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类证普济本事方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类证普济本事方》卷九宋许叔微撰伤寒

医藏 · 已译 · 第 47–53 段

此三字极难晓。翕,合也,言张而复合也,故曰翕为正阳;沉,言忽降而下也,故曰沉为正隂。方翕而合,俄降而下,奄谓奄忽之间。仲景论滑脉,可谓谛当矣。然其言皆有法,故读书难晓。」

治伤寒汗后,脾胃伤冷物,胸膈不快,寻常血气不和,宜补脾汤。

  人参  干姜  白术  甘草

陈桔皮【去白】青桔皮【去白各等分】

右细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数沸,热服,入盐防亦得。又记有人患伤寒,得汗数日,忽身热自汗,脉▯数,心不得寕,真劳复也。予诊曰:「劳心之所致,神之所舍,未复其初,而又劳伤其神,荣卫失度。当补其子,益其脾,解发其劳,庶几得愈。」授以补脾汤,佐以小柴胡,得解。或者难曰:「虚则补其母,今补其子,何也?」予曰:「子不知虚劳之异乎?《难经》曰:『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此虚当补其母,人所共知也。《千金》曰:『心劳甚者,补脾气以益之,脾王则感于心矣。』此劳则当补其子,人所未闻也。盖母生我者也,子继我而助我者也。方治其虚,则补其生我者,与《锦囊》所谓『本骸得气,遗体受防』同义;方治其劳,则补其助我者,与《荀子》所谓『未有子富而父贫』同义。此治虚与劳所以异也。」

  治中暍白虎汤方在本论中

有人头疼身热,心烦燥渴,诊其脉大而虚,予授以白虎汤,数服愈。仲景云:「脉虚身热,得之伤暑。」又云:「其脉▯细芤迟。」何也?《素问》云:「寒伤形,热伤气。」盖伤气不伤形,则气消而脉虚弱。所谓▯细芤迟者,皆虚脉也。仲景以▯为隂,朱肱亦云:「仲景脉微弱,则皆虚脉可知。」

  麻黄汤方在前

有人病伤寒,身热头痛。予诊之曰:「邪在表,此表实证也,当汗之以麻黄汤。」或人问曰:「伤寒大抵因虚,故邪得以入之。今邪在表,何以云表实也?」予曰:「古人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畱而不去,其病则实。盖邪之入人也,始因虚,及邪居中,则反为实矣。大抵调治伤寒,先要明表里虚实,能明此四字,则仲景三百九十七法可坐而定也。何以言之?有表实,有表虚,有里实,有里虚,有表里俱实,有表里俱虚。」予于表里虚实歌中常论其事矣。仲景麻黄汤之类,为表实而设也;桂枝汤之类,为表虚而设也。若里实,则承气之类是也;里虚,则四逆之类是也。表里俱实,所谓阳盛隂虚,下之则愈也;表里俱虚,所谓阳虚隂盛,汗之则愈也。常读华佗传,有府吏倪寻、李延共止,俱头痛身热,所苦正同。佗曰:「寻当下之,延当发汗。」或难其异,佗曰:「寻外实,延内实,故治之异。」

  小柴胡汤

柴胡【二两】黄芩、人参、甘草【各三分】半夏【六钱一字,洗七次】

右粗末,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生姜五片,▯二枚,同煎至八分,去滓温,日三服。

译转瞬之间的意思。仲景论述滑脉,可以说是确切恰当。然而他所说的都有法则,所以读书时很难理解。” 治疗伤寒发汗后,脾胃受到寒凉食物损伤,胸膈不舒畅,以及平时气血不调,适合用补脾汤。人参、干姜、白术、甘草。陈桔皮、青桔皮,均去白,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服三钱,加水一盏,煎沸数次,趁热服;加入盐也可以。又记载有个人患伤寒,出汗数日后,忽然身体发热、自汗,脉弦而数,心中不能安宁,这确实是劳复。我诊察后说:“这是劳心所导致的。神是心神所居之处,尚未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又因劳累损伤了心神,营卫失常。应当补益其子脏,增强脾气,解除并发散劳复之邪,大概就可以痊愈。” 给他补脾汤,又辅以小柴胡汤,病就解除了。有人质疑说:“虚证应当补益它的母脏,如今却补益它的子脏,为什么呢?” 我说:“您难道不知道虚证和劳证的区别吗?《难经》说:‘虚证应当补益它的母脏,实证应当泻去它的子脏。’ 这里所说的虚证应当补益其母脏,是人人都知道的。《千金》说:‘心劳过度的人,应当补益脾气来帮助心,脾气旺盛,心就会受到助益。’ 这里所说的劳证应当补益其子脏,是人们没有听说过的。因为母脏是生养我的,子脏是继承我并帮助我的。治疗虚证时,就补益生养我的母脏,这和《锦囊》所说的“本体得到气,遗留的形体受到保护”意思相同;治疗劳证时,就补益帮助我的子脏,这和《荀子》所说的“从来没有儿子富裕而父亲贫穷”的意思相同。这就是虚证和劳证的治法不同之处。” 治疗中暍的白虎汤,方剂见本论中。有个人头痛、身体发热,心中烦躁、口渴;诊察他的脉象大而虚,我给他服用白虎汤,服了几剂就痊愈了。仲景说:“脉虚而身体发热,是因伤暑所得。” 又说:“他的脉弦、细、芤、迟。” 为什么呢?《素问》说:“寒邪损伤形体,热邪损伤气。” 因为只损伤气而不损伤形体,气就会消耗,脉就会虚弱。所谓弦、细、芤、迟,都是虚脉。仲景把弦脉归为阴脉,朱肱也说:“仲景所说的脉微弱,由此可知都是虚脉。” 麻黄汤方见前文。有个人患伤寒,身体发热、头痛。我诊察后说:“邪气在表,这是表实证,应当用麻黄汤发汗。” 有人问:“伤寒大多是由于正气虚弱,所以邪气才能侵入。现在邪气在表,为什么却说是表实呢?” 我说:“古人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定虚弱;邪气停留而不离去,病情就会转为实证。大体说来,邪气侵入人体,起初是因为正气虚弱;等到邪气停留在体内,就反过来成为实证。大体说来,调治伤寒,首先要辨明表里、虚实;能够明白这四个方面,仲景三百九十七种治法就可以从容确定了。为什么这样说呢?有表实,有表虚,有里实,有里虚,有表里都实,有表里都虚。” 我在《表里虚实歌》中经常论述这些情况。仲景的麻黄汤一类方剂,是为表实证而设的;桂枝汤一类方剂,是为表虚证而设的。如果是里实证,就是承气汤一类方剂;如果是里虚证,就是四逆汤一类方剂。表里都实,就是所谓阳盛阴虚,泻下就会痊愈;表里都虚,就是所谓阳虚阴盛,发汗就会痊愈。” 我常读《华佗传》,其中记载有府吏倪寻、李延同住一处,两人都头痛、身体发热,所受的痛苦完全相同。华佗说:“倪寻应当泻下,李延应当发汗。” 有人质疑两人的治法为何不同,华佗说:“倪寻是外实,李延是内实,所以治疗方法不同。” 小柴胡汤。柴胡二两;黄芩、人参、甘草各三分;半夏六钱一字,洗七次。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二枚,一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每日服三次。加减法,《活人书》中记载得很详细。记载有个人患伤寒五六天,只有头部出汗,头部以下无汗,手脚冷,心下痞闷,大便秘结。有人看到他四肢冷,又出汗、胸

