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二　人部

译味甘，性大温。无毒。头胎产下的较好，不要嫌产妇瘦弱。多胎产下的次一些，务必要选择肥胖的产妇。男子有病，寻找女胎的胞衣据说有效；女子有病，求取男胎的胞衣据说能见效。另一种说法认为不必拘泥于此，得到哪一种都可以用来补益人体。放入急流中，洗净筋膜。或者用新瓦烘烤，直到皱缩成块；用两片新瓦，仰放的一片承托，覆盖的一片在上，用铁丝扎紧，再用盐泥封固，放在炉上以文火烘烤，时常翻转，避免烧焦变黑，从辰时到申时，便会逐渐干燥皱缩成块。或者用严密的小甑蒸烂，再捣成膏。小甑要严密，蒸一昼夜后才会糜烂，然后捣成膏。制成块的可以长久保存，研成粉末后加入药剂。制成膏的必须立即使用，掺入蜂蜜制成丸剂。其他药物应根据病情适当增减。治疗各种虚损和传尸痨瘵。治疗五劳七伤、骨蒸潮热。喉中咳嗽、声音嘶哑、身体消瘦、头发枯槁。吐血、鼻出血等出红血的病症，也都可以服用。如果得到的量多，就煮熟食用；煮熟后食用，味道和猪肚相同。滋补作用尤其好。又能补益妇人，使她们容易怀孕。用罐子装好埋在地下，经过多年自然化成清水。这种东西叫 河车水。可以驱除流行时疫引起的胡言乱语，去除小儿丹疹的热毒。（谟）按：紫河车就是胞衣，也就是胎盘。胎儿孕育在胞衣之中，脐带连接着胞衣，胞衣连接母亲的腰部，胎儿接受母亲的荫护。父亲的精与母亲的血相结合而生成胎儿，真元之气集中于此。然而称它为“河车”，大概是因为它象征天地形成以前、阴阳产生之初的状态。它就像乾坤的橐吁，又像铅汞的匡廓。胚胎将要形成，九九之数已经足备。胎儿便由它承载，所以取其形象而命名。“紫”是红色和黑色相杂的颜色；红色属火，为阳，黑色属水，为阴。就是说它同时具备阴阳两种气，并非杂乱混合。考察古代药方，它又叫“混沌皮”，又叫“混元丹”。这些名称都加上“混”字，难道不是与“紫”含有相同的意思吗？由此可见，河车虽然形成于后天的形体，实际上承受了先天之气。入药救治疾病，确实如同夺取天地造化之功。不但病人可以因此苏醒康复，体弱的妇女服用后也容易怀孕。这又是取同类相从的道理，正如用鸡来孵卵一样。如今医方竟称它为大造丸，明显是把生育比拟为天地造化，其玄妙实在无可比拟。卷第十二　人部 人乳汁 味甘，性平而偏寒。无毒。应选择身体强健、又是初产的妇女，她们的乳汁浓厚；取在蒸饭时凝结成块的乳汁，药力更强。像平常一样用口吸服，容易迅速见效。取得较多时，可以晒干，适合备用于远行或久后使用。想让它运行于经络，务必加醇酒调和后吞服。加入四物汤，可以共同补益精血。加入四君子汤，可以一同补益元阳。肌肉消瘦、皮肤发黄、毛发焦枯的人，应赶快寻求服用。筋脉拘挛、骨痿无力、肠胃秘结涩滞的人，应当求取服用。能够强健四肢，滋养五脏，使眼睛明亮，使面色容颜愉悦。能够安定滋养精神魂魄，使关格通畅。（谟）按：妇女的血向下运行就成为月经，向上运行就成为乳汁。乳汁停止，月经就通畅。乳汁流行，月经就闭止。名称虽然不同，实属同一类，这是人们都知道的。医经说：眼睛得到血的滋养就能看见，耳朵得到血的滋养就能听见，手得到血的滋养就能摄取，手掌得到血的滋养就能握持，脚得到血的滋养就能行走，五脏得到血的滋养就能濡润，六腑得到血的滋养就能化生气。因此，人体所需要的滋养，没有不依靠血液流通的。活动过度，就难免使血液逐渐衰少枯竭。世人所用的补血药，是地黄和当归。却不知道草木一类药物，只是获得了天地间偏于一方面的气。用它们治疗血液方面的疾病，药力本来就足够。但用来补益衰少的血，药力仍然不够。哪里比得上经常服用人乳，按照同类相从的道理，就像给灯添油一样，立刻可以看见光亮。不只是补血而没有亏损，而且因血虚或血行不畅所形成的疾病，也能借此得到调养、滋润和通达而自行痊愈。