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　禽部

译性寒，也能去除烦热。男子遗尿、遗精、泄泻，以及赤痢、白痢，都能调治。妇女漏下、崩中，以及赤白带下，一概禁用。尾 烧成灰后封敷，可使皮肉中的刺排出。翮 烧成灰后服用，能通闭塞的经血并调理月经。尿白 性微寒，自古以来就经常使用。仲景用它制成散剂治疗转筋（有“鸡屎白散”，用于治疗转筋入腹）。《素问》记载用它消除鼓胀，并载有此药名。（有一种说法是：用鸡矢醴治疗；“矢”和“屎”相同。） 主治津液亡失所致的口渴消瘦，也能解除伤风寒邪引起的寒热。能破除石淋，通利小便，止遗尿，并消除瘢痕。黄雄鸡 能益气壮阳，主治内伤和消渴。能安定五脏，禁止痢疾、止泄泻，治疗虚劳羸弱和遗尿。能接续断绝的损伤，并健运脾胃。正在孵育、无力哺食的鸡，吃它的肉会致人死亡。家中饲养鸡的人，也应当谨慎记住这一点。鸡卵 煮熟后食用，能镇定心神、止惊。能益气，使喉音逐渐开朗（生吃也很好，歌唱嘶哑的人多使用它）。能祛风，尤其可以安定胎孕。蛋黄和蛋白 混合捣烂（与鲭鱼枕骨一起捣）。可以制成琥珀。不能用来拾取细小之物，但可以用来谋取利益。生卵（即没有煮熟的鸡蛋）。浸在醋中使其败坏，敷在面部斑疵上，能使皮肤恢复光泽。蛋黄 与乱发一起煎煮，会自行消解成水；服用可治小儿惊热、下痢、痰搐等各种疾病，外敷可去除小儿火热疮疡、头癞和漆疮。鸡蛋 取蛋白拌少许浓醋，调入蜂蜜也很有效；加醋的可通治产后瘀血闭阻疼痛，胎衣不下时再饮服；加蜂蜜的可去除身体外部将要发出的热毒，眼睛发热、红肿时应涂擦。蛋壳里面的白膜，名叫凤凰退。与麻黄、紫菀一起服用，能有效散除长期咳嗽和气滞结聚。黑雌鸡 能养血安胎，治疗痈疽，排脓并疏通瘀血。主治风寒湿痹，并补益产后虚弱消瘦。正在哺育幼雏的不要尝食，吃了也会很快致人死亡。鸡蛋 食用可补益真阴不足，止住频繁的产后出血。蛋膜 （也是指蛋壳里面的白膜。） 研细后点入眼中，可治眼生翳障；还能调治伤寒病后的劳复。巢中的草，禁用。小儿夜里啼哭时，把鸡安置在床席下面，不要让孩子的母亲知道。（谟）考察：鸡的种类很多，古今方书经常使用鸡作药，并且都根据毛色来区别其优劣。丹雄鸡取用鸡冠血和鸡头；黄雌鸡则称取其蛋白和鸡蛋。鸡心、鸡肝、鸡胆、鸡血、鸡肠、鸡脂、鸡翮、鸡翅、黄皮以及鸡粪等，全部以乌雄鸡的为优。“乌”与“黑”同义，黑色属于水的颜色。丹溪说：鸡属于土，兼有金、木、火，因此它所禀受的五行之气中，只是水气稍少。如今取用毛色乌黑的鸡，这样五行就齐全了，不会出现某一方面偏盛的情况。用它来治病，难道不是更好吗？古人取用它的道理，实际上就在这里。然而鸡常在五更时鸣叫，大概是因为巽卦代表鸡，巽位属于东方；五更时阳气上升，必然从东方升起，鸡感受到这种气息，所以也随之鸣叫。而且阳气主发动，鸡刚开始鸣叫时两翅先拍动，由此也可以知道这一点。卷之十　禽部 雉肉 野鸡、鸡、锦鸡、竹鸡，味酸，药性微寒。无毒。另有一种说法认为药性平和、温和，略有毒性。南北方的山野中都有，雌雄毛色不同，叫声像鸡鸣，实际上都属于鸡类。吕后的名字是雉，所以汉高祖给她取字为“野鸡”。它飞得不高，像箭一样直直飞去。飞出百步就会坠落，因此以“雉”为名。如今船车上取它的尾羽插在竿头，也是希望船车行驶得像箭一样快。可供厨房食用，益处多而损害少。农历九、十月间食用，有补益作用。对于五脏之气上逆、喘息不止，以及消渴、小便过多，功效尤其显著；肠胃气虚、腹泻没有节制，并且不能进食、肛门疼痛的，服后立即见效。