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译他喜欢睡觉。两只眼睛不能睁开。我想到，喜欢睡觉。并不是脾脏困惫。而是精神昏沉，缺乏清醒。眼睛属于肝。眼睑属于脾。闭着眼睛睁不开。不是魂魄离散。而是精神疲倦。现在孩子的眼睛想睁又想合，由此就可以知道了。只使用前面的方剂。又过了两天。让平时和他一起玩耍的人。拿来他的小鼓、小钹之类的东西。在房中床前。唱歌跳舞来逗他开心。不到半天。眼睛睁开了，病也恢复正常。总共十天就安稳了。胡凤崖的儿子出痘疮后，又因饮食不节患了疳病。因饥饿而消瘦，头发如穗般稀疏。有个名叫一册的医童见到他，说道。这不是疳病。而是血虚。他家人。开始见到疗效。却又产生了一种病。像癫痫却又不是癫痫。白天安静。夜里却做梦。抱着乳母喊道。“我害怕，我害怕。” 好像有人正在追捕他。询问他的病因。得知这个孩子天性不肯服药。一册来给他喂药时。总要拿针和火来恐吓他。于是得了这种病。大体说来，胃属戊土。肾属癸水。土水相合而化生为火。肾主管恐惧。恐惧就会损伤肾。这是由于脾胃虚弱。不能生养肺。肾失去了化生之源。也随之虚弱。肾藏人的意志。肾虚，精神意志就不得安宁。于是产生惊恐。醒着时，精神寄居于心。睡着时，精神寄居于肾。脾的意志是精神往来、出入的门户。治疗必须以补脾为主。安神作为次要措施。用补脾肥儿丸。安神则用钱氏安神丸。调理了半年，病就安定了。天钓、内钓。足厥阴肝经的脉，从脚的大拇趾开始。向上环绕阴器。左支脉交会于右侧。右支脉交会于左侧。向上进入小腹。向下会合。沿着脊柱两旁上行，经过背部而到达头顶。如果风邪伤及肝脏，就会发生天钓。症状是眼睛向上翻。头顶向后仰。身体仰起并向后反折。全身像角弓那样反张。钱氏说：肝中的风邪很盛，出现角弓反张的，就是这种情况。天钓属于木，治疗宜采用发散法。泻青丸中去掉大黄，加入天麻、全蝎、僵蚕、钩藤。内钓，是肝脏受到寒邪，于是小腹疼痛，大声哭叫，两眼直视，但并不抽搐。应当赶快温暖体内、驱除寒邪。可用当归茱萸汤。还可用木香丸。当归茱萸汤 当归、吴茱萸（炮制并焙干）、小茴香（炒）、甘草、木香。木香丸 方剂见《惊风类证》。小儿患肠痛，也会表现为小腹疼痛、腰部弯曲，只是干哭而没有眼泪。这叫作盘肠痛。症状类似内钓，但不会两眼直视。可用金锭子散。方见《类证》，以此方为主治。疝是厥阴肝经的疼痛，与肾没有关系。都由寒邪所导致。有肿胀而不疼痛的，名为〔原文缺字〕。疼痛而不肿胀的，名为疝。有肿胀又疼痛的，名为〔原文缺字〕疝。以茱萸内消丸为主治。本县县尹梁公的儿子患了疝。右侧睾丸，肿大得像鸡蛋一样，长度约五寸，向上连接到脐旁，向下抵达阴囊，挺直而僵硬〔原文“直直”义未详〕。大小便都不通。梁公急忙召请全，全便拟定了一个方剂。用当归、川芎、木香、青皮（去瓤）、山栀仁、山楂子、小茴香、川楝子、泽泻。服了两剂便安定了。睾丸肿大。小儿性情急躁、经常哭闹的，也有这种病。我曾经治疗过一个小儿。拟定方剂，用香附子、川芎、木香、青皮、山栀子、麦芽等分。制成丸剂服用。另外，小儿患肠痛，我采用《诸证辨疑》中的一个方剂，即五苓散加川楝子、小茴香。加入一撮盐煎服。效果非常好。肝的窍在眼睛。眼睛发红疼痛，是肝热。适宜用泻青丸加黄连。制成丸剂服用。眼睛中有白膜遮住眼珠，是肝虚。适宜用泻青丸，去掉大黄、栀子，加入干菊花、木贼、蝉蜕。制成丸剂服用。医经说：肝有热，小便就会先呈红色。以导赤散加栀子、条芩、胆草、甘草梢为主治。本府三守家的小姐，尿液排出后像青色的水，沾到皮肉的地方就溃烂成疮。