，钱半）、苏叶（一钱）、乌梅（少许）。每次服四字。用水煎煮后服用。监生胡笃庵滋。他是元溪翁的儿子。辛丑年刚满四岁。二月间患了咳嗽。因为他与我不合，于是请来平时所用的医生张鹏素。用葶苈来治疗。咳嗽随止随发。四月间咳嗽加重。又请来医生甘大用，用五拗汤治疗。暂时止住后又发作。医生们更换着使用各种药物。咳嗽始终不能停止。到了秋天，病情更加严重。一次咳嗽一百多声，痰和血一起出来。到了九月，病情加重。事情已经非常危急了。实在没有办法，便想请我来治疗。于是先占了一卦。得到蹇卦变为渐卦。卦辞说：“大蹇朋来。” 于是请我前往。我把救活病人作为自己的心愿，不再记恨过去的怨仇。观察他的外在征候，两颊微微发红，山根发青，鼻准发红。再观察他的内在证候，果然咳嗽声连续不断，一次达到一百多声。呼吸急促，面色发红。先咳出痰，随后就带出血。痰和血出来以后，咳嗽才停止。我问他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回答说是从二月开始的。我又问他服过什么药，回答说某位医生用过葶苈丸，某位医生用过五拗汤。我仔细思考这件事，这个病起于初春。春天多有向上升发的气，肝木旺盛，肺金衰弱。按治法应当抑制肝气、补益脾气，以资助肺气化生的来源。却用葶苈来泻肺，这是第一次违逆治法。夏天多有火热之气，火气旺盛，肺金受损。按治法应当清心养肺，使用寒凉药物治疗。反而使用五拗汤这类甘温药物，违反了在有热的季节不应再用热药的禁戒。这是第二次违逆治法。如今到了秋天，秋气本应下降，但仍有气向上冲、呼吸急促，说明春天升发的气令还没有退去。气本应收敛，但痰和血却一同咳出，说明夏天火热之气还没有退去。必须同时清肺金、降火、润肺、凉血，不服用三五十剂药不会见效。于是我告诉他说：令郎的病是肺中有虚火。幸好现在已经过了秋深，肺金旺盛，病就可以治疗了。我能够治好他。假定一个月见效。元溪说：怎么会这么迟？我说：病了八个月还没有见效，您不说迟，反而把一个月看作迟，这是为什么呢？我又想，虽然我已经尽心尽力，但他始终不能安心。于是对元溪说：请准备一本簿子，从开始服药的那天起，记明某日服用某药，某日加减某药。他听了很高兴，但始终还是心存疑虑。于是拟定了一个方子：天门冬、麦门冬、知母、贝母、桔梗、生甘草、陈皮（去白）、枳壳、阿胶、片芩、苏叶，水煎。（一本没有枳壳、苏叶

译，有瓜霜、花粉、前胡。）取茆根自然汁调和后饮服。服用五剂后，咳嗽减轻了十分之七，口、鼻出血也止住了。元溪始终没有消除疑虑，又请万绍医生来给他治疗。有人对我说：他已经不想要您了，您可以离开了。我说：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并不是我不能治好，我一旦离开，他以后就不会再请我了；如果耽误了这个孩子，即使不是我亲手害死他，也仍然是我的过错。不过，先看看万绍用什么方子；如果他用方有道理，我就离开；如果又把病耽误了，我一定要竭力阻止他。如果阻止不了，那时再离开也还不迟。于是对元溪说：您令郎的病，我现在正在给他治疗，将要好一半了，为什么又请别人来？他说：有病就应该让众人一起医治，恐怕一个人的见识有限。我说：是这样。万绍立即拟定了一个方子，用防风、百部、杏仁、桑白皮之类的药。我对万绍说：王好古《汤液本草》说，按照“风升生”的规律，防风应当列在前面。这个孩子的肺气不能下降，肺气发散而不能收敛，怎么能同时使用防风和百部呢？难道可以同时使用吗？万绍说：防风、百部，是治疗咳嗽的神效药。元溪在旁边附和说：这是他的秘方。我说：我是替这个孩子担忧，并不是嫉妒别人。于是摸着孩子的头说：暂且少吃一些吧。可怜他的病又发作了，那可怎么办呢？嘱咐完后，我没有告辞，便退了出来。元溪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这天服用了万绍的药，才喝了一小杯，咳嗽又发作，气息又变得急促，出血也再次出现，和原来一样。他的儿子哭着说：我吃万先生的药时病好了一些，父亲却把这个人请来，是想毒死我。他的妻子又生气又骂人。元溪这才后悔，亲自到了大用家里。我因喝醉了酒而困倦，坐着等到半夜才醒来。元溪跪拜道谢，恳求我再次治疗的心情十分迫切。我叹息说：早听我的话，就不会有这番后悔了。既然要我来调治，就必须消除猜疑之心，把全权托付给我，以一个月为期限。回到家后，邓夫人拿出白银五两，权且作为见面礼，等孩子病好时，再补送五两，一两也不敢少。希望先生尽心治疗。我说：只要你们专心相信我、听从我的治疗，让我把病治好，至于酬谢多少，并不重要。从这以后，他们专心听从并信任我，我仍然按每天的情况拟定方剂。