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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本草蒙筌一

(卷首)

医藏 · 已译 · 第 1–5 段

本草蒙筌 明 陈嘉谟

总论

出产择地土

凡诸草本、昆虫,各有相宜地产。气味功力,自异寻常。谚云:一方风土养万民,是亦一方地土出方药也。摄生之士,宁几求真,多惮远路艰难,惟采近产充代。殊不知一种之药,远者,亦有不可代用者。可代者,以功力缓紧略殊,倘倍加犹足去病。不可代者,因气味纯驳大异,若妄饵反致损人。故《本经》谓参、耆虽种异治同,而芎、归则殊种各治足征矣。他如齐州半夏,华阴细辛,银夏柴胡,甘肃枸杞;茅山玄胡索、苍术,怀庆干山药、地黄;歙白术,绵黄耆,上党参,交趾桂。每擅名因地,故以地冠名。地胜药灵,视斯益信。又宜山谷者,难混家园所栽,芍药、牡丹皮为然;或宜家园者,勿杂山谷自产,菊花、桑根皮是尔。云在泽取滋润,泽傍匪止泽兰叶也;云在石求清洁,石上岂特石菖蒲乎?东壁土及各样土至微,用亦据理;千里水并诸般水极广,烹必合宜。总不悖于《图经》,才有益于药剂。《书》曰:慎厥始,图厥终。此之谓夫。

总论

收采按时月

草木根梢,收采惟宜秋末、春初。春初则津润始萌,未充枝叶;秋末则气汁下降,悉归本根。今即事验之。春宁宜早,秋宁宜迟,尤尽善也。茎叶花实,四季随宜。采未老枝茎,汁尚包藏。实收已熟味纯,叶采新生力倍。入药诚妙,治病方灵。其诸玉、石、禽、兽、虫鱼,或取无时,或收按节,亦有深义。匪为虚文,并各遵依,毋恣孟浪。

总论

藏留防耗坏

凡药藏贮,宜常提防。倘阴干、曝干、烘干未尽去湿,则蛀蚀、霉垢、朽烂不免为殃。

当春夏多雨水浸淫,临夜晚或鼠虫吃耗。心力弗惮,岁月堪延。见雨久着火频烘,遇晴明向日旋曝。粗糙悬架上,细腻贮坛中。人参须和细辛,冰片必同灯草。(《本经》云:和糯米炭相思子同藏,亦不耗蚀。)麝香宜蛇皮裹,硼砂共绿豆收。生姜择老砂藏,山药候干灰窖。沉香、真檀香甚烈,包纸须重;茧水、腊雪水至灵,埋阱宜久。类推隅反,不在悉陈。

庶分两不致耗轻,抑气味尽得完具。辛烈者免走泄,甘美者无蛀伤。陈者新鲜,润者干燥。用斯主治,何虑不灵。

总论

贸易辨假真

医药贸易,多在市家。辨认未精,差错难免。谚云:卖药者两只眼,用药者一只眼,服药者全无眼,非虚语也。许多欺罔,略举数端。钟乳令白醋煎,细辛使直水渍,当归酒洒取润,枸杞蜜伴为甜,螵蛸胶于桑枝,蜈蚣朱其足赤。此将歹作好,仍以假乱真。荠 指人参,木香捣,荔枝搀,霍香采,茄叶杂。研石膏和轻粉,收苦薏当菊花。姜黄言郁金,土当称独滑。小半夏煮黄为玄胡索,嫩松梢盐润为肉苁蓉。(金莲草根盐润亦能假充。)草豆蔻将草仁充,南木香以西呆抵。煮鸡子及鲭鱼枕造琥珀,熬广胶入荞麦面(炒黑)作阿胶。枇杷蕊代款冬,驴脚骨捏虎骨。松脂搅麒麟竭,番硝插龙脑香。桑根白皮,株干者岂真;牡丹根皮,枝梗者安是。如斯之类,巧诈百般。明者竟叱其非,庸下甘受其侮。本资却病,反致杀人。虽上天责报于冥冥中,然仓卒不能察实,或误归咎于用药者之错,亦常有也。此诚大关紧要,非比小节寻常。务考究精详,辩认的实,修庶免乖违。

总论

咀片分根梢

古人口咬碎,故称 咀。今以刀代之,惟凭锉用。犹曰咀片,不忘本源。诸药锉时,须要得法。或微水渗,或略火烘。湿者候干,坚者待润,才无碎末,片片薄匀。状与花瓣相侔,合成方剂起眼。仍忌锉多留久,恐走气味不灵。旋锉应人,速能求效。根梢各治,尤勿混淆。

生苗向上者为根,气脉行上;入土垂下者为梢,气脉下行。中截为身,气脉中守。上焦病者用根;中焦病者用身;下焦病者用梢。盖根升梢降,中守不移故也。

总论

制造资水火

凡药制造,贵在适中,不及则功效难求,太过则气味反失。火制四:有 、有炮、有炙、有炒之不同;水制三:或渍、或泡、或洗之弗等。水火共制造者,若蒸、若煮而有二焉。余外制虽多端,总不离此二者。匪故巧弄,各有意存。酒制升提,姜制发散。入盐走肾脏,仍使软坚;用醋注肝经,且资住痛。童便制,除劣性降下;米泔制,去燥性和中。乳制滋润回枯,助生阴血;蜜制甘缓难化,增益元阳。陈壁土制,窃真气骤补中焦;麦麸皮制,抑酷性勿伤上膈。乌豆汤,甘草汤渍曝,并解毒致令平和;羊酥油、猪脂油涂烧,咸渗骨容易脆断。

