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机第三

译（耳、目、口、鼻。） 浊阴之气从下部的孔窍出入。（前后二阴。） 清阳之气发散到腠理。（阳主外。） 浊阴之气归入五脏。（阴主内。） 清阳之气充实四肢。（四肢是诸阳之本。） 浊阴之气归入六腑。（六腑传送、转化五谷。） 水属阴。火属阳。（指人体内的水火。） 阳化为气。阴表现为味。味归于形。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王氏注。形体依赖饮食之味，所以味归于形。气能生成形体，所以形归于气。精依赖气，所以气归于精。化能生成精，所以精归于化。） 精依赖气，形体依赖饮食之味。（气和则精生成，味和则形体生长。） 化能生成精。气能生成形体。（神能生成精，气能生成形体。） 味会损伤形体，气会损伤精。（味道过于偏盛，就会偏胜，所以损伤形体。气有余，便会化为火，所以损伤精。） 精化生为气。气又会因味而受伤。（饮食损伤脾胃，就会使气懈怠。） 阴性的味从下部孔窍排出。（大小便。） 阳气从上部孔窍出入。（精神。） 味道浓厚的属阴。味道浅薄的，是阴中的阳。气味浓厚的属阳。气味浅薄的，是阳中的阴。味道浓厚就能攻下、排泄。（纯阴之性下降，所以能泻火。） 味道浅薄就能通利。（味道浅薄，只能通利，不会造成大泄。） 气味浅薄就能向外发散。（能够发汗，使气向上、向外发散。） 气味浓厚就能产生热。（气味浓厚而属纯阳，能够补助阳气。） 亢盛的火会使气衰弱。平和的少火会使气壮盛。壮火发展到极盛，必然衰退。少火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壮盛。壮火消耗气。气依赖少火来充养。壮火使气耗散。少火使气生长。（火，就是气。火势壮盛，就能耗散元气。所以说壮火消耗气。少火就能使元气生长。所以说气依赖少火来充养。大概人体依靠这种火才得以生存，也会因为这种火而致病。只是可以使它保持平和，不能使它过度亢盛。因为一旦亢盛，必然会造成伤害。马氏注却把这一段解释成药物的气味。反而指责王氏注解不明白。又引用东垣关于用药法象的论述来证明自己的说法，并说应当使用气味过于浓厚的药物，也就是属于壮火性质的药物，那么我们人体的气，就不能承受这种药力，反而会因此衰弱。这样一来，桂枝、附子就永远没有可以使用的时候了。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这是背叛经典、违背正道，会贻误后来的学习者，不可不加以辨析。） 药物的辛、甘之气味能发散，属阳。酸、苦之气味能涌泄，属阴。（这里加上“气味”二字，是为了区别说明。这样，上文专门说气而不说味，就可以明白了。怎么能把壮火归属于药物的气味呢？辛味能发散，甘味能缓和。所以发散属阳。酸味能收敛，苦味能泄下。所以涌泄属阴。） 阴气过盛，阳气就会受到损害。阳气过盛，阴气就会受到损害。阳气过盛，就会产生热。阴气过盛，就会产生寒。寒邪过盛，就会转而产生热。热邪过盛，就会转而产生寒。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向相反的方向转化。寒邪会损伤形体。寒邪是由形体感受而来的。热邪会损伤气。热盛就会使气外泄。这也如同壮火耗食人体之气的道理。气受到损伤，就会产生疼痛。形体受到损伤，就会发生肿胀。所以先疼痛后肿胀的，是气先损伤了形体。先肿胀后疼痛的，是形体先损伤了气。风邪过盛，就会引起动摇不定。表现为眩晕、抽搐和拘挛。热邪过盛，就会引起肿胀。表现为痈疡、痤〔原文疑有缺字〕。燥邪过盛，就会使身体干燥。表现为津液枯竭。皮肤粗糙、干裂并脱屑。寒邪过盛，就会使阳气浮越。这是因为寒邪会转化为热。于是神气就会浮越于外。湿邪过盛，就会发生濡泻。这是因为土不能制约水。反而使水反过来欺凌土。自然界有四时和五行。四时和五行使万物生长、茂盛、收敛、闭藏。并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这是外感的五种邪气：水对应寒。火对应暑。金对应燥。土对应湿。木对应风。人有五脏。五脏化生五气，从而产生喜、怒、悲、忧、恐五种情志。