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脾所生病
予奉先翁之教。凡肿微者。只用胃苓丸本方治之。如面肿甚者。胃苓丸本方内。加紫苏钱。苦葶苈一钱隔纸炒。以去肺经之风。足肿甚者。本方内加汉防己二钱。牵牛炒取头末一钱。共为丸。灯心煎汤下。吾有一二门人。不守先训。专用葶苈牵牛为治肿之药。随消随肿。杀儿甚多。累吾之德。虽禁之不能阻也。
湖广右布政使孙。隆庆丁卯。入场监试。为书经礼记总裁。有小姐病。留全司中调理。
误食菱角伤脾。面肿而喘。夫人忧之。命余进药。余立一方。用钱氏异功散。加藿香叶以去脾经之湿。紫苏叶以去肺经之风。一剂而安。场罢后公出。见其方。谓全曰。此方甚好。取笔札令舍人孙环书记之。
小儿病嗽病疟病疮后肿者。皆虚肿也。
如受风雨水湿之气而肿者。实肿也。通用胃苓丸主之。此家传之法也。
小儿诸肿。不问虚实。并用胃苓丸五皮汤主之。此家传也。
如因喘嗽面目浮肿者。宜消肿。葶苈丸主之。
如疟后遍身浮肿者。此因疟发之后。外中风邪。内伤冷水得之。宜胃苓丸。用长流水顺取。入灯心煎汤送下。更于日午浴之。法如前。
如无他病浮肿者。视其肿起之处治之。如自面起。上半身先肿者。此风肿也。宜五皮汤加紫苏叶防风主之。如从足起。下半身先肿者。此湿肿也。宜五苓散加防己木通主之。
如肿久不消。气实能食者。宜利其水。商陆胃苓丸主之。肾者水之根。湿则伤肾。小儿久坐湿地者多此疾。
如气弱食少者。只以补脾为主。脾属土。土能胜水。脾强则水去。而肿消矣。宜参苓平胃散。加藿香叶紫苏叶木香砂仁为丸服之。
有肾虚者。安肾丸服之。
有面目俱黄。遍身俱黄且肿者。此黄肿也。宜胃苓丸加茵陈服之。
如黄而不肿者。此疸证也。观其色之明黯。如黄而色鲜明。小便色黄且涩者。此热也。
宜三黄金花丸主之。如黄色昏黯。小便不利者。此湿也。宜茵陈五苓散主之。
安肾丸
大肿不消。肾虚不纳也。
川乌(炮去皮尖) 桂心(各一两) 白茯苓 白术 石斛(酒炒) 白蒺藜(炒去刺) 巴戟天苁蓉(酒洗焙) 故纸(炒) 桃仁(微炒去皮尖) 萆 (各三两) 上为末。炼蜜为丸芡实大。
每一丸盐汤下。
胃苓五皮汤
治肿要药。平胃 五苓(方见前) 上锉。取长流水。灯心煎服。
商陆胃苓丸 病肿气壮能食者。宜此治之。谓去菀陈 洁净府也。上共为末。水煮面丸。麻子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止。大便后快。又服。衰其半而止。
一儿疟后肿。用胃苓丸。长流水煎灯心汤下。又用浴法。调理二十日而安。
一儿病肿。有庸医假专门之名。不守家传之法。尝称得异人之术。用牵牛葶苈为治肿方药。作散服之。元气下陷。肚大坐不得卧。阴囊肿大。茎长而卷。予见之叹曰。脾土已败。
肝木独旺。乃贼邪也。不可治矣。果死。
一儿病肿。腹大。彼有庸医妄谈。五日消一分。乃取绳子围其腹量之。投以牵牛葶苈服利下数行。肿减十分之三。父母甚喜。约至五日再消三分。未三日又大肿。较大于前。庸医闻之走去。病势益甚而死。
一义子十五岁病疸。面目俱黄。予问之。对曰。伤食起。腹中大热又痛。乃立一方。用黄柏栀积。茵陈蒿倍用以去其黄。共为细末。酒糊丸。车前子煎汤下。三日后吐去黄水一碗许。胃中不热。又二日泄三行。腹中不痛。十日以后。小便渐清。黄亦减矣。(此一段在疸门)
卷之三:脾所生病
胀病
胀病有二。属虚者多。实者少。东垣钱氏等从虚治。内经云。太阴从湿。谓寒湿也热治者误矣。当以脉证辨之。实胀者。或因食积。或因癖块。先有物在胃肠中。而后胀形于外也。按之则坚。宜消导以去之。不可攻之。攻之愈虚。不可治矣。宜胃苓丸主之。
虚胀者。或因吐泻疟痢之后。脾胃久伤而病。此虚气在于膜肓之外。其外虽胀。其中无。按之则濡。扣之有声。不可用攻。攻之即死。宜用温补。钱氏加减异功散。作丸服之。
人参 白术 甘草(炙各一钱) 陈皮 青皮 枳实(炒) 浓朴(炒) 半夏曲 黄连(姜汁炒口干饮水。神识不清。无时谵妄。宜三黄丸。河间凉膈散。仍作胆导法。
河间凉膈散
连翘(一钱) 黄芩(二分五厘) 薄荷叶(二分) 栀子仁(三分) 甘草 大黄 朴硝(各五分) 上用水一钟。竹叶五片。煎临熟入蜜一匙。去渣温服。
因于宿食者。必恶食吞酸。腹中时痛。宜三黄枳术丸。方见后。木香槟榔丸主之。
因于积者。腹中阵痛。丁香脾积丸主之。
小儿腹胀。与大人不同。多因伤食得之。宜胃苓丸合丹溪保和丸主之。
如果伤食。腹胀或痛。吞酸恶食。大便不利者。宜木香承气丸主之。
木香承气丸
枳实(炒) 浓朴(姜汁炒) 槟榔(酒浸各等分) 木香(减半) 大黄(酒浸分两同上三味)上为末。酒糊丸麻子大。白汤下。
木香槟榔丸
治伤一切热积。兼治痢疾腹痛。
译我遵循先父的教导,凡是浮肿较轻的,只用胃苓丸原方治疗。如果面部浮肿严重,就在胃苓丸原方中,加入紫苏一钱,苦葶苈一钱,隔纸炒。用来祛除肺经的风邪。脚部浮肿严重的,就在原方中加入汉防己二钱,牵牛炒后取头末一钱。合在一起制成丸剂,用灯心煎汤送服。我有一两个门人,不遵守先父的教诲,专门用葶苈、牵牛作为治疗浮肿的药,浮肿刚消退就又复发,害死了很多孩子,损害了我的德行声誉。即使我禁止他们,也无法阻止这种做法。湖广右布政使孙某,在隆庆丁卯年,入场主持监试,担任《书经》《礼记》考试的总裁官。他的女儿患了病,便留在全司中调养治疗。她误食菱角,损伤了脾,出现面部浮肿和气喘。夫人为此忧虑,命我进药治疗。我立即拟定了一个方子,使用钱氏异功散,加藿香叶以祛除脾经的湿邪,加紫苏叶以祛除肺经的风邪。服一剂病就安定了。考场事务结束后,孙公外出,看到了这个方子,对全司说:这个方子很好。他取来笔和纸,让舍人孙环把它记录下来。小儿因咳嗽、疟疾、疮疡痊愈后出现的浮肿,都属于虚肿。如果是由于遭受风雨水湿之气而浮肿,则属于实肿。一般都用胃苓丸为主方治疗。这是家传的治法。小儿各种浮肿,不论属于虚证还是实证,都用胃苓丸和五皮汤为主方治疗。这也是家传的治法。如果因气喘咳嗽而面目浮肿,应当消除水肿,以葶苈丸为主方治疗。例如疟疾发作后全身浮肿的。这是因为疟疾发作以后,外感风邪,内伤冷水而造成的。宜服胃苓丸。取长流水,顺流方向取水。加入灯心煎汤送服。还要在中午给他洗浴。方法同前。如果没有其他疾病而发生浮肿,就根据肿起的部位进行治疗。如果从面部开始肿,上半身先肿的,这是风肿。宜用五皮汤,加紫苏叶、防风主治。如果从足部开始肿,下半身先肿的,这是湿肿。宜用五苓散,加防己、木通主治。如果肿胀长时间不消,但气实、能吃东西的,宜使水湿从小便排出。用商陆胃苓丸主治。肾是水液的根本。湿邪会损伤肾。小儿长时间坐在湿地上的,多患这种病。如果气虚、食量少,只以补脾为主要治法。脾属土。土能够制约水。脾气强健,水湿就会消退,肿胀也就消除了。宜用参苓平胃散。加入藿香叶、紫苏叶、木香、砂仁制成丸剂服用。如果有肾虚,服用安肾丸。有的面部和眼睛都发黄,全身都发黄并且肿胀,这是黄肿。宜用胃苓丸,加茵陈服用。如果发黄但不肿,这是黄疸证。要观察黄色的明亮或晦暗。如果发黄而颜色鲜明,小便颜色黄而且涩滞,这是热邪。宜用三黄金花丸主治。如果黄色晦暗,小便不通利,这是湿邪。宜用茵陈五苓散主治。安肾丸。肿胀严重而不消退,是肾虚、不能收纳水液。川乌(炮制,去皮和尖)、桂心(各一两),白茯苓、白术、石斛(酒炒)、白蒺藜(炒,去刺)、巴戟天、苁蓉(酒洗,焙)、故纸(炒)、桃仁(微炒,去皮和尖)、萆〔原文此处疑缺一字〕(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炼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一丸,用盐汤送服。胃苓五皮汤。这是治疗肿胀的重要药方。平胃散、五苓散(方见前文)。以上药物切碎。取长流水。用灯心煎煮后服用。商陆胃苓丸:适用于患肿胀、气力壮实、能吃东西的人。宜用本方治疗。这是为了祛除积聚的水湿、使膀胱等水道清利。以上药物共研成末。用水煮面糊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三十丸。最多服至五十丸为止。大便通下后感到舒畅,再服一次,药量减去一半便停止。有一个孩子疟疾后出现肿胀。给他用胃苓丸。用长流水煎灯心汤送服。又采用洗浴的方法。调养二十天后痊愈。有一个孩子患肿胀病。有个庸医假借专门医家的名声,不遵守家传的治法,还曾夸口说得到过异人的医术。用牵牛、葶苈作为治疗肿胀的方药。制成散剂给孩子服下。结果元气下陷,肚子胀大到不能坐卧,阴囊肿大,阴茎变长而卷曲。我见到这种情况,叹息说:脾土已经败坏,肝木独自亢盛,这是贼邪。已经无法医治了。后来果然死了。有一个孩子患肿胀病。腹部胀大。那里有个庸医胡乱说,五天可以消退一分。于是拿绳子围住他的腹部测量。给他服用牵牛、葶苈,泻下数行大便。肿胀减轻了十分之三。父母非常高兴。约定五天后再消退三分。不到三天,肿胀又加重,比以前还要大。庸医听说后逃走了。病势更加严重,孩子便死了。有一个十五岁的义子患黄疸病。面部和眼睛都发黄。我询问他。他回答说:是因饮食伤害而发病的。腹中非常热,而且疼痛。于是我拟定了一个方子。用黄柏、栀、积〔原文药名疑有脱误〕,茵陈蒿加倍使用,以祛除黄色。共研成细末。用酒调面糊制成丸剂。用车前子煎汤送服。三天后吐出约一碗黄水。胃中不热。又过了两天,每天泄泻三次。腹中不痛。十天以后。小便逐渐变清。黄色也减轻了。(这一段列在黄疸门中。) 第三卷:脾所发生的病 胀病 胀病有两种。属于虚证的多。属于实证的少。东垣、钱氏等医家都从虚证论治。《内经》说:太阴经的病多从湿邪而来。这里说的是寒湿;若按热证来治疗,就错了。应当根据脉象和症状加以辨别。实胀,有的由于食物积滞,有的由于癖块。先是胃肠中有积存的东西,随后才在体表表现出胀大的形状。按压时坚硬。应当用消食导滞的方法将其除去。不可使用攻下法。攻下之后会更加虚弱,病就无法救治了。宜用胃苓丸为主治疗。虚胀,有的发生在呕吐、泄泻、疟疾、痢疾之后。这是脾胃长期受损而发病。这种虚气在膜、肓的外面。外表虽然胀大,内部却没有积滞。按压时柔软。叩击时有声响。不可使用攻下法。攻下就会死亡。宜采用温补法。用钱氏加减异功散。制成丸剂服用。人参、白术、甘草(炙,各一钱),陈皮、青皮、枳实(炒)、厚朴(炒)、半夏曲、黄连(姜汁炒;原文此处括号未完)。口干而饮水。神志不清。不定时地胡言乱语。宜用三黄丸。用河间凉膈散。仍采用胆导法。河间凉膈散:连翘一钱,黄芩二分五厘,薄荷叶二分,栀子仁三分,甘草、大黄、朴硝各五分。以上药物用水一钟煎煮。加入竹叶五片。煎到将熟时加入蜂蜜一匙。去掉药渣,温服。因宿食积滞所致的,一定厌恶进食,并有吞酸。腹中时常疼痛。宜用三黄枳术丸。方剂见后文。用木香槟榔丸为主治疗。因积滞所致的,腹中一阵阵疼痛。用丁香脾积丸为主治疗。小儿腹胀,与成人不同。多半是由于饮食损伤而得病。宜用胃苓丸合丹溪保和丸为主治疗。如果确实是饮食所伤,腹部胀大或疼痛,有吞酸、厌食的症状,大便不通利,宜用木香承气丸为主治疗。木香承气丸 枳实(炒)、厚朴(姜汁炒)、槟榔(酒浸)各等分;木香用量减半;大黄(酒浸,用量与前三味相同)。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成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用白开水送服。木香槟榔丸 用于治疗一切热性积滞。兼治痢疾腹痛。
木香 槟榔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 莪术(煨) 黄连 黄柏 香附子 枳壳(麸炒各一为末。水杵为丸。麻子大。姜汤下。
加减塌气汤
治腹胀。
荜茇 砂仁 青皮 陈皮 丁香 全蝎(炒) 莱菔子(炒各等分) 上为末。神曲糊丸。
麻子大。浓朴汤送下。
予外甥女。有食积脾虚病。出痘后又伤食。腹胀不喜食。予用胃苓丸方。加枳实炒神曲麦青皮作丸服之。
予孙。邦子也。先病疟。伤食成疳。又伤食。甚瘦。腹胀大而坚。见人则哭。予立一方人参白术白茯苓甘草半夏曲枳实炒浓朴黄连木香莪术砂仁使君子神曲麦芽鳖甲夜明砂当归川芎等药。
一小儿泻后腹胀。予用加减塌气丸服之愈。
一小儿疟久不退。腹大而坚。予用化癖丸服之愈。
一小儿五岁。腹大善食。予见之。谓其父母曰。乳多必损胃。食壅即伤脾。令郎腹大如是。又不知节。纵其口腹。吾恐肠胃受伤,不成肠癖。必成疳也。后果成疳。肚大青筋。请予治。以集圣丸调理而愈。