有剜去瓤免胀,有抽去心除烦。大概具陈,初学熟玩。

总论

治疗用气味

译《本草蒙筌》,明代陈嘉谟撰。总论 药材产地应选择适宜的土壤 凡是草木药材、昆虫等,各自都有适宜生长的产地。它们的气味和功效,自然与一般所产的不同。俗话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百姓。”这也说明,一方土地会出产适合当地的药材。养生的人,宁可多方寻求真正的药材,只是往往害怕路远艰难,便只采集附近出产的药材来代替。却不知道,同一种药材,远地产的有些也不能用其他地方的药材代替。能够代替的,只是功效有缓有急、略有不同;如果加倍使用,仍然足以祛除疾病。不能代替的,是因为气味的纯正与驳杂差异很大;如果贸然服用,反而会损害人体。所以《本经》说,人参与黄芪虽然品种不同而治疗作用相同;但川芎与当归则是不同品种、各治不同病症,这一点足以作为证明。例如齐州的半夏、华阴的细辛、银夏的柴胡、甘肃的枸杞;茅山的玄胡索和苍术、怀庆的干山药和地黄;歙县的白术、绵州的黄芪、上党的党参、交趾的桂。它们往往因产地而著名,所以把地名冠在药名之前。土地优良,药材就灵验;从这些情况看,更加可以相信这一点。又有适宜生长在山谷中的药材,不能把家园栽种的混杂进去,芍药、牡丹皮就是这样;有些适宜种在家园中的药材,也不要混入山谷中野生的品种,菊花、桑根皮就是如此。说在水泽中采药,是为了取得滋润之性;水泽附近的药材并不只是泽兰叶。说在石上寻找,是为了求其清洁;石头上生长的难道只有石菖蒲吗?东壁土以及各种土,虽然极其微末,使用时也要依据道理;千里水以及各种水,范围虽然很广,煎煮时也必须合乎适宜的条件。总之,都不能违背《图经》的记载,这样才有益于配制药剂。《尚书》说:“开始时要谨慎,并谋划好最终结果。”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总论 按时令月份采收 草木的根和梢,最好在秋末、春初采收。春季初期,津液滋润之气刚开始萌发,还没有充实到枝叶;秋季末期,气和汁液向下沉降,全都归藏到根部。如今根据实际情况来验证,确实如此。春季宁可早些采,秋季宁可迟些采,这样尤其完善。茎、叶、花、果实,则应根据四季分别在适宜的时候采收。采集尚未衰老的枝茎,因为汁液还包藏在其中。果实要等成熟后采收,此时味道纯正;叶子采集新长出的,药力加倍。这样入药确实精妙,治疗疾病也会灵验。至于玉石、禽兽、虫鱼等药材,有的采集不拘时令,有的要按节气采收,其中也各有深刻的道理。这并不是徒具形式,应当一一遵照执行,不要任意草率行事。总论 贮藏药材要防止损耗和损坏 凡是药材贮藏,都应当经常加以防护。如果阴干、晒干、烘干都没有彻底除去湿气,就难免遭虫蛀、发霉、污垢和腐烂,最终造成祸害。春夏多雨时,药材容易受水气浸润;到了夜晚,也可能被老鼠和虫子啃食损耗。只要不怕费心费力,药材就可以保存多年。遇到久雨天气,就要经常用火烘烤;遇到晴朗天气,就立即向太阳曝晒。粗糙的药材悬挂在架子上,细腻的药材贮藏在坛子里。人参须要和细辛放在一起,冰片必须和灯心草同藏。《本经》说:也可以和糯米炭、相思子放在一起收藏,同样不会损耗虫蛀。麝香适宜用蛇皮包裹,硼砂和绿豆一起收藏。生姜选择老的,用砂子贮藏;山药等干燥后,放入灰中窖藏。沉香和真正的檀香气味非常浓烈,包纸必须多包几层;茧水、腊雪水极为灵验,埋入地穴中宜保存长久。其余可以类推,由此触类旁通,这里不再全部列举。这样大概可以使药材的分量不至于损耗减轻,也能使气味完整地保存下来。辛烈的药材可以避免气味散失,甘美的药材不会遭受虫蛀。陈旧的可以保持如同新鲜,滋润的可以保持干燥。按照这样的方法用于主治疾病,哪里还用担心药效不灵验呢?总论 贸易中辨别药材真伪 医药交易,大多在市场商家之间进行。如果辨认不精细,出现差错就在所难免。俗话说:“卖药的人有两只眼睛,用药的人只有一只眼睛,服药的人完全没有眼睛。”这并不是虚妄之言。其中欺骗蒙蔽的手段很多,这里略举几种。把钟乳用白醋煎煮使它变白,把细辛用直水浸泡使它变直,把当归洒上酒使它显得滋润,把枸杞拌上蜂蜜使它变甜,把螵蛸用胶粘在桑枝上,把蜈蚣的足涂成朱红色。这些都是把坏的冒充好的,仍然是用假的冒充真的。用荠冒充人参,把木香捣碎,把荔枝掺杂进去,把藿香采来,把茄子叶混杂进去。把石膏研碎后掺入轻粉,把苦薏收来冒充菊花。把姜黄说成郁金,把土当归称作独滑。把小半夏煮黄后冒充玄胡索,把嫩松梢用盐润制后冒充肉苁蓉。金莲草根用盐润制后,也能用来冒充肉苁蓉。把草豆蔻拿草仁充当,把南木香用西呆来冒充。用鸡蛋和鲭鱼枕制作琥珀,把广胶熬煮后加入荞麦面(炒黑)制成阿胶。用枇杷花蕊冒充款冬花,把驴脚骨捏制成虎骨。用松脂搅和麒麟竭,用番硝掺入龙脑香。桑根白皮如果是带有树干的,难道会是真的吗?牡丹根皮如果带有枝梗,又怎么会是真的呢?像这类做法,巧妙欺诈的手段有很多。明白的人最终会斥责其错误,愚昧低劣的人却甘愿受他们欺骗。本来是用来治病的,反而导致人死亡。虽然上天会在冥冥之中降下报应,但仓促之间不能查明实情,有时误把罪责归咎于用药者的错误,这种情况也常有。这确实是关系重大、极其紧要的事情,不是普通的小节问题。务必要考察研究得精细周详,辨认准确真实,炮制修治也要恰当,这样才可以避免差错。总论 切片时要区分根和梢 古人用嘴把药材咬碎,所以称作“咀”。如今用刀来代替嘴,只凭锉切来处理。仍然称作“咀片”,是为了不忘记原来的名称。各种药材锉切时,都必须掌握正确的方法。有的要略微洒水浸润,有的要稍微用火烘烤。湿的要等它干燥,坚硬的要等它滋润,这样才不会碎成粉末,切出的药片也会片片薄而均匀。形状要像花瓣一样,配成方剂时才美观醒目。仍然忌讳过早锉切后放置太久,因为恐怕气味散失,药效不灵。临用时现锉,才能迅速取得疗效。药材的根和梢各有不同的治疗作用,尤其不能混淆。向上生长出苗的部分称为根,气脉向上运行;埋入土中向下垂的部分称为梢,气脉向下运行。中间截取的部分称为身,气脉停守于中部。上焦的病要用根;中焦的病要用身;下焦的病要用梢。这是因为根能升,梢能降,中部能够守持不动。总论 炮制要借助水火 凡是药材炮制,贵在恰到好处;炮制不足就难以取得功效,炮制过度则反而会损失药材的气味。用火炮制有四种:有〔缺字〕、有炮、 有炙、有炒,各不相同;用水炮制有三种:有的浸泡,有的泡发,有的洗涤,各不相同。水火合用的炮制方法,如蒸、煮,共有两种。除此以外,其他炮制方法虽然很多,总的来说都离不开水和火这两类。这并不是故意玩弄技巧,而是每种方法都有其用意。用酒炮制,可以使药性上升;用姜炮制,可以使药性发散。加入盐,可以使药性走入肾脏,同时还能使坚硬之物变软;用醋炮制,可以使药性归入肝经,并且有助于止痛。用童便炮制,可以去除药物的峻烈性质,使药性下降;用米泔水炮制,可以去除燥性,使药性平和并调和中焦。用乳汁炮制,可以滋润药物、使枯燥者恢复,并帮助生成阴血;用蜂蜜炮制,可以使药性甘缓、难以迅速消化,并增强元阳。用陈年旧墙土炮制,可以窃取土气,迅速补益中焦;用麦麸皮炮制,可以抑制药物的酷烈性质,使其不伤害上膈。用乌豆汤、甘草汤浸泡后晒干,都能解毒,使药性变得平和;用羊酥油、猪脂油涂抹后烧制,油脂都能渗入骨中,使骨质容易变脆折断。有的药材要挖去瓤,以免引起胀满;有的要抽去药心,以消除烦闷。大体情况都已陈述,初学者应当熟读并反复体会。总论 治疗要运用药物的气味

治疗贵方药合宜,方药在气味善用。气者,天也。气有四:温热者天之阳,寒凉者天之阴。阳则升,阴则降。味者,地也。味有六:辛、甘、淡者,地之阳;酸、苦、咸者,地之阴。阳则浮,阴则沉。有使气者,有使味者,有气味俱使者,有先使气后使味者,有先使味后使气者,不可一例而拘。有一药两味,或三味者;有一药一气,或二气者。热者多,寒者少,寒不为之寒;寒者多,热者少,热不为之热。或寒热各半而成温,或温多而成热,或凉多而成寒,不可一途而取。又或寒热各半,昼服之,则从热之属而升;夜服之,则从寒之属而降。至于晴日则从热,阴雨则从寒。所从求类,变化犹不一也。仍升而使之降,须其抑也;沉甘缓也,其行之也上。苦泻也,其行之也下。

酸收也,其性缩。咸软也,其性舒。上下、舒缩、横直之不同如此,合而用之,其相应也。

正犹鼓掌成声,沃水成沸。二物相合,象在其间也。有志活人者,宜于是而取法。

总论

药剂别君臣

诸药合成方剂,分两各有重轻。重者主病以为君,轻者为臣而佐助。立方之法,仿此才灵。

往往明医,不逾矩度。如解利伤风,风宜辛散,则以防风味辛者为君,白术、甘草为佐;若解利伤寒,寒宜甘发,又以甘草味甘者为主,防风、白术为臣。 疟寒热往来,君柴胡、葛根,而佐陈皮、白术;血痢腹痛不已,君芍药、甘草,而佐当归、木香。大便泻频,茯苓、炒白术为主,芍药、甘草佐之;下焦湿盛,防己、草龙胆为主,苍术、黄 佐之。眼暴赤肿,黄芩、黄连君也,佐以防风、当归;小便不利,黄 、知母君也,佐以茯苓、泽泻。诸疮疹金银花为主,多热佐栀子、连翘,多湿佐防风、苍术;诸咳嗽五味子为主,有痰佐陈皮、半夏,有喘佐紫菀、阿胶。如是多般,难悉援引,惟陈大要,余可例推。又况本草各条,亦以君臣例载。各虽无异,义实不同。彼则以养命之药为君,养性之药为臣,治病之药为使。

