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绝房劳
膏肓穴,无所不治。主羸瘦虚损,梦中失精,上气咳逆,狂惑失志等症。取穴之法,正坐,曲肘,伸两手,以臂着膝前,令正直,手大指与膝头齐,以物支肘,勿令臂得摇动,从胛骨上角摸索至胛骨下头,其间当有二肋两开,灸中间,根据胛骨之里,肋间深处是穴,骨容侧指许,摩筋肉之表,肋骨空处按之,但觉牵引骨节动,须灸胛中各一穴,至六百壮,多至千壮,当觉气下砻砻然如水状,亦当有所下出,若无停痰宿饮,则无所下也。若病已困,不能正坐,当令侧卧挽一臂,同前灸之也。求穴大较,以右手从左肩住指头,表所不及者是也。左手亦然,乃以前法灸之。若不能正坐,但伸两臂亦可,伏衣上,伸两臂令人挽两胛,使相离,不尔,胛骨遮穴不可得也,所伏衣,当令大小常定,不尔则失其穴。此灸讫后,令人阳气康盛,当消息以自补养,身体平复,其穴在五柱之上,四柱之下,横去六寸许,相准望取之。
论曰:昔秦缓不救晋侯之疾,以在膏之下,肓之上,针药所不及,即此穴也。孙真人笑,不能求得此穴,所以宿难遣,若能用心得而灸之,无疾不愈矣。明载于此,学人仔细详审,根据法取之,无不得其真穴也。一法,医者先自坐,以目平正,却于壁上,以墨作一大圈,却令患者正坐,常使其目视圈,无得斜视别处,此良法也,令灸人正坐,曲脊伸臂根据法,医者以指揣后脊骨一节为一寸,自一柱至五柱,逐一以墨点记,令上下端直分明,且人有颈骨者,亦有无者,当以平肩为一柱是也,以四柱至五柱,用秆心比量两柱上下远近,折为三分,亦以墨点脊上柱间,取第四柱下二分微多,五柱上一分微少,用笔点定,横过相去六寸之中,左右以为两穴交下远近之准,大要两柱上下,协议身寸,一寸三分七厘微缩,有无大段长短不同以参者。《甲乙经》自大杼至尾骨作二十一柱,量三尺之数,分之若柱节分明,纵之尺寸不同,穴以柱数为定。若人肥大背浓,骨节难寻,当以平齐十四柱命门穴为准,上自大杼,下至命门,折为一十四柱,每柱一寸三分,合其穴无不真也。
[卷四 《千金方》论取膏肓穴法] 取肾穴法
令患人垂手正立,于平正木石之上,目无斜视,身无偏欹,去身上衣服,用切真杖从地脐中央截断,却回杖子于背上,当脊骨中杖尽处,即十四柱命门穴也。以墨记,却用秆心取同身三寸,折作一寸五分,两头即肾穴也。
[卷四 《千金方》论取膏肓穴法] 取肺法
当脊下第三椎骨下凹中,以墨点记,各开一寸五分是穴。
[卷四 《千金方》论取膏肓穴法] 取膻中法
胸前平乳当中一穴。
[卷四 《千金方》论取膏肓穴法] 取足三里穴法
足三里二穴,在膝下三寸大筋内宛宛中。
[卷四 《千金方》论取膏肓穴法] 取合谷穴法
合谷二穴,在虎口岐谷之间陷中。
[卷四] 论点穴
《千金》云:人有老少,体有长短,肤有肥瘦,皆须精思斟量,准而折之,又以肌肉文解缝会宛陷之中是,以手按之,病者快然,如此仔细安详用心者,乃能得之尔。又云:或身短而手长,或身长而手短,成胸腹长,指胸腹短,或大或小,又不可以一概而论也。
凡点穴法,皆要平正,四体无使歪斜,灸时恐穴不正,徒坏好肉尔。若坐点则坐灸,卧卧灸,立点则立灸,反此,一动则不得真穴矣。凡灸先阳后阴,先上后下,先少后多,皆宜
[卷四] 论艾炷大小
黄帝曰:灸不分三。是谓徒炷务大也,小弱也,乃小作之。凡小儿七日以上,周年以还过壮炷如雀粪大。经曰:凡灸,欲艾炷根下广三分,使正气不能远达,病未能愈,则是炷欲大,惟头与四肢欲小耳,但去风邪而已。
[卷四] 论壮数多少
《千金》云:凡言壮数者,若丁壮病根深笃,可倍于方数,老少怯弱,可减半。扁鹊灸有至百壮千壮。曹氏从治,有百壮大,十壮小,品方亦然。惟《明堂经》多云:针入六分,三壮,更无余论,故后人不准,惟因病之轻重而增损之。凡灸头顶,止于七壮,积至七七壮止。如人若治风,则灸上星前顶百会,皆至一百壮,腹皆宜灸五百壮,若鸠尾巨阙亦不宜灸多,多则四肢细而无力,又足三里穴,乃云多至三二百壮,心不灸。若中急,灸至百壮,皆视其病轻重而用之,不可泥一说,而又不可不择一说也。《内经》只云:若是禁灸穴,明堂亦许灸一壮至三壮,恐未尽也。所谓五百壮千壮,岂可一日而尽?必三五七日,以至三年五年,以尽其数,乃可得也。
[卷四] 论忌避