一儿善食腹大。予用保和丸胃苓丸二方。相间调理而愈。
一儿因伤食腹痛胀。医用药下之愈。又伤食腹胀。医再下之。予闻之曰。非其治也。误杀此脾虚不能消食。食饱则胀者。此宜补脾。以助其传化可也。岂可下乎。此儿初胀。食饱伤脾也。不行消导。乃下之。误矣。后又腹胀。则脾虚之病也。再三下之。不大误乎。屡下屡胀。故令腹大无纹。脐突背平而死。虽医之误。不听吾言。父母之过也。
腹中有癖。疟后多有之。儿有癖者。常作寒热似疟。不可作疟治也。癖去则寒热自止。
家传消癖丸甚效。
人参 陈皮 三棱 莪术 木香 黄连 砂仁 鳖甲 枳实 夜明砂 使君子 干蟾半夏曲 麦芽 海昆布 上为末。酒糊丸。麻子大。米饮下。
先翁治癖只用香蟾丸。此家传十三方也。
木香 人参 黄 当归 桔梗 三棱 莪术 鳖甲 绿矾 枳实 使君子 楝根皮诃子 干蟾(七钱五分) 黄连(一两) 上为末。丸如绿豆大。每服三四十丸。米饮下。
卷之三:脾所生病
腹痛
(有虫有积)虫痛发作无时。随痛随止。发则面色 白。口吐涎沫。腹中痛作疙瘩。脉洪大。目似痫。宜下之。用木香槟榔丸。苦楝根白皮煎汤送下。先翁用雄黄解毒丸下之。小儿体弱者。不可下也。用安虫丸以渐去之。
莪术(醋煨) 木香 黄连 青皮 槟榔 使君子 白芜荑仁 白雷丸 苦楝根皮(白者可用。赤者有毒。各等分。) 上为末。醋面丸。麻子大。白汤下。
家训云。凡欲取虫。须于每月上弦前取之。虫头向上。若望后头向下。不可取也。
王小亭子善食。尝苦虫痛。予用安神丸服之。三日后取下一虫甚异。约长一尺。身赤色。大如鳝令人手持其两头牵之。长二三尺。形如小线。放下依旧短缩。此虫母也。
胡泮西弟蚤卒。遗子。乃泮西夫人养之。尝苦腹中虫痛。请先翁治之。再三不效。复治之。予问先翁。曾用何药。翁曰。雄黄解毒丸。予问翁。再有别方否。翁曰。只此一方。
用之屡效。予告翁云。此虫有灵。当设法取之。择定除破日。在每月初旬取之。勿令儿知也。隔夜煎下苦楝根汤。次日五更与其伯母议。用清油煎鸡子饼一个。先食之。后服药。故不与食。儿闻其香味。急欲食之。腹中如有物涌上心口。取药与服之。少顷心口之物坠下。以蛋食之不食也。巳时腹中大鸣而泻。下一虫甚异。约小指长。有头有手足。状如婴儿。予见之惊曰。此云传痨虫也。泮西云。彼父痨死。母亦痨死。今此儿。正三传也。幸去之矣。令一婢用铁钳夹之河中。以火焚之。有烟扑入婢口中。其婢亦病痨死。此男无恙。至今诵之。
翁曰。汝用何药。如此神效。余曰。雄黄解毒丸。恐本县户房吏阎姓者。麻城人也。子有虫痛。黄瘦。腹中时痛。口馋。如有肉食则痛不发日无肉。则痛发也。请先翁治之。翁命予往。见其子甚弱。不敢下。乃思一计。只用苦楝根皮。放肉汁中煮食之。单服三日。下虫如蝌蚪者一盆。色黄黑。后以养脾丸调理而安。阎浓谢。先翁谓先母曰。吾有子矣。往吾教他读书。医出于儒。先母闻之喜。
译木香、槟榔、青皮(去白)、陈皮(去白)、莪术(煨)、黄连、黄柏、香附子、枳壳(麸炒,各一;原文剂量未完)。用水杵制成丸。丸子大小如麻子。用姜汤送服。加减塌气汤 用于治疗腹胀。荜茇、砂仁、青皮、陈皮、丁香、全蝎(炒)、莱菔子(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丸子大小如麻子。用厚朴汤送服。我的外甥女,患有食积、脾虚的病。出痘以后又因饮食而受伤。腹部胀大,不喜欢进食。我采用胃苓丸的方子,加入炒枳实、神曲、麦芽、青皮,制成丸剂服用。我的孙子,名叫邦子。他先患了疟疾,又因饮食所伤而形成疳病。后来又一次饮食受伤,身体非常瘦。腹部胀大而坚硬。一见到人就哭。我拟定了一个方子,药用人参、白术、白茯苓、甘草、半夏曲、枳实(炒)、厚朴、黄连、木香、莪术、砂仁、使君子、神曲、麦芽、鳖甲、夜明砂、当归、川芎等。有一个小儿泄泻后腹胀。我用加减塌气丸给他服用,病就好了。有一个小儿疟疾很久不退,腹部胀大而坚硬。我用化癖丸给他服用,病就好了。有一个五岁的小儿,腹部很大,而且食量很大。我见到他后,对他的父母说:乳食过多一定会损伤胃,食物壅积就会损伤脾。令郎的腹部之所以胀大成这样,又是因为不知道节制,放纵他的饮食。我恐怕他的肠胃受到损伤,不能不形成肠癖,最终一定会形成疳病。后来果然形成了疳病。肚子胀大,青筋显露。请我给他治疗。用集圣丸调理后痊愈。有个孩子很能吃,腹部却逐渐胀大。我给他用保和丸、胃苓丸两种方剂。交替调理,病就痊愈了。有个孩子因为饮食伤胃,腹部疼痛胀满。医生用药攻下,病好了。后来又因饮食所伤而腹胀。医生再次用攻下法治疗。我听说后说:这不是正确的治法。这会误杀孩子;这是脾虚、不能消化食物所致。吃饱后就腹胀的,应该补益脾气,以帮助脾胃运化食物,这样才可以。怎么可以用攻下法呢?这个孩子起初腹胀,是吃得过饱损伤脾胃。本来不应当使用消食导滞的方法,却给他用了攻下法,这是错了。后来又出现腹胀,这就是脾虚的病。却还三番五次地攻下,难道不是大错吗?每次攻下后都反复腹胀,所以后来腹部胀大而皮肤没有纹理,肚脐突出、脊背平塌,最终死亡。虽然这是医生误治造成的,但也是因为没有听从我的话,所以是父母的过错。腹中有积块,患疟疾后多会出现这种情况。孩子有积块的,常常出现发冷发热,像患疟疾一样。不能按照疟疾来治疗。积块消除后,寒热自然会停止。家传消癖丸疗效很好。人参、陈皮、三棱、莪术、木香、黄连、砂仁、鳖甲、枳实、夜明砂、使君子、干蟾、半夏曲、麦芽、海昆布,共研为末。用酒和面糊制成丸剂。丸药大小如麻子。用米汤送服。先父治疗积块,只用香蟾丸。这是家传的十三方之一。木香、人参、黄〔原文仅作“黄”,药名不完整〕、当归、桔梗、三棱、莪术、鳖甲、绿矾、枳实、使君子、楝根皮、诃子、干蟾(七钱五分)、黄连(一两),共研为末。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四十丸。用米汤送服。第三卷:脾所发生的病 腹痛 (有虫积和食积)虫积引起的疼痛,发作没有固定时间。疼痛发作后又随即停止。发作时面色苍白,口中吐出涎沫。腹中疼痛发作时,腹内好像结成疙瘩。脉象洪大。眼神像发癫痫一样。适宜用攻下法治疗。使用木香槟榔丸。用苦楝根白皮煎的汤药送服。先父用雄黄解毒丸攻下治疗。体质虚弱的儿童,不能使用攻下法。应使用安虫丸,逐渐把虫驱除。莪术(醋煨)、木香、黄连、青皮、槟榔、使君子、白芜荑仁、白雷丸、苦楝根皮(白色的可以用。红色的有毒。以上各药等分。) 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和面制成丸剂。丸药大小如麻子。用白开水送服。家传训诫中说:凡是想驱取虫的,必须在每月上弦之前进行。这时虫头朝上;如果过了望日,虫头就朝下,便不能驱取了。王小亭子很能吃,曾经苦于虫积引起的疼痛。我给他服安神丸。三天后驱下了一条很奇异的虫。大约有一尺长。身体呈红色。粗大得像鳝鱼,需要让人用手捏住它的两头拉开,拉开后有二三尺长。形状像细线。一放下去,便又缩短恢复原状。这是虫母。胡泮西的弟弟早年去世,留下一个孩子。于是由泮西的夫人抚养他。孩子曾经苦于腹中虫痛。便请先父为他治疗。治疗了两三次都没有效果。于是又为他治疗。我问先父:您曾经用过什么药?先父说:雄黄解毒丸。我又问父亲:还有没有别的方剂?父亲说:只有这一方。使用它多次都有效。我告诉父亲说:这种虫有灵性,应当设法把它取出来。选定除日、破日,在每月上旬取虫。不要让孩子知道。前一夜煎好苦楝根汤,准备给他服下。第二天五更时,我和孩子的伯母商量,用清油煎一个鸡蛋饼。先让孩子吃下,然后再服药。因此没有给他别的食物。孩子闻到鸡蛋饼的香味,急着想吃。腹中好像有东西涌到心口,于是取来药给他服下。过了一会儿,心口的东西坠落下来。拿鸡蛋给它吃,它也不吃。巳时,腹中大响,便腹泻了。泻下来一条十分奇异的虫。大约有小指那么长。有头,也有手脚。形状像婴儿。我看见后惊讶地说:这就是所谓的传痨虫。泮西说:他的父亲因痨病去世。母亲也因痨病去世。如今这个孩子,正好是第三代相传。幸好已经把它排出来了。让一个婢女用铁钳夹住它,拿到河中。用火把它烧掉。有烟扑进了婢女的口中。那个婢女也得痨病死了。这个男孩却没有生病。直到今天,人们还在传述这件事。老翁说:你用了什么药,竟有这样神奇的疗效?我说:雄黄解毒丸。(原文“恐”字疑误)本县户房里有一位姓阎的吏员,是麻城人。他的儿子有虫痛,面色黄,身体消瘦。腹中时常疼痛。嘴馋。如果有肉吃,疼痛就不发作;一天没有肉吃,疼痛就会发作。请先翁为他治疗。先翁命我前往。我见那孩子十分虚弱,不敢贸然用药攻治。于是想了一个办法。只用苦楝根皮,放在肉汁中煮,让他吃下。单独服用三天。泻出像蝌蚪一样的虫子一盆。颜色黄黑。后来用养脾丸调理,便平安无事了。(“阎浓谢”疑为人名或讹文)阎氏厚重致谢。先翁对先母说:我有学生了。以后我来教他读书。医学源自儒学。先母听了很高兴。
一儿七岁善食肉。尝病腹痛。其父问曰。积痛虫痛何如。予曰。积痛发有常处。手不可按。恶食而口干。虫痛无常处。喜手按摩。口馋而吐清水。此儿乃虫痛也。以药取之。下虫大者十余条而痛止。未一月又痛。予曰。不可再取矣。如不去其虫。则痛不除。积不除。则虫又生。苟再取之。恐伤胃气不可也。乃立一方。用黄连木香槟榔去积为主。陈皮青皮三棱莪术枳实山楂。专去其积。使君子白芜荑川楝子苦楝根皮。专去其虫。等分为末。神曲糊丸。麻子大。米饮下。常服之。时下小虫。及下大虫如指或问。人腹中皆有蛔虫。何儿之虫独多也。予曰。小儿食伤成积。积化为虫。尝观草腐萤。木腐而生蠹。人脾虚而虫集。其理一也。或又问。虫之状有不同者。何也。曰。各从其脏变化也。如心属火化为羽虫。肝属木化为毛虫。肺属金化为介虫。肾属水化为鳞虫。脾属土化为 虫。故蛔虫 虫出于脾。为土化也。
卷之三:脾所生病
积痛
小儿腹痛。属食积者多。食积之痛。属寒者多。盖天地之化。热则发散而流通。寒聚而壅塞。饮食下咽之后。肠胃之阳。不能行其变化转输之令。使谷肉果菜之物。留恋肠胃之中。故随其所在之处。而作痛也。
如在胃中犹是完物。在当心而痛。宜吐之。所谓高者越之也。瓜蒂散主之。
其在小肠中。虽变化犹是糟粕。其痛在心之下脐之上。宜辛温之药利下之。宜丁香脾积丸主之。
一儿周岁。食肉太早。自此成积,日渐羸瘦。不思乳食。其父沙溪告予。请医治之。予脾去积丸。先服三日。后用脾积丸。鸡肉汤下。取下鸡肉一片。犹未化也。再服养脾丸调理而愈。
其在大肠者。水谷已分。传送广肠为疾也。其痛在脐之上。宜苦寒之药下之。木香槟榔丸主之。
如可吐者。不如盐汤探吐之法尤妙。如饮食之后更有胃口痛者。此宜吐之。如因旧日之积作痛者。不可吐之。恐伤胃气。宜小陷胸丸主之。
枳实(麸炒二钱) 半夏 黄连(姜汁炒各二钱) 草豆蔻(炒五分) 上为末。神曲糊丸。
麻子大。姜汤下。
王小亭一日胃腕当心而痛。请予治之。七日不止。予以手摸其胸腹。问在何处。惟心之手不可近。予曰。吾差矣。何怪其药之不效也。凡腹痛手可按者。虚痛也。手不可按者。实痛也。实痛。非积则痰。故不可按也。乃立一方。于枳实导滞丸控涎丹二方内。择取枳实黄连半夏各二钱。木香黑牵牛头末白芥子炒甘草等分。捣罗为末。用生姜自然汁和神曲作丸。
麻子大。以沉香木香槟榔磨水下。或姜汤亦可。初服二十一丸。少顷痛移下中脘。又服七丸。至脐下。又服五丸。利下清水而止。乃知是脾痛也。复作枳术丸加青皮陈皮木香砂仁神曲麦芽山楂。调理而安。治痛者。其可忽诸。
凡腹中积痛者。只在肠胃之中。盖肠胃为市。物之聚也。脾主腐化。而无所受故也。非客所犯必不为痛。如有脾痛者。宜祖传
三圣散
主之。
苍术(盐炒) 香附子(盐炒) 良姜(清油炒) 上为细末。热酒调下。
卷之三:脾所生病
吐泻
吐出上焦。泻出下焦。乃肠胃之病也。脾在中焦。管摄乎上下之间。吐泻互作者。
乃脾之病也。
夫人身之中。足阳明胃脉之气。自上而下。足太阴脾脉之气。自下而上。上下循环。阴接。谓之顺而无病也。故胃气逆而为上。则为呕吐。脾气逆而为下。则为泄泻。吐泻之病。
脾胃为之总司也。
发挥云。胃在上焦主内而不出。呕吐则不纳矣。肠在下焦。主出而不入。有积泄泻。出积矣。观李知先活人书括云。胃家有热难留食。胃冷无缘纳水浆。则吐泻之出于上焦也明矣。又张长沙伤寒论云。下利服理中不止。理中者。理中焦也。治泄不利小便。非其治也。五苓散主之。不止者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则泄泻出于下焦也明矣。
赤石脂(一斤) 禹余粮(一斤) 上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渣。分三服。