优劣匀分,万世之定规也;此则以主病之药为君,佐君之药为臣,应臣之药为使。重轻互举,一时之权宜也。万世定规者,虽前圣复起,犹述旧弗违;一时权宜者,固后学当宗,贵通变无泥。医家活法,观此可知。

总论

四气

凡称气者,是香臭之气。其寒热温凉,是药之性。且如鹅条中云:白鹅脂性冷,不可言其气冷也。况自有药性,论其四气,则是香臭腥臊,故不可以寒热温凉配之。如蒜、阿魏、鲍鱼、汗袜,则其气臭;鸡、鱼、鸭、蛇,则其气腥;狐狸肾、白马茎、近阴处、人中白,则其气臊;沉、檀、脑、麝,则其气香。如此方可以气言之。其古本序例中,并各条内气字,恐或后世误书,当改为性字,于义方允,仍寒热温凉四性。五味之中,每一味各有此四者,如辛之属,则有硝石、石膏、干姜、桂、附、半夏、细辛、薄荷、荆芥之类;甘之属,则有滑石、凝水石、饧饴、酒、枣、参、耆、甘草、干葛、粳米之类;苦之属,则有大黄、枳实、浓朴、酒、糯米、白术、麻黄、竹茹、栀子之类;咸之属,则有泽泻、犀角、阳起石、皂荚、文蛤、白华、水蛭、牡蛎之类;酸之属,则有商陆、苦酒、硫黄、乌梅、五味子、木瓜、芍药之类。此虽不足以尽举,大抵五味之中,皆有四者也。

总论

五味

天地既判,生万物者惟五气耳!五气定位则五味生,五味生则千变万化,不可穷已。故曰:生物者,气也。成之者,味也。以奇生则成而耦,以耦生则成而奇。寒气坚,故其味可用以软;热气软,故其味可用以坚;风气散,故其味可用以收;燥气收,故其味可用以散。土者,中气所生,无所不和,故其味可用以缓。气坚则壮,故苦可以养气;脉软则和,故咸可以养脉;骨收则强,故酸可以养骨。筋散则不挛,故辛可以养筋;肉缓则不壅,故甘可以养肉。坚之而后可软,收之而后可散。欲缓则用甘,不欲则弗用。用之不可太过,太过亦病矣。治疾者,不通乎此,而能已人之疾者,吾未之信焉。

总论

七情

译治疗最重视方药配合得当,而方药的运用关键在于善于掌握药物的气味。所谓气,属于天。气有四种:温、热属于天的阳,寒、凉属于天的阴。属阳的就向上升,属阴的就向下降。所谓味,属于地。味有六种:辛、甘、淡属于地的阳;酸、苦、咸属于地的阴。属阳的就向外浮,属阴的就向下沉。有的药主要发挥气的作用,有的主要发挥味的作用,有的气味两方面都发挥作用,有的先发挥气的作用后发挥味的作用,有的先发挥味的作用后发挥气的作用,不能一概拘泥于同一种规律。有一种药兼具两种药味,或兼具三种药味;也有一种药兼具一种药气,或兼具两种药气。温热之性多,寒凉之性少,寒性就不能表现为寒;寒凉之性多,温热之性少,热性就不能表现为热。有时寒热各半而成为温性,有时温性多而成为热性,有时凉性多而成为寒性,不能只按一种途径来判断。又有寒热各半的药,白天服用,就随热性一类而上升;夜间服用,就随寒性一类而下降。至于晴天就随热性,阴雨天就随寒性。根据所归属的类别来寻求其规律,变化仍然不止一种。本来是升性的药却要使它下降,必须用抑制它的药;沉降而味甘的药性缓和,但它的作用趋势却向上。苦味能泄下,它的作用趋势向下。酸味能收敛,它的性质是使事物收缩。咸味能软坚,它的性质是使事物舒展。升降、舒缩、横行直行各不相同就是这样;把它们配合使用,作用就会相互呼应。正如击掌能够发出声音,浇水能够使火沸腾一样。两种事物相互配合,其中就会产生相应的现象。有志于救治病人的人,应当从这里取法。总论 药剂分别确定君药和臣药 各种药物合成方剂时,各药的分量都有轻重之别。分量重的药主治病证,作为君药;分量轻的药作为臣药,从旁辅助。制定方剂的方法,依照这个原则才会灵验。那些高明的医生,往往不越过这个法度。比如治疗伤风,风邪适宜用辛味药发散,就以味辛的防风为君药,白术、甘草为佐药;如果治疗伤寒,寒邪适宜用甘味药发散,又以味甘的甘草为主药,防风、白术为臣药。疟疾寒热交替发作,以柴胡、葛根为君药,以陈皮、白术为佐药;血痢腹痛不止,以芍药、甘草为君药,以当归、木香为佐药。大便泄泻频繁,以茯苓、炒白术为主药,以芍药、甘草为佐药;下焦湿邪偏盛,以防己、草龙胆为主药,以苍术、[缺字]为佐药。眼睛突然红肿,以黄芩、黄连为君药,以防风、当归为佐药;小便不利,以[缺字]、知母为君药,以茯苓、泽泻为佐药。各种疮疹以金银花为主药,热邪较重则佐以栀子、连翘,湿邪较重则佐以防风、苍术;各种咳嗽以五味子为主药,有痰则佐以陈皮、半夏,有喘则佐以紫菀、阿胶。像这样的情况很多,难以全部举例,只陈述其中的大要,其余可以依此类推。何况《本草》的各条,也都是按照君臣关系记载的。两者虽然名称没有不同,实际含义却不一样。前一种说法以养命的药为君药,养性的药为臣药,治病的药为使药。这是按药物优劣均衡区分的,是万世不变的定规;这里则以主治病证的药为君药,辅助君药的药为臣药,配合臣药的药为使药。这是根据药物分量轻重相互配合,是一时应变的权宜之法。万世不变的定规,即使前代圣人再生,也仍会遵述旧制而不违背;一时应变的权宜之法,后来的学习者固然应当遵循,但贵在通晓变化而不拘泥。医家的灵活治法,从这里就可以知道了。总论 四气 凡是称为“气”的,是指香、臭等气味。其中所说的寒、热、温、凉,是药物的性质。例如《鹅》条中说:白鹅脂性冷,但不能说它的气也是冷的。何况药物本来另有药性;论说它的四气时,所指的是香、臭、腥、臊等气味,所以不能用寒、热、温、凉来配称。如蒜、阿魏、鲍鱼、汗袜,它们的气味是臭的;鸡、鱼、鸭、蛇,它们的气味是腥的;狐狸肾、白马茎、近阴处、人中白,它们的气味是臊的;沉、檀、脑、麝,它们的气味是香的。像这样,才可以用“气”来称说。古本的序例中以及各条目内的“气”字,恐怕有些是后世误写的,应当改作“性”字,这样才符合义理,仍然是寒、热、温、凉四种药性。五味之中,每一种味道都各有这四种药性。例如辛味一类,有硝石、石膏、干姜、桂、附、半夏、细辛、薄荷、荆芥等;甘味一类,有滑石、凝水石、饧饴、酒、枣、参、耆、甘草、干葛、粳米等;苦味一类,有大黄、枳实、浓朴、酒、糯米、白术、麻黄、竹茹、栀子等;咸味一类,有泽泻、犀角、阳起石、皂荚、文蛤、白华、水蛭、牡蛎等;酸味一类,有商陆、苦酒、硫黄、乌梅、五味子、木瓜、芍药等。这些虽然不能全部列举,但总的说来,五味之中都各自包含这四种药性。总论 五味 天地分开以后,能够使万物产生的,只有五气罢了!五气各归其位,五味便产生;五味产生后,千变万化就没有穷尽。所以说:使万物产生的是气。使万物成形的是味。由奇数之气生成的,最终成于偶数;由偶数之气生成的,最终成于奇数。寒气使事物坚硬,所以寒味可以用来软化它;热气使事物柔软,所以热味可以用来坚固它;风气使事物疏散,所以风味可以用来收敛它;燥气使事物收敛,所以燥味可以用来疏散它。土气是中气所产生的,能够调和一切,所以土味可以用来缓和。气坚实就会强壮,所以苦味可以用来滋养气;脉柔软就能调和,所以咸味可以用来滋养脉;骨骼收敛就会坚强,所以酸味可以用来滋养骨。筋脉舒展就不会拘挛,所以辛味可以用来滋养筋;肌肉舒缓就不会壅滞,所以甘味可以用来滋养肉。先使它坚实,之后才可以使它柔软;先使它收敛,之后才可以使它疏散。想要使其缓和,就使用甘味;不想使其缓和,就不要使用。使用这些药味不能太过,太过也会致病。治疗疾病的人,如果不通晓这些道理,却能治好别人的病,我是不相信的。总论 七情