《千金》云:欲行针灸,必先知本人行年宜忌,尻神及人神所在,不与禁忌相干则可。
译膏肓穴,没有不能治疗的病。主治身体瘦弱虚损、梦中遗精、气上冲而咳逆、神志狂乱迷惑、失去意志等病症。取穴时,端正坐好,屈肘,伸出双手,使前臂贴在膝前并保持直正,手的大拇指与膝盖齐平;用物支住肘部,不要让手臂摇动。从肩胛骨上角摸索到肩胛骨下端,中间应有两根肋骨向两侧分开,在中间施灸;沿肩胛骨内侧,在肋间深处取穴。穴位在骨旁约可容一指,按在筋肉表面、肋骨空隙处,只觉牵引骨节随之活动,便是穴位。左右肩胛骨中各灸一穴,灸至六百壮,最多可灸一千壮;应感觉气向下运行,发出如水流般的声音,也应当有东西向下排出;若没有停留的痰和宿饮,就没有东西排出。如果病情已经很重,不能端正坐直,就让病人侧卧,牵拉一只手臂,按照前法施灸。大致寻找穴位的方法是:用右手从左肩向下量,直到手指尖所触及不到的地方,便是穴位。右侧也同样取穴,然后按照前面的方法施灸。如果不能端正坐直,只伸开双臂也可以;让病人俯卧在衣物上,伸开双臂,由别人牵拉两侧肩胛骨使其分开,否则肩胛骨会遮住穴位,无法取到。垫在身下的衣物,大小必须保持固定,否则就会取错穴位。灸完以后,能使人的阳气强盛;应当根据情况自行调养补益,待身体恢复正常。该穴位在第五椎之上、第四椎之下,横向距脊柱约六寸,应相互参照取穴。论中说:从前秦缓没有救治晋侯的疾病,是因为病在膏之下、肓之上,针刺和药物都达不到,指的就是这个穴位。孙真人笑叹人们不能找到这个穴位,所以宿病长期难以消除;如果能够用心准确取穴并施灸,没有什么疾病不能治愈。这里已经明确记载,学习的人应仔细审察,按照方法取穴,就没有不能取得真正穴位的。有一种方法:医生先坐下,使双眼保持水平正直,在墙上用墨画一个大圆圈,再让患者端坐,始终注视这个圆圈,不得斜视其他地方,这是个好方法。让接受灸治的人端坐,弯曲脊背、伸直双臂,按照上述方法,医生用手指测量后脊骨,每一节作为一寸,从第一柱到第五柱,逐一用墨点作记号,使上下端正、界限清楚。人的颈骨有的明显,有的不明显,应以双肩齐平处作为第一柱。以第四柱至第五柱之间的距离,用秆芯测量两柱上下的远近,折算为三分,也在脊柱上两柱之间用墨点标出:取第四柱下方二分处,位置略多一些;取第五柱上方一分处,位置略少一些,再用笔点定。横向以相距六寸的范围为准,左右两侧作为两穴交会处上下远近的标准。大体上,两柱上下的距离应与本人身寸相合;一寸三分七厘应略微缩短,至于有无颈骨以及身体大体长短不同的情况,还要参照调整。《甲乙经》从大杼到尾骨分作二十一柱,按三尺的长度计算并分配;如果椎节界限清楚,即使纵向尺寸不同,也应以椎柱数目确定穴位。如果人身体肥大、背部厚实,难以寻找骨节,就以与肩部平齐的第十四柱命门穴为标准;从上方的大杼到下方的命门分作十四柱,每柱一寸三分,合并参照取穴,就没有不准确的。[卷四《千金方》论取膏肓穴法]取肾穴法 让患者垂手端正站立在平整的木板或石面上,双眼平视,身体不偏斜,脱去上衣。取一根截得准确的木杖,从地面脐部中央处截断;再把木杖移到背部,对准脊柱正中,木杖尽头所在处就是第十四柱的命门穴。用墨作记号,再用稻秆芯量取同身三寸,折成一寸五分;两端就是肾穴。[卷四《千金方》论取膏肓穴法]取肺穴法 在脊柱下方第三椎骨下的凹陷处用墨作记号,左右各开一寸五分,就是穴位。[卷四《千金方》论取膏肓穴法]取膻中穴法 在胸前两乳连线的正中取一穴。[卷四《千金方》论取膏肓穴法]取足三里穴法 足三里二穴,在膝下三寸、大筋内侧的凹陷中。[卷四《千金方》论取膏肓穴法]取合谷穴法 合谷二穴,在虎口两骨分叉之间的凹陷中。[卷四]论取穴 《千金方》说:人有老少,身体有长短,皮肤有肥瘦,都必须仔细思量、斟酌测定,按比例折算;还要以肌肉纹理分界和缝隙交会处的凹陷为准,用手按压,病人感到舒适,这样仔细安详、专心取穴,才能取得穴位。又说:有的人身材短而手臂长,有的人身材长而手臂短;有的人胸腹较长,有的人胸腹较短;身体有大有小,也不能一概而论。凡是取穴,都必须使身体平正,四肢不要歪斜;施灸时如果穴位不正,只会白白损坏良好的肌肉。坐着取穴,就应坐着施灸;躺着取穴,就应躺着施灸;站着取穴,就应站着施灸。