加减法,《活人书》所载甚详。记有人患伤寒五六日,头汗自出,头以下无汗,手足冷,心下痞闷,大便秘结。或者见四肢冷,又汗出满闷,以为隂证。予诊其脉,泛而▯。予曰:「此证诚可疑,然大便结,非虚结也,安得为隂?脉虽沉▯,为少隂证,多是自利,未有秘结者。」予谓此正半在表半在里,投以小柴胡,得愈。仲景称:「伤寒五六日,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硬,脉细者,此为阳微结。必有表,复有里;脉沉亦在里也。汗出为阳微,假令纯隂结,不得复有外症,悉入在里,此为半在外半在里也。脉虽沉▯,不得为少隂。所以然者,隂不得有汗,今头汗出,故知非少隂也。可与小柴胡汤。设不了了者,得屎而解。」此疾症▯同,故得屎而解也。有人难曰:「仲景云:『病人脉隂阳俱▯,反汗者,正阳也。』此属少隂。今云隂不得有汗,何也?今头汗出者,故知非少隂。何以头汗出,便知非少隂症?」予曰:「此一叚正是仲景议论处。意谓四肢冷,脉沉▯,腹满,全似少隂。然大便硬,头汗出,不得为少隂。盖头者,三阳同聚,若三隂,止胸而还,有头汗出,自是阳虚,故曰汗出为阳微,是隂不得有汗也。若少隂头有汗,则死矣。故仲景《平脉法》云:『心者,火也,名少隂,其头无汗者可治,有汗者死。』心为手少隂,肾为足少隂,相与为上下,惟以意逆者,斯可得之。」

治太阳阳明合病。麻黄汤方在前。

有人病伤寒,脉浮而长,喘而胸满,身热,头痛,腰脊强,鼻干,不得眠。予曰:「太阳阳明今病,症仲景法中有三证:下利者,葛根汤;不下利,呕逆者,加半夏;喘而胸满者,麻黄汤也。」治以麻黄,得解。有人问:「伤寒传入之序,自太阳、阳明、少阳、太隂少隂厥隂所传有次第,何哉?」予曰:「仲景本论无说,古今亦无言者,惟厐安常谓:『阳主生,故太阳水传足阳明土,土传足少隂木,为微邪;隂主杀,故足少阳木传足太隂土,土传足少隂水,水传足厥隂木,为贼邪。』予以为不然。足少隂水传厥隂木,安得为贼邪?盖牵张传防失之穿凿。何不观《素问·隂阳离合论》云:『太阳根起于至隂名曰隂中之阳;阳明根起于厉兊名曰隂中之阳;少阳根起于窍隂名曰隂中之少阳;太阳根起于隂白,名曰隂中之太隂少隂根起于涌泉,名曰隂中之少隂厥隂根起于大敦,名曰隂中之絶隂故其次序,正与此合。大抵伤寒始因中风寒,得之于隂是以止传足经者,皆隂中之阳、隂中之隂也。不特此也,以六气在天者考之,厥隂为初之气,少隂为二之气,太隂为三之气,少阳为四之气,阳明为五之气,太阳为终之气,此顺也。