有单行者,不与诸药共剂,而独能攻补也,如方书所载独参汤、独桔汤之类是尔。有相须者,二药相宜,可兼用之也。有相使者,能为使卒,引达诸经也。此二者不必同类,如和羹调食,鱼肉、葱豉各有宜,合共相宜发足尔。有相恶者,彼有毒而我恶之也。有相畏者,我有能而彼畏之也。此二者不深为害,盖我虽恶彼,彼无忿心,彼之畏我,我能制伏。如牛黄恶龙骨,而龙骨得牛黄更良;黄耆畏防风,而黄耆得防风其功愈大之类是尔。有相反者,两相仇隙,必不可使和合也。如画家用雌黄胡粉相近便自黯,妒粉得雌则黑黄,雌得粉亦变之类是尔。有相杀者,中彼药毒,用此即能杀除也。如中蛇虺毒,必用雄黄;中雄黄毒,必用防己之类是尔。凡此七情共剂可否,一览即了然也。或云药有五味,以通五脏。肝藏魂而有怒,一也;肺藏魄而有忧,二也;心藏神而有喜,三也;脾藏意与智而有思,五也;肾藏精与志而有恐,七也。五味以治五脏,通有七情也。

总论

七方

大;君一、臣二、佐九,制之大也。

其用有二:一则病有兼证,邪气不专,不可以一二味治之,宜此大方之类是也。二则治肾、肝在下而远者,宜分两多而顿服之是也。

小:君一、臣二、佐四,制之小也。

其用有二:一则病无兼证,邪气专一,不可以多味治之,宜此小方之类是也。二则治心、肺在上而近者,宜分两少而频服之是也。

缓:治主当缓,补上治上,制以缓。凡表里汗下,皆有所当缓。缓则气味薄,薄者则频而少服也。

其用有五:有甘以缓之为缓方者,盖糖、蜜、枣、葵、甘草之类,取其恋膈故也。有丸以缓之为缓方者,盖丸比汤、散药力行迟故也。有品味群众之缓方者,盖药味众多,各不能骋其性也。有无毒治病之缓方者,盖药无毒,则攻自缓也。

有气味薄之缓方者,盖气药味薄,则急:治客当急,补下治下,制以急。凡表里汗下,皆有所当急,急则气味浓,浓者则顿而多服也。

其用有四:有热盛攻下之急方者,谓热燥、前后闭结、谵忘狂越,宜急攻下之类是也。

有风淫疏涤之急方者,谓中风口噤不省人事,宜急疏涤之类是也。有药毒治病之急方者,盖药有毒,攻击自速,服后上涌下泻,夺其病之大势者是也。有气味浓之急方者,盖药气味浓,则奇:君一、臣二,奇之制也。近者奇之,下者奇之。凡阳分者,皆为之奇也。

其用有二:有药味单行之奇方者,谓独参汤之类是也。有病近宜用奇方者,谓君一、臣二,君二、臣三。数合于阳也,故宜下之,不宜汗也。(王安导曰:奇方力寡而微,凡下宜奇者,谓下本易行,故宜之。偶则药毒,内攻太过也。)

偶:君二、臣四,偶之制也。远者偶之,汗者偶之。凡在阴分者,皆为之偶也。

其用有三:有两味相配之偶方者,谓沉附汤之类是也。有两方相合之偶方者,谓胃苓汤之类是也。有病远而宜用偶方者,谓君二、臣四,君四、臣六。数合于阴也,故宜汗之,不宜下也。(王安导曰:偶方力齐而大,凡汗宜偶者,谓汗或难出,故宜之。奇则药气外发,不足也。)

奇与偶有味之奇偶,有数之奇偶,并当察之,则不失其寒温矣。

天之阳分为奇,假令升麻汤,升而不降也,亦谓之奇,以其在天之分也。

汗从九地之下,假令自地而升天,非苦无以至地,非温无以至天,故用苦温之剂,从九地之下,发至九天之上,故为之偶。

地之阴分为偶,假令调胃承气汤,降而不升也,亦谓之偶,以其在地之分也。

下从九天之上,假令自天而降地,非辛无以至天,非凉无以至地,故用辛凉之剂,从九天之上,引至地之下,故为之奇。

复:奇之不去,复以偶;偶之不去,复以奇,故曰复。复者,再也,重也。洁古云:十补一泻,数泻一补,所以使不失通塞之道也。

其用有二:有二、三方相合之为复方者,如桂枝二越婢一汤之类是也。有分两匀同之为复方者,如胃风汤,各等分之类是也。又曰重复之复,二三方相合而用也。反复之复,谓奇之不去,则偶之是也。

总论

十剂

宣:可去壅,姜、橘之属是也。故郁壅不散,宜宣剂以散之。有积痰上壅,有积瘀上壅,有积食上壅,有积饮上壅。(宣,涌吐之剂也。经曰:高者因而越之。又曰:木郁则达之。以病在上,而涌吐之也。若瓜蒂散、姜盐汤、人参芦、藜芦之属。)

通:可去滞,通草、防己之属是也。故留滞不行,宜通剂以行之。(此中有发汗证。)痹留也(通,疏通之剂也。如小便滞而不通,宜通草、琥珀、海金砂之属。月经滞而不通,红花、桃仁、五灵脂之属。凡诸通窍亦然。)