但是血属于阴，其性质极寒，凡是脏腑寒凉的人，又应当谨慎使用。卷之十二　人部 头发 味苦，性温而微寒。无毒。头发和发根都应选用陈旧的。烧成灰而保留药性，加入汤剂中调服。又名血余，补阴的作用很快。吐血、鼻出血、血闷、血晕、血痢、血淋，服用后立即可以止住。燕口疮、豌豆疮、伤风、风〔原文缺字〕、惊热、惊痫，使用它都容易痊愈。能够疏通关格和五种癃闭，使小便通畅。刚剃下的 胎发，是血气所化的嫩发。年老体衰的人得到它，能很好地补益衰竭枯涸的身体。乱发 普通人脱落的头发，以颜色乌黑、光润有泽的为好。炮制方法同前，血证也可以使用。能止赤痢、白痢，使大便和小便通畅。如果误吞头发，头发缠绕在喉中，就取自己的头发烧成的灰，用水调服送下。如果破伤风邪气侵入脑中，加何首乌末，用酒调灌服，可以使人苏醒。又可与各种药物一起熬成膏，外贴在痈疽上以消肿。篦子篦下来的头垢，名叫 百齿霜 制成丸剂，治疗淋证、小便闭塞不通，以及伤寒病后的劳复。调成膏，治疗吞咽酸水，以及各种鬼魅邪祟。竹刺、木刺扎在肉中，用唾液调和后涂上，刺就会出来。（飞丝入眼，点两〔原文缺字〕次即可立即见效。） 突然中了酒毒、蕈毒，用酒化服，病情会逐渐安定。（乳痈刚开始发作时，用酒服下也有效。） 剪下的胡须 烧成灰，敷在痈疮上也能治愈。男子的阴毛 含在口中咽下汁液，蛇咬、蛟伤的毒就不会进入腹中伤人。卷之十二　人部 人的牙齿 取小儿脱落的牙齿，烧后研成细末，用热酒调服咽下。能够托出豌豆疮，也可以驱除虫毒和邪气。人牙上的污垢 与黑虱一起研末，可以用来涂敷拔出箭头后的伤口和破溃的痈肿。取口中的津液和唾沫 在天刚亮时，涂在软 疖上，能消除痈 肿，也确有疗效。又能明目，消退眼翳和肿胀，解毒并驱邪。卷之十二　人部 手指甲 味甘、咸，无毒。取孕妇的指甲研成细末，点入眼中可以去除翳障。众人的指甲，可以催促生产，使胎衣排出。能利小便，还能治疗尿血，以及调治阴阳易病。并且能止鼻出血，细细刮取〔原文缺字〕，立即可以痊愈。卷之十二　人部 人的粪便 味苦，性寒。疔疮肿毒已经破口时，新鲜粪便 敷上一天，疔疮的根就会腐烂。伤寒热毒，干粪 （用火烧至保留药性，再研末。） 用清水调服，患处就会消除。古代所传的粪清，平时应当常备。必须按照规定的方法制作，药效才不难很快达到。应选择没有混杂污秽浊物的厕所为好，并且必须在寒冬时节制作才妙。把竹箩放在盆上，箩中铺上棕皮。再铺上几层厚纸，放入五寸厚的新土。把粪便浇在土上，汁液就会淋入盆中。用新瓦瓮贮存，用粗碗盖住。用盐泥层层封固，深埋地下多年。取出后清澈如泉水，打开嗅闻也没有秽臭气味。治疗流行性时热最好，治疗阴虚燥热尤其有效。各种疮疡都可以驱除，一切毒邪都能解散。（另一种方法：截取淡竹，削去青皮，浸入粪中，取其渗出的汁液服用。） 又有 地清 临时制作时，应选择阴凉之地的洁净黄土。挖一个五六寸深的小坑，放入二三匙粪末。（将干粪研成细末。） 取新汲的水搅拌，使其混浊，（做法与制作地浆相同。） 片刻后等它澄清，取清液饮用。不要过量服用，也能解除大热和狂渴。人中黄性寒，朱丹溪的方剂中常常加用。

译截取竹筒，削去青皮，两端各留一个竹节。在上端开孔，装入甘草片填满。再塞住孔口，用桐油灰封固。立冬那天投入厕所，在立春前取出。竖立在有风的地方，经过十天到半个月再剖开。取出甘草晒干，治疗疫毒时任意使用。（另一种方法：冬月取一段竹子，刮去青皮。） 留下一节竹节作底，其余竹节打通，把大块甘草放入其中，再用木塞塞住上端的孔。将留有竹节的一端插入粪便中，一个月后取出晒干，浸泡时间越久越好。） 新生小儿的粪便 如果能够得到，用来治疗疮疡、腐蚀性息肉，可以将其除去。（也能除去面上的字迹。） 