又按治泄利者。有四法焉。有用理中汤。以治其中气者。有用五苓散。以利其小便者。
真武汤。以温其肾者。有用赤石脂禹余粮。以固涩其大肠者。不可不知其要也。盖肾开窍于二阴。主蛰藏者也。如门户然。泄泻不止。门户不固也。故用姜附以温之。闭其门户也。肠胃者。容受水谷之气。犹仓廪然。脾司出纳。乃仓廪之官也。吐泻不止。乃仓廪之不藏。官之失其职也。故用参术以补之。封其仓廪也。下焦者。水谷注下之路。如沟渎然。小便不利者。沟渎之不能别也。故用猪苓泽泻以利之。疏通其水渎也。大
故用赤石脂禹余粮以涩之。塞其决也。
真武汤
茯苓 芍药 生姜(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破八片) 白术(二两) 上用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
祖训治吐泻者。只用胃苓丸。吐以煨生姜汤。泄以一粒丹和之。炒米汤下。
一粒丹(亦名白玉丹) 此家传十三方也。
译有个七岁的孩子,喜欢吃肉。他曾经患过腹痛。他的父亲问道:积食引起的疼痛和虫痛,有什么区别?我说:积食痛发作时有固定的部位,用手不能按压。厌恶饮食而且口干。虫痛则没有固定的部位。喜欢用手按摩。嘴馋,而且吐清水。这个孩子是虫痛。用药把虫打下来。泻下大虫十多条,疼痛就停止了。不到一个月,疼痛又发作了。我说:不能再用药取虫了。如果不把虫除去,疼痛就不会消除。积食不消除,虫就会再次滋生。如果再用药取虫,恐怕会损伤胃气,不能这样做。于是拟定了一个方子。用黄连、木香、槟榔,以消除积食为主。陈皮、青皮、三棱、莪术、枳实、山楂,专门用来消除积食。使君子、白芜荑、川楝子、苦楝根皮,专门用来驱除虫。各药取等分,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丸药大小如麻子。用米汤送服。经常服用。不时会排出小虫。也会排出像手指那么大的虫。有人问:人的腹中都有蛔虫,为什么唯独这个孩子的虫特别多?我说:小儿因饮食所伤而形成积食,积食转化成虫。我曾见草腐烂就生萤火虫,树木腐朽就生蛀虫。人的脾气虚弱,虫就聚集。其中的道理是一样的。有人又问:虫的形状各不相同,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它们各自随着所属脏腑的变化而变化。例如心属火,化生为羽虫;肝属木,化生为毛虫;肺属金,化生为介虫;肾属水,化生为鳞虫;脾属土,化生为【原文缺字】虫。所以蛔虫和【原文缺字】虫都出于脾,这是因为脾属土所化生的缘故。卷三:脾所生的病 积痛 小儿腹痛,多属于食积。食积所致的疼痛,多属于寒证。这是因为天地万物的变化,遇热就会发散而流通,遇寒就会聚集而阻塞。饮食咽下之后,肠胃中的阳气,不能发挥其使饮食变化并转运输送的作用。使谷物、肉类、果品、蔬菜等食物 停留在肠胃之中 所以会随着它所在的部位 而发生疼痛。如果食物还在胃中,仍是完整的食物 就会在心窝部位疼痛。应当用催吐法使其吐出。这就是所谓病在上部,应当用越法使其排出的意思。用瓜蒂散主治。如果食物已经在小肠中 即使发生了变化,仍然只是糟粕 疼痛就在心窝以下、肚脐以上。应当用辛温药物使其通利下行。用丁香脾积丸主治。有一个孩子一岁 过早吃了肉 从此形成积滞,日渐消瘦。不想吃奶和进食。他的父亲沙溪告诉我 请我为他诊治。我给他服脾去积丸。先服三天 之后服用脾积丸 用鸡肉汤送服。取下来的鸡肉有一片 仍然没有消化。后来又服养脾丸调理,便痊愈了。如果积滞在大肠 水液和食物已经分开 由于传送到大肠而发病。疼痛在肚脐以上。应当用苦寒药物攻下。用木香槟榔丸主治。如果可以催吐 不如用盐汤探吐的方法更好。如果进食以后又出现胃脘疼痛 这时应当用催吐法。如果是由于过去的积滞引起疼痛 就不能催吐。恐怕会损伤胃气。应当用小陷胸丸主治。枳实(麸炒二钱)、半夏、黄连(姜汁炒,各二钱)、草豆蔻(炒五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神曲糊制成丸 大小如麻子。用姜汤送服。王小亭有一天胃脘正对着心窝处疼痛。请我为他治疗。疼了七天仍未停止。我用手摸他的胸腹部 问他究竟是哪里疼 只有心窝处不能让手靠近。我说:是我判断错了。难怪所用的药没有疗效。凡是腹痛而用手可以按压的 是虚痛。用手不能按压的 是实痛。实痛 不是积滞就是痰。所以不能按压。于是拟定了一个方剂 从枳实导滞丸和控涎丹这两个方剂中 选取枳实、黄连、半夏各二钱 木香、黑牵牛头末、炒白芥子、甘草各等分。捣碎研成末 用生姜自然汁和神曲制成丸剂 大小如麻子。用沉香、木香、槟榔磨成的药汁送服。或者用姜汤送服也可以。初次服二十一丸。过了一会儿,疼痛移到中脘以下 又服七丸 疼痛移到了肚脐以下。又服五丸 泻下清水后疼痛停止。这才知道是脾痛。又制成枳术丸,并加入青皮、陈皮、木香、砂仁、神曲、麦芽、山楂。调理后便安定了。治疗疼痛 怎么可以忽视呢?凡是腹中有积滞引起疼痛的 都只在肠胃之中。这是因为肠胃就像集市 是各种东西聚集的地方。脾主宰食物的腐熟消化 却没有东西可以承受、运化,所以会这样。如果不是外来因素侵扰,就一定不会疼痛。如果有脾痛 适宜用祖传的 三圣散 主治。苍术(盐炒)、香附子(盐炒)、良姜(用清油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热酒调服。第三卷:脾所发生的病 呕吐与腹泻 呕吐是从上焦排出 腹泻是从下焦排出。这是肠胃的病。脾位于中焦 统摄着上焦和下焦之间。呕吐和腹泻交替发生 就是脾的病。人体之中 足阳明胃经的脉气 由上向下运行 足太阴脾经的脉气 由下向上运行。上下循环运行 阴气相接 称为运行顺畅而没有疾病。所以胃气逆行向上 就会出现呕吐。脾气逆行向下 就会出现泄泻。呕吐和腹泻这类疾病 总归由脾胃主管。《发挥》中说:胃位于上焦,主纳受食物而不使其排出 一旦呕吐,就不能纳入食物了。肠位于下焦。它主管排出而不负责纳入。有积滞就会发生泄泻。这是积滞排出了。考察李知先《活人书括》说:胃中有热,就难以留住食物。胃中寒冷,便无法容纳水浆。由此可知,呕吐、泄泻出于上焦是很明显的。张长沙又在《伤寒论》中说:下利服用理中汤仍不停止。所谓理中,就是调理中焦。用治疗泄泻的方法却不利小便,这不是对症的治法。应当用五苓散治疗。仍不停止的,病在下焦。应当用赤石脂禹余粮汤治疗。由此可知,泄泻出于下焦也是很明显的。赤石脂(一斤)、禹余粮(一斤),以上二味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又考察治疗泄泻的方法,共有四种。有用理中汤的,用来调治中气。有用五苓散的,用来通利小便。有用真武汤的,用来温暖肾脏。有用赤石脂禹余粮的,用来收涩、固摄大肠。这些要点不可不知道。肾在下方二阴处开窍,主管闭藏。它就像门户一样。泄泻不停止,就是门户不能固守。所以用姜、附来温暖它,使门户闭合。肠胃,是容纳水谷之气的地方。就像仓廪一样。脾主管水谷的纳入和排出,就是掌管仓廪的官。呕吐、泄泻不停止,就是仓廪不能储藏,主管仓廪的官失去了职能。所以用参、术来补益它,封闭仓廪。下焦,是水谷向下输送的通道。就像沟渠一样。小便不利,就是沟渠不能分清水液。所以用猪苓、泽泻来通利,疏通水液的沟渠。大(原文残缺) 所以用赤石脂、禹余粮来收涩,堵住决口。真武汤。茯苓、芍药、生姜(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制后破成八片)、白术(二两)。以上药物用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每天服三次。祖传的经验认为,治疗呕吐、泄泻,只用胃苓丸。呕吐时用煨过的生姜煎汤送服,泄泻时用一粒丹调和服用。用炒米汤送下。一粒丹(又名白玉丹),这是本家传下的十三方之一。
寒水石( 二两) 白矾(枯一两) 上为末。水糊丸。小豆大。每一丸米汤下。
钱氏曰。脾主困。谓疲惫也。非嗜卧也。吐泻久则生风。饮食伤则成疳。易至疲惫也。此与肾主虚同。
论肾者。元气之主。肾虚则为禀赋不足之病。脾者谷气之主。脾虚则为津液不足之病。故小儿五脏之病。脾肾最多。肝心次之。肺又次之。小儿吐泻。多因伤乳食得之。如吐泻时不啼哭。不喜饮食。此伤乳食也。初得之不可遽止。宿食未尽去也。宜换乳食。勿令重伤。吐泻益甚。非医之咎也。益黄散主之。
有热者胃苓丸。用东向陈壁土。和生姜少许炒焦。入水煎汤。澄清吞下。泻不止。以胃苓丸一粒丹合而服之。煎汤下效。如吐泻时不恶风寒。喜人怀抱。此伤风吐泻也。宜发散。惺惺散。如吐泻时啼哭。其身俯仰不安者。必腹中有痛。此藿乱也。内伤乳食。外感风寒得之。先治其里。宜理中汤加藿香。后治其表。桂枝汤。表里通治。藿香正气散。
一儿周岁。吐泻并作。时天大寒。医用理中胃苓丸。服之不效。予曰。此表里有寒邪。未得发散也。取益黄散与之。其夜得大汗而止。
一女岁半。与前儿同症。吐泻。此伤食也。前有外感风邪。故用益黄散。温其表里之寒。此只是伤食。用胃苓丸一粒丹陈壁土汤下。调其脾胃。消其食积。而吐泻俱止。
一儿暴吐泻。上下所出皆乳不化。用理中丸服之效。
一儿暴吐泻。上下所出皆黄水。中有乳片不化者。用二陈汤。加黄连姜汁炒煎服效。
或问。二病同。而治之异者。何也。曰。所出之乳不化者。胃有寒也。故以理中丸急温之。所出乳片不化者。胃有热邪。热不杀谷。宜半夏黄连以解之。此同病异治法也。
卷之三:脾所生病
呕吐
小儿呕吐。多因乳食之伤得之。非若大人有寒有热也。然因于寒者亦有之。
呕乳。溢乳。 乳。当分作三证治之。
呕乳者。初生小儿。胃小而脆。容乳不多。为乳母者。量饥而与之。勿令其太饱可也。
胃小而脆。母之乳多而急。子纵饮之则胃不能容。大呕而出。呕有声。而乳多出。如瓶注水。满而溢也。
溢乳者。小儿初生筋骨弱。左倾右侧。前俯后仰。在人怀抱扶持之也。乳后太饱。儿身不正。必溢出二三口也。如瓶注水。倾而出也。
乳者。小儿无时乳常流出。口角唇边常见。如瓶之漏。而水渗出也。即哺露。
呕乳者。节之可也。溢乳者。正抱其身可也。皆不必治。 乳者。胃病虚也。宜补之。
理中汤丸。加藿香木瓜主之。
先翁治小儿呕吐。只用胃苓丸研碎。以生姜煨热煎汤调下。即止。
理中汤治呕吐。或有不止者。呕家不喜甘故也。必去甘草加藿香之辛。木瓜之酸。用之伤冷乳者。所出清冷。面 白者是也。宜益黄散。煨生姜煎汤调服。
伤热乳者。物出热。面赤唇燥者是也。宜六一散。煨生姜煎汤调服。
伤乳食。物出作馊酸气者是也。宜胃苓丸。煨生姜煎汤研碎调服。
本县儒学教官陶。有一子生八月病吐。诸医治之不止。汤丸入口即吐。诸医云。食入即是有火也。欲作火治。用泻火药又不效。众医不能治。其吐益剧。即请予至议治。予曰。理中汤。师曰。服此方不得入也。予曰。用法不同。时有生员蔡一山。素与吾不睦。在傍笑云。不必多言。且看汝法何如也。予曰。汝亦不必多言。明早来问。始见吾之能也。此非试宏词博学科。何相忌耶。作理中汤剂。用 猪胆汁童便各半。拌之炒焦。以水煎服。药入立止。次早蔡生来问。师曰。果效。问是何方。曰理中汤。蔡子又问何法。予曰。此在伤寒论中猪胆人溺白通汤方下。兄归读之。自理会出来。师又问予曰。吾闻蔡子常妒汝。今信之。请言其法。予曰。吐本寒邪。当用理中汤热药以止之。内寒已甚。格拒其阳。故热药入喉。被寒所拒。不得入也。今胆汁之苦寒。童便之咸寒。下喉之后。两寒相得。故不复出。须臾之间。阴气渐消。阳气乃发。此热药须冷服。以主治格拒之寒。以止呕哕者是也。宋理宗呕吐不止。召医杨吉老治之。问用何方。曰辛热药也。帝曰。服之不效。吉老奏曰。热药冷服。药成放井中良久。澄冷进服。一啜而吐止。即此法也。师闻而喜之。后以六君子汤作丸调之王少峰次子。三个月病吐。请医治之。药乳不纳。予见其儿在乳母怀中。以身伸弩。上窜。呃呃作声。有发惊之意。乃取理中汤丸末子一分。用猪胆汁童便各半匙。调分三服。初一次少停。略以乳喂一二口即止。又进一次。又乳之。其儿睡一觉。醒则呕止。不伸弩。不呃呃作声矣。予以是法教诸子止吐。活人甚多。乃良法也。
英山郑孔韶一女。辛丑三月患呕吐。请予往。视其证。乃伤食吐乳也。家人云无。乃用汤。去甘草加丁香藿香不效。又作胆汁童便法。亦不效。四日后吐出饭半碗。予谓家人曰。