译有单行,是不与其他药物合用成方,而单独就能发挥攻邪或补益作用的药,如方书所载的独参汤、独桔汤之类。有相须,是两种药物彼此适宜,可以兼用。有相使,是一种药能够作为使药,协助引导药力到达各经。这两种配伍不一定属于同一类,就像调制羹汤和食物一样,鱼肉、葱、豉各有相宜之处,合用后彼此协调,作用就能充分发挥。有相恶,是因为对方有毒性,而我方厌恶、克制它。有相畏,是我方具有制约能力,而对方畏惧我方。这两种关系并不造成严重危害,因为我方虽然厌恶对方,对方却没有怨恨之心;对方虽然畏惧我方,我方能够制伏它。例如牛黄与龙骨相恶,但龙骨得到牛黄配合,功效反而更好;黄耆畏惧防风,但黄耆配合防风使用,功效反而更大,就是这类情况。有相反,是两种药彼此仇视冲突,绝对不能使它们合用。例如画家使用雌黄和胡粉,二者一靠近就会自行变暗;妒粉遇到雌黄就变黑变黄,雌黄遇到胡粉也会使其变色,就是这类情况。有相杀,是中了某种药物的毒,用另一种药就能将毒性消除。如中了蛇、虺的毒,必须使用雄黄;中了雄黄的毒,必须使用防己,就是这类情况。以上七种配伍关系能否合用,浏览一遍就可以明白。有人说,药物有五味,可以通达五脏。肝藏魂,并有怒这一情志,这是第一;肺藏魄,并有忧这一情志,这是第二;心藏神,并有喜这一情志,这是第三;脾藏意和智,并有思这一情志,这是第五;肾藏精和志,并有恐这一情志,这是第七。五味用来治疗五脏,同时也贯通七种情志。总论 七方 大方:君药一味,臣药二味,佐药九味,这是大方的配制原则。大方有两种用途:一是病兼有多种证候,邪气不专一,不能只用一两味药治疗,适宜采用这类大方。二是治疗位于下部且病位较远的肾、肝病证,适宜药物用量较大,并一次服下。小方:君药一味,臣药二味,佐药四味,这是小方的配制原则。小方有两种用途:一是病没有兼证,邪气专一,不能用过多药味治疗,适宜采用这类小方。二是治疗位于上部且病位较近的心、肺病证,适宜药物用量较少,并频频服用。缓方:治疗主要病证应当缓和,补益上部、治疗上部的,制成缓方。凡是针对表证、里证而采用发汗或攻下的方法,都有应当缓和使用的情况。缓方的药物气味淡薄,药力较缓,因此应少量多次服用。缓方有五种用法:有用甘味药使药力缓和的缓方,如糖、蜜、枣、葵、甘草之类,取其能停留在膈间的作用。有用丸剂使药力缓和的缓方,因为丸剂比汤剂、散剂的药力发挥得迟缓。有药味众多而使药力缓和的缓方,因为药味太多,各种药物都不能充分发挥自身的作用。有用无毒药物治病而使药力缓和的缓方,因为药物无毒,攻治作用自然缓和。有药物气味淡薄而使药力缓和的缓方;急方:治疗兼见的病证应当迅速,补益下部、治疗下部的,制成急方。凡是针对表证、里证而采用发汗或攻下的方法,都有应当迅速使用的情况。急方的药物气味浓厚,药力较强,因此应一次服用较多。急方有四种用法:有因热邪炽盛而采用攻下的急方,如热盛而燥结,大小便闭结,神志昏乱、胡言妄语、狂躁越常等,适宜迅速攻下。有因风邪过盛而采用疏散涤除的急方,如中风后口噤、神志不清、不省人事,适宜迅速疏散涤除。有用有毒药物治病的急方,因为药物有毒,攻伐作用自然迅速;服药后使病邪向上涌吐、向下泄泻,以迅速扭转病势。有药物气味浓厚而使药力迅速的急方;奇方: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奇方的配制原则。病位近的用奇方,病位在下的用奇方。凡属阳分的,都归于奇方。奇方有两种用法:有药味单独发挥作用的奇方,如独参汤之类。有因病位较近而适宜使用奇方的,如君药一味、臣药二味,或君药二味、臣药三味。这些药味数目与阳数相合,所以适宜用于攻下,不适宜用于发汗。王安道说:奇方药力较少而微弱。凡是攻下适宜用奇方的,是因为攻下本来容易发挥作用,所以适宜用奇方。若用偶方,便会使药毒向内攻伐过度。偶方:君药二味,臣药四味,这是偶方的配制原则。病位远的用偶方,发汗的用偶方。凡属阴分的,都归于偶方。偶方有三种用法:有两味药相互配合组成的偶方,如沉附汤之类。有两首方剂合用组成的偶方,如胃苓汤之类。有因病位较远而适宜使用偶方的,如君药二味、臣药四味,或君药四味、臣药六味。这些药味数目与阴数相合,所以适宜用于发汗,不适宜用于攻下。王安道说:偶方药力均衡而强大。凡是发汗适宜用偶方的,是因为汗液有时难以发出,所以适宜用偶方。若用奇方,药气向外发散,力量就不足。奇方和偶方,既有按药味性质区分的奇偶,也有按药味数目区分的奇偶,都应当仔细考察,这样才不会在寒温属性上判断失误。天的阳分属于奇方。比如升麻汤,药力向上升而不下降,也称为奇方,因为它作用于天的阳分。发汗是从地下极深处向上发散,假设药力要从地面升到天空,没有苦味就不能到达地下,没有温性就不能到达天空,所以使用苦温药剂,从地下极深处发动药力,发至天空极高处,因此称为偶方。地的阴分属于偶方。比如调胃承气汤,药力向下降而不升,也称为偶方,因为它作用于地的阴分。攻下是从天空极高处向下降到地下,假设药力要从天空降到地面,没有辛味就不能到达天空,没有凉性就不能到达地下,所以使用辛凉药剂,从天空极高处引导药力到地下,因此称为奇方。复方:用奇方治疗而病邪不去,再用偶方;用偶方治疗而病邪不去,再用奇方,所以称为复方。“复”就是再次、重复的意思。洁古说:十次补益中夹用一次泻法,数次泻法中夹用一次补法,是为了使人体不失去通畅与闭塞之间的调节规律。复方有两种用法:有把二三首方剂合在一起使用的复方,如桂枝二越婢一汤之类。有各味药用量相同组成的复方,如胃风汤中各药等分之类。又说:重复之“复”,是把二三首方剂合在一起使用。反复之“复”,是说用奇方治疗而病邪不去,就改用偶方。总论 十剂 宣剂:可以去除壅塞,如姜、橘之类。所以气机郁滞、壅塞不散时,宜用宣剂使其疏散。有积聚的痰向上壅塞,有积聚的瘀血向上壅塞,有积聚的食物向上壅塞,有积聚的水饮向上壅塞。宣剂,就是使病邪涌吐出来的药剂。医经说:病邪位于上部的,应顺势使其越出。又说:木气郁结,就应使其条达。这是因为病在上部,所以用涌吐法使其排出。如瓜蒂散、姜盐汤、人参芦、藜芦之类。通剂:可以去除停滞,如通草、防己之类。所以气机或水液等停留滞塞、运行不畅时,宜用通剂使其通行。其中也包括适用于发汗的证候。“痹”就是闭塞、停留的意思。例如小便滞塞不通,宜用通草、琥珀、海金砂之类。月经滞塞不通,宜用红花、桃仁、五灵脂之类。凡是疏通各种孔窍,也是这个道理。

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是也。(鹿肉亦可。)故羸弱不足,宜补剂以扶之。有气弱,有血弱、有气血俱弱。(补,滋补之剂也。不足为虚,经云:虚则补之。如气虚用四君子汤,血虚用四物,气、血俱虚用八珍、十全大补之属。又云:精不足者,补之以味。盖药味酸、苦、甘、辛、咸各补其脏,故此为云。虽然善摄生者,使病去而进以五谷,此尤得补之要也。)

泻:可去闭,葶苈、大黄之属是也。故闭结有余,宜泻剂以下之。有闭在表,有闭在里,有也。有余为实,经曰:实则泻之,实则散之。如大小承气汤、大柴胡汤之属。)

滑:可去着,冬葵子、榆白皮之属是也。故涩则气着,宜滑剂以利之。有经涩,有小便涩,有大便涩。(滑,滑利之剂也。《周礼》曰:滑以养窍。如大便结燥、小便淋涩,用火麻仁之属。)

涩:可去脱,牡蛎、龙骨之属是也。故滑则气脱,宜涩剂以收之。前脱者遗尿,后脱者遗屎。阳脱者自汗,阴脱者失精失血。(涩,收敛之剂也。如大便频泻,宜肉豆蔻、诃子之属。

小水勤通,宜桑螵蛸、益智之属,冷汗不禁,宜黄耆、麻黄根之属。精遗不固,宜龙骨、牡蛎之属。血崩不止,宜地榆、阿胶之属。

燥:可去湿,桑根白皮、赤小豆之属是也。(绿豆亦可。)故湿则为重,宜燥剂以除之。

有湿在上,有湿在中,有湿在下,有湿在经,有湿在皮,有湿在里。(燥,除湿之剂也。如夹食致泻,停饮成痰,宜白术、苍术、茯苓、半夏之属。肢体浮肿,胸腹胀满,宜桑白皮、大腹皮、赤小豆之属。又沉寒痼冷,吐利腥秽,宜高良姜、附子、川椒之属。非积寒冷之症,不可用也。

湿:可去枯,紫石英、白石英之属是也。故枯则为燥,宜湿剂以润之。有减气而枯,有减血而枯。(湿,润燥之剂也。与滑虽类,略有不同。经曰:辛以润之,盖辛能散气,能化液故也。若夫硝石性虽咸,本属真阴之水,诚润燥之要药。人有枯涸皴竭之病,匪独金化为然,亦有火化乘之,非湿剂莫能愈也。