捞起 粪蛆放入〔原文缺字〕中，再用稻草扎成把，引蛆爬上来，移到另一只〔容器〕中抖落，这样污秽和粗细杂物就都除尽了。（剖开癞蛤蟆投入其中，两天就能使它肥满。） 用烈日暴晒蒸发，盖严后它们就会死亡。用文火烘干，研成细末，随时收藏备用。与白术制成散剂，用汤调服，治疗小儿疳积腹胀有奇效。蛔虫 也可从粪便中取出，性大寒。大的蛔虫洗净后截断，取其汁液滴出。多年不愈的红眼病，点入眼中就会痊愈。医书说：盐能消除蛔虫，功效与蚯蚓相同。卷之十二　人部 人的尿液 性凉。无毒。应使用童男的尿液，以清澈纯净的为好。剪去头尾部分，降火的作用最快。可以掺入药物一起服，也可以单独直接吞服。能驱除劳热咳嗽，也能止住鼻出血和吐血、衄血。治疗跌打损伤、瘀血疼痛，用酒调服，立即可以消除。治疗产后败血攻心，温热饮服就能把它压下去。难产、胎衣不下，用它与姜、葱同煎。毒蛇、〔原文缺字〕犬咬伤，用热尿淋洗患处。又有 轮回酒，就是自己的尿液。如果要清除各种积滞、倒仓，全靠它荡涤肠胃。突然发作的红眼病，也可以用它洗眼使视物清楚。沉积在尿桶中的污垢，入药称作 人中白。沉淀在底部而色白的部分，放在瓦片上烧成灰。（必须放在风露之下两三年后才能使用。） 治疗传尸劳病发热有特殊功效，治疗肺痈咳唾鲜血也能很快见效。秋石丹 炼制这种药，关键在于秋季进行。收集童子尿，多装在缸中；收取秋露，必须用布来取得。（清晨露水大量凝结时，把两三匹布铺在禾草梢上过一夜，布立即会湿透，再将其搅入盆中收取。） 石膏用水飞法制成细末，桑枝用刀削成笔直的条状。这四样东西都准备齐全后，按规定的方法炼制。每缸尿投入石膏末七钱，用桑条搅拌混合两次。过约一刻钟，精华逐渐沉到缸底，清液自然浮在上面；等它澄清稳定后，把清液倾出。再用另一缸尿加满，照前法投入石膏末搅拌，倾出上面的液体而保留底部沉淀，整个过程都不能有差错。等到尿液全部用完、清液倾尽后，才向其中加入一桶秋露水，同样用桑条搅拌。水面平静后就倾出，如此反复数次，把渣滓污秽洗净，腥臭味也全都除去。制成后，用厚纸封住口面，放在灰中渗滤并晒干，使其变得坚硬凝结，再完整取出。其中轻而清的精华自然浮结在表面，质地洁白。原来的石膏末和剩余渣滓中沉重浑浊的部分，都沉积在底部，颜色黑而暗。表面的部分留下使用，底部的部分刮去丢弃。制作程序符合要求，药物的灵性也完整具备。用于入药救治疾病，确实能够滋养丹田。如果再放入罐中密封，用文火炼制一刻钟，颜色虽然更加洁白，但药性却变得温和，终究不如晒制的好。） 称为秋石，名称和实际相符。不过，阴炼和阳炼略有不同，这是因为男女所属不同。阴炼是因为男子属阳，单独的阳气不能生化，必须取童女的真阴，（男子有病，取女子尿液炼制。） 这就是取阴补阳的方法；阳炼是因为女子属阴，单独的阴气不能成就，必须求取童男的纯阳，（女子有病，取男子尿液炼制。） 这也是以阳配阴的方法。取用对方有余的部分，补足自己的不足。阴阳两方面都没有偏盛，才能达到生化。《内经》说：一阴一阳相互协调就叫作道，偏阴偏阳就叫作疾病。实际上，我只是暗中取用了这个道理而已。可以制成散剂服用，也可以制成丸剂吞服。（古方用枣肉捣成丸，用温酒送服。） 滋养肾水，使其返本还元；养护丹田，使其归根复命。调和安定五脏，滋润三焦。消除咳嗽、气逆和黏稠痰液，退除骨蒸所致的邪热。能够用于消除积块、软化坚硬之物；腹部鼓胀时可以代替盐食用。使眼睛明亮、心神清宁，延年益寿。（谟）按：秋石丹必须收集童子尿来炼制，是因为童子没有受到淫欲侵扰，真元能够守藏在体内。投入石膏，是为了容易澄清，并使精华立即凝结。搅入秋露，是借助其清肃之气，使邪秽不能容留。古人命名这个药物，实际依据的就是这个道理。不过，制作炼制分为阴阳两种，而取阴补阳或取阳补阴，则使男女两方面都相同。