译中满闷,便认为是阴证。我诊察他的脉,脉象浮泛而紧。我说:“这个证候确实可疑,但大便秘结并不是虚弱所致的秘结,怎么能说是阴证呢?脉虽然沉而紧,但如果是少阴证,大多会自行下利,从来没有秘结的。” 我认为这正是病在一半表、一半里的情况,于是给他服用小柴胡汤,病就痊愈了。仲景说:“伤寒五六天,头部出汗,稍微怕冷,手脚冷,心下满闷,不想吃东西,大便坚硬,脉细,这是阳气微弱而里气结滞。必然既有表证,又有里证;脉沉也说明病在里。出汗说明阳气微弱;假如是纯阴结滞,就不应再有外证,病邪全部进入里部;现在这是半在表、半在里的情况。脉虽然沉而紧,也不能判定为少阴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阴证不应有汗;如今头部出汗,所以知道不是少阴证。可以给他服用小柴胡汤。如果仍然不能完全解除,排出大便后就会痊愈。” 这个病的症状和证候相同,所以排出大便后就解除了。有人质疑说:“仲景说:‘病人的脉阴阳两部都紧,反而出汗,是正阳。’ 这属于少阴证。现在却说阴证不能有汗,为什么呢?如今只有头部出汗,所以知道不是少阴证。为什么一见头部出汗,就知道不是少阴证呢?” 我说:“这一段正是仲景论述的地方。意思是说,四肢冷、脉沉而紧、腹部胀满,这些表现全都像少阴证。然而大便坚硬、头部出汗,就不能判定为少阴证。头部是三阳经脉共同汇聚的地方;如果是三阴证,病邪只到胸部就返回,不会到达头部。如今有头汗,是阳气虚弱,所以说出汗是阳气微弱的表现;这也说明阴证不应有汗。如果少阴证而头部出汗,就会死亡。所以仲景《平脉法》说:‘心属火,称为少阴;头部无汗还可以治疗,有汗就会死亡。’ 心是手少阴经,肾是足少阴经,二者相互联系而分属上下;只有用心推究,才能理解其中的道理。” 治疗太阳、阳明合病。麻黄汤方见前文。有个人患伤寒,脉浮而长,气喘、胸部胀满,身体发热,头痛,腰脊强硬,鼻腔干燥,不能入睡。我说:“太阳阳明合病,仲景治法中有三种证候:下利的,用葛根汤;不下利而呕吐、气逆的,加半夏;气喘而胸部胀满的,就是麻黄汤证。” 用麻黄汤治疗,病就解除了。有人问:“伤寒传变的次序,从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到厥阴,所传是否有一定次序,为什么呢?” 我说:“仲景的原论没有说明,古今也没有人论述,只有庞安常说:‘阳主生,所以太阳水传给足阳明土,土传给足少阴木,这是微邪;阴主杀,所以足少阳木传给足太阴土,土传给足少阴水,水传给足厥阴木,这是贼邪。’ 我认为不是这样。足少阴水传给厥阴木,怎么能说是贼邪呢?这大概是牵强附会地解释传变,失于穿凿。为什么不看看《素问·阴阳离合论》说:‘太阳的根起于至阴,称为阴中之阳;阳明的根起于厉兑,称为阴中之阳;少阳的根起于窍阴,称为阴中之少阳;太阴的根起于隐白,称为阴中之太阴;少阴的根起于涌泉,称为阴中之少阴;厥阴的根起于大敦,称为阴中之绝阴。所以它们的次序,正好与这里相合。大体说来,伤寒起初是因感受风寒而得病,病邪从阴分传入,所以最终传到足经的,都是阴中之阳或阴中之阴。不仅如此,再考察自然界的六气:厥阴是初之气,少阴是二之气,太阴是三之气,少阳是四之气,阳明是五之气,太阳是终之气,这是顺行的次序。反过来说,太阳之后是阳明,阳明之后是少阳,少阳之后是太阴,太阴之后是少阴,少阴之后是厥阴。伤寒发病,是逆行而不是顺行,所以把这作为传变次序。” 小承气汤方见仲景原论。有个人患伤寒八九天,身体发热而无汗,不时说胡话;有时发

逆而言之,太阳而后阳明,阳明而后少阳,少阳而后太隂太隂而后少隂少隂而后厥隂伤寒为病,逆而非顺,故以是为序也。」

  小承气汤方具仲景本论

有人病伤寒八九日,身热无汗,时时谵语,时因下利,大便不通三日矣,非烦非燥,非寒非痛,终夜不得卧,但心中无晓防处,或时发一声如叹息之状。毉者不晓是何症,予诊之曰:「此懊憹、怫郁二症俱作也,胃中有燥屎,承气汤下燥屎二十余枚,得利而解。」张仲景云:「阳明病,下之,心下懊憹微烦,畏中有燥屎者,可攻。」又云:「病者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怫郁不得卧者,有燥屎也,承气汤主之。」素问云:「胃不和则卧不安。」此夜所以不得眠也。仲景云:「胃中燥,大便坚者,必谵语。」此所以有时发谵语也。非燥非烦,非寒非痛,所谓心中懊憹也;声如叹息而时发一声,所谓外气怫郁也。燥屎得除,大便通利,胃中安和,故其痛悉去也。又有人病伤寒,大便不利,日脯发潮热,手循衣缝,两手撮空,直视喘急,更数毉矣,见之皆走。予曰:「此诚恶▯,得此者十中九死。仲景虽有证而无治法,但云脉▯者生,涩者死。今已经吐下,难于用药,谩且救之,若大便得通而脉▯者,庶几可治。」也与小承气汤一服,而大便利,诸疾渐退,脉且微▯,半月愈。或人问曰:「下之而脉▯者生,此何意也?」予曰:「《金匮玉函》云:『循衣妄撮,怵惕不安,微喘直视,脉▯者生,澁者死。微者但发热谵语,承气汤主之。』予尝观《钱仲阳小儿直诀》六,手循衣领及捻物者,肝热也。此症在《玉函》列于阳明部,盖阳明胃也,肝有热邪淫于胃经,故以承气泻之,且得▯脉,则肝平而胃不受尅,此所以有生之理。读仲景论,不能博通诸毉书以发明其隐奥,耑守一书者,吾未见其能也。」

又记有人病伤寒,下利,身热,神昏多困,谵语不得眠。或者见下利,便以谵语为郑声,为隂虚证。予曰:「此小承气症。」众骇曰:「下利而服小承气,仲景之法乎?」予曰:「此仲景之法也。仲景云:下利而谵语者,有燥屎也,属小承气汤而得解。」予尝读《素问》云:「微者逆之,甚者从之。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帝曰:「何谓反治?」岐伯曰:「寒因寒用,通因通用。」王水注云:「大热内结,注泻不止,热宜寒疗,结复须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则寒因寒用也。」正合于此。