重:可去怯,磁石、铁粉之属是也。故怯则气浮,宜重剂以镇之。神志失守,惊悸不宁。

(重,镇固之剂也。如小儿急惊,心神昏冒,宜金银箔、朱砂丸之属。伤寒下利不止,心下痞硬,利在下焦,宜赤石脂、禹余粮汤之属。

轻:可去实,麻黄、葛根之属是也。故实而气蕴,宜轻剂以扬之。腠理闭闷,噎塞中蕴。

(轻,散扬之剂也。如寒邪客于皮肤,头疼身热无汗,宜麻黄汤、升麻葛根汤之属。)

总论

五用

汤:煎成清液也。补须要熟,利不嫌生。并生较定水数,煎蚀多寡之不同耳。去暴病用之,取其易升、易散、易行经络。故曰:汤者,荡也。

治至高之分,加酒煎。去湿,加生姜煎。补元气,加大枣煎。发散风寒,加葱白煎。去膈病,加蜜煎。止痛,加醋煎。凡诸补汤,渣滓两剂并合,加原水数复煎,待熟饮之,亦敌一剂新药。其发表、攻里二者,惟煎头药取效,不必煎渣也,从缓从急之不同故尔。

膏:熬成稠膏也。药分两须多,水煎熬宜久。渣滓复煎数次,绞聚浓汁,以熬成尔。去久病用之,取其如饴,力大滋补胶固,故曰:膏者,胶也。

可服之膏,或水、或酒随熬,滓犹酒煮饮之。可摩之膏、或油、或醋随熬,滓宜捣敷患处。此盖兼尽药力也。

散:研成细末也。宜旋制合,不堪久留,恐走泄气味,服之无效尔。去急病用之,不循经络,只去胃中及脏腑之积,故曰:散者,散也。

气味浓者,白汤调服。气味薄者,煎熟和滓服。

丸:作成圆粒也。治下焦疾者,如梧桐子大。治中焦疾者,如绿豆大。治上焦疾者,如米粒大。因病不能速去,取其舒缓,逐旋成功,故曰:丸者,缓也。

用水丸者,或蒸饼作稀糊丸者,取至易化,而治上焦也。用稠面糊丸者,或饭糊丸者,取略迟化,能达中焦也。或酒、或醋丸者,取其收散之意。犯半夏、南星。欲去湿痰者,以生姜自然汁作稀糊为丸,亦取其易化也。神曲糊丸者,取其消食。山药糊丸者,取其止涩。炼蜜丸者,取其迟化,而气循经络。蜡丸者,取其难化,能固护药之气味,势力全备,直过膈而作效也。

渍酒;渍煮酒药也。药须细锉,绢袋盛之,入酒罐密封。如常法煮熟,地埋日久,气烈味浓。蚤晚频吞,经络速达。

或攻或补,并着奇功。滓漉出曝干,微捣末别渍。力虽稍缓,服弃。补虚损证,宜少饮旋取效;攻风湿证,宜多饮速取效。

总论

修合条例

古人方剂,锱铢分两,与今不同。云一升,即今之大白盏也。云两铢者,六铢为一分,即今二钱半。二十四铢为一两也。云三两,即今之二两。云一两,即今之六钱半。

译补剂:可以去除虚弱,如人参、羊肉之类。鹿肉也可以。所以身体羸弱、正气不足时,宜用补剂扶助。有气虚,有血虚,也有气血都虚。补剂,就是滋补的药剂。不足就是虚,医经说:虚证就应当补。例如气虚用四君子汤,血虚用四物汤,气血都虚用八珍汤、十全大补汤之类。又说:精气不足的人,应当用有滋味的食物和药物来补。这是因为药物的酸、苦、甘、辛、咸五味,分别补益相应的脏腑,所以这样说。不过,善于调养生命的人,应在病去之后逐渐进食五谷,这才更符合补益的要旨。泻剂:可以去除闭塞,如葶苈、大黄之类。所以闭塞、结滞而邪气有余时,宜用泻剂使其从下排出。有闭塞在表,有闭塞在里,还有〔原文缺字〕。有余就是实,医经说:实证就应当泻,实证就应当散。例如大小承气汤、大柴胡汤之类。滑剂:可以去除黏着,如冬葵子、榆白皮之类。所以气机涩滞而有所黏着时,宜用滑剂使其通利。有月经涩滞,有小便涩滞,有大便涩滞。滑剂,就是使其滑利通畅的药剂。《周礼》说:用滑润之物来滋养孔窍。例如大便结燥、小便淋漓涩痛,使用火麻仁之类。涩剂:可以去除滑脱,如牡蛎、龙骨之类。所以气机滑脱时,宜用涩剂收敛固摄。前部失脱表现为遗尿,后部失脱表现为遗屎。阳气失脱表现为自汗,阴精失脱表现为遗精、失血。涩剂,就是收敛固涩的药剂。例如大便频繁泄泻,宜用肉豆蔻、诃子之类。小便频繁,宜用桑螵蛸、益智之类;冷汗不止,宜用黄耆、麻黄根之类。遗精而不能固摄,宜用龙骨、牡蛎之类。崩漏出血不止,宜用地榆、阿胶之类。燥剂:可以去除湿邪,如桑根白皮、赤小豆之类。绿豆也可以。所以湿邪会使身体沉重,宜用燥剂将其祛除。有湿在上部,有湿在中部,有湿在下部,有湿在经脉,有湿在皮肤,有湿在体内。燥剂,就是祛除湿邪的药剂。例如夹杂食积而泄泻,停留水饮而成痰,宜用白术、苍术、茯苓、半夏之类。四肢和身体浮肿,胸腹胀满,宜用桑白皮、大腹皮、赤小豆之类。又有沉积的寒邪、长期的冷证,出现呕吐、泄泻并带有腥秽之物,宜用高良姜、附子、川椒之类。不是积寒、里冷的证候,就不能使用这类药物。湿剂:可以去除枯燥,如紫石英、白石英之类。所以枯燥就会表现为干燥,宜用湿剂滋润。有因气减少而枯燥,有因血减少而枯燥。湿剂,就是滋润燥象的药剂。它与滑剂虽然相近,但略有不同。医经说:用辛味来润燥,因为辛味能够疏散气机,也能够化生津液。至于硝石,性质虽然属咸,但本质上属于真阴之水,确实是润燥的重要药物。人有枯涸、皲裂、干竭的病,不只是肺金之气变化所致,也有火邪乘袭造成的;非用湿剂不能治愈。重剂:可以去除怯弱,如磁石、铁粉之类。所以怯弱时气机浮动,宜用重剂镇摄。神志不能安守,惊悸不安。重剂,就是镇静、固摄的药剂。例如小儿急惊风、心神昏乱迷蒙,宜用金银箔、朱砂丸之类。伤寒病腹泻不止,心下痞满坚硬,说明病邪在下焦,适宜用赤石脂、禹余粮汤之类。轻:可以祛除实邪,如麻黄、葛根之类。所以,邪气壅实而郁积时,适宜用轻剂来宣扬疏散。腠理闭塞不畅,咽喉和胸膈之间有壅塞郁积。(轻剂,就是具有发散宣扬作用的药剂。例如寒邪侵袭皮肤,出现头痛、身体发热而无汗,适宜用麻黄汤、升麻葛根汤之类。) 总论 五种用法 汤:就是煎煮后形成的清液。补益药必须煎得熟透,祛邪药则不妨少煎、保留生性。连同药材的生熟程度,以及规定用水量,都是煎煮时药汁多少不同的原因。用于治疗急性疾病,是取其容易上升、容易发散并容易运行于经络的特点。所以说:“汤”就是荡涤、清除的意思。治疗病在身体上部的,应加入酒煎煮。祛除湿邪的,应加入生姜煎煮。补益元气的,应加入大枣煎煮。发散风寒的,应加入葱白煎煮。祛除膈部病邪的,应加入蜂蜜煎煮。止痛的,应加入醋煎煮。凡是补益类汤剂,把两剂药留下的药渣合在一起,按原来的用水量再煎几遍,煎熟后饮用,药力也可相当于一剂新药。发表药和攻里药这两类,只需煎取第一次药液即可见效,不必再煎药渣,这是因为治疗有缓急之不同。膏:就是熬制成稠厚的膏状物。药物的分两要用得多,加水煎熬的时间应当较长。药渣再煎数次,挤取并合并浓汁,熬制成膏。用于治疗久病,是取其像饴糖一样,药力强大而能滋补、胶固,所以说:“膏”就是胶合、黏着的意思。可以内服的膏剂,可用水或酒随药一起熬制;药渣仍可用酒煮后饮用。可以外擦的膏剂,可用油或醋随药一起熬制;药渣适宜捣烂后敷在患处。这样大体上可以把药物的效力都利用起来。散:就是研制成细末。应当临时制作调配,不宜久存,以免药物的气味散失,服用后没有效果。用于治疗急病,不必循行经络,只能直接消除胃中及脏腑的积滞,所以说:“散”就是散开、消散的意思。气味浓厚的,用白开水调服。气味清薄的,煎熟后连同药渣一起服用。丸:就是制成圆形颗粒。治疗下焦疾病的,丸药制成梧桐子大小。治疗中焦疾病的,丸药制成绿豆大小。治疗上焦疾病的,丸药制成米粒大小。由于疾病不能迅速祛除,所以取其药力舒缓、逐步发挥作用而最终见效的特点,因此说:“丸”就是缓慢的意思。用水制丸,或用蒸饼制成稀糊作丸,是取其极易化开、能够治疗上焦的作用。用稠面糊作丸,或用饭糊作丸,是取其化开稍慢、能够到达中焦的作用。用酒或醋制丸,是取其收敛、固摄药力的意思。涉及半夏、南星时。想要祛除湿痰的,用生姜自然汁调成稀糊制丸,也是取其容易化开的特点。用神曲糊制丸,是取其消食的作用。用山药糊制丸,是取其收涩、止泻的作用。用炼蜜制丸,是取其化开较慢,使药力沿经络运行。用蜡制丸,是取其难以化开,能够固护药物的气味,使药力完整地发挥,直接通过膈部而起效。浸酒;就是把药物浸泡在酒中煮制。药物必须细细切碎,装入绢袋,放进酒坛后密封。按通常方法煮熟后埋在地下,经过较长时间,药气会更烈,味道会更浓。早晚多次饮服,药力能迅速到达经络。无论是攻邪还是补益,都能取得奇效。把药渣滤出晒干,略微捣成末后另行浸泡。药力虽然稍弱,也应服用,不可丢弃。治疗虚损证,适宜少量饮服,以便很快见效;治疗风湿证,适宜多量饮服,以便迅速见效。总论 炮制合制条例 古人的方剂所用锱铢分两,与今天的计量不同。所说的一升,就是今天的大白盏。所说的两铢,是六铢为一分,折合今天的二钱半。二十四铢为一两。所说的三两,就是今天的二两。所说的一两,就是今天的六钱半。