若违背这一点,身体一动就不能取得真正穴位。凡是施灸,都宜先灸阳部后灸阴部,先灸上部后灸下部,先少灸后多灸。[卷四]论艾炷大小 黄帝说:施灸不能不分大小等级。就是说,不能一味把艾炷做大;身体弱小的人,就应把艾炷做小。凡是出生七天以上、未满一周岁的儿童,艾炷应做得像雀粪一样大。医经说:凡施灸,艾炷底部应宽三分;如果使正气不能到达远处,疾病仍不能痊愈,就说明艾炷应该做大。只有头部和四肢应做小艾炷,因为那里主要是祛除风邪。[卷四]论灸壮数目的多少 《千金方》说:凡是说灸多少壮,如果是壮年人且病根深重,可以比方中规定的数目增加一倍;老年人、儿童和身体怯弱者,可以减去一半。扁鹊施灸,有灸到一百壮、甚至一千壮的。曹氏按照病情施治,有大灸一百壮、小灸十壮的规定,《品方》也是如此。只有《明堂经》常说针刺入六分、灸三壮,不再多作说明,所以后人不以此为固定标准,只根据病情轻重增减灸数。凡灸头顶,最多七壮,累计到七个七壮就停止。例如治疗风病,灸上星、前顶、百会,都可以灸到一百壮;腹部各穴都适宜灸五百壮。但鸠尾、巨阙不宜灸得太多,灸多了会使四肢瘦细而无力。足三里穴则有人说可以多灸到二三百壮;心部不灸。如果病情危急,灸至一百壮;总之都要根据病情轻重来施用,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也不能一种说法都不选择。《内经》只说:即使是禁灸穴,《明堂经》也允许灸一壮至三壮,恐怕其中的道理还没有说尽。所谓五百壮、一千壮,难道能在一天内灸完吗?必须经过三五七日,甚至三年、五年,等到相应的期限都满了,才可以得到它。[卷四]论禁忌 《千金方》说:要施行针灸,必须先知道患者本人的行年宜忌、尻神和人神所在;如果不与禁忌相冲,就可以施治。
忌除,女忌破,男忌戊,女忌己,又所谓血支血忌之类。凡医者,不能知此避忌,若逢病患厄会,男女气怯,下手至困,达人智士岂拘于此?若夫急难之际,卒暴之疾,命在须臾,宜速治之,况泥于禁忌,已沦于鬼神,岂不误哉!但一日止忌一时,如子午八法,不拘禁忌。
若忌未形之病,虽择良日,服药针灸当也。亦宜架天时日,正午以后乃可灸,谓阴气未至,灸无不着。午前及早,恐人气虚,有眩晕之咎,急卒亦不可拘。若值大风大雨雷电,宜暂停之,且待晴明灸之可也。
[卷四] 论治灸疮
凡艾灸,须要疮发,所患即愈,不得疮发,其疾不愈。《甲乙经》云:灸疮若不发,用底炙令热,熨之,三日而发。今有用赤皮葱三五茎,去叶,于微火中煨热,熨疮十余遍,其疮三日自发。亦有用麻油搽之而发者。亦有用牙皂角煎汤候冷,频频点之而发者。恐气血衰,有宜服四物汤滋养者,不可一概而论。灸后务令疮发,乃去病也。凡贴疮,古人春用柳絮,夏用竹膜,秋用竹膜,冬用兔腹上细毛,猫腹毛亦佳。今人每用膏药贴之,日一二易,则疮易愈。未若一日两贴一易,使疮脓出多而痰除也。若欲用膏,必须用真麻油入治病之药,或祛风散气,滋血疗损之药,随症入之为妙。
[卷四] 论忌食
经曰:灸之后,古人忌猪鱼热面,生酒动风冷物,鸡肉最毒。而今灸疮不发,用小鸡鲢鱼食之而发者,所谓以毒而攻毒,其理亦通,亦宜少用为佳。
[卷四] 论保养
凡灸后切宜避风冷,节饮酒,戒房劳,喜、怒、忧、思、悲、恐七情之事,须要除之。
可择幽静之居,养之为善,但君子志人不必喻也。
[卷四] 择吉日
针灸吉日,丁卯、庚午、甲戌、丙子、丁丑、壬午、甲申、丙戌、丁亥、辛卯、壬辰、、戊戌、已亥、庚子、辛丑、甲辰、乙巳、丙午、戊申、壬子、癸丑、乙卯、丙辰、己未、壬戌、成开执日,忌辛未,扁鹊死日。
吉日月横看正、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夭巫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天医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要安寅申卯酉辰戌巳亥午子未丑正、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白虎黑道午申戌子寅辰巳申戌子寅辰月厌戌酉申未午巳辰卯寅丑子亥月杀丑戌未辰