这是内伤的五种邪气：心对应喜。肝对应怒。肺对应悲。脾对应忧。肾对应恐。所以，喜和怒会损伤气。寒和暑会损伤形体。突然暴怒会损伤阴气。突然过度欢喜会损伤阳气。逆乱之气向上运行。充满经脉，就会使形体受到损害。这是因为逆乱之气向上运行，能够充满并溢出于经络，从而使神气离开形体。喜怒没有节制。这是内伤。寒暑超过了正常限度。这是外感。生发之气就不能固守。所以阴气重极，必然会转化为阳。阳气重极，必然会转化为阴。阴证反而表现得像阳证，阳证反而表现得像阴证。所以说，冬天受到寒邪的损伤，到了春天必然会患温病。寒邪的毒性最为猛烈，会潜伏藏在肌肉之中。到了春天就转变为温病。到了夏天就转变为热病。春天受到风邪的损伤，到了夏天就会发生飧泄。这是因为风木能够克制脾土。夏天受到暑邪的损伤，到了秋天必然会患疟疾〔原文“必 疟”字样有断裂，疑有缺字〕。暑热潜伏藏在体内，后来又感受了秋风，就一定会成为寒热往来的疟疾。秋天受到湿邪的损伤，到了冬天就会发生咳嗽。王冰注说：秋季的湿气已经很多，冬季水气又更加旺盛，寒气与湿气相互搏结，所以会咳嗽。喻嘉言改作“秋伤于燥”。这是多此一举。所以说：天地，是万物上下运行的空间。阴阳，是血气阴阳属性的男女比喻。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水火，是阴阳属性的外在征象。阴阳，是万物生发的根本。阴阳资助万物开始并形成其功能。所以说：阴气在内，是为了守护阳气。阴气在营守阳气。阳气在外，是为了供阴气役使。阳气在外护卫阴气。阳气过盛，身体就会发热。腠理闭塞。呼吸喘促而粗重。这是因为腠理不能开放，气便壅并于鼻窍，所以呼吸喘促而粗重。身体因此不得不俯仰起伏。这是身体不安的样子。汗液不能排出。这是因为阳气过盛，腠理闭塞，所以没有汗。身体因而发热。牙齿干燥（阳明经热邪旺盛）。因而烦闷不安。腹部胀满，就会死亡。这是热邪导致的胀满。内外邪气相互合并。所以会死亡。能够忍受（“能”字作“耐”字解）。冬季不能耐受夏季。夏季属于火气当令。冬季尚且可以忍受。阴气过盛，身体就会寒冷并出汗。阴气过盛，往往汗多。这是因为阳气虚弱，不能在外部护卫身体。身体经常感到清冷。也就是寒冷。经常战栗而感到寒冷。寒冷就会发生厥逆。表现为四肢逆冷。厥逆就会腹部胀满而死亡。这是寒邪导致的胀满。能够耐受夏季，却不能耐受冬季。冬季属于水气当令。《阴阳应象大论》。

译阴阳处在不同的位置。一会儿表现为实，一会儿表现为虚。一会儿表现为逆，一会儿表现为顺。有时病变从内部发生。有时病变从外部发生。由于病变的来路不同，所以疾病也有不同的名称。阳就像天之气。它主宰外部。阴就像地之气。它主宰内部。阴阳处在不同的位置。所以阳的运行规律偏于充实，阴的运行规律偏于虚弱。一会儿表现为实，一会儿表现为虚。吴鹤皋增加了“阴道实”三字。并将其列在“阳道虚”一句之后。所以，受到贼风和虚邪侵袭的人，阳气会受到它们的侵袭。饮食没有节制，起居作息没有规律的人，阴气会受到它们的损伤。（外感邪气由阳分承受，内伤病邪由阴分承受，这就是所谓病从内、从外而来。） 阳分受到邪气侵袭，就会进入六腑。阴分受到邪气侵袭，就会进入五脏。（腑属阳，脏属阴。） 邪气进入六腑，身体就会发热，不能按时安卧。上部表现为喘息呼吸。邪气进入五脏，就会胀满闭塞〔原文“则 满闭塞”疑有缺字〕。下部表现为飧泄。时间久了就会成为肠〔原文缺字〕。表现为便血、下痢。所以说，喉主宰天之气。咽主宰地之气。肺的经脉联系着喉，主管呼吸，从鼻接受外界之气。胃的经脉联系着咽，容纳水谷，从口接受水谷之气。所以阳分接受风气。风属于阳邪。阴分接受湿气。湿属于阴邪。所以阴气从足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向下运行时则从臂部到达指端。阳气从手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向下运行则到达足部。《灵枢》说：手三阴经从脏腑走向手部。手三阳经从手部走向头部。足三阳经从头部走向足部。足三阴经从足部走向腹部。这就是所谓有时逆行、有时顺行。） 所以说：阳病的气向上运行到极点后，就会转而向下。阴病的气向下运行到极点后，就会转而向上。所以受到风邪损伤的人，身体上部先受到侵袭。