  治项背强

  葛根汤

葛根【一两】麻黄【三分】桂枝、甘草、芍药【各半两】

右粗末,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覆汗为度。

有人患伤寒,无汗恶风,项旣屈而且强。

译生下利,大便已经三天不通了。他既不烦躁,也不燥热,既不怕冷,也不疼痛,整夜不能睡,只是心中没有明确的不适之处,有时发出一声像叹息一样的声音。医生不知道是什么证候,我诊察后说:“这是懊憹、怫郁两种证候同时出现;胃中有燥屎。用承气汤泻出燥屎二十多枚,得到下利后病就解除了。” 张仲景说:“阳明病,泻下后心下懊憹、稍微烦闷,如果胃中有燥屎,就可以攻下。” 又说:“病人小便不利,大便时难时易,有时微微发热,怫郁不安而不能睡,是有燥屎,主治用承气汤。” 《素问》说:“胃气不和,睡卧就不得安宁。” 这就是他整夜不能睡的原因。仲景说:“胃中干燥,大便坚硬的人,必然说胡话。” 这就是他有时说胡话的原因。既不燥热,也不烦躁;既不怕冷,也不疼痛,这就是所谓心中懊憹;声音像叹息一样,时不时发出一声,这就是所谓外气怫郁。燥屎排出,大便通利,胃中安和,所以各种痛苦都消失了。又有个人患伤寒,大便不利,每到午后就发潮热,手摸衣服的接缝,两手在空中抓取,目光直视,气喘急促;已经换过几位医生,医生们见到这种情况都离开了。我说:“这确实是恶候,出现这种情况的人十个中有九个会死。仲景虽然记载了证候,却没有记载治法,只说脉弦的能生存,脉涩的会死亡。如今他已经呕吐、泻下,难以用药,只好姑且救治;如果大便能够通利而脉弦,或许还可以治疗。” 又给他服了一服小承气汤,大便通利,各种疾病逐渐减退,脉也稍微弦,半个月后痊愈。有人问:“泻下后脉弦就能生存,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说:“《金匮玉函》说:‘手摸衣服而胡乱抓取,心中恐惧不安,稍微气喘、目光直视,脉弦的能生存,脉涩的会死亡。病情较轻的,只是发热、说胡话,主治用承气汤。’ 我曾读《钱仲阳小儿直诀》,其中说,手摸衣领以及捻弄物品,是肝热的表现。这个证候在《玉函》中列在阳明部位,大概是因为阳明属胃;肝中的热邪侵犯胃经,所以用承气汤泻去它。并且脉见弦象,肝气就会平和,胃也不受克制,这就是还有生机的原因。读仲景的论述,如果不能广泛通晓各家医书来阐明其中隐微深奥之处,只专守一部书,我没有见过这样还能有所成就的。” 又记载有个人患伤寒,下利,身体发热,神志昏沉、十分困倦,说胡话而不能睡觉。有人看到他下利,便把说胡话当作郑声,认为是阴虚证。我说:“这是小承气汤证。” 众人惊讶地说:“下利却服用小承气汤,这是仲景的治法吗?” 我说:“这正是仲景的治法。仲景说:下利而说胡话,是有燥屎,属于小承气汤证,服用后就会解除。” 我曾读《素问》,其中说:“病势轻微的,应采用逆治;病势严重的,应采用从治。所谓逆治,就是按照常规病情正面治疗;所谓从治,就是采用相反的治法。药物或从少量开始,或用较多剂量,要根据病情来决定。” 黄帝问:“什么叫反治?” 岐伯说:“以寒治寒,以通治通。” 王冰注说:“大热在体内结聚,泄泻不止;热证本应以寒药治疗,但结滞又必须除去,于是用寒药泻下,结滞消散、泄泻停止,这就是以寒治寒。” 这正与这里的情况相合。治疗项背强硬。葛根汤。葛根一两;麻黄三分;桂枝、甘草、芍药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盖被取汗为度。有个人患伤寒,没有汗而怕风,颈项已经弯曲并且强硬。我说:“颈项强硬而不灵活,这是葛根汤证。” 有人问:“什么叫作‘兀兀’?” 我说:“兀兀,就像脚部患病而不能灵活活动,是弯曲而强硬的样子。谢复古说是病人身体羸弱,必须倚靠着

予曰:「项强兀兀,葛根汤症。」或人问曰:「何谓兀兀?」予曰:「兀兀者,如兀足疾,屈而强也。谢复古谓病人羸弱,须凭兀而起,误也。盖仲景论中极有难晓处:振振欲擗地,心中懊憹,外气怫郁,郁冒不仁,膈内拒痛,如此之类甚多。」熈宁中,邦守宋迪因其犹子感伤寒之初,不能辨其病症,见其烦渴而汗多,以凉药解治之,至于再三,遂成隂毒,六日卒。乃痛悼之,遂着《隂毒形症诀》三篇。

  始得隂毒

隂毒本因肾气虚寒,因欲事或食冷物后伤风,内旣伏隂,外又感寒;或先感外寒而伏内隂,内外皆隂,则阳气不守。遂头痛、腰重、腹痛、眼睛疼,身体倦怠而不甚热,四肢逆冷,额上及手背冷汗不止,或多烦渴,精神恍惚,如有所失。二三日间,或可起行,不甚觉重诊之则六脉俱沉细而疾尺部短小寸口或大【六脉俱浮大或沉取之大而不甚疾者非隂症也】若服凉药过多则渴转甚燥转急有此病症者急服还阳退隂二药即安惟补气和气而已宜服正元散退隂散五胜散【隂症不宜发汗如气正脉大身热而未差用药出汗无妨】

正元散治伤寒,如觉伤寒吹着四肢、头目、百骨节疼痛,急煎此药服,如人行五里再服,或连进三服,出汗立差。若患隂毒伤寒,入退阳散半钱同煎;或伤冷、伤食,头昏气满,及心腹诸疾,服之无有不见效。

麻黄【去节】陈皮、大黄【生】甘草。

  干姜   肉桂  芍药   附子

  茱萸   半夏【洗各等分】

右麻黄加一半,茱萸减一半,同为末,每服一大钱,水一盏,生姜三片,▯一枚,煎至七分,热呷。如出汗,以衣被盖覆,切须▯汗干去衣被。如是隂毒,不可用麻黄,免更汗出。

退隂散治隂毒伤寒手足逆冷脉沈细头痛腰重,连进三服。小小伤冷,每服一字,入正元散内同煎,入盐一捻。隂毒伤寒欬逆,煎一服,细细热呷便止。

  川乌  干姜【各等分】

右为粗末,炒令转色,放冷,再捣为细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盐一捻,煎半盏,去滓,温服。

五胜散,治伤寒头痛壮热,骨节疼痛,昏沈困倦,欬▯鼻塞,不思饮食,兼治伤寒夹冷气,并慢隂毒,神效方:白术、甘草、五味子、石膏【各四两】干姜【三两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八分,入盐少许,同煎至六分,通口服。如冷气相夹,入姜、▯煎;或治隂毒病,入艾少许同煎。