丑戌未辰丑戌未辰独火巳辰卯寅丑子亥戌酉申未午死别戌戌戌丑丑丑辰辰辰未未未血支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血忌丑未寅申卯酉辰戌巳亥子午除日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破日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火隔午辰寅子戌亥午辰寅子戌申游祸忌服药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
[卷四] 痰火戒忌
夫痰火之证,有治愈而老且寿者;有缠绵数纪,而终不可疗者;有一病即治,竟不愈者也?如器物已损,必爱恤护持,乃可恒用而不敝,若不恤而颠击之,宁有不坏者乎?然痰火固为恶候,治之愈与不愈,亦在人之调摄何如尔。且病之作也,始于水亏,法当绝欲存精,精足则水自复。继而火炽,则当薄味救水,水充则火自灭。次必戒酒以养金,金气清肃,则生化之机复行,子受母荫,则真阴自复,水得其权,则火自平矣,故治而愈者。以此三者之法,可缺一乎!若即病而仍酗酒恣欲,嗜啖膏粱,以火济火,其得长生者几希。
[卷四] 戒忌箴
绝戒暴怒最远房室更慎起居尤忌忧郁顺就寒暄节调饮食毋以我言虚伪无益一或失调噬脐何及
[卷四] 戒酗酒
夫四气以酒为先者,盖以味甘适口,性悍壮志,宾朋无此不可申其敬尔,然圣人以酒为欢。又曰:惟酒无量不及乱,若此观之,古人制酒,惟欢情适况而已,可恣饮而至剧乎!今贪者,以酒为浆,以剧为常,必至酩酊而后已。凡一醉之间,有事迥异,肆志颠狂,或助欲而色胆如天,或逞威而雄心若虎,或以新搜,故骂詈不避亲疏,或认假作真,斗殴无畏生死,或伤其天性,或败坏人伦,乖名丧德,无所不为。甚而忘形仆地,促其天年者藉藉,酒之酷厉,奚帝鸩蝮也哉!况人既病水,则火已萌其焰矣,杯酒下咽,即犹贮烬点以硝黄,涸海燎原,其可量乎?盖酒之为性,悍升浮,气必随之,痰郁于上,溺涩于下,渴必恣饮寒凉,其热内郁,肺气大伤,轻则咳嗽喘,重则肺痿痨瘵。观其大寒凝海,惟酒不冰,明其性热,独冠群物,药家用之,惟借以行其势尔,人饮多则体敝神昏,其毒可知矣。且曲中以诸毒药助其势,岂不伤冲和,损营卫耗精神,竭天癸而夭人寿耶?
[卷四] 绝房劳
夫四欲之中,惟色最甚,虽圣贤不能无此。故孔氏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孟氏亦养心莫善于寡欲。又曰:血气未定,戒之在色。若此观之,则色亦人所难制者。今之膏粱逸士,昼夜荒淫,以此为乐,若悦刍豢嗜而无厌,必待精竭髓枯,气匮力乏而后已,昧而失调,安能免于死哉?悲夫。
译禁忌有除日,女子忌破日,男子忌戊日,女子忌己日,以及所谓血支、血忌之类。医生如果不能了解这些避忌,遇到病人的厄运之时,男女气虚胆怯,便不敢下手;但通达事理的智者,难道会拘泥于这些吗?至于危急困难之时,突然发生的暴病,生命危在顷刻,应当赶快治疗;何况拘泥于禁忌,已经等同于把病交给鬼神,难道不是耽误病情吗?不过,一天之内只需避开一个时辰;至于子午八法,则不受这些禁忌限制。如果只是为了避开尚未形成的疾病,即使选择良辰吉日,服药、针灸也是可以的。也应顺应天时,过了正午才可以施灸;这是因为阴气尚未到来,艾灸容易着火并发挥作用。正午以前以及清早,恐怕人体气虚,会有眩晕的过失;但遇到紧急情况,也不能拘泥于此。如果遇到大风、大雨、雷电,应当暂时停止,等到天晴明朗时再施灸。[卷四]论治疗灸疮 凡用艾灸,必须使灸疮发出来,所患疾病才会痊愈;灸疮不发,疾病就不会痊愈。《甲乙经》说:如果灸疮不发,就用灸具底部烧热后熨烫患处,三天灸疮就会发出。现在有一种方法是用三至五茎红皮葱,去掉葱叶,在微火中煨热,反复熨灸疮十多遍,灸疮三天后自然会发出。也有用麻油涂擦后,灸疮发出的。也有用牙皂角煎汤,放凉后频频点在灸疮上,灸疮便发出的。如果担心气血衰弱,适合服用四物汤来滋养,也不能一概而论。灸后一定要使疮口发出,这才是把病邪排除出去。凡是贴灸疮,古人春天用柳絮,夏天和秋天用竹膜,冬天用兔腹部的细毛;猫腹部的毛也很好。