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译九月每日杂记 调养身心 根据天象物候占测 第四卷 冬季总述 总论五行的生旺 分别从阴阳详细论述五行的生旺 十月令 十月每日杂记 调养身心 根据天象物候占测 十一月令 十一月每日杂记 调养身心 根据天象物候占测 十二月令 十二月每日杂记 调养身心 根据天象物候占测 闰月令 调养身心总论 占候补充遗文 杂记补充遗文 跋 《月令采奇》序 这部书，是我们县的学博李巨川先生编纂并撰写的。我听先生说，他年轻时研究诸子百家的学说，喜欢阅读古人的书。有客人对先生说起读《吕氏春秋》的事，说：“这部书在秦代悬挂于国都城门上，悬赏千金，谁也不敢增删一个字。” 先生立即取来阅读，心里知道其中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秦朝法令严酷，国人害怕威势而闭口不言，没有人敢妄加评论罢了；至于这部书，本来可以增删的地方还多着呢。于是他按照《月令》记述物候的宗旨，广泛采集群书，汇编在一起。一年分为四季，每季都有总述；每季分为月份，每月都有月令；每月分为日期，每日都有杂记。此外还有五行生旺、调养身心、占候等论说，分别附在每月每日内容的末尾。凡是有一件事或一种奇闻，能够供百姓预先采用的，没有不搜集来，逐一详细记载的。大体说来，先生的意思，也是想用它来补充《吕氏春秋》没有完备记载的内容，打破“悬赏千金而不能增删一字”的说法，使其中的奇异之处显露在千百年以后，所以书成后亲自题名为《采奇》。唉！先生搜罗阐发这些内容，也已经十分勤勉了。我认为，儒者所记载的典籍虽然极其广博，但应当以六经为正统。如今考察六经，其中多有虞、夏、商、周的文献，有的混合叙述其中的道理，有的详细记载其中的事情，有的完整记录其中的言辞，有的分析其中的义理。朝代沿革相继承接，世代依次更替，这些都有记载，只是不详细说明年月。按年代记载史事的体例，从《春秋》开始，后来《左氏传》和《资治通鉴》都沿用了它。这样，年月的记载已经详细了，但具体时日仍有缺漏。至于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天，没有一天遗漏，可以和《大统历书》相互参照的，只有这部书。我曾读《月令通考》和《岁时广记》，认为要明白天道、考察民情，一览便可尽知；但它们精炼而有要旨、详尽而不烦琐，都尤其不如先生这部书。这部书问世后，让贤明有知识的人阅读，可以明白地修养德行；让愚昧不肖的人阅读，不至于在昏昧无知中行事；让在上位的人阅读，可以更好地实行顺应时令、养育万物的政事；让处于下位的人阅读，不至于违犯不合时宜、任意妄为的禁令。它对于启发万物知识、成就事务、诱导人明智而破除愚昧，作用已经达到极致。然而我的老师孔子说过：“百姓可以使他们照着去做，却不可以使他们知道其中的道理。” 这是认为，一旦让他们知道，就会任意穿凿附会。老子也说过：“圣人对于百姓，总是设法使他们保持质朴无知。” 先生想让人们每天反省、事事遵循，这岂不是与“只使他们照做而不使他们知晓”的意思不同吗？先生大概是想让小人只管照着做，而只让君子明白其中的道理；并不是故意讲灾异、祥瑞、怪异和神灵之事，来惊吓那些无法理解的百姓。先生心思灵敏、性情明爽，博学而善于作文，以道义修养自身，只嫌每天的时间不够；他具有邹鲁之地重视时时学习的风气，来教导我们本县，诱导众多士人进步，教诲他人从不厌倦，这些事情或许也得到此书的帮助。以上所说。万历己未年冬至日，晋江儒林闲人友弟李光缙叩首撰写。《月令采奇》序 我和几位兄弟在王、罗二位先生的祠堂里谈论学问，晋地学博高济李先生也参加了，他确实是一位笃信并亲身实践的君子。不久，他拿出所编纂的《月令采奇》一书给我们看：上至天道，下及人事，没有不周全贯通的；文章又文采斐然、内容丰富，是一部宿学之作。有人疑惑地说：“谢显道精熟地诵读诸子和史书，程明道却讥讽他玩弄外物；先生莫非也与这种情况相似吗？” 我接受这部书读完后，起身说道：“先生不只是为了博学而作此书，而是对学问有深厚造诣；这其中难道不是包含着至高的教诲吗？《月令》流传在《戴记》中，有人或许诋毁它是伪作。我看它所讲的施政行事，奉行并顺应天时，很得《虞书》中‘敬慎地顺应天命’和有次序地祭祀的意思。明堂，是君王的正殿，这在《孟子》中可以见到。