出血止住以后，去掉黄芩、栀子，加入款冬花、五味。咳嗽止住以后，用参苓白术散调理。总共十七天，便恢复如常。他们道谢后告辞回去。于是给这个方子命名为：润肺降火茆根汤。如今我教你们使用它，都有效验。黄州府省祭许成仁，有个儿子患咳血。医生用吾茆根汤治疗。没有见效。我看到了这个孩子。我对那位医生说。这病不对。他是肺中有火。气机上逆而咳嗽。这是肺虚咳血。于是拟定方剂给他服用。用阿胶珠、天门冬、麦门冬、桑白皮（蜜炒）、桔梗、甘草、苏叶、乌梅、柿霜，煎汤服用。五天后见效。麻城曾芸塘是喻长州的妹婿。他患咳嗽。半夜时咳嗽加重。他的儿子九岁。这是先天禀赋不足。属于肾虚咳嗽。用人参固本丸，加阿胶、桑白皮，制成蜜丸服用。服完一剂便安稳了。本县的汪元津。他的一个儿子患肾虚咳嗽。与前面的证候相同。请我为他治疗。用人参固本丸，加白茯苓、知母、贝母、山药，各取等分，研成粉末，制成蜜丸。让他服用。病便安定了。凡是小儿出生一百天以内咳嗽不止的。称为百 嗽，难以治疗。宜用甘桔汤加阿胶治疗。小儿平素有哮喘。遇到下雨天就发作的。用苏陈九宝汤治疗。如果吐痰很多。用六味地黄丸治疗。《发挥》中说。肾是属水的脏腑。它接受五脏六腑的津液，并将其藏纳起来。津液进入心就成为汗。进入肺就成为涕。进入脾就成为涎。入肾为盐水炒。肉苁蓉用酒洗，去甲。小茴香炒制。破故纸炒制。研成粉末，用蜜制成丸。用煎好的麦门冬汤送服。本县胡三溪的大女儿。平素有喘和痰。发作时常常吐出许多痰涎。用前面所说的补肾地黄丸。起初人们并不知道其中的道理。还有人对此加以嘲笑。后来喘止痰止了，人们才相信这种治法。凡是小儿久咳不止。面部和眼睛浮肿的。这是肺气上逆。宜用五皮汤加苏叶，效果最好。有一户富裕人家的孩子，腹泻之后患了气喘急促。我认为这是脾虚。是寒湿之气上升所致。用陈氏芎蝎散。服一剂便止住了。有个三岁孩子患咳血。医生用茆根汤治疗。我阻止了他。他后来还有话要说。我笑着说。这是我家的方剂。你不相信。你所遵循的道理。难道反而要非议先生吗？于是拟定了一个方剂。用阿胶珠、桑白皮（蜜炒）、杏仁、桔梗、甘草、紫苏叶，各取等分，研成粉末。用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陈皮汤送下。五天后便痊愈安稳了。第四卷：肺所发生的病。喘与咳嗽。肺主管气喘和咳嗽。气喘有顺证和逆证。咳嗽有新病和旧病。必须把它们辨别清楚。顺证的气喘。有的因风寒而发作。否则就不会有这种病。这属于外感。宜用发散法。用五虎汤治疗。有一种气喘病。遇到寒冷就发作。一发作就连绵不断。发作过去后又和平常一样。有时还会再次发作。这是宿疾。不能彻底除去。发作的时候。暂且不要治疗它。等它稍微减轻。宜用苏陈九宝汤治疗。千万慎重，不要用砒霜、轻粉等各种毒药强行攻治。与其采用机巧却没有益处的方法。不如采用看似笨拙、顺其自然而不妄加干预的方法。逆证的气喘。见于重病以及各种危重病。只是气喘急促。痰涎发出声响。这些都是不良征候。无法治疗。只有肿胀一类的病。常常伴有气喘。宜用苏子降气汤治疗。新发的咳嗽。是风寒侵入皮毛所致。所谓皮毛。是肺与外界相合的部位。肺受到风寒邪气。就会发为咳嗽。其症状有的表现为鼻流清涕。有的表现为鼻塞，就是这种情况。宜用发散法。将华盖散制成丸剂服用。这就是三拗汤的加减法。有的则是因吃奶而得病。凡是孩子哭闹还没有平静下来时，不可以强行把乳汁送进孩子口中。乳汁之气与胃气相互冲撞而上逆，必然会呛咳出来。胃气既已上逆，肺气也就失去调和，于是发作痰嗽。咳嗽时吐出乳汁，就是这种情况。应当调顺气机、和调胃气，用加减大安丸作为主治方。起初因乳食受伤时，没有及时调顺气机、化痰，以致脾胃都虚弱，于是形成虚嗽。应当健脾补肺、消乳化痰。用三奇汤主治久嗽。刚开始得病时，如果是由于风邪所致，没有及时发散，风邪便逐渐侵入里部，肺气更加虚弱，最终形成虚嗽。应当润肺，同时发散风邪。用人参润肺散作为主治方。久嗽不止，服用上面各方都没有效果的，应当用神应散作为主治方。气弱的孩子，这是必用的方剂。如果气实，则不可服用。应当用家传葶苈丸作为主治方。久嗽不止，咳嗽并且带血的，这是肺部受损。应当用茆花汤作为主治方。久嗽不止，胸部高高隆起，像龟壳一样，这种病叫作龟胸。难以治疗。应当用家传葶苈丸作为主治方。咳嗽停止，是吉兆。咳嗽不止而又出现抽搐，必死。久嗽不止，身体日渐消瘦虚弱，又出现抽搐的，这是慢惊风，无法救治。如果没有出现抽搐，只是身体消瘦的，这种病叫作疳瘦。应当用人参款花膏合阿胶丸，作为主治方。久嗽不止而出现浮肿的，用五皮汤加紫苏叶作为主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