还主治各种【原文缺字】，尤其是重要的方药。其他月份食用，会生疮并诱发痔疮。另有一种说法认为，雉是属离的禽鸟，明亮之气在火令时旺盛；遇到丙午日，切忌入口。与胡桃肉同食，会诱发豆风并使心痛；与荞麦面同食，会生蛔虫并引起腹痛。与菌蕈、木耳同食，会诱发痔疮，便血不止。自己死亡的雉，脚爪不会伸展；若食用，会在片刻间致人死亡。长期食用会逐渐消瘦，使宿疾复发。雉卵 与葱一起煮食，才是较好的吃法。锦鸡 它与丹雄鸡相似，尾羽长一尺多；羽毛多呈红黄色，并有圆形斑点。它的嗉囊藏在肉中，眼睛则向外突出。见到它的人不了解这种情形，都说它是在吐出锦缎。煮熟食用，香美可口，而且能使人聪明；饲养它观赏，斑斓的羽色动人，还能禳解火灾之疫。竹鸡 毛色黄黑，上党一带多有出产。《禽经》篇中称它为“毅鸟”。（意思是说它是毅鸟，也是鸥信鸟。【原文疑有缺字】） 因为它性情勇猛、善于争斗，斗死也不离开，所以直到今天，武人的头盔上常常还插着它的尾羽。多吃能使男子强健，并且补益虚弱羸瘦。英鸡 它体温高而无毛，据说是因为吃了碎石英造成的。人食用后会肥壮、肌肤润泽，能够补益下焦阳道，也是这个道理。只有泽州出产，得到它也很容易。竹鸡 形体小，尾巴短。（就是山鸡，如今江东一带极多。） 山鸡 形体小，尾巴长。两种都可以捕捉来做菜；若酒食过量而中毒，应赶快嚼食生姜。这是因为这两种鸟常吃半夏的苗叶，所以生姜可以解毒。卷之十　禽部 白鸭屎 药性寒。无毒。干燥的不要使用，应捡取新鲜的。解开结聚、束缚的功效很突出，散去蓄积的热邪也能立即见效。腹中因五金造成的燥毒，以及各种矿石药物的毒性，都可以绞取浓汁饮服；身上长肿块、恶疮，或发痒发热的疮，都用鸡蛋清调和后敷在患处。被蚯蚓咬伤，也可以涂敷消肿。鸭肉 药性微寒，补虚的功效最强。葛可久用它治疗劳损虚弱，白凤膏一方曾记载在方书中。能利小便、消除水肿胀满，调和脏腑，退除突然发作的热病和惊痫。选择白毛黑嘴的鸭最好，忌与乌龟、鳖肉同食。豆绿色的鸭也可以入药；眼白的鸭有毒，能致人死亡。鸭血 用酒调服，频频吞咽，解各种毒都非常灵验。鸭头 制成丸剂后随即服用。（古方有鸭头丸。） 治疗水肿也很有效。鸭蛋 能使心胸的寒热病邪退去；吃得多了，会逐渐使脚和膝部变得软弱。喜爱孩子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一点。卷之十　禽部 野鸭肉 野鸭肉味甘，药性凉。无毒。形状像家鸭，翅膀能够飞得很远。江北地区多有出产，冬季可以食用。（霜降以后、立春以前食用，胜过家鸭。） 虽然性凉，却不使气机受损；能清除热邪，还能治愈疮疡。（小疮久治不愈的，多吃野鸭肉就会好。） 能消除食积、调和胃气、使身体轻健，退除水肿，补虚并增强力气。能够消除恶疮、疖肿，驱除热毒和风邪。切忌与三种东西同食：胡桃、豆豉、木耳。还有一种特别小的野鸭，称为“刀鸭”，人们这样叫它。味道也甘而性凉，食用后有补益作用。（谟）考察：野鸭与家鸭，有些相似，有些则完全不同。尹子说：野鸭叫作“凫”，家鸭叫作“【原文缺字】”。这个字读作“木”音，因为它的形质像木头。它的性情像木头，不能飞翔，就像平民只能守着耕种庄稼一样。所以《周官》说平民拿着“【原文缺字】”；由此看来，“【原文缺字】”显然就是家鸭。寇氏《衍义》引用王勃的话说：“落霞与孤【原文缺字】齐飞。” 于是把“【原文缺字】”当作野鸭，却不知道词人只是摹写景象、借物起兴罢了，不能拘泥于字面形迹。何况下面讲到雁脂时，《本经》也把它称为“【原文缺字】”。这可以看出它指的是雁；如果据此把“【原文缺字】”当作野鸭，那么凫又应当是哪一种鸭呢？卷之十　禽部 白鹅膏