凡散药有云刀圭者,十分方寸匕之一,准如梧子大也。方寸匕者,作匕正方一寸,抄散取不落为度。钱五匕者,今五铢钱边五字者,以抄之。一撮者,四刀圭也。十撮为一勺。

凡丸药云如细麻者,即胡麻也。如黍、粟亦然,以十六黍为一大豆。如大麻子者,准三细麻也。如胡豆者,即今之青斑豆也,以二大麻子准之。如小豆者,今赤小豆。如大豆者,以二小豆准之。如梧桐子者,以二大豆准之。

凡煮汤,欲微火令小沸。其水数,依方多少。大略二十两药,用水一斗,煮取四升,以此为准。然利汤欲生,少水而多取汁;补汤欲熟,多水而少取汁。

凡汤中用芒硝、饴糖、阿胶,须候汤熟,绞净清汁,方纳于内,再上火两三沸,烊尽乃服。

凡汤中加酒、醋、童便、竹沥、姜汁,亦候汤熟,绞汁盏内,加入便服。

凡汤中用沉香、木香、乳香、没药,一切香窜药味,须研细末,待汤熟,先倾汁小盏内调服讫,然后尽饮。

凡丸散药亦先咀细片曝燥,才依方派轻重。称净分两和匀,共磨研细末。其天门冬、地黄辈,湿润难干者,冬春略增蚀数,捣膏搀入。夏秋亦同。众药曝燥磨之。

凡筛丸药末,用重密绢令细。若筛散草药,用轻疏绢。其丸药中,有各研磨者,虽已筛细,和诸药末,又必重复筛过,庶色理和同为佳。

凡丸药用蜜,每药末一斤,则用蜜十二两。文火煎炼,掠去沸沫,令色焦黄,滴水成珠为度,再加清水四两和匀。如此丸成,庶可爆干,经久不烂。

凡药末入蜜和匀,须令力士于石舂内杵捣千百,自然软熟,容易丸成。不然,或散或粘,在手弗妙。一应作糊合者,亦仿此式勿违。

凡通大便丸药,或有巴豆,或加硝、黄丸成者,必用川蜡熔化为衣,取其过膈不化,能达下焦,脾胃免伤,诚为良法。倘人体气壮实,毋以此拘。

凡丸药,或用朱砂末、或用金银箔为衣饰者,必须丸成乘湿粘上。

总论

服饵先后

凡病在胸膈以上者,先食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者,先服药而后食。病在四肢、血脉者,宜空腹而在旦;病在骨髓者,宜饱满而在夜。在上者,不厌频而少;在下者,不厌顿而多。少服则滋荣于上,多服则峻补于下。

总论

各经主治引使

治寒:肝(气,吴茱萸。血,当归。)心(气,桂心。血同。)脾(气,吴茱萸。血同。)

肺(气,麻黄。血,干姜。)肾(气,细辛。血,附子。)胆(气,生姜。血,芎 。)大肠(气,白芷。血,秦艽。)小肠(气,茴香。

血,玄胡。)三焦(气,黑附子。血,芎 。)膀胱(气,麻黄。血,桂枝。)包络(气,附子。血,芎 。)

治热:肝(气,柴胡。血,黄芩。)心(气,麦门冬。血,黄连。)脾(气,白芍药。血,石膏。血,栀子。)肾(气,玄参。血,黄 。)胆(气,连翘。血,柴胡。)胃(气,葛根。

血,大黄。)三焦(气,连翘。血,地骨皮。)膀胱(气,滑石。血小肠(气,赤茯苓。血,木通。)包络(气,麦治劳:肝(当归、柴胡。)心(生地黄、黄连。)脾(白芍药、木瓜。)

瘵热:肺(桑白皮、石膏。)肾(生地黄、知母。)胆(柴胡、栝蒌。)胃(石膏、硝。)

三焦(石膏、竹叶。)膀胱(滑石、泽泻。)大肠(大黄、硝。)小肠(赤茯苓、木通。)

治风:肝(芎 。)心(细辛。)脾(升麻。)肺(防风。)肾(独滑。)胃(升麻。)三焦(黄耆。)膀胱(羌滑。)大肠(白芷。)小肠( 本。)包络(芎 。)

治湿:肝(白术。)心(黄连)。脾(白术。)肺(桑白皮。)肾(泽泻。)胃(白术。)

焦(陈皮。)膀胱(茵陈。)大肠(秦艽。)小肠(车前。)包络(茗。)

治燥:肝(当归。)心(麦门冬。)脾(麻仁。)肺(杏仁。)肾(柏子仁。)三焦(山药膀胱(茴香。)大肠(硝石。)小肠(茴香。)包络(桃仁。)

总论

用药法象

形 金木水火土 真假 轻枯虚薄缓浅假,宜治上。

色 青赤黄白黑 深浅 重润实浓急深真,宜治下。

性 寒湿温凉平 急缓 其中平者宜治中,余随脏。

味 辛酸咸苦甘 浓薄 腑所宜处。

体 虚实轻重平 枯润

卷之一 草部上

人参

味甘,气温、微寒。气味俱轻,升也,阳也,阳中微阴。无毒。东北境域有,阴湿山谷生。(详载下文。)《高丽(国名)志》赞云:三桠五叶,(初生小者,一桠五叶,年久渐生三桠叶,并生于桠之端也。)背阳向阴;欲来求我, (音假)树相寻。(其树类梧桐,大叶蔽日阴浓,故多生树底。)种类略殊,形色弗一。