夫人对此十分忧虑。三守询问全，全回答说：“难道是女儿的脏腑坏了吗？”全回答说：膀胱接受五脏的津液并储藏起来，这就是尿液。尿液分别随所属脏腑呈现相应的颜色。青色，是肝的颜色。尿液沾染之处形成疮，是肝火过盛。火邪灼烧到的地方就会溃烂。全只用以前治疗小便发红的方剂为她治疗，又加入黄柏制成丸剂。调治五天便痊愈了。夫人非常高兴。便命小姐出来向他行礼致谢。治疗阴部臭秽的特效方 当归、胆草、山栀子、木通、车前子、泽泻、甘草梢、条芩，水煎服。肝脏有病，大便就会困难。以泻青丸、木通散为主治。钱氏说，肝热时，患者会用手摸索衣领，或胡乱捻弄东西，有时还会磨牙。有一个出生五十天的小儿，昼夜啼哭不止。我给他服用泻青丸五厘，用竹叶煎汤，加入少许砂糖调服。立即止住了哭声。咳嗽不止，并出现抽搐的，这是肺气衰弱而肝木乘侮肺金。应当先补肺。用阿胶散。随后泻肝。使用泻青丸。抽搐停止后再行治疗。抽搐不停止的，无法救治。这是因为水气太少，不能产生足够的制约作用。这就是钱氏所说的，连续三次补肺而咳嗽仍不止。连续三次泻肝而肝风抽搐仍不停的情况。蕲水的举人蔡沙江，有个儿子咳嗽很久仍不停止。请我给他治疗。我前往他家，看见孩子接连不断地咳嗽。咳嗽时面色发青。右手还经常动弹。我对沙江说：您的儿子不能救治了。沙江问是什么缘故。我说：咳嗽是肺有病。肺属于金。面色发青，是肝的颜色。肝属于木。手摆动，是肝风将要发作的表现。这是木来侵侮金。水气又太少，不能制约木。现在正是十月。正值金受病、木气生长的时候。四时运行的次序是，将要到来的季节逐渐旺盛进展，已经完成使命的季节逐渐衰退。木气生长而进盛，金气患病而衰退。一旦发作抽搐，就无法救治了。到了甲日、乙日，病情会加重。果然在甲日、乙日抽搐发作，最终死亡。黄州府甘秀才的女儿，受惊后右手大拇指，弯曲而不能伸直。医生用全蝎、僵蚕治疗，没有效果。于是来问我，求取治疗方法。肝，筋依靠血液滋养。所以说，手掌得到血液滋养就能够弯曲。血液燥枯，筋就会枯涩。因此弯曲后不能伸直。手的大拇指，是手太阴经脉所经过的部位。金的本性本来就燥，又使用祛风药来治疗，燥邪就会更加严重。刘宗浓说：不要只治风，也不要只治燥；要等到火邪得以清除，风燥自然就会消失。于是我传授了一个方子，用人参固本丸加黄芩、黄柏、知母，制成丸剂服用。出生一百天以内的婴儿发生抽搐，病情最为凶险。这种情况称为胎惊。钱氏对此论述得很详细。卷二 惊风后的遗留证候 抽搐后形成瘫痪的，就是《左传》所说的“风淫末疾”。肝主筋。肝热时，筋脉松弛而变长。筋变长就会软弱，于是手足伸直后又不能弯曲。肝寒时，筋脉收缩而变短。筋变短就会拘挛，于是手足弯曲而不能伸直。以上两种情况都宜以六味地黄丸为主方治疗。拘挛的，加附子、肉桂。软弱的，加黄柏、知母、当归、牛膝、续断，制成蜜丸服用。惊风后声音嘶哑、不能说话，宜用六味地黄丸，加巴戟、远志、石菖蒲。本县县尹吴某，他的儿子出生四个月，患了惊风。抽搐过后就昏迷不醒，抽搐发作时反而醒来。双眼斜视，右手抽搐牵动。于是请我诊治。我说：这是确实无法救治的抽搐证。于是辞谢离去。卷二 心经所主的病证 心主惊。实证时会啼叫哭闹、发热，进食后发生抽搐。虚证时则困倦嗜睡，心悸跳动而不得安宁。实证用导赤散、泻心汤以泻心火。虚证用二安神丸服用。导赤散