  隂毒渐深▯

积隂感于下,则微阳消于上,故其▯沈重,四肢逆冷,腹痛转甚,或咽喉不利,或心下胀满结硬,燥渴虚汗不止,或时狂言,指甲白色青黒,六脉沈细而一应七至以来。有此症者,速宜于气海或开元二穴,灸三二百壮,以手足和暖为效,仍服金液丹、来苏丹、玉女散、还阳散、退隂散。

译东西才能起身,这是错误的。大概仲景的论述中有很多极难理解的地方,例如“身体振振颤动,像要倒在地上”,“心中懊憹”,“外气怫郁”,“郁闷昏冒而麻木”等,类似的说法很多。” 熙宁年间,郡守宋迪因为他的侄子刚开始感受伤寒,不能辨别病证,看到他烦躁口渴、汗出很多,就用寒凉药治疗,反复用了两三次,终于形成阴毒,六天后死亡。宋迪于是悲痛悼念,便写成《阴毒形症诀》三篇。阴毒初起。阴毒本来是由于肾气虚寒,又因房事或食用寒凉食物后感受风邪,体内已经潜伏阴邪,体外又感受寒邪;或者先感受外寒,随后体内潜伏阴邪;内外都是阴,阳气便不能固守。于是出现头痛、腰部沉重、腹痛、眼睛疼痛,身体倦怠而不太发热,四肢厥冷,额头和手背冷汗不止;有时烦躁口渴很多,精神恍惚,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两三天内,有时还可以起身行走,自己并不觉得病势很重;诊察时却见六部脉都沉细而快,尺部短小,寸口有时反而大。【六部脉都浮大,或沉取时脉大而不太快的,不是阴证。】如果服寒凉药过多,口渴会更加严重,燥急也会更加明显。患有这些病证的,应当赶快服用还阳、退阴两种药,就可以安定;只能补气、和气而已。适合服用正元散、退阴散、五胜散。【阴证不适合发汗;如果正气尚存、脉大、身体发热而病未痊愈,用药发汗也无妨。】正元散治疗伤寒,如果感觉像被伤寒侵袭四肢、头目和全身骨节而疼痛,应立即煎服此药;行走五里路的时间后再服一次,或者连续服三服,出汗后立即痊愈。如果患阴毒伤寒,就加入退阳散半钱一同煎服;或者因受寒、伤食而头昏、气胀,以及心腹部各种疾病,服用它没有不见效的。麻黄去节;陈皮、大黄生用;甘草。干姜、肉桂、芍药、附子。茱萸、半夏洗,各等分。以上药物中,麻黄增加一半,茱萸减少一半,一同研成末;每服一大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一枚,煎至七分,趁热小口服用。如果出汗,就用衣被覆盖;必须等汗干后才除去衣被。如果是阴毒,就不能使用麻黄,以免更加出汗。退阴散治疗阴毒伤寒,手足厥冷,脉沉细,头痛,腰部沉重;连续服三服。只是轻微受寒时,每服一字,加入正元散中一同煎服,再加入一撮盐。阴毒伤寒出现咳逆时,煎服一服,细细地趁热啜饮,便会停止。川乌、干姜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炒至颜色改变,放凉后,再捣成细末。每服一钱,加水一盏、盐一撮,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温服。五胜散,治疗伤寒头痛、壮热、骨节疼痛、昏沉困倦、欬▯、鼻塞、不思饮食,也治疗伤寒夹杂冷气以及慢性阴毒,是疗效神奇的方剂:白术、甘草、五味子、石膏各四两;干姜三两半。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服二钱,加水八分、少许盐,一同煎至六分,连药液一同服下。如果夹有冷气,加入生姜、▯一同煎服;或者治疗阴毒病,加入少许艾一同煎服。阴毒逐渐加深的证候。阴邪在下部积聚,阳气便在上部逐渐消耗,所以病情沉重,四肢厥冷,腹痛更加严重;有时咽喉不利,有时心下胀满、结硬,烦渴、虚汗不止;有时说狂话,指甲呈白色、青黑色,六部脉沉细,每一呼吸间跳动七次以上,甚至快得无法计数。有这些证候的,应当赶快在气海或关元两个穴位施灸三二百壮,以手脚转为和暖为见效;仍然服用金液丹、来苏丹、玉女散、还阳散、退阴散。玉女散,治疗阴毒之气向上攻冲、腹痛、四肢厥冷、恶候,也治疗这些病证。川乌去皮和脐,放在冷水中浸泡七天后,薄切,晒干,装入纸袋。有患者时,取研成的药末一大钱,加入盐一小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连药液一同服下,以压制下行阴毒;所排出的东西像猪血一样。药效尚未完全发挥时,过很久再服一

玉女散,治隂毒气攻上腹痛,四肢逆冷恶▯,并治之。川乌去皮脐,冷水浸七日后,薄切曝干,纸袋盛。有患者,取碾末一大钱,入盐一小钱,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通口服,压下隂毒,所注如猪血相似,未己,良久再进一服。

还阳散,治隂毒,靣色青,四肢逆冷,心燥,腹痛。

用硫黄末新汲水调下二钱,良久,或寒一起,或热一起,更防▯慢,再服,汗出差。

  隂毒沈困▯

沈困之▯与前渐深之▯皆同,而更加困重,六脉附骨,取之方有,按之即无,一息八至巳上,或不可数也。至此则药饵难为工矣,但于脐中灼艾如半▯大,三百壮以来,手足不和缓者,不可治也。偶复和缓,则以前硫黄及热药助之,若隂气散,阳气来,即渐减热药而和治之,以取差也。