这又与《内经》的道理精妙契合，与《周易》的玄理相通。加上“丹”字，是表示它已经炼成仙丹。所以《人部》中常把乳汁、河车和这秋石丹三者并称，认为都是接续生命的至宝。可惜世上的医生没有得到真正的传授，四季都任意妄为。他们虽然向男子求取尿液，却不问年龄老幼。对于阴阳取补的道理，他们糊里糊涂、完全不懂；秋露和石膏更是丝毫没有使用。只是加入皂荚，放入水中搅拌使其澄清。有的朝着太阳晒干，就说是阴炼；有的用火炼，就说是阳炼。这样草率制作，虽然也能制成形，但玄妙之处全都丧失了；与道理有什么相合之处，与名称又有什么相符之处？只能用来谋利欺骗别人，怎么能够针对疾病取得疗效？古语说：名分不正，言语就不能顺理；言语不能顺理，事情就不能办成。道理和形势必然如此，不必等到反复思量后才明白。卷之十二　人部 天灵盖 （俗称灵山柴。） 味咸，药性平和。无毒。这是死人的头顶骨，呈十字形分解，是天生覆盖并压住全身的骨头，所以称为天灵盖。用皂荚汤洗净，涂上酥油，炙烤至黄色。加入少量麝香，研成细末后入药。治疗长期发作的温疟、寒热往来，以及传尸痨瘵、骨蒸。托起黑陷的痘疮，驱除昏迷和鬼疰。另外，把 死尸烧成的灰烬，也主治梦魇频繁；取来放在枕头中，当夜就能停止。（谟）按：《别说》说：《神农本经》的人部只有‘发’一条，其余都出自后世医家，或者属于禁术一流，是后人增补的奇怪论述，并不是仁人应有的用心。世人称孙思邈对世间有大功，还说用杀生来救治生命尚且会受到阴间的责罚，何况使用这种东西呢？近来见有人用它治疗传尸病，却没有一个取得疗效；相信《本经》不采用它，也并不会造成危害。这种做法残忍而且伤害精神，又不是急于求取疗效；如果有可以替代的办法，仁慈的人应当尽心寻找。古语说：如果非用它不可，是因为实在不得已；也必须选择年代久远、被尘土泥垢浸渍腐朽的为好，因为这种东西已经完全没有尸气了。卷之十二　人部 洗裤水 也可作为医药，能够解除毒箭之毒，并治疗伤寒。女子劳复病应当取用它，阴阳易也可用它取效。妇人的裤裆 剪碎后使用，只有取对着阴部的部位才有效。取体力强健的童男童女所用之物，治疗阴阳易证有效。立即烧成灰而保存药性，研成末后用汤调服。女子患阴易就取男子的，男子患阳易就寻找女子的。症状是小便赤而涩，服用后小便便能通利。又有 月经布 烧成灰，解除药箭之毒有奇效。中毒受伤几乎要死的人，服下后就能起死回生。霍乱病危重时，取童女的月经布；连同血一起烧成灰，用酒送服，剂量为方寸匕。月经水 治疗女子劳复，并能解除箭毒。卷之十二　人部 人精

译涂在金疮出血处，并与鹰屎调和来消除瘢痕。卷之十二　人部 阴毛 妇人的阴毛，主治五淋和阴阳易病；男子的阴毛，主治蛇咬，使毒不进入腹中。（用口含住二十根，咽下汁液吞服。） 难产、胎位横置或倒产时，取丈夫的阴毛十四根，烧后研末，与猪脂油调和，制成豆子大小的丸，吞服。卷之十二　人部 故尸枕 从坟墓中取出，用水煮后服用。能够消除三种疾病，并都取得完整的疗效。治疗尸疰之邪沉滞在体内，顿服后就能使魂气飞越而出。治疗石蛔造成的腹内坚硬癖块，必须用鬼物把它驱逐出去。又能调治邪气侵入肝经所致的眼痛、看见鬼怪。没有其他药物可以驱除时，也用这个东西钩取去除。（谟）按：三种疾病各不相同，却都用死人的枕骨治疗而痊愈，这是为什么呢？尸疰，是鬼气所致。鬼气潜伏而尚未发作，使人身体沉重困滞；用此物治疗，可以使魂气飞越，不再附着于身体，病就会自行痊愈。所谓石蛔，是治疗积聚病后，蛔虫转而变得坚硬；世间药物都无法驱除它，所以必须用鬼物将它驱赶，然后才能消散。又因为邪气进入肝脏，使人眼痛并看见鬼怪，所以必须用鬼物把它钩取出来，才可以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