译治疗心热，以及小便发红、夜间啼哭。生地黄、木通、甘草梢（炙），各等分，切碎。加入竹叶。用水煎煮。饭前服用。加入黄芩后，称为火府散。泻心汤 治疗惊热，疗效神奇。黄连（去须，一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至五分。临睡前用温水调服。钱氏安神丸 治疗邪热所致的惊啼，以及心疳、面色发黄，面颊发红、持续高热。麦门冬、马牙硝、白茯苓、山药、寒水石（飞）、甘草（各五钱），朱砂（飞，一两），脑子（一字），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半丸。用砂糖水化开后服下。没有固定的时间。东垣安神丸。医经说：热邪过盛而成为主要病邪时，应当用甘味、寒性的药物治疗，用苦味药来泻除它。以黄连苦寒，能够除去心烦、清除湿热，作为君药；以甘草、生地黄甘寒，能够泻火、补气并滋养阴血，作为臣药。用当归身补益不足的血分。用朱砂收敛浮越游动的火气。用以安神：甘草（五钱半）、黄连（六钱，酒炒）、当归身（二钱半）、生地黄（一钱半）、朱砂（五钱，水飞研成末）。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蒸饼制成丸。丸子大小如黍米。用朱砂包衣。每次服十丸至三十丸。用温水送服。卷二。心经兼证。各种发热，惊悸不安，常常啼哭。这是心脏本身的病证。应当用导赤散加朱砂作为主方。病情严重的，用凉惊丸。也可用三黄泻心丸。兼有肝脏病证，就会发热并抽搐。应当用木通散作为主方。兼有脾脏病证，就会喜欢躺卧，睡梦中咬牙，并且容易惊恐。应当用钱氏安神丸作为主方。兼有肺脏病证，就会发热、抽搐并喘息。应当用清宁散作为主方。兼有肾脏病证的，就成为惊痫。发作时突然倒卧在地，咬牙，手足抽搐拘挛，手足厥冷，发作过后立即清醒。精神恍惚。这是因为心藏神，受到惊吓就会损伤神。肾藏志，受到恐惧就会损伤志。小儿的神志本来怯弱，一旦受到惊吓恐惧，神志就会失去守持，于是便形成这种病证。正如书中所记载的，请僧人为孩子寄名，僧人为孩子摩顶并诵咒，孩子受到惊吓而成了痫病，以后再见到穿黑衣的人就发作，就是这种情况。也有因惊吓日久而形成痫病的。刚开始发病时就可以治疗，用定志丸作为主方。父母疏忽怠慢，拖延很久不治疗，最终就会成为终身的祸患。有一个小儿受惊后形成痫病。我拟制了一张方剂。取一料天水散，研成细末，分作三剂。二两三钱。加入真青黛，研磨均匀。名为清魂散。寅时、卯时煎竹叶汤，调服一钱。用来平息肝火。一剂二两三钱。加入朱砂末（水飞）五钱。名为安神散。巳时、午时煎灯草汤调服。用来镇定心神。一剂二两三钱。加入真轻粉二钱，研磨均匀。名为定魂散。申时、酉时煎淡姜汤服用。用来祛除痰邪。十天便安定下来。有一个小儿十岁。患痫病已经很久。我察看他的两眼，眼白混浊，没有一点眼神光泽。说话迟钝艰涩，举止痴呆迷乱。于是对他的父亲说：已经不能治疗了。后来又请医生为他治疗，最终也没有疗效。惊吓日久而形成痫病，是痰邪蒙蔽心窍的病，最难治疗。有人把痫病分为五种，用牛、马、狗、猪、羊来命名，我没有见过相应的方剂，这只是拘泥于分类罢了。钱氏五痫丸，祖传的训诫是未曾使用，我也不敢轻易使用它。小儿患有这种病的，应当先观察他的形貌，然后再进行治疗，这才可以。像那些机灵聪明的，可以治疗；如果已经变得痴呆，言语错乱，就不必治疗了。如果勉强治疗，最终也不会成功。间或有些孩子虽然聪明机灵，治疗却没有效果，那就不是真正的痫病。这种情况应当用琥珀抱龙丸作为主方。即使使用辛香走窜的药物，也不如抱龙丸稳妥。蕲水的周维峰，有个儿子患痫病。我见他神气昏沉凝滞，说话含混不清，样子像痴呆，便告诉他的父亲说：不能治疗了。