鹰、鸠、鼠、鴽、鸧、鵙、蝉、蟀等，记载的是四时万物的变化；治理蚕事、整治农务，也承继了《豳风》《豳雅》《豳颂》的遗意。至于其中讲斋戒、收敛身体，等待阴阳确定的内容，则与《大易》中冬至闭关的训示相合；又怎能因为它记载了秦代官制，就完全怀疑它是吕氏附会编造的书呢？即使如此，我所喜爱先生这部书的地方，还在于它有更进一步的意义。我是研究《易经》的人；把六十四卦排列成圆图，那么四时八节、一年的循环运行，以及天道的运行，都完整地呈现其中，这也可以说是一部没有文字的《月令》。把它展开来说，就是十二万一千六百年的元、会、运、世；把它收缩来说，就是一刹那。邵子因此得以探究月窟、踏察天根、体悟弄丸之秘。按实际情形说，这正是我们几位兄弟每天讲习、时时实践的学问。杨慈湖说：‘所谓时时学习，就是没有任何时候不在学习。’ 人的性命之理不断流行、没有止息，因此没有任何时候不在学习。我们每天都在运用它的奥妙，却不知道，也不加以体察。孔子说：‘百姓可以使他们照着去做，却不可以使他们知道其中的道理。’ 若想让他们知道，应当通过什么途径呢？我看这部书，舒展收摄阴阳之理，贯通幽深、洞察冥昧；至于土方所喜好的事物和时令禁忌，也都搜罗其中，却把它们视为浅近的内容。让人们相信并喜爱这些内容，也正是为了收敛他们放逸的心志，逐渐引导他们进入时时保存精神、不断涵养身心、在日常时刻体习性命之理的境界，而自己却不知道。三《易》的精妙道理在于卦图象数，而各卦又有占筮的卦辞；如果顺着卦辞去读，其中‘涉川’‘婚媾’等话，难道就是玄妙旨意的所在吗？可是先王认为，若舍弃这些卦辞，也就没有途径可以窥见卦图象数的奥秘。先生的用意，大概就在这里。唉！先生对学问有深厚造诣，并没有辜负我们几位兄弟共同研讨学问的心意，因此我为此书作序。” 七十岁的伧父郑维岳写于圭峰古室。序言

译所谓天与人相互关系的关键，究竟是什么呢？《记》中说：“天道是最高的教化，圣人具有最高的德行。” 又说：“天有四时，即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没有一样不是教化。” 四时化育万物的道理清楚可见，最高的德行和最高的教化就在这里。时令啊，时令啊！这大概就是天地人三才得以显现灵应、万物变化得以和顺的原因吧！六经都是圣人顺应时令而作的书；圣人的行动和静止都不失其时，这些精微的言论见于《易》，而在《礼记》的《月令》中得到明白的阐发。《月令》是治理国家事务的根本，是众生生命的依据，也是圣人使世人进入仁慈长寿境域的论说。后世儒者却说这部书出自《吕览》，不知道其实是《吕览》取用了《礼记》，并不是《礼记》借鉴《吕览》；考察它们所处的时代就能明白了。只是这部书大多保存了拥有国家者关于吉、凶、军、宾、嘉等大典的内容；至于四业九土、便利民用、厚养民生等事项，内容琐碎而繁杂，哪里能够全部包罗呢？后世君子扩展编成《月令广义》，分条编成《月令通考》，似乎已经很完备了。可是《通考》一书专门详述占候之事，《广义》一书颇为炫耀其广博，读者常常把这些说法视为荒诞不经，而且篇帙庞大厚重，不能让普通百姓共同阅读。唉！这就是臣川先生编写《月令搜奇》的原因。为什么称它为“搜奇”呢？古语说：“扼取要点，争取奇特。” 峻拔的言辞可以称为奇，简明扼要的言辞也可以称为奇。然而，它哪里会因此就不完备呢！除了明列十二个月令之外，关于观察时令征候的内容，从一跛一蠕、一夭一乔，直到城乡一年四时流传的俗语，都一一收录了。关于调养摄生的内容，从一呼一吸、一洗手一〔面贵〕，直到肘后所载的简易方术，也都一一收录了。记载先师先圣的诞辰，使人有所瞻仰并以其为行为榜样。列举各种神灵的诞辰，使人的仪容举止有所禁忌。唉！已经全都包括了。人人如果得到这些说法并保存下来，按照时令加以验证，时刻戒慎恐惧，或许就能避免阴阳失调的祸患，使百姓不夭折、不遭受疾病灾害。虽然如此，时令的意义难道仅止于此吗？这里姑且只记载那些可以说出的内容；至于那些不可言说的内容，先生已经默默地领会了。先生生长在程旻的乡里，修身齐家承受《二南》的教诲，作为表率遵循蓝田的规范；自从他来我们泉州主持教务以来，我跟随他在讲学末席学习，至今已经三年了。先生的学问不偏不倚，既有体统又有实用，我无法窥见它的深奥境界。这部编书，莫非就是先生顺应时令、养育万物的著作吗？一定要做到至诚而没有虚妄，然后才能与大道相应，顺应时令、养育万物。唉！这不是容易说清楚的。