现在的人常用膏药贴敷,每天更换一两次,灸疮就容易痊愈。还不如一天贴两次、换一次药,使灸疮多排脓而痰得以消除。如果想用膏药,必须用真正的麻油加入对症治病的药物;或者加入祛风散气、滋养血液、治疗损伤的药物,随证配入,才是最好的。卷四:论述饮食禁忌。医经说:灸后,古人忌食猪肉、鱼、热面、生酒、会动风的食物和寒凉之物;鸡肉毒性最大。如今灸疮不发,有人吃小鸡和鲢鱼后灸疮发出,这就是所谓以毒攻毒,道理也说得通;但也应少量食用为好。卷四:论述保养。凡是灸后,切忌受风受寒,节制饮酒,戒除房事,并且要排除喜、怒、忧、思、悲、恐这七种情志的影响。可以选择幽静的居所来调养,这样最好;不过有志向、有修养的人,不必对他说这些。选择吉日。针灸的吉日有:丁卯、庚午、甲戌、丙子、丁丑、壬午、甲申、丙戌、丁亥、辛卯、壬辰、戊戌、己亥、庚子、辛丑、甲辰、乙巳、丙午、戊申、壬子、癸丑、乙卯、丙辰、己未、壬戌,以及成日、开日、执日;忌辛未日,即扁鹊死亡之日。吉日按月份横向查看:正月至十二月,天巫为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天医为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要安为寅、申、卯、酉、辰、戌、巳、亥、午、子、未、丑;白虎黑道为午、申、戌、子、寅、辰、巳、申、戌、子、寅、辰;月厌为戌、酉、申、未、午、巳、辰、卯、寅、丑、子、亥;月杀为丑、戌、未、辰、丑、戌、未、辰、丑、戌、未、辰;独火为巳、辰、卯、寅、丑、子、亥、戌、酉、申、未、午;死别为戌、戌、戌、丑、丑、丑、辰、辰、辰、未、未、未;血支为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血忌为丑、未、寅、申、卯、酉、辰、戌、巳、亥、子、午;除日为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破日为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火隔为午、辰、寅、子、戌、亥、午、辰、寅、子、戌、申;游祸为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且忌服药。卷四:痰火病的戒忌。痰火这种病,有的经过治疗能够痊愈,甚至长寿;有的缠绵数十年,最终也无法治愈;也有一患病就治疗,却始终不能痊愈的。正如器物已经受损,必须爱惜保护,才可以长期使用而不损坏;如果不加爱惜,反而摔打撞击,哪有不坏的呢?然而痰火本来就是一种恶劣的病候,能否治愈,也取决于患者调养得怎样。而且疾病的发生,开始于肾水亏损,按理应当断绝欲念、保存精气;精气充足,肾水自然能够恢复。继而火势炽盛,就应当减少肥甘厚味以救护肾水;水液充足,火自然会熄灭。接下来还必须戒酒以养肺金;金气清肃,生化运行的机能就会恢复。肾水作为肺金之子得到母气荫养,真阴自然恢复;水能够掌权,火就会平息,所以治疗便能痊愈。这三种方法,难道可以缺少其中一种吗?如果患病后仍然纵情饮酒、放纵欲望,又贪食肥甘厚味,以火助火,能够长寿的人就太少了。卷四:戒忌箴言。必须断绝并戒除暴怒,远离房事,更要谨慎起居,尤其忌讳忧郁;应顺应寒暖变化,节制调理饮食。不要把我的话当作虚妄无益之言;一旦调养失当,后悔也来不及了。卷四:戒除酗酒。各种饮品中以酒为首,大概是因为酒味甘美可口,性情猛烈,能振奋人的意志;宾客朋友之间没有酒,就无法表达敬意。然而圣人只是把酒作为助兴之物。又说:饮酒可以没有固定限量,但不要饮到昏乱。由此看来,古人制作酒,只是为了使情绪欢畅、适意罢了,难道可以任意饮到过量吗?如今贪饮的人把酒当作水浆,常常饮到过量,一定要喝得酩酊大醉才罢休。凡是一醉之后,行为就大不相同:放纵心意而狂乱;有的借酒助欲,色胆包天;有的逞强示威,胆气如虎;有的借题发挥,辱骂别人,亲疏一概不避;有的把假的当成真的,斗殴时不顾生死;有的损伤天性,有的败坏人伦,违背名声、丧失德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甚至醉得失去形态、倒地不起,因而缩短寿命的人比比皆是。