译寒水石(二两)、白矾(煅枯,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调成糊制成丸。丸子大小如小豆。每次一丸,用米汤送服。钱氏说:脾主困。这里说的困,是指疲惫,不是喜欢睡卧。呕吐、泄泻日久就会生风,饮食损伤脾胃就会形成疳病。因此容易变得疲惫。这与肾主虚的道理相同。说到肾,它是元气的主宰。肾虚,就会成为先天禀赋不足的病。脾是谷气的主宰。脾虚,就会成为津液不足的病。所以小儿五脏的疾病,脾肾两脏最为多见,肝、心其次,肺又次之。小儿呕吐、泄泻,多是因乳食损伤而发生。如果呕吐、泄泻时不哭闹,也不喜欢进食,这是乳食损伤。刚发病时不能立即止住,因为积存的食物还没有完全排尽。应当更换乳食,不要使其再次受到损伤。呕吐、泄泻反而更加严重,并不是医生的过错。应当用益黄散治疗。有热的,用胃苓丸。取向东的旧墙土,与少量生姜一起炒至焦黄。加水煎成汤。澄清后服下。如果泄泻不停止,就把一粒丹与胃苓丸合在一起服用。用煎好的汤送服,便会见效。如果呕吐、泄泻时不怕风寒,却喜欢让人抱着,这是风邪所伤导致的呕吐、泄泻。应当采用发散的方法。用惺惺散。如果呕吐、泄泻时哭闹,身体俯仰不安,一定是腹中有疼痛。这是霍乱(原文作“藿乱”)。这是内伤乳食所致。这是外感风寒所致。应先治疗里证。适宜用理中汤加藿香。然后治疗表证。用桂枝汤。表里同治。用藿香正气散。有一个一岁的孩子。呕吐和腹泻同时发生。当时天气非常寒冷。医生给他服用理中胃苓丸。服后没有见效。我说:这是表里都有寒邪。还没有得到发散。于是取益黄散给他服用。当天夜里出了大汗,病就止住了。有一个一岁半的女孩。她的症状与前一个孩子相同。也是呕吐、腹泻。这是伤食。此前曾有外感风邪。所以使用益黄散。用来温暖她表里的寒邪。这个病例只是伤食。用胃苓丸一粒,以陈壁土汤送服。调理脾胃。消除食积。于是呕吐和腹泻都止住了。有一个孩子突然呕吐、腹泻。上下排出的都是未消化的乳汁。服用理中丸后见效。有一个孩子突然呕吐、腹泻。上下排出的都是黄水。其中夹有未消化的乳片。使用二陈汤。加黄连,用姜汁炒过后煎服,便见效。有人问:这两种病相同。但治疗方法却不同。这是为什么?回答说:排出的乳汁没有消化。这是胃中有寒。所以用理中丸迅速温暖它。排出的乳片没有消化。这是胃中有热邪。有热便不能消化谷食。适宜用半夏、黄连来解除它。这就是同病异治的方法。卷三:脾所发生的病 呕吐 小儿呕吐。多半是因乳食损伤而发生。不像成人那样有寒证、热证之分。但因寒而发生的也有。呕乳。溢乳。〔原文此处疑有缺字〕乳。应当分为三种证候来治疗。所谓呕乳。初生的小儿。胃小而脆弱。能够容纳的乳汁不多。作为乳母。应估量孩子的饥饱来喂乳。不要让孩子吃得过饱就可以了。孩子的胃小而脆弱。母亲的乳汁又多又急。孩子纵情饮乳,胃便无法容纳。于是大口呕吐出来。呕吐时有声响。而且吐出的乳汁很多。就像往瓶中注水。瓶满了就会溢出。所谓溢乳。小儿刚出生时筋骨柔弱。向左倾、向右侧。向前俯、向后仰。只能由人抱在怀中扶持。吃奶后吃得太饱。孩子的身体姿势又不正。乳汁必定会溢出两三口。就像往瓶中注水。瓶子一倾斜,水就流出来。所谓〔原文疑缺字〕乳。小儿不分时候,乳汁常常自行流出。在嘴角、唇边经常可以看到。就像瓶子漏水。水从中慢慢渗出来。这就是哺露。呕乳。节制喂乳就可以了。溢乳。把孩子的身体抱正就可以了。这两种情况都不必治疗。〔原文疑缺字〕乳。这是胃气虚弱。适宜补益。用理中汤或理中丸。加藿香、木瓜治疗。先父治疗小儿呕吐。只用胃苓丸研碎。用煨热的生姜煎汤调服。呕吐立即停止。理中汤可以治疗呕吐。有时却不能止住。这是因为呕吐的人不喜甘味。一定要去掉甘草,加入藿香的辛味。再加入木瓜的酸味。用于乳食受寒的情况。吐出的东西清稀而冷。面色发白,就是这种情况。适宜用益黄散。用煨热的生姜煎汤调服。乳食受热的情况。吐出的东西发热。面色发红、嘴唇干燥,就是这种情况。宜用六一散。用煨过的生姜煎汤调服。这是伤乳食。吐出的东西带有馊酸气,就是这种情况。宜用胃苓丸。用煨过的生姜煎汤,将药丸研碎调服。本县儒学的教官陶〔姓名残缺〕。他有一个儿子,出生八个月时患了呕吐。各位医生为他治疗,呕吐却不停止。汤药和丸药一入口就吐出来。各位医生说:食物一入口就吐,说明体内有火。他们想按有火来治疗。用了泻火药,却仍然没有效果。众位医生都无法医治。他的呕吐反而更加严重。于是请我前去商议治疗。我说:用理中汤。陶教官说:服用这个方子,药根本无法进入体内。我说:用药的方法不同。当时有一位生员蔡一山。他一向和我不和。他在旁边笑着说:不必多说。且看你的方法究竟怎样吧。我说:你也不必多说。明早来问吧。到那时你就知道我的本领了。这又不是考宏词博学科,何必彼此猜忌呢?于是制成理中汤剂。使用猪胆汁、童便各一半。拌匀后炒至焦黄。用水煎煮服下。药一入腹,呕吐立即停止。第二天早晨,蔡生前来询问。陶教官说:果然见效了。他问是什么方子。回答说:理中汤。蔡先生又问用了什么方法。我说:这个方法见于《伤寒论》猪胆、人溺白通汤方的条文之下。兄长回去读一读吧。自然就能自己领会出来。陶教官又问我说:我听说蔡先生常常嫉妒你。如今我相信这话了。请你说说其中的方法。我说:呕吐本来是寒邪所致。应当用理中汤这种温热药来止吐。体内的寒气已经很重。它阻隔排斥了阳气。所以温热药一进入喉咙,就被寒气排斥,无法进入。因此无法进入。现在加入苦寒的胆汁,以及咸寒的童便。两物咽下之后,两种寒性相互协调,所以药物不再吐出。片刻之间,阴气逐渐消退,阳气于是发动。这就是温热药必须冷服,用来主治寒邪阻隔排斥阳气的道理,也就是用来止住呕吐、干呕的情况。宋理宗不停地呕吐。于是召见医生杨吉老为他治疗。皇帝问用什么方子。杨吉老回答说:是辛热药。皇帝说:服用后没有效果。杨吉老上奏说:应当把温热药冷服。药煎好后放入井中很久,待药液澄清冷却后服下。喝了一口,呕吐就停止了。用的就是这个方法。陶教官听后很高兴。后来又把六君子汤制成丸剂,调治王少峰的第二个儿子。他三个月大时患了呕吐。请医生为他治疗。药物和乳汁都无法咽下。我看见孩子在乳母怀中,身体伸展、用力挣动,向上窜动,发出呃呃的声音。有要发惊风的征兆。于是取理中汤丸的药末一分,用猪胆汁、童便各半匙,调匀后分三次服用。第一次服下后稍停片刻,稍微喂一两口乳汁,呕吐就停止了。又服了一次,再给他喂乳,孩子睡了一觉。醒来时呕吐已经停止,不再伸展挣动,也不再发出呃呃的声音了。我用这个方法教各位医治呕吐。救活的人很多。这确实是个好方法。英山郑孔韶有一个女儿。辛丑年三月患了呕吐。请我前去。我察看她的症状,原来是伤食而吐乳。家人说没有这种情况。于是使用汤剂,去掉甘草,加入丁香、藿香,仍然没有效果。又采用胆汁、童便的方法,也没有效果。四天后,吐出半碗饭。我对家人说:
此女数日不食。何以有此完饭也。吾言伤食。汝固曰无。劳吾心力。不得见效。遂取脾积丸投之。取下恶粪如靛。询之。果五日前外翁王宅归。所吐出之饭。即所食之饭也。壅塞肠胃。格拒饮食。所以作吐。下之即愈。
予思小儿呕哕不止。多是肝胆二经之病。故仲景猪胆人溺白通。方在厥阴病中。新制一方。治呕吐不止之病。
吴茱萸 黄连(各等分锉) 上用向东壁土一块。杵碎。用药放在铫中炒焦。入水煎一二沸。澄清服之。
凡治小儿呕吐。止后不可便与乳。其吐复作。非医之咎也。吐后多渴。禁与汤水。须使忍一时。渴自止也。若与汤水。转渴转吐不可止也。大人同。
有吐蛔者。胃寒甚也。宜理中丸。用乌梅与椒煎汤。调服神效。
寒水石( 飞二两) 半夏(泡七次七钱五分) 白枯矾(五钱) 上为末。水糊为丸。麻子大。姜汤下。此家传十三方也。
因于寒者。食久则吐。其乳不化。宜理中汤加藿香砂仁主之。
因于热者。食入则吐。其乳成片。宜理中汤加黄连竹茹主之。
因于食积者。吐出馊酸气味。恶食。宜养脾消积丸。甚者丁香脾积丸主之。吐止后。胃苓丸主之。
因于虫者。吐多清水。腹痛多啼。宜理中汤加木香槟榔丸主之。
呕吐药食不得入者。此胃中有寒。阴盛格阳也。宜理中汤入童便猪胆汁主之。
一儿初生即吐。医欲用钱氏木瓜丸。予阻之曰。不可。小儿初生。胃气甚微。初饮乳或多过饱而吐者。当令乳母缓缓与之。或因浴时客寒犯胃而吐者。当取其乳汁一杯。用姜葱同煎。少与服之。或因恶露涉水。停在腹中而吐者。宜以炙甘草煎汤而吐去之。如何敢用木瓜丸。以铁粉槟榔之剂。重犯其胃中初生中和之气耶。故常语人曰。钱氏小儿方。非先生亲笔。乃门人附会说也。
一儿自盈月后常吐乳。父母忧之。诸医不能止。一日问予。予曰。呕吐者。非常有之病今常吐乳。非病也。然孩儿赖乳以生。频吐乳者。非所宜也。恐伤气。不可不求其故。有母气壮乳多者。唯恐儿饥。纵儿饱足。饱则伤胃。所食之乳涌而出。此名呕乳。如瓶之注水。满而溢也。宜损节之。更服肥儿丸。儿之初生。筋骨软弱。为乳母者。常怀抱护持可也。不然则左右倾侧。其乳流出。此名溢乳。如瓶之侧。其水流出也。能紧护持。则不吐也。有胃弱者。不能受乳而变化之。无时吐出。所吐不多。此名哺露。如瓶之漏。不能容受也。当补其脾胃。助其变化可也。亦以肥儿丸主治。
卷之三:脾所生病
泄泻
泄泻有三。寒热积也。
寒泻者不渴。宜理中丸主之。
热泻者有渴。宜五苓散合六一散主之。
积泻者面黄。所下酸臭食也。宜丁香脾积丸下之。积不去。泻不止也。
三棱(煨) 莪术(煨) 良姜(醋煮) 青皮(去白醋煮各五分) 丁香(去蒂三钱五分) 木香
胡三溪子病泻不止。三溪自与甘大用同医。皆吾所传也。不效。其兄元溪云。今有璞玉于此结拜我。吾闻之即归。问其所用之方。皆不对证。观其外候。面色黄。所下酸臭。此积泻。宜下之。积去泻斯止矣。乃取丁香脾积丸。一服而安。其父问云。吾闻湿多成五泻。未闻所谓积泻也。予曰。难经有所谓大瘕泻者是也。湿成五泻者。有内因者。有外因者。有不内外因者。如因于风者。水谷不分。谓之飧泄。因于热者。水谷暴泄。谓之洞泄。因于寒者。水谷不化。谓之溏泻。因于湿者。水谷稠粘。谓之濡泻。此四泻者。外因之病。湿自外生者也。因于积者。脓血交杂。肠鸣腹痛。所下腥臭。谓之瘕泻。瘕者。宿食积滞之名。乃食症也。此内因之病。湿自内生者也。有不内外因者。乃误下之病。有挟热挟寒之分。所谓肠垢溏者是也。又问。脾积丸乃取下之剂。何以能止泻也。曰。胃者。水谷之海。肠者。水谷流行之道路也。泄泻者。肠胃之病也。肠胃无邪。则水谷变化。便溺流行。是为无病儿矣。今有宿食不化。陈腐之物。菀积于肠胃之中。变为泄痢。如源泉之水。停积于中。流出于外。苟不溯其源而出之。则泄痢终不止也。故以脾积丸去其陈腐。此拔本塞源之法。按本草云。巴豆未泄能令人泄。已泄能令人止。脾积丸之治积泄。祖训当遵守也。余教诸子治泄泻。始终三法。
初用理中丸一服。不止。次用五苓散。一二服分利。不止。三用白术散服之良。又不止。用参苓白术散调理。未有不效。再不止。用参苓白术散二分。豆蔻一分。