译白鹅膏味甘，药性微寒。无毒。靠近水边的乡村多养鹅，可以避开溪水中的毒物；依山而建的房舍，只要蓄养鹅就能使蛇虫不敢靠近。（所谓能避溪毒、使蛇虫退避，未必是因为能够食用它，大概是借威势相互制约罢了。） 鹅夜间能够报更，尚且可以用来镇宅。苍鹅 苍鹅多吃虫子，具有毒性，会诱发各种疮疥；但用来除射工毒最为灵验。白鹅 白鹅不吃虫，药性平和，能解除脏腑之热，止消渴的效果非常好。凡是用于食疗，只有白鹅最合适。突然耳聋，膏 灌入后可以通窍；全身皮肤粗糙干涩，脂 敷在外面可以使皮肤润泽肥嫩。尾 尾巴连同羽毛都能避开射工之毒，烧成灰还可以治疗突然噎住，这些都应记住；肉和卵 都能补益脏腑，但吃得过多会诱发顽固旧病，尤其要注意防范。误吞稻芒刺而堵塞喉咙时，寻找 唾液 随即咽下；突然感染溪毒而沾染身体时，寻找 血 遍涂患处。被蛇虫咬伤，可以敷用其粪而治愈。卷之十　禽部 雁肪 雁肪呈白色，味甘，性平。无毒。大多栖息在芦苇洲渚，也住在水草丛生的沙洲。小的叫白雁，大的叫鸿；（《本经》条文中又有别名，恐怕有差错。） 雁群中长幼排列有序，不会混乱；天气寒冷就飞往南方，天气炎热就飞往北方，能够预先知道阴阳之气的升降变化。它经常得到天地间中和之气，所以人们把它用作礼物。一是取其守信，二是崇尚它的中和之性。世人因此不忍心杀来食用。有人说这是上天所厌弃的，道家这种说法是荒谬的。入药需要取雁肪，以冬季取得的最好。六月、七月食用它，会损伤精神。与豆黄合制成丸，能够补治劳损消瘦；单独炼制后滤过，调入酒中服用（酒一杯调雁肪一匙，空腹服）；专门用来驱除风邪引起的拘挛。服用较多可以促进毛发、胡须生长，长期服用能强壮筋骨、帮助益气。膏 也能促进头发生长，用它和泔水混合洗头；（也能治疗耳聋。） 毛 可以驱治癫痫，取来让小儿佩戴。（自然脱落的最好。另一种说法是：喉咙下面的白毛治疗惊痫尤其有效。） 卷之十　禽部 白鸽肉 白鸽肉味咸，性平。无毒。鸽属于鸠类，常在屋舍之间飞翔、聚集。毛色和品种很多，雌雄配偶不会混杂。百姓家中饲养它，繁殖得非常快。如果想取肉供厨房使用，应当用水将它浸死。可以解各种药物中毒，消除长期不愈的疥疮。粪便收集后 晒干，炒至黄色，捣成粉末。治疗驴马长期不愈的疥疮时，与草料混合，每天喂给它们。卷之十　禽部 燕屎 燕屎味辛，性平。有毒。燕子有两种，使用时应仔细辨认。胸部呈紫红色、体形轻小的叫 越燕，不宜入药；胸部有黑色斑纹、叫声洪亮的叫 胡燕，用来治疗疾病效果好。春夏两季在房屋的栋梁、门楣上筑巢繁殖，秋冬则进入树洞和土穴中蛰藏。它筑的巢喜欢做得很长，足以容纳一匹绢。燕屎积在地面上，应按时采收。治疗久疟最为有效：在疟疾发作的当天，把燕屎搅入一升酒中，双手捧着，让气味渐渐熏入鼻中，疟疾就会停止；驱除蛊毒尤其有效：空腹时将燕屎炒香三合，用独蒜制成丸（把独蒜捣烂后制丸）；用汤送服，使药物进入腹中，蛊毒立即从大便排出而消除。能够杀灭鬼疰之邪，驱除不祥，破除五种癃闭，使小便通利。肉 捣烂外敷痔疮，也能驱出虫。不宜用杀死的燕子，必须用自然死亡的燕子。巢 取燕子哺育幼雏的巢，用它煎汤，可以给小儿洗浴。能够全部驱除惊痫，彻底消除疮疥。卷之十　禽部 雀卵 雀卵味酸，性温。无毒。多产在旧房屋的拱梁之中，应按时采收。与蛇床子合制成丸，用于房事之中服药。用温酒送服，专门补益男子。能够扶助阳痿，使阴茎容易坚硬；补益阴精衰弱，常能使精关固闭。脑髓 治疗两耳聋塞，也可以敷治冻疮；头血 滴入两眼，可以治疗雀盲，使人在夜间看见东西。肉 性大温大热，能够补益气力、壮助阳气。