我黄文照所说的先生默默领会的道理，大概就在这里吧？大概就在这里吧？同安后学黄文照恭敬题写。《月令采奇》第一卷。晋江县学司训、粤人李一楫编纂。老师何乔远，字匪莪。友邦〔王□〕韦国贤。申甫郑维岳。叔贤唐时兴。仲先陈文进。季弢黄文照。舅悌何九云共同校阅。春季总论。什么叫春？春，就是阳气开始向上升发。它的道理在于生发。所以万物茂盛。《尚书大传》说：东方对应春季。这是因为春天是万物生长的时节。当北斗斗柄指向东方时，天下便都进入春季。《汉书·律历志》说：“东”就是运动的意思。阳气能够使万物运动。在这个时节称为春。春。“春”就是蠢动。万物呈现出蠢蠢欲动的样子。这是尚未行动而将要行动。又有“出”的意思。万物开始从地下出来，并开始生长发育。春季三个月中，太阳运行在东方的青道上。这叫作星德。这个季节的气候表现为风。风能够使木气生发。立春时木气处于相位。春分时木气旺盛。最盛的德性在于木。万物因此繁荣茂盛。这叫作“发陈”。又叫作“敷和”。所以春季是万物生长的所在。把它配合于圣人所作的《易》。三皇时代也与此相应。天空称为苍。春季的总称叫青阳。也叫青春。也叫芳春。也叫阳春。也叫三春。也叫九春。也叫熙春。也叫发生。春季又称欢时。也叫兰时。也叫良时。也叫嘉时。也叫芳时。春天的景色叫春景。也叫媚景。也叫韶景。也叫和景。春日的时辰叫良辰。也叫嘉辰。也叫芳辰。春季的节日叫华节。也叫芳节。也叫良节。也叫嘉节。也叫韶节。也叫淑节。春风叫阳风。也叫春风。也叫暖风。也叫柔风。也叫光风。春草叫弱草。也叫芳草。也叫卉草。也叫芳卉。春天的树木叫华木。也叫嘉木。称为芳木。称为阳木。树称为华树。称为芳树。称为阳树。树林称为芳林。称为茂林。禽鸟称为候禽。称为阳禽。称为好禽。称为时禽。鸟称为阳鸟。称为好鸟。称为时鸟。称为候鸟。风称为阳风。称为春风。称为暄风。称为条风。称为柔风。称为惠风。这时的天干是甲、乙。地支是寅、卯。这一时令所配的帝是太皞。他手持规，主管春季。相应的神是勾芒。乘坐震卦之气，宣行教化。相应的动物是鳞虫（原文“（上?下虫）”字形有疑）。相应的数是八。相应的性情是仁。所主为容貌，情志为喜，味道属酸。气味属膻。祭祀时先祭户神。祭品中先用脾。五音属于角音。相应的颜色是青色。正月、二月、三月的情况相同。在这个时节，贤明的君王禁止杀戮征伐。不得割削大山陵。不得砍伐大树。不得劈斩大山。不得大规模放火。不得诛杀大臣。不得征收谷物、赋税和钱财。春季如果不加以禁止，五谷就不能成熟。春季木气旺盛。肝属于木。肝，就是干，具有主干、坚强之意。它是青帝的神脏。它是肾的子脏。它是心的母脏。肝中藏有三魂。分别是爽灵、胎光、幽精。肝木的味道是酸。木能够克制土。脾属于土。土的味道是甘。所以春季三个月，饮食应少吃酸味，多吃甘味。这样可以调和肝气，滋养脾气。《金匮要略》说：春季不适宜吃肝。这是因为肝气旺盛，恐怕把死气纳入“旰”中而损伤魂（原文“旰”疑为“肝”）。春季三个月，包括六气、十八候，都是万物正当发生的时令。所以养生的人，一定要谨慎顺应自然时令。正月、二月，适宜晚睡早起。三月适宜早睡早起。睡觉时头宜朝向东方，这是为了顺应生发之气。遇到甲、乙日的天干时，忌讳夫妻同房。这一季禁食辛辣，不要吃小蒜和各种草木的心芽。患肝病时，适宜吃麻子。《养生论》说：春季三个月，每天早晨梳头一百二十下。到了晚上临睡时，用热水，放入一撮盐，清洗膝部，一直洗到脚，然后再睡。用来排泄风毒和脚气，不要让气血壅塞不通。五行总论生旺。孟春时，金处于绝地，木处于临官位，火开始生，水、土处于病位。仲春时，金处于胎位，木旺盛，火处于沐浴位，水、土处于死位。季春时，金处于养位，木开始衰弱，火处于冠带位，水、土处于墓位。五行分阴阳论述生旺（原文“折论”字义有疑）。孟春时，庚金处于绝位，辛金处于胎位，甲木处于临官位，乙木处于帝旺位，丙火、戊土处于生位，丁火、己土处于死位，壬水处于病位，癸水处于沐浴位。仲春时，庚金处于胎位，辛金处于绝位，甲木旺盛，乙木处于临官位，丙火、戊土处于沐浴位。丁火、己土处于“病”位。壬水处于“死”位。癸水处于“生”位。季春。庚金处于“养”位。辛金处于“墓”位。甲木处于“衰”位。乙木处于“冠带”位。丙火、戊土处于“冠带”位。丁火、己土处于“衰”位。壬水处于“墓”位。癸水处于“养”位。正月的月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