译这个女孩已经好几天不吃东西了。为什么还会吐出这样完整的饭粒呢?我说这是饮食积滞伤了脾胃。你偏偏坚持说没有这种情况。白白耗费我的心力。结果始终没有见效。于是取脾积丸给她服下。泻下了像靛青一样的恶臭粪便。我便询问这件事。果然是五天前从外祖父王家回来。她吐出来的饭。就是那时吃下的饭。这些食物壅塞在肠胃中。阻碍了饮食下行。所以才会发生呕吐。泻下积滞后就痊愈了。我考虑小儿呕吐、干呕不止。多半是肝、胆二经的病变。所以仲景用猪胆和人尿配成白通。这个方子载在《厥阴病》篇中。现制定一个新方。用来治疗呕吐不止。吴茱萸、黄连(等分,切碎)。以上药物再取向东墙根的土一块。捣碎。把药放在铫中炒到焦黄。加水煎一至两沸。澄清后服用。凡是治疗小儿呕吐。呕吐停止后,不可立即给他吃奶。否则呕吐还会再次发作。这不是医生的过错。呕吐后大多口渴。应禁止给他喝汤水。必须让他忍耐一段时间。口渴自然会停止。如果给他喝汤水。就会越喝越渴、越喝越吐,无法停止。大人也是一样。有的还会吐出蛔虫。这是胃寒到了严重程度。适合用理中丸。用乌梅和花椒煎汤。调服理中丸,疗效神奇。寒水石(飞制,二两)、半夏(炮制七次,七钱五分)、白枯矾(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调糊制成丸剂。丸药大小如麻子。用姜汤送服。这是家传的十三个方子。属于寒邪所致的。进食很久以后才呕吐。吐出的乳汁没有消化。适合用理中汤,加藿香、砂仁治疗。属于热邪所致的。食物一入口就吐。吐出的乳汁结成片状。适合用理中汤,加黄连、竹茹治疗。属于食积所致的。吐出带有馊酸味的东西。厌恶进食。适合用养脾消积丸。病情严重的,使用丁香脾积丸治疗。呕吐停止后。用胃苓丸治疗。属于虫积所致的。多半吐出清水。腹痛,并且经常啼哭。适合用理中汤,加木香槟榔丸治疗。呕吐到药物和食物都无法下咽。这是胃中有寒。属于阴气过盛、格拒阳气。适合在理中汤中加入童便、猪胆汁治疗。有个孩子刚出生就呕吐。医生想使用钱氏木瓜丸。我阻止他说。不可以。小儿刚出生时。胃气非常微弱。刚开始吃奶,或因一次吃得太多、太饱而呕吐。应当让乳母慢慢地喂给他。有的是洗浴时外来的寒气侵入胃中而呕吐。应当取乳汁一杯。和姜、葱一起煎煮。少量给孩子服下。有的是因为恶露期间涉水。恶露停留在腹中而发生呕吐。适合用炙甘草煎汤,使其把恶露吐出来。怎么能冒险使用木瓜丸呢?那是含铁粉、槟榔一类的药剂。难道要进一步损伤他刚出生时胃中初具的中和之气吗?所以我常对人说。《钱氏小儿方》。并不是钱氏先生亲自写的。而是门人附会编说的。有个孩子满月以后就经常吐奶。父母为此忧虑。各位医生都无法止住。一天,他的父母来问我。我说。呕吐这种情况。并不是通常所说的疾病;如今经常吐奶。这不一定是病。然而孩子要依靠乳汁才能生长。经常吐奶。终究不是适宜的情况。恐怕会损伤元气。不能不查找其中的原因。有的母亲体质强健、乳汁很多。只怕孩子会饿着。即使孩子已经吃饱了。吃得过饱就会损伤胃。吃下的乳汁便涌吐出来。这叫作呕乳。就像往瓶子里倒水。瓶子装满了就会溢出来。应当减少并节制喂乳量。再服肥儿丸。孩子刚出生时。筋骨柔软而虚弱。作为乳母。平时经常抱着孩子并加以保护扶持即可。否则就会向左右两边倾斜。乳汁就会流出来。这叫作溢乳。就像瓶子倾斜了一样。里面的水便会流出来。如果能够紧紧护持住,就不会吐出来。有些孩子胃气虚弱,不能接受乳汁并将其消化转化,会不定时地吐出乳汁。吐出的量不多,这叫作哺露。就像瓶子漏水一样,不能容纳乳汁。应当补益脾胃,帮助其消化转化即可。也可以用肥儿丸作为主方治疗。卷三:脾所发生的病 泄泻 泄泻有三种。分别是寒泻、热泻和积泻。寒泻患者不口渴。适合用理中丸作为主方治疗。热泻患者会口渴。适合用五苓散合六一散作为主方治疗。积泻患者面色发黄。泻下的东西带有酸臭味,是未消化的食物。适合用丁香脾积丸攻下治疗。积滞不去除,泄泻就不会停止。三棱(煨) 莪术(煨) 良姜(醋煮) 青皮(去白醋煮各五分) 丁香(去蒂三钱五分) 木香 胡三溪的儿子患泄泻不止。三溪曾与甘大用一同行医。这些医术都是我传授给他们的。但治疗没有见效。他的哥哥元溪说:如今这里有一块璞玉,结拜我。我听说后立即回去。询问他所用的方剂,发现都与证候不相符合。观察他的外在症状,面色发黄,泻下物有酸臭味。这是积泻。应当攻下治疗。积滞去除,泄泻自然就会停止。于是取来丁香脾积丸,服一剂便安定了。他的父亲问道:我听说湿邪大多形成五种泄泻,却没有听说过所谓的积泻。我说:《难经》所说的“大瘕泄”,就是这种病。由湿邪形成的五种泄泻,有由内在因素引起的,有由外在因素引起的,也有不属于内因或外因引起的。例如由风邪引起的,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开,称为飧泄。由热邪引起的,水液和食物突然泄泻而下,称为洞泄。由寒邪引起的,水液和食物不能消化,称为溏泻。由湿邪引起的,水液和食物稠厚黏滞,称为濡泻。这四种泄泻,都是外因所致的疾病,是湿邪从体外产生并侵入的结果。由积滞引起的,脓和血混杂在一起,肠中鸣响,腹部疼痛,排泄物带有腥臭味,称为瘕泻。所谓“瘕”,是对停留日久的食物积滞的称呼,也就是食积之证。这是一种内因所致的疾病,是湿邪从体内产生的结果。所谓不属于内因或外因的,是误用攻下法所导致的疾病。还可分为夹热和夹寒两类。这就是所谓的肠垢溏。又问道:脾积丸本来是用来攻下的药剂,为什么反而能够止泻呢?回答说:胃,是水液和食物汇聚的海;肠,是水液和食物运行通过的道路。泄泻,是肠胃的疾病。肠胃没有邪气,水液和食物就能正常消化转化,大小便也能通畅排出,这就是没有疾病的孩子。现在有食物停留日久而不能消化,那些陈旧腐败的东西,郁积在肠胃之中,于是变成泄泻或痢疾。这就像泉源的水,停聚在中间,却不断向外流出。如果不追溯源头把它排出去,泄泻或痢疾就始终不会停止。所以用脾积丸去除那些陈腐积滞,这是拔除根本、堵塞源头的方法。据《本草》记载:巴豆在尚未泄泻时,能使人泄泻;已经泄泻时,又能使人止泻。脾积丸治疗积泻,这是祖传的训诫,应当遵守。我教给各位弟子治疗泄泻,始终采用三种方法。开始先服用一剂理中丸,如果仍未止住。其次使用五苓散。服一两剂,使水湿从小便分利排出。如果还不止泻。第三步服用白术散,效果很好。如果仍然不止泻。就用参苓白术散调理。没有不见效的。如果再次不止泻。就用参苓白术散二分。豆蔻一分。
发挥云。难经五泻之论甚详。予论大肠泻。小肠泻。大瘕泻。则易明。予论脾泻肾泻。则难藏之舍。无有所受。岂有所出哉。其脾泻者。即胃泻也。谓脾不能约束其胃。胃不能藏而泻也。故泻有属脾者。有属肾者。但自胃来者。水谷注下而多。自脾来者。则成黄糜。泻无度而少也。观仲景伤寒论中。大便不通者。用脾约丸。其意明矣。肾亦脏也。谓之肾泻者。肾开窍于二阴。为闭藏之主。肾虚则不能主闭藏。而水谷自下。且下焦如渎。有所受则有所出也。但泻不同。难经云。其泻下重者。即肾泻也。观东垣先生脾胃论。补中益气汤方。凡大便弩责者。加当归身红花。弩责者即下重。当归红花以润血。盖肾恶燥。故用二物以润之。
肾泻亦与大瘕泻同。泻者痢也。乃积滞之物。故痢曰滞下。况痢则腹痛。有肠鸣。有里急。
有赤白。若肾泻。则便时略难。却无里急后重之证。故云。痢则下重也。古人立方治肾泻。
有用破故纸者。补其肾也。有用吴茱萸者。补其肝也。皆苦以坚之辛以润之之法。今吾立方治脾泻者。只用参苓白术丸。治肾泻者。只用六味地黄丸加破故纸。甚效。
胃泻。大肠泄。小肠泄。三者不同。盖自胃来者。水谷注下而不分。所下者皆完谷也。
此寒。治宜理中丸主之。自小肠来者。亦水谷注下而不分。则成糟粕而非完谷。且小肠为受气之府。水谷到此。已变化而未尽变化也。治宜分别水谷。以五苓散主之。使水谷分利。则泻止矣。自大肠来者。则变化尽而成屎。但不结聚。而所下皆酸臭也。宜用伤寒论中禹余粮汤。
陈文中痘疹方中肉豆蔻丸主之。此涩可以去滑之法也。
叔和云。湿多五泻。此本内经湿胜则濡泻之论。所谓五泻。则与难经之论不同。素问以脏腑分五泻。叔和以风寒湿热食分五泻。
如泄时有发热恶寒。水谷不分者。此风湿证也。谓飧泄。经云。春伤于风。夏生飧泄者是也。宜小建中汤加防风主之。若兼脓血者。胃风汤主之。
如泻时有腹痛。或吐或不吐。所泻者多完谷未化。此寒湿证也。宜理中汤主之。
如泻时有腹痛。或痛或不痛。所下亦有完谷而未尽化者。此邪热不杀谷也。有成糟粕者。皆属热湿。以伤寒论中猪苓汤主之。寒湿热湿宜详辨之。属寒者不渴。属热者渴也。
如泻时水谷混下。小便少而大便多者。此湿泻也。有溏泻无度者。此久湿也。并宜五苓散主之。
如泻时有腹痛腹鸣之证。恶食。所下酸臭之物。此因宿食停滞于中而成湿。此食化为湿也。宜下之。积去泄自止也。丁香脾积丸主之。
泄泻二字。亦当辨之。泄者。谓水谷之物泄出也。泻者。谓肠胃之气下陷也。
猪苓汤
猪苓 泽泻 阿胶 滑石 茯苓(各一钱) 水煎。
春月得之名伤风。其证发热而渴。小便短少。宜先清热后补脾。清热薷苓汤。补脾白术
夏至后得之泻者。有寒有热。渴欲饮水者。热泻也。先服玉露散以清暑止渴。后服白术散以补脾。
如不渴者。寒泻也。先服理中丸以温中补脾。后服五苓散。以清暑。此祖传之妙也。
夏月水泻。其详在因五邪之气所生病条内有案。
秋月得之。伤湿泻也。其证体重。所下溏粪。谓之濡泻。宜渗湿补脾利小便。胃苓汤主之。或升麻除湿汤。
冬月得之。伤寒泻也。其证腹痛。所下清水。宜温。理中丸或理中汤加熟附子少许主之。不止宜豆蔻丸。
四时之中。有积泻者。面黄善肿。腹中时痛。所下酸臭者是也。宜先去积。后调脾胃。
去积丁香脾积丸。调理脾胃胃苓丸。
治泻大法。不问寒热。先服理中丸。理中者。理中气也。治泄不利小便。非其治也。五主之。更不止。胃气下陷也。补中益气汤。清气上升则不泻矣。又不止者。此滑泻也。宜涩之。豆蔻丸主之。此祖傅之秘法也。
小儿泄泻。根据法治之不效者。脾胃已衰。不能转运药性以施变化。只以补脾为主。脾胃既健。药自效也。白术散主之。常与无间。此予先父之秘授也。
久泻不止。津液消耗。脾胃倒败。下之谷亡。必成慢惊。所谓脾虚则吐泻生风者是也。
补脾胃于将衰之先。宜用白术散补之。补之不效。宜用调元汤加建中汤急救。否则慢风已成。虽使仲阳复生。不可为也。(详见慢惊内。)小儿泄泻。大渴不止者。勿与汤水饮之。水入则愈加渴而病益甚。宜生脾胃之津液。白术散主之。
久泻不止。发热者。此津液不足。乃虚热也。勿投以凉药。反耗津液。宜白术散主之。如热更甚。黄连丸主之。
白术散
治小儿泄泻烦渴者。
四君子加木香 藿香(各等分) 葛根(加一倍) 上作大剂。水煎常服。以代汤水。
黄连丸
治久泻发热。此虚热也。
黄连 干蟾(炙各二钱) 木香(一钱) 使君子(一钱) 芦荟 夜明砂(各七分) 上为末。山药研粉。水糊丸。麻子大。米水下。
升麻除湿汤
译《幼科发挥》说。《难经》关于五种泄泻的论述非常详尽。我论述大肠泄泻。小肠泄泻。大瘕泄泻。这样就容易明白了。我论述脾泄和肾泄。这就难以理解“藏之舍”了。既然没有东西可以容纳。哪里还会有东西排出呢?所谓脾泄。其实就是胃泄。也就是说,脾不能约束胃。胃不能藏纳食物,于是发生泄泻。所以泄泻有属于脾的。也有属于肾的。只是从胃而来的泄泻。水和食物直泻而下,次数较多、量也较多。从脾而来的泄泻。就会成为黄色稀糜状粪便。泄泻没有节制,但排出量较少。看张仲景《伤寒论》中的记载。凡是大便不通的。都使用脾约丸。其中的意思就很明白了。肾也是脏腑中的脏。之所以称为肾泄。是因为肾的开窍部位在前后二阴。肾主管封藏。肾虚,就不能主管封藏。于是水和食物自行向下排出。况且下焦就像沟渠一样。有东西进入,就必然有东西排出。只是各种泄泻并不相同。《难经》说。泄泻时有下坠、排便不畅感觉的。就是肾泄。考察东垣先生《脾胃论》。其中补中益气汤的方剂记载说。凡是大便时用力努责的。就加当归身、红花。所谓努责,就是有下坠、排便不畅的感觉。用当归、红花来滋润血液。这是因为肾厌恶燥邪。所以用这两味药来滋润肾。肾泄也与大瘕泄相同。这里所说的泄,就是痢疾。排出的是积滞之物。所以痢疾又称为“滞下”。何况痢疾还会腹痛。还会有肠鸣。还会有里急。还会有赤痢或白痢。如果是肾泄。排便时只是稍微有些困难。却没有里急后重的症状。所以说。痢疾会有下坠、排便不畅的感觉。古人拟定方剂治疗肾泄。有的使用破故纸。这是为了补肾。有的使用吴茱萸。这是为了补肝。这都是用苦味药使其坚固、用辛味药使其滋润的方法。如今我拟方治疗脾泄。只用参苓白术丸。治疗肾泄。只用六味地黄丸,加破故纸。效果非常好。胃泄。大肠泄。小肠泄。这三种泄泻各不相同。因为从胃而来的泄泻。水和食物直泻而下,不能分开。排出的都是完整未消化的谷物。这是寒证。治疗应以理中丸为主。从小肠而来的泄泻。同样是水和食物直泻而下,不能分开。但已经成为糟粕,而不是完整的谷物。况且小肠是接受水谷精气的腑。水和食物到了这里。已经发生了变化,但还没有完全变化。治疗应当分清水和食物。以五苓散为主治疗。使水和食物分开,各走其道。这样泄泻就会停止。从大肠而来的泄泻。水谷已经完全转化而成为粪便。只是没有凝结成形。排出的全都带有酸臭味。适合使用《伤寒论》中的禹余粮汤。也可用陈文中痘疹方中的肉豆蔻丸为主治疗。这是用收涩之性来去除滑泄的方法。叔和说。湿邪偏多,就会出现五种泄泻。这本于《内经》所说的“湿胜则濡泻”。这里所谓的五种泄泻。与《难经》的说法不同。《素问》按照脏腑来区分五种泄泻。叔和则按照风、寒、湿、热、食来区分五种泄泻。例如泄泻时出现发热、怕冷。并且水和食物不能分开排出。这就是风湿证。称为飧泄。经典说。春天受到风邪侵袭。夏天发生飧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适合用小建中汤加防风为主治疗。如果还夹有脓血,用胃风汤主治。如果腹泻时伴有腹痛,有时呕吐,有时不吐,泻出的多是没有消化的完整谷物,这是寒湿证。宜用理中汤主治。如果腹泻时伴有腹痛,有时疼痛,有时不痛,泻下之物中也有完整而未完全消化的谷物,这是邪热不能消化谷物所致。其中有的已经形成糟粕,都属于热湿。按照《伤寒论》,用猪苓汤主治。寒湿和热湿,应当详细辨别。属于寒的,不口渴。属于热的,会口渴。如果腹泻时水和谷物一同泻下,小便少而大便多,这是湿泻。有的稀溏腹泻没有节制,这是湿邪日久。都宜用五苓散主治。如果腹泻时有腹痛、腹中鸣响的症状,厌恶进食,泻下的又是酸臭之物,这是因为食物积留在中焦,停滞不化而形成湿邪。