紫团参

紫大稍扁,出潞州紫团山;(属山西。)

白条参

(俗呼羊角参。)白坚且圆,出边外百济国。(今臣属高丽。)

黄参

生辽东(边戌地名。)上党,(古郡名,在冀州西南。)黄润有须梢纤长。

高丽参

(俗呼鞑参。)近紫体虚,

新罗

(国名)

参

亚黄味薄。

译凡是散剂中说“一刀圭”的,是方寸匕的十分之一,大小相当于梧桐子。方寸匕,是做成正方形、边长一寸的药匙,盛取药末时以药末不掉落为标准。“钱五匕”,是指用现在五铢钱边缘刻有“五”字的部分来盛取药末。一撮,就是四刀圭。十撮为一勺。凡是丸剂说大小如细麻子的,细麻子就是胡麻子。说大小如黍、粟的也是如此;十六粒黍合为一粒大豆大小。说大小如大麻子的,以三粒细麻子大小为标准。说大小如胡豆的,就是今天的青斑豆,以两粒大麻子大小作为标准。说大小如小豆的,就是今天的赤小豆。说大小如大豆的,以两粒小豆大小作为标准。说大小如梧桐子的,以两粒大豆大小作为标准。凡是煎煮汤剂,要用微火,使药液稍微沸腾。用水量依照方剂规定的多少。大致来说,二十两药材用水一斗,煎取四升,以此为标准。但祛邪汤剂要求药性偏生,应少加水而多取药汁;补益汤剂要求煎得熟透,应多加水而少取药汁。凡是汤剂中使用芒硝、饴糖、阿胶,必须等药汤煎熟后,绞取干净的清汁,再放入这些药物,重新上火煮沸两三次,待其完全烊化后服用。凡是汤剂中加入酒、醋、童便、竹沥、姜汁,也要等药汤煎熟后,绞取药汁盛入杯中,再加入这些药物,随即服用。凡是汤剂中使用沉香、木香、乳香、没药等一切芳香走窜的药物,都必须研成细末,等药汤煎熟后,先倒少量药汁在小杯中调服,然后把剩余药液全部饮下。凡是丸剂、散剂中的药物,也要先切成细片,晒干,然后才按照方剂规定的轻重分量配取。称量干净后按分两配齐,混合均匀,一起研磨成细末。其中天门冬、地黄之类药材湿润难干,冬春季应略微增加煎熬损耗的分量,捣成膏后掺入。夏秋季也同样处理。其他药物晒干后再研磨。筛取丸剂药末,要用质地厚密的绢筛,使药末细腻。如果筛取散剂中的草药,则要用质地轻薄、孔眼疏松的绢筛。丸剂中有些药物需要分别研磨,即使已经筛得很细,与其他药末混合后,也必须再次全部筛过,这样药物的色泽和质地才能均匀,才算好。凡是丸剂用蜂蜜制丸,每一斤药末用蜂蜜十二两。用文火熬炼蜂蜜,撇去沸腾产生的浮沫,熬到颜色焦黄、滴入水中能凝成珠为标准,然后再加清水四两搅拌均匀。这样制成的丸药,才大致能够烘干,长久保存而不腐烂。药末与蜂蜜混匀后,必须让力气大的人在石臼中捣杵千百下,自然会变得柔软熟润,容易制成丸。否则,药丸可能松散或黏手,难以制好。凡是需要制糊调和的,也应仿照这个方法,不要违背。凡是通大便的丸剂,有的含巴豆,有的加入硝、黄制成丸,都必须用川蜡熔化后包裹在外面,取其通过膈部而不化,能够到达下焦,并且不损伤脾胃,这确实是良法。如果人的元气强盛、体质壮实,就不必受这一方法限制。凡是丸剂要用朱砂末或金银箔作外层装饰的,必须趁丸药尚湿时粘附上去。总论 服药与进食的先后 凡是病在胸膈以上的,应先吃饭,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的,应先服药,后吃饭。病在四肢、血脉的,适宜空腹并在早晨服药;病在骨髓的,适宜在吃饱后并于夜间服药。病在上部的,不妨频繁而少量服用;病在下部的,不妨一次多量服用。少量服用,药力便能滋养上部;多量服用,药力便能峻补下部。总论 各经的主治药与引经药 治疗寒证:肝经,气分用吴茱萸。血分用当归。心经,气分用桂心。血分也用当归。脾经,气分用吴茱萸。血分也用吴茱萸。肺经,气分用麻黄。血分用干姜。肾的气分用细辛。血分用附子。胆的气分用生姜。血分用芎〔原文药名残缺〕。大肠的气分用白芷。血分用秦艽。小肠的气分用茴香。血分用玄胡。三焦的气分用黑附子。血分用芎〔原文药名残缺〕。膀胱的气分用麻黄。血分用桂枝。包络的气分用附子。血分用芎〔原文药名残缺〕。治疗热证:肝的气分用柴胡。血分用黄芩。心的气分用麦门冬。血分用黄连。脾的气分用白芍药。血分用石膏。血分用栀子。肾的气分用玄参。血分用黄〔原文药名残缺〕。胆的气分用连翘。血分用柴胡。胃的气分用葛根。血分用大黄。三焦的气分用连翘。血分用地骨皮。膀胱的气分用滑石。血分;小肠的气分用赤茯苓。血分用木通。包络的气分用麦〔原文残缺〕。治疗劳证:肝用当归、柴胡。心用生地黄、黄连。脾用白芍药、木瓜。治疗瘵热:肺用桑白皮、石膏。肾用生地黄、知母。胆用柴胡、栝蒌。胃用石膏、硝。三焦用石膏、竹叶。膀胱用滑石、泽泻。大肠用大黄、硝。小肠用赤茯苓、木通。治疗风证:肝用芎〔原文药名残缺〕。心用细辛。脾用升麻。肺用防风。肾用独滑。胃用升麻。三焦用黄耆。膀胱用羌滑。大肠用白芷。小肠用〔原文药名残缺〕本。包络用芎〔原文药名残缺〕。治疗湿证:肝用白术。心用黄连。脾用白术。肺用桑白皮。肾用泽泻。胃用白术。三焦用陈皮。膀胱用茵陈。大肠用秦艽。小肠用车前。包络用茗。治疗燥证:肝用当归。心用麦门冬。脾用麻仁。肺用杏仁。肾用柏子仁。三焦用山药;膀胱用茴香。大肠用硝石。小肠用茴香。包络用桃仁。总论。用药法象。形:对应金、木、水、火、土。真假:轻、枯、虚、薄、缓、浅、假,适合治疗上部病证。色:青、赤、黄、白、黑,有深浅之分。重、润、实、浓、急、深、真,适合治疗下部病证。性:寒、湿、温、凉、平;有急、缓之别。其中性质平和的适合治疗中部病证,其余分别随所属脏腑而定。味:辛、酸、咸、苦、甘;有浓、薄之分,适合各腑的情况。体:有虚、实、轻、重、平,以及枯、润之分。第一卷·草部上。人参。味甘,药性温而略带寒。气和味都轻清,药性向上升,属阳;在阳性之中又略含阴性。无毒。东北一带有产,生长在阴湿的山谷中。详细内容载于下文。《高丽志》赞说道:三桠五叶。(刚长出来的小参,一桠有五片叶子;年久以后逐渐长出三桠,叶子都生在枝桠顶端。) 背向阳光而朝向阴处。想来寻找我,就〔原文此处字词不清〕树相寻。(“”的读音为假借音。) 这种树类似梧桐,叶子很大,能遮蔽阳光,树下阴气浓重,所以人参多生长在树底下。种类大致不同,形状和颜色也不一样。紫团参。颜色紫,大而稍扁,产于潞州紫团山。潞州属于山西。白条参。俗称羊角参。颜色白,质地坚实而圆,产于边外的百济国。如今百济属于高丽的臣属。黄参。产于辽东。也产于上党。颜色黄而滋润,有须根,稍微纤细而长。高丽参。俗称鞑参。形体接近紫团参,但质地虚松。新罗。国名。参。大致接近黄参,但药味较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