  辨少隂脉▯止

记有人患伤寒六七日,心烦昏睡多,吐,小便白色,自汗。予诊之,寸口尺中俱▯。予曰:「寒中少隂之絶,是以脉▯。仲景云:『病人脉▯而汗出者,亡阳也,属少隂,法当咽痛而复下利。』盖谓此也。」有难之曰:「脉诀▯脉属七表,仲景以▯脉属少隂,▯脉属阳耶?属隂耶?」予曰:「仲景云:『寸口脉俱▯者,清邪中于上焦,浊邪中于下焦。』又云:『隂阳俱▯者,口中气出,唇口干燥,倦卧足冷,鼻中涕出,舌上滑胎,忽忘治也。』又云:『▯则为寒。』又云:『诸▯为寒。』又云:『曽为人所难,▯脉从何而来?』师云:『假令已汗若吐,以肺里寒,故令脉▯;假令咳者,坐饮冷水,故令脉▯;假令下利,以胃虚,故令脉▯。』又云:『寸口脉微,尺脉▯,其人虚损多汗。』由是观之,则是寒邪之气入人经络所致,皆虚寒之脉也。其在阳经则浮而▯,在隂经则沈而▯。故仲景云:『浮▯者,名为伤寒。』又曰:『阳明脉浮而▯者,必潮热。』此在阳则浮而▯也。在隂则沈而▯,故仲景云:『寸口脉微,尺脉▯,其人虚损多汗,则隂常在,絶不见阳。』又云:『少隂脉▯,至七八日,自下利,脉暴微,手足反温,脉▯及去者,此欲解也。』此在隂则沈而▯也。仲景云:『浮为在表,沈为在里,数为在腑,沉为在藏。』欲知表里脏腑,先以浮沉迟数为定,然后兼于脉而别隂阳也。故论伤寒当以仲景脉法为准。伤寒必本仲景,犹兵家之本孙呉,塟书之本郭氏,三命之本珞琭,壬课之本《心镜》,舍是而之他,是犹舍规矩而求方圆,舍律吕而合五音,必乖谬矣。予常作《伤寒歌》百篇,其首篇云《伤寒脉证摠论篇第一》,皆本仲景,今録于后。

浮大数动滑阳脉,隂病见阻生可得;沈濇▯微弱属隂,阳病见隂终死厄【仲景云: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脉沈濇弱▯微,此名隂也。

译服。还阳散,治疗阴毒,面色青,四肢厥冷,心中烦躁,腹痛。用硫黄末,以新汲取的水调服二钱;过一会儿,或寒气发作,或热气发作,再根据病情的缓急服用;如果仍未见效,再服一次,出汗后便会痊愈。阴毒沉重困顿的证候。沉重困顿的证候,与前面阴毒逐渐加深的证候都相同,只是更加困重;六部脉沉伏到骨,按取时才有,稍一按就没有;每一呼吸间脉跳八次以上,或者快得无法计数。到了这种程度,药物已经难以奏效了,只能在脐中施灸,灸火大小如半个▯,灸三百壮以上;如果手足仍不能转为和缓,就无法治疗。如果偶然又转为和缓,就用前面的硫黄以及热药来助阳;如果阴气消散、阳气恢复,就逐渐减少热药,改用调和的方法治疗,以求痊愈。辨别少阴脉紧及其停止。记载有个人患伤寒六七天,心中烦躁,昏昏欲睡,呕吐,小便白色,自汗。我为他诊脉,寸口和尺中都紧。我说:“这是寒邪侵入少阴而导致少阴阳气衰绝,所以脉紧。仲景说:‘病人脉紧而出汗,是阳气亡失,属于少阴证;按常法应当咽痛,并且再次下利。’ 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有人提出疑问说:“《脉诀》把紧脉列为七表脉,仲景却把紧脉归属于少阴,那么紧脉究竟属阳吗?还是属阴呢?” 我说:“仲景说:‘寸口脉都呈紧象,是清邪侵入上焦,浊邪侵入下焦。’ 又说:‘阴阳两脉都紧,表现为口中呼出的气息,嘴唇和口腔干燥,疲倦而卧、足部发冷,鼻中流涕,舌面有滑润的舌苔,病情变化突然,容易来不及救治。’ 又说:‘紧脉表示寒邪。’ 又说:‘各种紧脉都属于寒。’ 又说:‘曾经有人问难道:紧脉是从什么原因产生的?’ 老师说:‘比如已经发过汗或催吐,是因为肺中有寒,所以使脉呈紧象;比如咳嗽,是因为饮用了冷水,所以使脉呈紧象;比如腹泻,是因为胃气虚弱,所以使脉呈紧象。’ 又说:‘寸口脉微弱,尺脉紧,这个人虚损而且多汗。’ 由此看来,紧脉是寒邪之气侵入人体经络所造成的,都是虚寒之脉。病在阳经,脉就浮而紧;病在阴经,脉就沉而紧。所以仲景说:‘浮而紧的脉,称为伤寒。’ 又说:‘阳明脉浮而紧,必然会出现潮热。’ 这就是病在阳经时脉浮而紧。病在阴经时脉沉而紧,所以仲景说:‘寸口脉微弱,尺脉紧,患者虚损多汗,阴气一直存在,完全看不到阳气。’ 又说:‘少阴脉紧,到了七八天,若自行腹泻,脉突然变得微弱,手足反而温暖,紧脉消失,这是病将要解除。’ 这就是病在阴经时脉沉而紧。仲景说:‘浮脉表示病在表,沉脉表示病在里;数脉表示病在腑,沉脉表示病在脏。’ 要知道病在表里、脏腑,先以浮、沉、迟、数来确定,然后结合其他脉象来辨别阴阳。所以论述伤寒,应当以仲景的脉法为准。论治伤寒一定要以仲景为根本,就像兵法以孙武、吴起为根本,葬书以郭氏为根本,三命术以珞琭为根本,壬课以《心镜》为根本;舍弃这些而另求他法,就如同舍弃规矩却想求得方圆,舍弃律吕却想合成五音,必然会错乱荒谬。我曾经写过《伤寒歌》一百篇,第一篇题为《伤寒脉证总论篇第一》,都以仲景为根本,现抄录在后面。浮、大、数、动、滑,属于阳脉;阴病出现这些脉象,便可以获得生机。沉、涩、弦、微、弱,属于阴脉;阳病出现阴脉,最终会有死亡的灾厄【仲景说:脉大、浮、数、动、滑,这叫作阳;脉沉、涩、弱、弦、微,这叫作阴。阴病出现阳脉的可以生存,阳病出现阴脉的会死亡】阴阳脉相互交错,最难以辨明;轻重必须斟酌衡量,才能分别清楚【脉象必须辨有阴阳,还要注意轻重来区分表里,详见下文】用较轻的手法按脉,脉浮表示病在表;表实