也就是食物化成了湿邪。应当用攻下法治疗。积滞去除后,腹泻自然会停止。用丁香脾积丸主治。“泄泻”这两个字,也应当加以辨别。所谓“泄”,是指水谷之物泄出体外。所谓“泻”,是指肠胃之气向下陷落。猪苓汤 猪苓、泽泻、阿胶、滑石、茯苓各一钱,加水煎服。春季患此病,称为伤风。其症状是发热、口渴,小便短少。应先清热,之后再补脾。清热用薷苓汤。补脾用白术。夏至以后发生的腹泻,有寒证,也有热证。如果口渴想喝水,就是热泻。先服玉露散,以清暑止渴;之后服白术散,以补脾。如果不口渴,就是寒泻。先服理中丸,以温暖中焦、补益脾气;之后服五苓散,用来清暑。这是祖传的妙法。夏季水泻,详细内容见“因五邪之气所生病”条中的医案。秋季发生的,是伤湿所致的腹泻。其症状是身体沉重,泻下的是稀溏粪便,称为濡泻。宜渗利湿邪、补益脾气,并使小便通利。用胃苓汤主治。也可以用升麻除湿汤。冬季发生的,是伤寒所致的腹泻。其症状是腹痛,泻下的是清水。宜用温法治疗。用理中丸,或用理中汤加少量熟附子主治。如果仍不止,宜用豆蔻丸。一年四季之中,有因积滞引起腹泻的,面色发黄,容易浮肿,腹中时常疼痛,泻下物酸臭,这就是积泻。宜先去除积滞,之后调理脾胃。去积用丁香脾积丸。调理脾胃用胃苓丸。治疗腹泻的大原则是:不论寒证还是热证,先服理中丸。所谓理中,就是调理中焦之气。治疗泄证却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用五苓散主治。如果仍然不止,就是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清阳之气上升,腹泻就会停止。如果仍然不止,这是滑泻。宜用收涩法治疗。用豆蔻丸主治。这是祖传的秘法。小儿腹泻,按照上述方法治疗而无效的,是因为脾胃已经衰弱,不能运转药力,使其发挥作用。只应以补脾为主要治法。脾胃健旺以后,药物自然会见效。用白术散主治。应当经常连续服用,不要间断。这是我已故父亲秘密传授给我的方法。腹泻日久而不止,津液逐渐耗损,脾胃功能衰败,下面泄失了谷气,必然会形成慢惊风。这就是所谓脾虚便会发生吐泻并生风。应在脾胃将要衰弱之前补益脾胃。宜用白术散补益。如果补益仍无效,宜用调元汤加建中汤急救。否则慢风已经形成了。即使让仲阳重新活过来,也无法医治了。(详见“慢惊”篇。) 小儿患泄泻,若口渴非常严重而且不停,不要给他喝汤水。水一进入体内,反而会更加口渴,病情也会加重。应当滋生脾胃的津液。用白术散主治。泄泻日久不止,并且发热的,这是津液不足,属于虚热。不要使用寒凉药,否则反而会损耗津液。应当用白术散主治。如果发热更加严重,用黄连丸主治。白术散 治疗小儿泄泻、烦躁口渴。四君子汤加木香、藿香(各等分),葛根(加一倍);以上药物制成较大的剂量。用水煎煮,常服。用来代替汤水。黄连丸 治疗久泻发热。这是虚热。黄连、干蟾(炙,各二钱)、木香(一钱)、使君子(一钱)、芦荟、夜明砂(各七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将山药研成粉。用水调成糊,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麻子。用米汤送服。升麻除湿汤
治风湿作泻。自下而上者。引而竭之。如脾胃甚弱。不思饮食。肠鸣腹痛。泄泻无度。小便赤涩。四肢困倦。
升麻 柴胡 防风 神曲 泽泻 猪苓(各五分) 苍术(一钱) 陈皮 甘草(炙) 麦(各三分) 为末。水煎热服。
玉露散
治伤热泻黄。(方见前) 与五苓散合匀。名桂苓甘露饮。治热泻。此予心得之。
一儿有病。一日夜三五行。或泻或止。连年不愈。此脾泻也。胃苓丸加人参主之。
一儿无病。时值盛夏。医以天水散与之。谓其能解暑毒也。服后暴泻。医悔。用作理中连进三剂。泻变痢疾。日夜无度。脓血相杂。儿益困顿。皮燥无汗。发聚成穗。请予治之。
予曰。挟热而痢者。其肠必垢。泻久不止。则成疳泻。此儿初泻。本时行之病。非干天水散也。医当用天水散调五苓散服之可也。反以理中汤热剂投之。遂成挟热肠垢之病。皮燥发穗者。表有热甚也。下痢窘迫者。里有热甚也。表里俱热。津液亦衰。事急矣。因制一方。用黄连 干蟾(炙各一钱) 木香 青皮 白茯苓 当归身 诃子肉(各一钱五分)共为末。粟米粉作糊为丸。每服三十丸。炒陈米汤下。十日后满头出小疖。身上发痱如粟。热平痢止而愈。噫。此子非吾无生矣。
一儿病泻。大渴不止。医以五苓散玉露散皆不效。病益困。腮妍唇红。予见之曰。不可泄泻大渴者。水去谷少。津液不足故也。法当用白术散。补其津液可也。乃服五苓散玉露散渗利之剂。重亡津液。脾胃转虚。诀云。大渴不止。止而又渴者死。泄泻不止。精神好者死。父母不信。三日后。发搐而死。
壬子经魁万宾兰。石泉翁之伯子也。翁得子晚。始生宾兰。爱如珠玉。周岁得水泻。一十余行。翁善医。自作理中汤加诃子肉豆蔻与之。不效。乃急请予至。叙其用药不效。予曰。正理论云。理中者。理中气也。治泄不利小便。非其治也。遂用五苓散去桂加甘草。一服泻止。三日后遍身发出赤斑。石泉惧。予曰。无妨。活人书云。伤寒病下之太早。热气乘虚入胃发斑。今夏月热盛之时。泻久里虚。热气乘虚而入。且多服理中辛甘之剂。热留胃中。今发赤斑。热自里而出于表也。宜作化斑汤必易愈。翁曰。石膏性寒。非泻所宜。曰。有是病则投是药。在夏月白虎犹宜用也。一服而斑没热退。
本县大尹朱云阁。公子病泄。十日不止。众医或用理中五苓益元白术散等。皆不效。泻甚。公亟召余至。视其外侯。启曰。渴太甚当先止渴。公曰当先止泻。余曰。病本湿热。水谷不分。更饮水多。则湿伤脾胃。水积肠胃。所泻之水。乃所饮之水也。故当先止其渴。渴止泻亦止矣。公曰。当用何方。曰。白术散。尹曰。已服过多。余曰。用之不同也。尹曰。用之更有别法乎。余曰。本方在常与服之。此常字便是法也。盖白术散。乃治泻作渴之神方。此方有二法。人参白术茯苓甘草藿香木香六味各一钱。葛根倍二钱者。泄泻久不止。胃中津液下陷也。故葛根倍用之。以升胃中之津液。此一法也。今人不知倍用之法。与六味等分同。故效少也。儿病渴者。汤水不离。今人不知常服之法。以药常代汤饮之也。故所用之方虽是。所用之法不同。药剂少而汤水犹多。药少汤多。犹以一杯之水。救一车薪之火。水不胜火。如何有效。当作大剂煎汤以代汤水饮之。渴只饮本方。一切汤水禁之勿与。则胃气上升。津液自生。渴泻止矣。尹闻而是之。果一剂治矣。不问泄泻痢疾。并宜服此。多多益善。不唯泄泻可止。亦不至脾虚生风也。真神妙方也。谨详述之。公子脾胃素弱。常伤食。一医枳术丸。保和丸。其意常用枳术丸补脾。至伤食则服保和丸。不效。公以问予。予曰。此法固好。但专用枳术丸。则无消导之药。初不能制其饮食之伤。专服保和丸。则脾胃之虚。不能胜其消导。而反损中和之气。当立一方。七分补养。三分消导。则脾胃自强。不能再伤矣。公曰。甚善。汝作一方来看。余乃制用人参白术青皮陈皮甘草木香缩砂仁山药莲肉使君子神曲麦芽为末。荷叶煨饭捣烂为丸。米饮送下。名之曰养脾消食肥儿丸。服后精采顿异。饮食无伤。公益喜。录其方常久用之。亲书儒医二字。作匾赐之。
庠生胡逸泉。东郊翁之伯子也。周岁时得水泄。先请医甘大用。治之不效。复请予至。则肌肉消削。面色 白。时盛夏。凝汗不润。皮肤干燥。发竖。所下频并。略带后重。此气血俱虚也。按治法之。补中气。利小便。升举其阳。固涩其滑。次第调之。略无寸效。或曰。何如。予曰。术将穷矣。唯有一法未用耳。乃作疳泻治之。用人参白术白茯苓甘草陈皮山药当归莲肉砂仁诃子肉豆蔻黄连木香干蟾为末。神曲糊丸。煎四君子汤下。服未二日。肤润有微汗。再一日头上见出红疮。小便渐多。五日而泻止。后更以参苓白术散作丸服之。调理而安。
译治疗风湿导致的泄泻。病势从下部向上发展的,应引导其邪气向外排尽。如果脾胃非常虚弱,不想饮食,肠鸣腹痛,泄泻没有节制,小便发红而涩滞,四肢困倦,升麻、柴胡、防风、神曲、泽泻、猪苓(各五分),苍术(一钱),陈皮、甘草(炙)、麦(各三分);研成细末。用水煎煮,趁热服用。玉露散 治疗因受热所致的黄色泄泻。(方剂见前文。)与五苓散混合均匀。称为桂苓甘露饮。治疗热泻。这是我根据自己的心得创制的。有一个孩子患病,一天一夜泄泻三五次,有时泄泻,有时停止,多年都没有痊愈。这是脾泻。用胃苓丸加人参主治。有一个孩子原本没有病,当时正值盛夏,医生给他服用天水散,说此药能够解除暑毒。服药后突然发生泄泻。医生对此感到后悔。于是用理中汤连续服用了三剂。泄泻转变成了痢疾,一天一夜发作没有次数限制,脓血夹杂其中。孩子更加困顿,皮肤干燥而无汗,头发聚拢竖起,像禾穗一样。请我为他治疗。我说:夹杂热邪而患痢疾的,肠中必然有污垢。泄泻日久不止,就会形成疳泻。这个孩子起初的泄泻,本来是时行病,并不是天水散造成的。医生本应将天水散与五苓散调和后给他服用,这样就可以了。却反而给他服用了理中汤这种温热的药剂,于是形成了热邪夹杂、肠中污垢的病证。皮肤干燥、头发竖起像穗一样的,说明体表热邪很重。向下痢疾发作急迫、窘迫难忍的,说明体内热邪很重。体表和体内都热,津液也已经衰竭,病情就危急了。因此我拟定了一个方剂,用黄连、干蟾(炙,各一钱)、木香、青皮、白茯苓、当归身、诃子肉(各一钱五分),共研成细末。用粟米粉调成糊,制成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炒陈米煎的汤送服。十天以后,孩子满头长出小疖,身上出现像粟米一样的痱子,热退了,痢疾停止,病就痊愈了。唉!这个孩子若不是我来救治,就没有活命的可能了。有一个孩子患泄泻,口渴非常严重而且不停。医生用五苓散、玉露散,都没有效果。病情更加困重。腮部发红,嘴唇也红。我见到后说:泄泻而口渴严重不止,不能这样治疗。这是由于水分丧失、摄入的谷食又少,所以津液不足。按治疗原则应当使用白术散,补充他的津液即可。却服用了五苓散、玉露散这类渗湿利水的药剂,使津液进一步丧失,脾胃也转而更加虚弱。医诀说:口渴非常严重而且不停,口渴暂时停止后又再次口渴的,会死。泄泻不止,但精神却很好,也会死。父母不相信,三天以后,孩子抽搐而死。壬子年中经魁万宾兰。他是石泉老人的长子。石泉老人晚年才得到这个儿子。宾兰刚出生时,老人疼爱他如同珠玉。宾兰一岁时患了水泻,一天腹泻十多次。石泉老人擅长医术,便亲自制用理中汤,加诃子、肉豆蔻给他服用。但没有效果。于是赶紧请我前去。他向我说明了用药无效的情况。我说:《正理论》说:所谓理中,是调理中焦之气。用它治疗泄泻,却不利小便,并不是对症的治法。于是改用五苓散,去掉桂枝,加入甘草。服一剂后,腹泻就止住了。三天后,全身出现红色斑疹。石泉老人很害怕。我说:没有关系。《活人书》说:伤寒病攻下得太早,热邪便会乘虚进入胃中而发出斑疹。如今正值夏季、暑热旺盛之时,腹泻日久,里气已经虚弱,热邪便乘虚而入。况且此前又多服了理中汤这类辛甘药剂,热邪停留在胃中。现在出现红斑,正是热邪从里部发到体表。应当用化斑汤治疗,一定很快就会痊愈。石泉老人说:石膏药性寒凉,不适合腹泻患者。我说:有这样的病,就应当使用针对这种病的药。在夏季,即使是白虎汤,也仍然适合使用。服一剂后,斑疹消退,热也退了。本县县令朱云阁,他的公子患了泄泻,十天都没有止住。众医有的用理中汤、五苓散、益元白术散等方,全都没有效果。腹泻反而更加严重。朱公急忙召我前去。我察看了他的外在症状。便禀告说:口渴得太厉害,应当先止渴。朱公说:应当先止泻。我说:这个病的根本是湿热,水和食物不能分别输运,再加上饮水很多,于是湿邪损伤脾胃,水液积聚在肠胃之中,腹泻排出的水,就是所饮下的水。所以应当先止住口渴。口渴止住了,腹泻也就会止住。朱公说:应当用什么方剂?我说:白术散。朱县令说:已经服用过很多了。我说:这次的用法不同。朱县令说:使用它还有另外的办法吗?我说:原方所说的“常与服之”,其中“常”字就是具体用法。因为白术散,是治疗泄泻而口渴的神效方。这个方有两种用法。人参、白术、茯苓、甘草、藿香、木香六味,各一钱。葛根加倍使用,二钱,适用于泄泻日久不止,这是因为胃中的津液向下陷落了。所以葛根要加倍使用,用来提升胃中的津液。这是第一种用法。如今的人不知道葛根加倍使用的方法,只把它和其他六味药等量使用。所以疗效较差。孩子患泄泻而口渴,汤水片刻也不能离开。如今的人不知道长期服用的方法,就是要把药液经常代替汤水给孩子饮用。所以,所用的方剂虽然正确,但使用的方法却不同。药剂用得少,而汤水仍然喝得多。药少汤多,就好比用一杯水,去扑灭一车柴薪燃起的大火。