酒的残酷猛烈,难道不胜过帝鸩和蝮蛇之毒吗?何况人一旦患水亏之病,体内的火已经开始出现了。酒一下咽,就好像把硝黄投到尚有余烬中;即使海水干涸、原野焚烧,它的火势又怎能估量呢?酒的性质猛烈,能向上升浮,气也必随之上升;痰郁积在上部,小便在下部涩滞。口渴时又肆意饮用寒凉之物,寒凉使热邪郁在体内,肺气受到严重损伤;轻则咳嗽、气喘,重则肺痿、痨瘵。看那严寒足以使大海凝结,唯独酒不会结冰,就可知酒性最热,在各种物品中独居首位。药家使用酒,只是借它来推动药力;人饮酒过多,身体衰败、精神昏乱,由此便可知它的毒害。况且酒曲中还用各种毒药来增强酒性,难道不会损伤冲和之气,耗损营卫和精神,耗竭天癸而缩短人的寿命吗?卷四:断绝房事劳伤。各种欲望之中,只有色欲最为严重,虽然圣贤也不能完全没有这种欲望。所以孔子说:我没有见过像喜爱美色那样喜爱道德的人。孟子也说:修养心性,没有比减少欲望更好的方法。又说:血气尚未安定时,要戒除色欲。由此看来,色欲也是人很难控制的事情。如今那些吃肥甘厚味、生活安逸的士人,昼夜纵情淫逸,把它当作快乐,就像喜欢吃牲畜美味一样贪得无厌;一定要等到精气耗尽、骨髓枯竭、气力衰乏才停止。这样昏昧而不知调养,怎么能免于死亡呢?可悲啊!
觉者,岂如是乎?迨夫真水既亏,则火炎痰聚,而痨瘵之症成矣。当此之际,法宜存精水,奈火伏水沸,心神浮越,虚阳妄动,竟不能制而复泄其精,则犹源将涸而流将息,而复导之,宁不竭乎!噫,病至于此,非医者之神手,凝神定虑,以治病者之欲心,割情绝爱,病者亦宜割情绝爱,以副医者之心,庶几可治耳!
[卷四] 戒嗜利
夫诸欲之内,惟财则利益人多,盖人非财则无以治其生。故谚云:财与命相连,然财固必用,但轻重较之,则财又轻于命也。何则?人既病火,则危如累卵,善调则生,失调则死,岂常病之可例视乎?必静心寡欲,凝神定虑,毋以纤物烦扰心君,庶火息水恬,病或可瘳。于此而孜孜汲汲,终日营营,致天君失泰,而相火擅权,势必燎原矣,利可趋乎。
[卷四] 戒暴怒
夫气贵顺而不贵逆,顺则百脉畅利,逆则四体愆和。若以火病而复增一怒,则犹敝舰而波涛,鲜有不覆者也。何则?以虚其虚,则阴阳乖戾,脏腑隔绝,其不危者鲜矣。且今之昧,但知怒能害人,殊知贼人心气者有九,曰: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思则气结,恐则气下,惊则气乱,劳则气耗,寒则气收,热则气泄。若此诸气,实人所自致者也。况痰火之病,始于真气劳伤,肾阴亏损,而邪热乘,非真气之有余,谓真气病而邪火相协,阳愈亢而阴愈消。所谓阴虚生内热者以火司权,熏烁肺金之意耳!况七情气逆于上。动极生火,火载血上皆自无而有,实动极之所致也
[卷四] 节饮食
夫饮食所以养生,过则伤脾,若过极则亦所以戕生者也,何则?痰火之病,始于水涸,金伤,金既受伤,则木寡于畏,其不凌脾者鲜矣。以脾受木贼,则运化之机自迟,而复不能节其饮食,以致伤而复伤。轻则嗳腐吞酸,重则痞满疼痛,病体复加,有此则亦难乎其为治也。盖欲攻积则妨正,欲温中则动火,过消导则反损脾,三者之法,岂其宜乎?况人藉水谷之气以为养,土受木贼,则不能运化精微,上归于肺输,布五脏,以养百骸,自是形日减,肌肉日消,其人即能饮能食,无乃食而已,更何益耶?此谓调摄之一关也,可不谨哉!
[卷四] 慎起居
窃谓火病金伤之体,实由敝室陋巷,倘无趋避之策。风狂雨骤,其何以御之耶?盖肺主,司腠理阖闭,金受火贼,则卫护敛固之令失权,六淫之邪易于侵袭。轻则入于皮肤,但为嚏唾涕咳诸候,惟以身表温暖,腠理疏豁,不干真气,或可消散。甚则入于经络,表有头痛发热,身痛脊强,不即发汗,则必入里而为潮汗闭涩满渴等症,羸之躯,几微之气,而复任此猖狂,虚虚,是亦促命之杀车槌也,慎之。
[卷四] 简言语
气鼓喉而为声,情发心而为言。故曰:声者肺之韵,言者心之声。且火之病,以水亏火烁肺金,伤其生化,母令子虚,致水益亏而火益炽,肺愈伤而金益烈,法当滋阴降火以益金。以言多语急,鼓伤肺窍,则为咳嗽声嘶,且言则呼多吸少,致息不匀,则五脏之气,亦自愆期矣。所谓肺欲实,先调息,正此之谓,言可多乎?