对温暖腰膝有功效，孕妇忌食，以免损伤妊娠。雄雀的粪，名叫 白丁香 两头尖的才是真的，端午节采收最好。用甘草汤浸泡一夜，晒干，研成细末后收藏。能够使肌肤表面的软疖、痈肿破溃，涂上就会溃破；治疗眼内胬肉、血膜，点上后立即见效。可以消除症瘕、伏梁，以及溃烂的癖积肿块。各种牙痛都可使用，多次试验都有疗效。卷之十一　虫鱼部 伏翼 伏翼味咸，性平。无毒。另一种说法认为它性微热，有毒。原名蝙蝠，古寺中多有生长。白天潜伏，夜间飞行，因此改称伏翼。雌雄交配后，胎儿就形成。因为头部沉重，聚集时便倒挂；还能闭气，冬季不吃东西。体形大、重一斤的最好，颜色白得像雪的更优。（因为它能闭气，所以大多长寿而且颜色发白；人服用它，也是希望获得同样的长寿。） 灰色的很多，不可以服食。夏季张网捕获，炮制方法依照雷公的规法。去掉两胁、爪子以外的毛，保留嘴、脚、肉和翅膀。用醇酒浸泡一夜，捞出后阴干。绞取黄精汁，随即涂在伏翼上，放在文火上烘干。可任意研成丸剂或散剂，每次服用时用酒送下。作为药引，加苋实、营实，可以驱除五种淋证，使水液通利。点入眼中可以使双目明亮，并拨除翳障。长期服用可以延年益寿，使人心情喜悦、容貌美好。用眼血点眼，夜间视物会有光亮。又 夜明砂，就是蝙蝠排泄的粪便。烧成灰后用酒送服，可使腹中已经死亡的胎儿下出；炒过后用酒调服，治疗〔原文缺字〕颈上的病症。捣成散剂，少量拌饭吃，又能治疗小儿无辜病。卷之十一　虫鱼部 蛤蚧 蛤蚧味咸，性平。有小毒。另一说认为无毒。岭南的山中有这种动物，城墙和树下也很多。头部像蛤蟆，背部像蚕。尾巴长，身体短，颜色呈土黄色。一雌一雄相伴，并用自己的叫声互相呼唤。行走与〔原文疑字〕相同，平时总是爱护尾端。一见有人要捕捉它，便立即自己咬断尾巴。采集时必须形体完整，入药才有效。按照雷公炮制法，去掉头、足和鳞鬣；雌雄一起使用，用酥油炙烤后研成细末。如果是在市集商家那里购买，务必预先含少量在口中。奔跑一百步而不气喘，才是真的。主治肺虚、声音嘶哑咳嗽不止，也治肺痿咯血不止。能够驱除传尸劳疰，也能祛除侵附人体的邪魅。还能通利月经，并使小便通畅。卷之十一　虫鱼部 牡鼠 牡鼠性微温。无毒。种类很多，白天隐藏，夜间出来。天性喜欢偷窃，所以称为点虫。用于医方时，只选择雄鼠。生捣后用于治疗跌打损伤，能够续接筋骨；熬成膏敷在汤火灼伤溃烂处，善于消除瘢痕。主治小儿因哺乳不当、肌瘦腹大而成的疳病，熬酒后随即饮用；补益成人骨蒸劳热、身体消瘦，做成羹经常食用。用黄泥包裹烧熟，去掉骨头，加五味调味汁做成羹食用。膏脂可以治疗疮疡，对汤火灼伤尤其有效；用脊骨能使牙齿生长，多年不生牙者使用更好。胆汁 点入眼中可以使眼睛明亮，耳聋也可以滴用；刚死胆汁就消失，所以很难得到。足和尾 可以促使胎儿下出，难产时适宜寻求使用。肝 捣碎后涂在刺针折断留在肉中，以及箭头、刀刃刺入各种隐蔽部位而引起疼痛的地方；粪 煎服可治疗小儿痫病，以及伤寒后劳复、阴阳易等危重证候。卷之十一　虫鱼部 蚱蝉 蚱蝉味咸、甘，性寒。无毒。夏秋季节林中到处都有鸣叫。收取后蒸熟晒干，不要让它遭受虫蛀。治疗产妇胎衣不下，能通乳并促使胎儿下出；主治小儿惊痫、夜间啼哭，能够驱邪退热。蝉蜕 这是蝉脱换下的薄壳，须去掉翅、足和触须；能治疗翳膜侵入眼睛、眼内肉组织充满〔原文缺字〕等眼科病，确实奇效；蝉花 形状像花冠，生在蝉蜕的顶部，能止小儿天吊、〔原文缺字〕、心悸和心中惊惕不安，在儿科中确有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