水不能胜过火,怎么会有效呢?应当制成大剂量煎汤,用来代替汤水给他饮用。口渴时只饮用本方药液,所有其他汤水都要禁止,不要给他喝。这样胃气就会上升,津液自然会生成,口渴和腹泻也就止住了。朱县令听后认为有道理。果然服用一剂就治好了。无论是泄泻还是痢疾,都适合服用这个方。服得越多越好。它不但能够止住泄泻,也不会导致脾虚而生风。真是神奇精妙的方剂。现恭敬地将这些内容详细记述下来。朱公的儿子平素脾胃虚弱,经常因饮食不节而伤食。有一位医生给他服用枳术丸,又服用保和丸。他的意思是,平时常用枳术丸来补益脾胃。到了伤食时,就服用保和丸。但没有效果。那位公就来询问我。我说:这个方法本来是好的。但如果专用枳术丸,就没有消食导滞的药物。起初便不能制止饮食积伤;如果专服保和丸,那么脾胃本来虚弱,就承受不了这种消食导滞的药力,反而会损伤中焦的和顺之气。应当另立一个方子,用七分药力补养,用三分药力消食导滞,这样脾胃自然会强健,就不会再受损伤了。那位公说:非常好。你做一个方子给我看看。我于是制作此方:将人参、白术、青皮、陈皮、甘草、木香、缩砂仁、山药、莲肉、使君子、神曲、麦芽研成细末。用荷叶包裹煨熟的饭,捣烂后制成丸剂。用米汤送服。把它命名为养脾消食肥儿丸。服药后,孩子的精神气色顿时大不相同。饮食也不再造成损伤。那位公十分高兴。他记录下这个方子,长期经常使用。亲自写下“儒医”两个字,制成匾额赐给我。庠生胡逸泉,是东郊翁的长子。他一岁时患了水泻。先请医生甘大用诊治,治疗没有效果。又请我前去。当时孩子肌肉消瘦,面色【原文作“白”,具体字样或有缺误】。当时正值盛夏,汗液凝滞而不能滋润皮肤,皮肤干燥,头发竖立,排泄物次数频繁而且相连不断,略微带有里急后重的感觉。这是气血都虚弱了。按照治疗原则进行调治:补益中气,使小便通利,升提下陷的阳气,固涩滑泄,按次序逐步调治。却一点效果也没有。有人问:那该怎么办?我说:我的办法将要用尽了。只有一个方法还没有用过。于是就按照疳泻来治疗。用人参、白术、白茯苓、甘草、陈皮、山药、当归、莲肉、砂仁、诃子、肉豆蔻、黄连、木香、干蟾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剂。煎煮四君子汤送服。服药不到两天,皮肤就变得润泽,并有微微出汗。又过一天,头上出现了红疮。小便逐渐增多。五天后腹泻停止。后来又把参苓白术散制成丸剂给他服用。经过调理便安好了。
汪望峰长子城南。生一子。寄姊夫南河胡家养。南河尝语人曰。万老先生好小儿科。今作聪明。儿有病。可请张祖兄医之。乃先生亲传。予亦与人会药。不执方合宜而用。吾之活人多矣。试举其一二验者实之。城南一子病泻。十余日不止。一向是张用药。以胃苓丸一粒丹服之。皆无效。请予治之。望峰知其故。恐予不肯用心。取白金二两作利市。予叹曰。不在利市。只在信我也。我之治病。敢作聪明。皆先人之旧方。顾用之不同耳。盖治大病以重剂。治小病以轻剂。彼胃苓丸一粒丹。岂治此重病哉。乃取豆蔻丸五十。胃苓丸五十。陈仓米煎汤下。语南河云。只此一剂而止。不再下也。南河初不听。泄止大悟曰。良工不示人以朴信乎。
湖广右布政孙小姐。五月病泻。至七月犹未止。诸医治之皆不效。差人召余。余至见其。乃知津液不足也。不止其渴。泻亦不止。热亦不除也。公问余曰。数日可安。曰。三日止渴。五日止泻。十日热退。计十八日可安。公曰。病久矣。一月而安幸也。乃进白术散作大剂以代汤。须臾饮尽。予见其渴甚。再加制过天花粉二剂。其夜渴止。泻亦微止。次日又进一剂。渴泻俱止。三日热亦渐退。四日公又问余曰。小姐病未安柰何。余告曰。初来时曾许三日止渴。五日止泻。十日退热。今日来五日渴泻俱止。热亦渐退。耕当问农。织当问女。小姐贵体。余以身任之。唯足下宽量数日可也。公称谢。再用白术散减干葛加陈皮。调治半月而效。公大喜。给札付冠带儒医匾。白金一十两。此万历元年九月初四日也。本县大尹唐百峰行之。
卷之三:脾所生病
痢疾
痢不问赤白。皆从积治。湿热者。食积之所生也。痢初得之。其法宜下。积不去。
止也。如吐泄后痢者。其积已下。不可再下。复伤胃气。可下者。木香导滞丸主之。不可下。宜去积。保和丸主之。
陈皮(五钱) 枳壳(炒三钱) 黄连(姜汁炒五钱) 神曲 山楂肉 麦 (各三钱) 莱服子(炒三钱) 槟榔(三钱) 上为末。水糊丸。麻子大。白汤下。
木香导滞丸
枳实(炒) 浓朴(姜汁炒) 槟榔(各五钱) 黄连 黄芩 黄柏 大黄(各七钱半) 木香(二钱五分) 黑牵牛(半生半炒取头末二钱半) 上为末。酒糊丸。小豆大。白汤下。
祖训只用
香连丸。
黄连(一两。净锉,用吴茱萸半两。水拌湿同炒。去萸不用。) 木香(五钱) 石莲肉(一钱) 上为末。酒糊丸。麻子大。陈仓米煎汤下。此家传十三方也。
予教诸子。治痢只用保和丸香连丸同服。万无一失。
郧阳抚台都御史孙小姐。自五月病痢。至七月未愈。差荆襄承差取郧阳医官治之不效。差王加宜取予。予往。病亟矣。用人参白茯苓甘草当归白芍黄苓车前子陈皮各等分。炒干姜少许。煎服略差。五日大安。公晚饮间。问予云。诸医皆用木香黄连。今汝不用。所用皆非治痢之药。而效者何也。余曰。此乃河间黄芩芍药汤方也。所谓调其气则后重除。养其血而痢止之法也。台云。小女前年在湖广病泄。今年在此病痢。皆五六月间。幸遇汝之良医而安。然小女之遇汝。尔之遇我。非偶然。余叩首谢。
本县祝道士长子。七岁病痢。半年不愈。求予治之。予与一方。用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药黄 桔梗木香黄连诃子肉豆蔻车前子干姜炒泽泻神曲当归麦芽白芍为末。水面丸。米饮下。一月安。名和中丸。
一女十岁患痢。久不止。脉洪数。或曰。下痢脉宜小。今脉洪数恐难治。予曰无妨。玉曰。欲识童男并童女。决在寸关并尺里。自然紧数甚分明。都缘未散精华气。此童女脉宜如是。胃气当强。不久自愈。果数日痢渐止。
本县张大尹。有公子半岁。病赤白痢甚苦。用黄连一钱。木香五分。石莲肉五分。陈皮七分。干姜炒二分。为末。神曲丸。黍米大。陈米饮下。
痢疾渴者。七味白术散去干葛。加炒干姜黄连阿胶乌梅主之。
痢苦噤口者。宜参苓白术散加石菖蒲为末。陈仓米汤下。
痢疾脱肛者。只止其痢。痢止肛自不下矣。
泻后变痢后重者。胃气之下陷也。赤白者。肠垢之下溜也。水谷尽而肠胃败。故死。
痢后变泻。后重止者。湿热之气去也。赤白止者。陈腐之物尽也。肠胃通而水谷行。故凡下痢鲜血者。黑如屋漏水者。气促者。大孔如竹筒者。呕哕不食者。足趺肿者。身热脉大者。渴欲饮水者。只大渴者。面娇面青者。皆死证也。
初病痢者。腹中急痛。大便窘迫。小便赤涩。身热饮水。宜急下之。轻者三黄枳术丸。
木香槟榔丸。去其陈垢其痢自止。此时邪气未动。正气未伤。故宜下之。若喜补恶攻。使邪气日强。正气日弱。不下之则积热不除。下之则脾胃俱弱。酿成大病。医之过也。
译汪望峰的长子住在城南。他生了一个儿子,寄养在姐夫南河胡家。南河曾对人说:万老先生擅长儿科。如今却故意装聪明,孩子有病时,可以请张祖兄来给他治病。这可是万先生亲自传授的本领。我也只是和别人一起配药,并不拘泥于固定方剂,而是根据病情适当使用。我救活的人多得很。试举一两个确实有效的病例来证明。城南有个孩子患腹泻,十多天都没有止住。一直都是张医生给他用药,服用了胃苓丸和一粒丹,都没有效果。于是请我来治疗。望峰知道其中的缘故,担心我不肯尽心,便拿出白银二两作为见面礼。我叹息说:关键不在于见面礼,只在于你是否信任我。我给人治病,哪敢自作聪明?全都是前人留下的旧方,只是运用的方法不同罢了。大病要用药力较重的方剂治疗,小病要用药力较轻的方剂治疗。像胃苓丸和一粒丹,难道能够治疗这种重病吗?于是取豆蔻丸五十丸,胃苓丸五十丸,用陈仓米煎的汤送服。我对南河说:只需服这一剂,腹泻就会停止。不会再腹泻了。南河起初并不听信,腹泻停止后才恍然大悟,说:“高明的医生不把浅显的道理展示给人”,果然如此吗?湖广右布政的孙小姐,五月患腹泻,到了七月仍然没有止住。各位医生为她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派人来召我。我到后见到她,才知道是津液不足。如果不能止住她的口渴,腹泻也不会停止。发热也不退。县公问我说:过几天可以安好吗?我说:三天止渴,五天止泻,十天退热,总计十八天就可以安好了。县公说:病拖得太久了,一个月能好就算幸运了。于是我用白术散制成大剂量,代替汤剂给她服用。不一会儿就喝完了。我见她口渴得很厉害,又加用炮制过的天花粉两剂。当天夜里口渴止住了,腹泻也稍稍止住了。第二天又服用一剂,口渴和腹泻都止住了。第三天发热也逐渐退了。第四天,县公又问我说:小姐的病还没有痊愈,怎么办呢?我告诉他说:刚来时我曾说过,三天止渴,五天止泻,十天退热。今天已经是第五天,口渴和腹泻都止住了,发热也在逐渐退去。耕田要问农夫,纺织要问女子。至于小姐这样的贵体,我愿意亲自承担诊治责任,只请您宽心,再等几天就可以了。县公称谢。又用白术散,减去干葛,加入陈皮,调治半个月便见效了。县公非常高兴。发给札文,授予“冠带儒医”匾额,白金一十两。这是万历元年九月初四日的事。本县县令唐百峰办理了这件事。卷第三:脾所生的病 痢疾 痢疾不论是赤痢还是白痢,都应从消除积滞入手治疗。所谓湿热,是由食物积滞所产生的。痢疾刚发作时,治疗方法应当攻下,积滞不去,痢疾就不会停止。如果是在呕吐、泄泻之后出现痢疾,说明积滞已经排下,就不可再用攻下法,以免再次损伤胃气。适合攻下的,以木香导滞丸为主方治疗。不适合攻下的,应当消除积滞,以保和丸为主方治疗。陈皮五钱,枳壳炒三钱,黄连用姜汁炒五钱,神曲、山楂肉、麦〔原文疑有脱字〕各三钱,莱菔子炒三钱,槟榔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调糊制成丸。丸药大小如麻子。用白开水送服。木香导滞丸 枳实炒、厚朴用姜汁炒、槟榔各五钱,黄连、黄芩、黄柏、大黄各七钱半,木香二钱五分,黑牵牛半生半炒,取头末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糊制成丸。丸药大小如小豆。用白开水送服。祖传训示只使用 香连丸。黄连一两,拣净后切碎,用吴茱萸半两,加水拌湿后一起炒,去掉吴茱萸不用。木香五钱,石莲肉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糊制成丸。丸药大小如麻子。用陈仓米煎汤送服。这是家传的十三个方剂。我教导几个儿子说:治疗痢疾,只用保和丸、香连丸同服,绝不会出错。郧阳巡抚都御史孙家的小姐,从五月起患痢疾,到七月还没有痊愈。派荆襄承差取来郧阳的医官为她治疗,却没有效果。又派王加宜来请我。我前往诊治。病情已经很危急了。使用人参、白茯苓、甘草、当归、白芍、黄苓、车前子、陈皮,各取等分。另加炒干姜少许。煎煮服用后,病情稍有好转。五天后大为好转。县公晚上饮酒时,问我说:各位医生都使用木香、黄连,如今你却没有使用,所用的药物也都不是治疗痢疾的药,却能见效,这是为什么呢?我说:这就是刘河间的黄芩芍药汤方。也就是所谓调理气机,便能消除里急后重;滋养血分,便能止住痢疾的方法。巡抚说:小女前年在湖广患泄泻,今年在这里患痢疾,都发生在五六月间。幸亏遇到你这位良医,才得以安好。然而小女遇到你,你遇到我,并不是偶然的。我叩头道谢。本县祝道士的大儿子,七岁时患痢疾,半年没有痊愈。来请求我为他治疗。我给了他一个方剂:用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药黄〔原文疑有误〕、桔梗、木香、黄连、诃子肉、肉豆蔻、车前子、干姜、炒泽泻、神曲、当归、麦芽、白芍,研成细末。用水调制成丸。用米汤送服。一个月后病就安定了。方名叫和中丸。有一个十岁的女孩患痢疾。很久都没有停止。脉象洪大而数。有人说:下痢时脉象应当细小。如今脉象洪数,恐怕难以医治。我说:不要紧。玉说:要辨识童男和童女,关键在于寸、关以及尺部之内。脉自然紧而数,十分清楚。都是因为精华之气尚未耗散。这个童女的脉象本来就应当如此。她的胃气应当强健。不久便会自然痊愈。果然过了几天,痢疾逐渐停止。本县的张大尹,有一个半岁的儿子。患赤白痢,痛苦得很。用黄连一钱。木香五分。石莲肉五分。陈皮七分。干姜炒制后用二分。研成粉末。制成神曲丸。丸药做成黍米那么大。用陈米汤送服。痢疾而口渴的,用七味白术散,去掉干葛。加入炒干姜、黄连、阿胶、乌梅治疗。痢疾严重到闭口不食的,适合用参苓白术散,加石菖蒲研成粉末。用陈仓米煎的汤送服。痢疾而脱肛的,只需先止住痢疾。痢疾停止后,肛门自然不会再脱出。腹泻之后转为痢疾,并且有里急后重的,是胃气下陷造成的。出现赤白痢的,是肠中污垢向下流出的缘故。水谷精微耗尽,肠胃也败坏,所以会死亡。痢疾之后转为腹泻,而里急后重停止的,说明湿热之气已经排去了。赤白痢停止的,说明陈旧腐败之物已经排尽。肠胃通畅,水谷也能正常运行。所以凡是下痢而鲜血淋漓的,血色黑得像屋檐漏下的水的,呼吸短促的,肛门大得像竹筒的,呕吐、干呕而不能进食的,脚背肿胀的,身体发热、脉象大而有力的,口渴想喝水的,只有严重口渴的,面色“娇”、面色青的,都属于死证。痢疾刚开始发作时,腹中拘急疼痛,大便窘迫难下,小便发红而涩滞,身体发热并饮水,应当赶快用攻下法治疗。病情较轻的,可用三黄枳术丸。也可用木香槟榔丸。去除肠中的陈旧污垢,痢疾自然会停止。这时邪气尚未发动,正气也还没有受到损伤,所以适合用攻下法。如果一味喜欢补益、厌恶攻下,就会使邪气一天比一天强,正气一天比一天弱。不攻下,积聚的热邪就不能消除;攻下,又会使脾胃都虚弱,最终酿成大病。这是医生的过错。