[卷四] 忌忧郁
夫气贵舒而不贵郁,舒则周身畅利,郁则百脉违和。故曰:喜则气缓。然缓者,固有徐利之义,但不及太过,皆能致息愆期。而况忧思郁结,宁不滞其气乎!气既壅滞则郁而为火,是益为烁金涸水之胎,人既病火,则身犹敝器矣。须着意护持,心当浑然无物,庶可登之佳境。倘以世务营心,终日怏怏,是欲蹈万古之长夜,宁非昧而不觉者乎!哀哉。
愚谓痰火之病,能戒则功过药之半矣。盖攻邪去病,固藉药剂之能,而燮理调元,又非不可。何也?夫所谓戒者,以其于病有大妨,法所当戒,不戒则死。所谓忌者,以其于病有所不宜,法当忌之,不忌则害。二者实痰火死生之关头也,可缺一乎?然所当戒者,酒色财气之四欲也;所当忌者,饮食起居,多言浓味之四失也。病患能守此八者,则胜于药力多矣。如恣欲则伤精,绝之则所以存精足水以制火也。若暴怒则伤肝,戒之则所以平肝安土以养金也。贪欲则伤肺,戒之则以清金制木无使凌脾也。嗜利劳神,戒之则所以宁火而肃金而充水也。慎起居所以防贼风虚邪之犯正。节饮食毋使菀茁陈以留脾。简言语所以保金以育水。薄浓味所以息火毋伤金。若此八者,利益固非小可,而其害也,则轻可致重,重可致危,颠沉困惫,皆胎于此。病者倘能一一遵根据,小心翼翼,则危可至泰,轻可至愈,挽回枯槁于幽冥之谷,其可量乎。
[卷四] 却病秘诀
译有觉悟的人,难道会这样做吗?等到真水已经亏损,火势炽盛、痰液聚集,痨瘵之症就形成了。在这种时候,治疗应当保存精气和肾水。无奈伏藏的火使水沸腾,心神浮越,虚阳妄动,终于不能控制自己,反而再次泄精;这就像水源将要干涸、流水将要停止,却又把水道疏导开来,难道不会枯竭吗?唉,病到了这种地步,若不是医者施展高超医术,凝神定虑,治疗患者的欲念,并使其割舍情感、断绝爱欲;患者也应割舍情感、断绝爱欲,以符合医者的心意,这样或许才可以治疗。卷四:戒除贪利。各种欲望之中,只有钱财确实能给人带来许多便利,因为人没有钱财就无法维持生活。所以俗话说:钱财与性命相连。但钱财固然必须使用,比较轻重之后,钱财又比性命轻。为什么呢?人一旦患火病,危险就像堆叠的鸟卵一样;调养得好就能生存,调养失当就会死亡,难道能把它当作一般疾病看待吗?必须静心节制欲望,凝聚精神、安定思虑,不要让细小的事物扰乱心神;这样或许可以使火息、水安,疾病也可能痊愈。在这种时候还孜孜不倦地追逐利益,整天忙碌经营,导致心神不得安宁、相火擅自掌权,势必像大火燎原一样,哪里还适合追逐利益呢?卷四:戒除暴怒。气以顺畅为贵,不以逆乱为贵;气顺则全身经脉通畅,气逆则四肢失去调和。如果已经患火病却又增加一次暴怒,就像破旧的船遇上汹涌波涛,很少有不翻覆的。为什么呢?这是在虚弱的基础上进一步损耗虚弱,使阴阳失调、脏腑隔绝;这样还不发生危险的情况是很少的。况且如今昏昧的人只知道发怒能够伤人,却不知道损害人的心气还有九种情况:发怒使气上升,喜悦使气舒缓,悲伤使气消散,思虑使气郁结,恐惧使气下陷,惊吓使气紊乱,劳累使气耗损,寒冷使气收敛,暑热使气外泄。这些气机变化,实际上都是人自己造成的。何况痰火病起初是由于真气劳损、肾阴亏损,邪热乘虚而入,并不是说真气有余,而是说真气已经患病,邪火又与之相合;阳气越亢盛,阴气就越消耗。所谓阴虚而产生内热,就是因为火邪掌权,熏灼肺金的意思。何况七情还会使气机向上逆乱。情志活动过度就会生火,火又挟带血液上冲;这些本来没有的病变,都是活动过度造成的。卷四:节制饮食。饮食本来是用来养生的,过量就会损伤脾;如果过度到了极点,也就会成为伤害生命的东西。为什么呢?痰火病起初是肾水枯竭、肺金受伤;肺金既然受伤,肝木就少了畏惧它的力量,很少有不侵犯脾土的。脾受到肝木侵害,运化功能自然迟缓;如果仍不能节制饮食,就会造成损伤之后再次损伤。轻则嗳气有腐败味、吞酸,重则痞塞胀满、疼痛;病体又增加这些问题,有了这种情况,治疗也就困难了。