黄州府的万鲁庵，有个儿子患痫病。我见他容貌俊秀伟岸。性情聪明。我告诉他的父亲说：可以医治。于是给他琥珀抱龙丸的方子。让他自己按方服用。本县汪前川的孩子患了惊病。一个月之内，曾经发作了两三次。我说：不医治，必然会成为痫病。他请求我为其医治。于是拟定一方：枳实、黄连、半夏、白茯苓各等分。取上述药量的一半。朱砂飞制后，再取一半。与前面的药一同研成粉末。用神曲糊制成丸。丸药大小如芡实。外裹朱砂。每次服一丸。用猪心一个。剖开，把药放在里面。用线扎紧。放在瓦罐中煮熟。取出猪心。与药一起吃下。用汤送服。此后竟然没有再发作。名叫断痫丸。卷之二 心所产生的病。医经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疾病，都属于心火。卷之二：心所产生的病。各种疮疡。《发挥》说：所谓心火，就是君火。君火专司德化，并不产生毒害。至于形成瘙痒、疼痛、疮疡的，是命门相火所造成的。小儿的各种疮疡，都是胎毒所致。命门，就是右肾。虽然说男子的命门用来藏精，女子的命门用来系胞，但父母命门之中，原本就潜藏着伏火。胚胎形成之初，孩子便承受了这种伏火。出生以后，这种火必然发作，形成痈疽、丹疹、癣以及各种恶疮。所谓胎毒，就是指这个。古人制定治疗方法，在孩子刚出生时，有擦拭口腔的方法，有用黄连、甘草和朱密的方法，无非都是为了清解胎毒而设。后人沿用了这一做法。把上述三种方法合在一起，取脐带与药物合制，名叫育婴延龄解毒丹。药方详载在前面“幼疾”条中。东垣治疗红丝瘤，丹溪治疗小便淋证，都有解毒的方法。见《格致余论》。请广泛查考。我拟定一方：丹溪三补丸，其中一半生用，一半用酒炒。甘草一半生用，一半炙制。各取等分，研成粉末。用雪水制成丸。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砂、雄黄各二分之一。用水飞法制成外衣。用淡豆豉汤送服。出生后二腊之内服用，效果良好。在流行痘疹的年份，尤其适合服用；小儿初生时，有育婴延龄解毒丹。服用它能够解除胎毒。如果已经发出疮疡，有溯源解毒汤可用。乳母患丹瘤，这是胎毒中最为严重的一种。也就是红丝瘤。又名龙缠火带。这是小儿的恶疾。两岁以上的孩子可以医治，满一岁的则难以医治。一百个中也治不好一两个。发病处肿胀坚硬，形成一块，颜色非常红。手都不能靠近，好像火烤流动的铜汁一样。向下〔原文“HT”，字形不明〕蔓延。从头上发起，蔓延到心部就会死亡；从脚下发起，蔓延到肾部就会死亡。古代方书的治疗方法，没有值得采用的。只有家传的蜞针法、砭法，排出其中的恶气，以泄去火毒，十例中能治好六七例。确实是良法。医经说，凡属血积之病，就应当刺破放出它；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千万不可用寒凉的药物敷在患处，以免使火毒郁结而不能发泄。一旦进入腹中，就会成为腹胀，成为腹痛，成为喘，成为惊恐狂乱，成为抽搐，必然死亡。宜用通圣散的全方。切成细片，放入酒中浸湿，晒干后炒制。研成极细的粉末。用蜜水调服。外用通圣散加金银花藤、叶煎汤洗浴。这是用水浸渍的方法。这也属于火邪郁结时采用发散的方法。先发生惊风，随后出现丹毒的，可以治疗。以通圣散为主治方。也可用导赤散加连翘、玄参、防风、荆芥穗，以及泻青丸。先发生丹毒，随后发生惊风的，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