初病泄泻。渐变痢者。此时宿垢已去。不可再下。如有腹痛里急后重之证。乃未尽之余邪也。宜去积止痢。去积保和去滞丸。止痢香连丸。痢久不止者。名休息痢。家传和中丸。
或问。赤痢为热。白痢为寒何如。曰。原病式论之详矣。痢下赤白。皆湿热也。赤者自来。小肠者心之腑。心属火故其色赤。白者自大肠来。大肠者肺之腑也。肺属金故其色白。
赤者属热。白者属湿。湿亦热也。经云。湿盛而热也。若初痢下鲜血者。非赤也。此风热之毒。宜剪红丸主之。如痢下瘀血。或如豆汁者。此湿气下血也。宜胃风汤主之。
或问。河间云。行气则后重除。养血则痢止。此千古不易之法也。今幼科治痢之方。不法何也。曰。痢者。素云肠 。难云大瘕泄。古云滞下。肠 者。因于饱食也。大瘕泄者。食症也。滞下者。积滞之物下出也。故云无积不成痢。治法以攻积为先务也。积不去则气不行。去积所以行其气。而不里急后重也。热则伤血。痢久则伤血。去热止泄。所以养其血也。法虽不同。意则合也。
或问。丹溪云。先泻后变痢者脾传肾也难治。先痢后变泻者肾传脾也易治。何以言之。
脾主湿。湿胜则濡泻。泻者脾之病也。泻久不止。又变成痢。痢下后重肾病也。如痢非真痢也。故后重者。胃气之下陷也。脓血者。肠垢之下溜也。真气败而谷气绝。是谓难治。肾恶湿。小儿久坐湿地则伤肾。里急后重。便脓血者。肾之病也。痢久不止。忽变成泻。湿去而脾病在也。故里不急痛者。湿热之毒除也。便无脓血者。陈 之秽尽也。肠胃通而水谷行。
故易治。
或问。痢疾身凉脉静者生。身热脉躁者死。其然乎。曰。初病时。邪气方盛。身热脉躁。不可呼为死证也。邪气盛则实。可急下之。邪去脉自衰身自凉也。痢久而身热脉躁。则不可治也。脉静身凉。久痢之后。真气已虚之脉也。身宜温。不可太凉。脉宜静不可太弱。经云。泻痢五虚者死。脉细一也。皮寒二也。少气三也。泄痢不止四也。饮食不入五也。此脉静身凉之言。不可执着也。
痢久不能食。或有食入即吐者名噤口痢。即经所谓五虚者死。古方虽多。无甚效者。大痢日久。津液已竭。脾胃虚弱。不能食也。宜以补脾为主。白术散去干葛加炒干姜主之。能食者生矣。不能食者死。
痢久脱肛者。气血虚也。素云下陷者虚也。难云出者为虚。古方多用涩剂。如 皮木贼。此治其标也。当用河间行气养血之法。痢止后重除。肛肠自不脱出矣。加减八珍丸主之。
有痢下赤白青黑者。名野鸡痢。用阿胶梅连丸主之。
有痢两膝肿大者。名曰鹤膝风。加味地黄丸主之。
保和去滞丸
治痢疾。有积胃弱。不可重下。
陈皮(五钱) 半夏曲 白茯苓 枳实(麸炒) 浓朴(姜汁炒) 槟榔(各五钱) 莱菔子(炒二钱半) 木香 上为末。神曲糊丸。麻子大。陈米汤下。
三黄枳朴丸
治湿热成痢。并有食积者。
黄连 黄芩 黄柏(皆酒炒各三钱) 大黄(酒煨五钱) 枳实(麸炒) 浓朴(姜汁炒) 槟榔(各二钱) 上为末。酒糊丸。麻子大。姜汤下。
胃风汤
八珍汤去地黄甘草。加桂等分。入粟米同煎。本方去桂。加连等分。吴茱萸减半。同炒为末。酒糊丸。可治远近血痢。
阿胶梅连丸
治痢无分久新。赤白青黑疼痛证。
阿胶(草灰炒成珠) 赤茯苓 乌梅(去核炒) 赤芍 黄柏(炒) 黄连(炒) 干姜(炒)当归(各等分) 上为末。入阿胶和匀水丸。麻子大。陈米饮下。
家传和中丸
专治休息痢。
人参 甘草 当归身 川芎 车前子(略炒) 猪苓 泽泻 神曲 黄连(炒各三钱) 麦面三钱) 上为末。酒糊丸。麻子大。陈米饮下。
加味地黄丸
治痢后鹤膝风。
地黄丸加牛膝。虎胫骨酥炙。白茯苓。共为末。蜜丸服。
加味八珍丸
治久痢脱肛。
八珍汤去川芎白术加黄连(炒) 阿胶(上炒各三分) 木香(三分之二减半) 上共为末。
水丸麻子大。炒米汤下。多服佳。
剪红丸
治痢血神效。
当归身 黄连(炒) 槐角子(炒) 侧柏叶(炒) 荆芥穗 枳壳(炒各等分) 上为末。酒煮面糊丸。麻子大。陈米汤下。
卷之四
疟
疟疾不问新旧。并宜服平疟养脾丸。此家传秘方。
治有三方 初截 中和 末补
初治法 初起有外因者。不问风寒暑湿之邪。并宜香苏散加紫苏香附陈皮甘草。外加常榔乌梅。于发日五更时服。得吐为善。盖吐中即有发散之义。不复作矣。有内因饮食不化。
译疾病开始是泄泻,后来逐渐转为痢疾的,这时宿积的污垢已经排去,不能再使用攻下法。如果还有腹痛、里急后重等症状,那是尚未清除的残余邪气,应当消除积滞并止住痢疾。可用去积保和去滞丸。也可用止痢香连丸。痢疾长久不止的,称为休息痢。可用家传和中丸。有人问:赤痢属于热,白痢属于寒,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原病式》对此论述得很详细。痢疾排出红白相杂的脓血,都属于湿热。红色的来自小肠。小肠是心的腑。心属火,所以呈红色。白色的来自大肠。大肠是肺的腑。肺属金,所以呈白色。红色属于热,白色属于湿。湿本身也属于热。医经说:湿气盛就会化生热邪。如果刚开始患痢疾就排出鲜血,这不属于通常所说的赤痢。这是风热毒邪所致,适合用剪红丸治疗。如果痢疾排出的是瘀血,或者像豆汁一样,这是湿气迫使血液下行所致。适合用胃风汤治疗。有人问道。刘河间说。使气机运行,里急后重就会消除。调养血分,痢疾就会停止。这是千古不变的治法。如今儿科治疗痢疾的方药。为什么不遵循这个方法呢?回答说。所谓痢疾。《素问》称为肠〔原文缺字〕。《难经》称为大瘕泄。古代称为滞下。所谓肠〔原文缺字〕。是由于吃得过饱引起的。所谓大瘕泄。就是食积之证。所谓滞下。就是积滞的食物向下排出。所以说,没有积滞就不会形成痢疾。治疗时应把攻除积滞作为首要任务。积滞不去,气机就不能运行。去除积滞,正是为了使气机运行。这样里急后重也就不会出现。热邪会损伤血分。痢疾日久也会损伤血分。清除热邪,止住泄泻。正是为了调养血分。治法虽然不同。但其中的道理是一致的。有人问道。朱丹溪说。先发生泄泻,后来转为痢疾,是脾病传给肾,难以治疗。先发生痢疾,后来转为泄泻,是肾病传给脾,容易治疗。为什么这样说呢?脾主运化湿气。湿气过盛,就会发生濡泻。泄泻是脾的病变。泄泻长久不止。又转变成痢疾。痢疾排便时有里急后重,是肾的病变。这种情况看似痢疾,其实不是真正的痢疾。所以出现里急后重。是胃气下陷造成的。出现脓血。是肠中污垢向下流出的缘故。真气衰败,谷气也断绝了。这就叫难治。肾厌恶湿邪。小儿长时间坐在潮湿的地面上,就会损伤肾。出现里急后重。大便带脓血。这是肾的病变。痢疾长久不止。忽然转变成泄泻。这是湿邪已经去除,而脾的病变仍在。所以,里部不再急迫疼痛。说明湿热之毒已经消除了。大便中不再有脓血。说明陈〔原文缺字〕的污秽已经排尽。肠胃通畅,水和食物得以正常运行。所以容易治疗。有人问道。痢疾患者身体不发热、脉象平静,就能活下来。身体发热、脉象躁动,就会死亡。真是这样吗?回答说。刚发病时。邪气正盛。身体发热,脉象躁动。不能就断定是死证。邪气旺盛就属于实证。可以赶快用攻下法治疗。邪气除去后,脉象自然会平缓,身体自然会转凉。痢疾拖延日久而身体发热、脉象躁动。就无法治疗了。脉象平静,身体不热。这是长期痢疾之后。真气已经虚弱的脉象。身体应当温和。不可以过于寒凉。脉象应当平静,不可以过于微弱。医经典籍说。泄泻、痢疾出现五种虚象,就会死亡。脉象细弱,这是第一种。皮肤寒冷,这是第二种。气息少,这是第三种。泄泻、痢疾不止,这是第四种。饮食无法摄入,这是第五种。这说明前面所说的脉象平静、身体不热。不能拘泥于字面而死守这一说法。痢疾日久,不能进食。有的人一吃东西就吐,这叫噤口痢。这就是经典所说的五虚证,会死亡。古方虽然很多。但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严重的痢疾拖延日久。津液已经耗竭。脾胃虚弱。因此不能进食。应当以补益脾胃为主。用白术散,去掉干葛,加入炒干姜作为主治方。能够进食的,就能活下来。不能进食的,就会死亡。痢疾日久而脱肛。是气血虚弱。《素问》说,下陷属于虚证。《难经》说,向外脱出的属于虚证。古方多使用收涩药剂。例如〔药名缺字〕皮、木贼。这只是治疗表面症状。应当采用刘河间行气养血的方法。痢疾停止后,里急后重就会消除。肛门和肠道自然就不会脱出了。以加减八珍丸为主治方。有的痢疾排出红、白、青、黑等颜色的粪便。称为野鸡痢。用阿胶梅连丸作为主治方。有的痢疾患者两膝肿大。称为鹤膝风。以加味地黄丸为主治方。保和去滞丸 用于治疗痢疾。适用于有食积而胃气虚弱者。不可以使用峻下法。陈皮(五钱)、半夏曲、白茯苓、枳实(麸炒)、厚朴(姜汁炒)、槟榔(各五钱)、莱菔子(炒,二钱半)、木香,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丸剂大小如麻子。用陈米汤送服。三黄枳朴丸 用于治疗湿热所致的痢疾。并适用于兼有食积者。黄连、黄芩、黄柏(均用酒炒,各三钱)、大黄(用酒煨,五钱)、枳实(麸炒)、厚朴(姜汁炒)、槟榔(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制的糊制成丸。丸剂大小如麻子。用姜汤送服。胃风汤 取八珍汤,去掉地黄和甘草。加入桂枝,剂量与其他药物相等。加入粟米一同煎煮。本方去掉桂枝。加入黄连,剂量与其他药物相等。吴茱萸减半。一同炒后研成细末。用酒调制的糊制成丸。可以治疗新旧各种血痢。阿胶梅连丸 用于治疗不论病程长短的痢疾。适用于便色赤、白、青、黑并伴有疼痛的证候。阿胶(用草灰炒至成珠状)、赤茯苓、乌梅(去核炒)、赤芍、黄柏(炒)、黄连(炒)、干姜(炒)、当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阿胶混合均匀,用水制成丸。丸剂大小如麻子。用陈米饮送服。家传和中丸 专门用于治疗休息痢。人参、甘草、当归身、川芎、车前子(略炒)、猪苓、泽泻、神曲、黄连(炒,各三钱)、麦面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制的糊制成丸。丸剂大小如麻子。用陈米饮送服。加味地黄丸 用于治疗痢疾之后出现的鹤膝风。在地黄丸的基础上加入牛膝。虎胫骨酥炙。白茯苓。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服用。加味八珍丸 用于治疗久痢导致的脱肛。取八珍汤,去掉川芎、白术,加入黄连(炒)、阿胶(以上二味炒,各三分)、木香(三分之二,再减半),以上药物共研成细末。用水制成丸,丸剂大小如麻子。用炒米汤送服。多服一些更好。剪红丸 治疗痢疾便血有奇效。当归身、黄连(炒)、槐角子(炒)、侧柏叶(炒)、荆芥穗、枳壳(炒,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丸。丸剂大小如麻子。用陈米汤送服。第四卷 疟疾 疟疾无论新发还是久病,都适宜服用平疟养脾丸。这是家传秘方。治疗分为三个阶段:初期截疟,中期调和,末期补益。初期治法:刚开始发病而有外因者,无论是风、寒、暑、湿哪一种邪气所致,都宜用香苏散,加紫苏、香附、陈皮、甘草。外加常榔、乌梅。在发作当天的五更时服用。能够吐出来是好的。因为呕吐之中也有发散邪气的作用。这样疟疾就不再发作了。有的是内因,饮食不能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