想用攻下的方法消除积滞,就会妨碍正气;想用温法温暖中焦,又会助长火势;过度使用消导法,反而会损伤脾。这样三种治法,难道适宜吗?况且人依靠水谷之气来获得滋养,脾土受到肝木侵害,就不能运化精微之物,向上输送到肺,再布散到五脏以滋养全身;于是形体日渐消瘦,肌肉日渐减少。这样的人即使还能吃能喝,岂不只是把食物吃下去而已,又有什么益处呢?这就是调养身体的一道关口,怎么可以不谨慎呢?卷四:谨慎起居。我私下认为,患火病而肺金受伤的身体,实际上就像破旧的房屋、狭窄简陋的巷舍,假如没有趋利避害的方法,遇到狂风暴雨,又凭什么抵御呢?肺主司呼吸,并主持腠理的开合;肺金受到火邪侵害,卫气护卫、收敛固表的作用失去控制,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就容易侵袭。轻则侵入皮肤,只出现打喷嚏、吐痰、流鼻涕、咳嗽等症状;如果身体表面温暖、腠理疏通,且不损伤真气,或许可以自行消散。严重时则侵入经络,体表出现头痛、发热、身体疼痛、脊背强直;若不立即发汗,就必然入里,出现潮热汗出、闭塞涩滞、胀满、口渴等症状。对于羸弱的身体和微薄的气力,再承受这种猛烈的邪气,就是在虚弱之上进一步损耗,也等于用杀人的杵槌催促寿命终结,必须谨慎。卷四:减少言语。气冲击喉咙就形成声音,情志从心中发出就形成言语。所以说:声音是肺的韵律,言语是心的声音。火病是由于肾水亏损、火邪灼伤肺金,损害肺的生化功能,使肺金之母受损而导致其子虚弱,进而肾水更加亏损、火势更加炽盛,肺金更加受伤、火邪更加猛烈;治疗应当滋阴降火,以补益肺金。说话太多、语速太快,会鼓动并损伤肺窍,于是出现咳嗽、声音嘶哑;而说话时呼气多、吸气少,使呼吸不均匀,五脏之气也会因此失常。所谓肺气要充实,首先应当调节呼吸,说的正是这个道理;言语怎么可以过多呢?卷四:忌讳忧郁。气以舒展为贵,不以郁结为贵;舒展则全身畅通,郁结则百脉失调。所以说:喜悦使气舒缓。所谓舒缓,本来有徐缓通利的意思;但无论不足或过度,都能使呼吸失常。何况忧愁思虑郁结,难道不会使气机阻滞吗?气一旦壅滞,就会郁积化火;这更加成为灼伤肺金、耗竭肾水的根源。人一旦患火病,身体就像破损的器物一样。必须用心加以保护调养,使心中浑然无所牵挂,这样或许可以达到良好的境地。假如让世俗事务整天萦绕心头,终日郁郁不乐,这就是想走进万古漫长的黑夜,难道不是昏昧而不自知吗?可悲啊!我认为,患痰火病的人如果能够遵守戒忌,所起的作用超过药物的一半。攻邪祛病,固然要依靠药物的作用;但调和阴阳、调理元气,也同样不可缺少。为什么呢?所谓“戒”,是因为某些事情对疾病有很大妨害,按治法本应戒除;不戒就会死亡。所谓“忌”,是因为某些事情对疾病不适宜,按治法应当避免;不避免就会受到损害。这两者确实是痰火病关乎生死的关键,难道可以缺少其中一个吗?应当戒除的是酒、色、财、气这四种欲望;应当避免的是饮食、起居、多言、浓味这四种过失。患者如果能守住这八点,作用就远胜于单靠药力。放纵欲望会损伤精气,断绝欲望则可以保存精气、充足肾水,以制约火势。暴怒会损伤肝,戒除暴怒则可以平抑肝气、安定脾土,以滋养肺金。贪欲会损伤肺,戒除贪欲则可以清肃肺金、制约肝木,使它不致侵犯脾土。贪求利益会劳伤心神,戒除它则可以使火气安宁、肺金清肃、肾水充足。谨慎起居,是为了防止贼风、虚邪侵袭正气。节制饮食,不要使郁积、陈腐之物留滞于脾。减少言语,是为了保护肺金、滋养肾水。少吃肥甘厚味,是为了使火息灭,不损伤肺金。这八件事带来的益处固然很大;如果违犯,其危害则会使轻病变重、重病变危,颠沛、沉困、疲惫都由此产生。患者如果能够一一遵照执行,小心谨慎,就能使危险转为安泰,使轻病痊愈,甚至把枯槁之身从幽冥深谷中挽救回来,这种作用哪里能够估量呢?卷四:祛病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