隂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隂脉者死】隂阳交互最难明,轻重斟量当别白【脉须有隂阳,须防轻重以分表里,在下文】轻手脉浮为在表,表实浮而兼有力;但浮无力表中虚,自汗恶风常淅淅【伤寒先要辨表里虚实,此四者为急。仲景:浮为在表,沈为在里。然表正有虚有实,浮而有实者表实也,故无汗不恶风;浮而无力者表虚也,故自汗恶风】重手脉沈为在里,里实脉沈来亦实;重手无力大而虚,此是里虚里审的【里正亦有虚实,脉沈而有力者里实也,故腹满大便不通;沈而无力者里虚也,或泄利或隂症之类。此八句辨表里虚实尽矣】风则虚浮寒坚牢,水停水畜必沈潜,动则为病数为热,友饮应须脉急▯,太过之脉为可轻不及之脉亦如然【仲景云:风则虚浮,寒则牢坚,沈潜水人友饮急▯,动则为痛,数则热烦,太过可怪,不及亦然,邪不空见,中心有奸】荣卫太盛名髙章,髙章相抟名曰网;荣卫微时名卑惵,卑惵相抟损名扬;荣卫既和名缓迟,缓迟名沈此最良。九种脉中辨疾正,长沙之脉妙难量【仲景云:寸口微气盛名曰髙,荣气盛名曰章,髙章相▯名曰网;卫气弱名曰惵,荣气弱名曰卑,惵卑相▯名曰损;卫气和名曰缓,荣气和名曰迟,缓迟相▯名曰沈。大抵仲景论伤寒症▯自是一家】瞥瞥有如羮上肥,此脉定知阳气微;萦萦来者蛛丝细,却是体中隂气衰;脉如泻漆之絶者,病人亡血更何疑【仲景云:瞥瞥如羮上肥者,阳气微也;脉萦萦如蛛丝细者,阳气衰也;脉绵绵如泻漆之絶者,亡血也。阳气衰,千金竹隂气】阳结蔼蔼如车盖,隂结循竿亦象之【仲景云:蔼蔼如车盖,】者阳结也,如循竿者隂结也】阳盛则促,来一止;隂盛则结,缓而迟【此谓促、难一脉也。仲景云:「脉来缓,时一止,名曰结;脉来数,时一止,名曰促。脉阳盛则促,隂盛则结】纵横逆顺宜审察,残贼灾怪须要知【仲景云:「脉有相乘,有纵、有横、有逆、有顺。何谓也?曰: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名曰纵;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名曰横;水行乘金、火行乘木,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也。」又问曰:「脉有残贼,何谓也?」师曰:「脉有▯、▯、浮、滑、沈、濇,名残贼,能为诸脉作病也。」又问曰:「脉有灾怪,何谓也?」答曰:「旧时服药,今乃发,为灾怪】脉静人病,内虚故;人安脉病,曰行尸【仲景曰:「脉病人不病,曰行尸,以无主气,卒仆不知人。病脉不病,名曰内虚,以无谷神,虽困无苦】右手气口当主气,主血人迎左其位。气口▯盛食必伤,人迎▯盛风邪炽【左为人迎,右为气口。人迎▯盛,伤于风;气口▯盛,伤于食】数为在腑,迟为脏;浮为在表,沈为里【仲景云:「浮为在表,沈为在里,数为在腑,迟为在脏】脉浮而缓,风伤荣;浮▯坚澁,寒伤卫。

译证的浮脉兼有力;只是浮而无力,是表虚;会自汗、怕风,常常阵阵发冷【伤寒首先要辨别表里虚实,这四点最为紧要。仲景说:浮脉表示病在表,沉脉表示病在里。但表证也有虚实之分,浮而有力是表实,所以没有汗,也不怕风;浮而无力是表虚,所以自汗、怕风】用较重的手法按脉,脉沉表示病在里;里实证的沉脉也有力;重按脉无力,脉体大而空虚,这就是里虚,里证的虚实在这里辨得最清楚【里证也有虚实之分,沉而有力是里实,所以腹部胀满、大便不通;沉而无力是里虚,或者腹泻,或者属于阴证一类。这八句已经把表里虚实辨别完了】风邪使脉虚浮,寒邪使脉坚牢;水饮停聚,脉必沉伏;动脉主病痛,数脉主热;朋友间饮酒,应当察看脉是否急而弦;脉象太过可以认为病情较轻,不及也同样如此【仲景说:风邪使脉虚浮,寒邪使脉牢坚;水饮停聚,脉沉潜而急弦;动脉主疼痛,数脉主热烦;太过的脉象可以认为异常,不及的也一样;邪气不会无故出现,体内必有隐患】荣气、卫气都太盛,称为高章;高章相互搏结,称为网;荣气、卫气都微弱时,称为卑惵;卑惵相互搏结,称为损扬;荣气、卫气已经调和,称为缓迟;缓迟之脉沉和,这是最好的脉象。在九种脉象中辨别疾病,长沙仲景的脉法精妙而难以估量【仲景说:寸口脉微而气盛,称为高;荣气盛,称为章;高章相互搏结,称为网;卫气弱,称为惵;荣气弱,称为卑;惵卑相互搏结,称为损;卫气调和,称为缓;荣气调和,称为迟;缓迟相互搏结,称为沉。大体说来,仲景论述伤寒的症候,自成一家】脉象轻浮飘忽,如同汤面上的油脂,这种脉象可以确定阳气微弱;脉来缭绕不断,如同蛛丝一样细,这是身体中的阴气衰弱;脉象如同漆液倾泻将尽时那样断绝,病人失血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仲景说:脉象轻浮飘忽,如同汤面上的油脂,是阳气微弱;脉象缭绕不断,如蛛丝般细,是阳气衰弱;脉象绵延不断,如漆液倾泻将尽时那样断绝,是失血。阳气衰弱,千金竹阴气】阳气结聚,脉象浓密,如同车盖;阴气结聚,脉象像沿着竹竿前行,也有这种形象【仲景说:脉象浓密如车盖,是阳结;如同沿着竹竿,是阴结】阳气盛则脉促,跳动中会有一次停歇;阴气盛则脉结,脉来缓慢而迟【这里说的是促脉和结脉。仲景说:“脉来缓慢,时常停一下,称为结脉;脉来数而快,时常停一下,称为促脉。脉中阳气盛则为促,阴气盛则为结】纵、横、逆、顺都应当仔细审察,残贼、灾怪也必须知道【仲景说:“脉象有相乘,有纵、横、逆、顺。这是什么意思呢?” 回答说:水行乘火、金行乘木,称为纵;火行乘水、木行乘金,称为横;水行乘金、火行乘木,称为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称为顺。” 又问:“脉有残贼,是什么意思呢?” 老师说:“脉有弦、紧、浮、滑、沉、涩,称为残贼,能够使各种脉象发生病变。” 又问:“脉有灾怪,是什么意思呢?” 回答说:“过去曾经服用药物,如今药性才发作,称为灾怪】脉象安静而人有病,是因为内里虚弱;人看起来安然无恙而脉象有病,称为行尸【仲景说:‘脉有病而人没有明显病状,称为行尸,是因为没有主气,突然倒下而不省人事。脉象有病而人没有明显病状,称为内虚,因为没有谷气之神;虽然困倦,却没有痛苦】右手的气口应当主气,左手的人迎应当主血,各有其部位。气口脉紧而有力,必是饮食损伤;人迎脉紧而有力,风邪炽盛【左手为人迎,右手为气口。人迎脉紧而有力,是伤于风邪;气口脉紧而有力,是伤于饮食】数脉表示病在腑,迟脉表示病在脏;浮脉表示病在表,沉脉表示病在里【仲景说:“浮脉表示病在表,沉脉表示病在里,数脉表示病在腑,迟脉表示病在脏】脉浮而缓,是风邪损伤荣气;脉浮、紧、坚、涩,是寒邪损伤卫气。脉微弱而大,

脉微大忌令人吐,欲下犹防虚且细【仲景云:「脉微不可吐,虚细不可下】沈微气弱汗为难,三者要须当审记【孙用和云:「隂虚脉沈微而气弱者,不可汗。汗、下、吐三▯,脉有不可行者,当审之】阳加于隂有汗在,左手沈微却应未【素问》云:「阳加于隂为之汗】□阳胃脉定死生【仲景云:「□阳脉者,凡十有一】太谿肾脉为根蒂【伤寒必诊太谿、□阳者,谓人以肾脉、胃脉为主。仲景讥世人握手不及足者死】脉来六至或七至,邪气渐深须用意。浮大昼加病属阳,沈细夜加分隂位。九至来短促以上,状若涌泉无入气,更加悬絶渐无根,命絶天真当死矣【孙用和云:「脉至六至、七至以上,浮大昼加病。更及八至,精神消,神气乱,必有散脱精神。」之▯须忌急为治疗,又加之九至、十至,虽和、扁亦难治。如八至、九至,加以悬絶,治者无根也。如泉之涌,脉无入气,天真絶,必死也】病人三部脉调匀,大小、浮沈、迟速类此,是隂阳气已和,勿药自然应有喜【仲景云:「寸口、闗上、尺中三处大小、浮沈、迟速同等,虽有寒热不解,此脉已和,为必愈】

发热恶寒近似伤寒者有五种:脉浮而数,其人发热而恶寒者,伤寒之▯也;脉浮而▯其人发热恶寒,或有痛处,是欲为痈疖也;脉浮,按之反澁其人发热恶寒,或膈实而呕吐,此是伤食也;脉浮而滑,其人发热而背寒,或头▯而呕吐,此是风痰之症也;脉浮而▯其人发热而恶寒,或思凡食,此是欲作疟疾也。能辨其脉,又验其证,斯无误也。

译最忌催吐;想要攻下,还要防止脉虚而细【仲景说:“脉微不可催吐,虚细不可攻下】脉沉微、气虚弱,发汗很困难;这三点必须仔细记住【孙用和说:“阴虚而脉沉微、气虚弱的,不可发汗。发汗、攻下、催吐这三种治疗,脉象有不能施行的,应当审慎判断】阳气加于阴气,就会有汗;左手脉沉微,反而应当没有汗【《素问》说:“阳气加于阴气,就成为汗】□阳脉用来判定生死【仲景说:“□阳脉,共有十一种】太溪的肾脉是根本【伤寒一定要诊察太溪和□阳;这是说人的肾脉、胃脉是根本。仲景讥讽世人只诊手脉而不诊足脉,认为这样会导致死亡】脉每次呼吸六至,或者七至,说明邪气逐渐深入,必须加以注意。浮大脉在白天加重,病属阳;沉细脉在夜间加重,就分属阴位。脉九至而来势短促以上,形状如泉水涌出而没有纳入的气;再加上脉象悬绝,逐渐失去根基,命将断绝,真气将亡,应当死亡【孙用和说:“脉每次呼吸六至、七至以上,浮大脉在白天加重,病情 再达到八至,精神就会消耗,神气紊乱,必然会出现精神散失脱离。” 出现这种情况,治疗时必须忌用峻急的方法;如果再达到九至、十至,即使是和缓、扁鹊这样的名医也难以治疗。如果脉达到八至、九至,又出现悬绝,治疗它就没有根基了。像泉水涌出一样,脉中没有纳气,真气断绝,必然死亡】病人的三部脉调和均匀,大小、浮沉、迟速都相同,这说明阴阳之气已经调和,不用服药自然会有喜庆【仲景说:“寸口、关上、尺中三处,脉的大小、浮沉、迟速相等,即使寒热尚未解除,这种脉已经调和,必然会痊愈】发热怕冷而类似伤寒的情况有五种:脉浮而数,患者发热又怕冷,这是伤寒的症候;脉浮而紧,患者发热怕冷,或者有固定的疼痛部位,这是将要形成痈疖;脉浮,按下去反而涩,患者发热怕冷,或者胸膈有实邪而呕吐,这是伤食;脉浮而滑,患者发热而背部怕冷,或者头晕、呕吐,这是风痰证;脉浮而弦,患者发热怕冷,或者想吃生冷食物,这是将要发作疟疾。能够辨别脉象,又验证症状,这样就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