风属于天之气，运行到极点就会向下运行。） 受到湿邪损伤的人，身体下部先受到侵袭。湿属于地之气，运行到极点就会向上运行。） 《太阴阳明论》。阳气虚弱，就会出现外寒。阳气从上焦接受并得到补充，用来温煦皮肤和肌肉之间。现在寒气停留在体外，上焦就不能通畅。上焦不能通畅，寒气就独自停留在体外。所以会寒冷战栗。阳气虚弱的人，没有阳气来护卫体外，即使没有感受外邪，也一定会怕冷。） 阴气虚弱，就会产生内热。如果有劳作疲倦，形体和正气就会衰弱减少，由水谷化生的精气也不旺盛。这是形体劳倦、正气虚弱、饮食减少，属于内伤的症候。） 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也不能通畅。胃气就会发热。这是虚弱而产生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阴气虚弱的人，水气不能制约火气，于是内热自然产生。） 阳气旺盛，就会产生外热。上焦不能通利，皮肤就会变得致密，腠理闭塞。汗孔也会闭塞。汗孔就是玄府。玄府不通，卫气就不能向外发泄。所以身体表面发热。这就是今天所说外感伤寒的症状。阴气旺盛，就会产生内寒。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寒气积聚在胸中而不能排出。寒气不能排出，温气就会离去。寒气独自留在体内。于是血液凝滞不畅。也就是运行涩滞。血液凝滞，脉道就不通畅。脉象表现为盛大而涩。所以体内有寒。张志聪按语说：阴气旺盛、体内有寒、血行涩滞的人，为什么反而会出现盛大脉象？《调经论篇》。阳气，就像天上的太阳。如果失去了它应有的位置和作用，就会折损寿命而不能显现健康。所以，天的运行应当依靠太阳的光明。人身上的阳气，就像天空中的太阳。因此，阳气依照自然规律向上运行，发挥护卫体外的作用。如果受到寒邪影响，阳气就要像门轴转动那样运行。就像门轴转动一样，寒气就会消散。起居行动像受到惊吓一样，神气就会浮越。经文说：寒邪过盛，阳气就会浮越。这是因为寒邪会转化为热。使人的起居行动受到惊扰，因而神气浮越。） 由于受到暑邪而出汗。暑邪多夹杂湿邪和虚证，所以往往汗多。） 烦闷时就会喘息急促。安静时反而多言。暑邪先侵入心，热邪又熏蒸肺，所以会烦闷、喘息和多言。） 身体像烧红的炭一样。出汗后热邪就会消散。暑病如果没有很严重的发热，不宜发汗。如果发热像烧红的炭一样，就一定要使其出汗来驱散热邪。） 由于受到湿邪影响，头部就像被包裹着一样。表现为头部昏沉而沉重。就像有东西包裹着一样。湿热之邪不能被排除。大筋〔原文“筋”后疑有缺字，注文提示“软”〕。变短。小筋松弛而伸长。〔原文仅存句号，正文缺失。〕 筋脉短缩，就成为拘挛。筋脉弛缓伸长，就成为痿证。筋受到热邪，就会收缩而变短，所以发生拘急。筋受到湿邪，就会弛缓而伸长，所以发生痿证。） 气的病变会导致肿胀。这是气损伤形体而导致肿胀。四肢相互交替发生病变。阳气于是败坏。王冰注说：筋、骨、血、肉，相互交替地败坏。马莳注说：四维，就是四肢。按照《至真要大论》的说法，春天的温暖，成为夏天的暑热。秋天的肃杀之气，成为冬天的严寒。我谨按：四维、斥候都归入此说。那么，四维就是四时。这两句总结了上文的四个段落。意思是，感受了这种邪气的人，随着寒暑交替和消长，阳气就会完全败坏。并不只是指因气所致的病变。） 阳气，烦心劳累就会向外张散，精气就会耗竭。这是气向外张散，精气在体内耗竭。） 邪气在夏季积聚，就像衣服的褶皱积叠在一起。会使人发生煎厥。也就是烦热、厥逆。双目失明，不能视物。耳窍闭塞，不能听声音。这是精气耗竭所导致的。像洪水冲毁都邑一样溃乱不止，浩荡不止，无法遏止。阳气，大怒就会使形气断绝。这是平常运行的经气受到阻断，不能周遍运行到形体各处。） 血液就会郁滞，“菀”就是郁滞。郁滞在身体上部，使人发生薄厥。也就是气有上升而无下降，导致厥逆。如果筋受到损伤，就会弛缓，仿佛不能收束形体。也就是弛缓松弛，不能维持和约束形体。） 汗液只在身体一侧排出。会使人发生偏枯。“沮”就是停止。停止。“偏”就是不遍及全身。不遍及全身。阳气不能周遍运行于全身，没有汗出的部位，必然会有半身不遂的病患。） 出汗时又接触湿气，就会生出痤〔原文疑有缺字〕。痤，就是疖。〔原文仅存句号，正文缺失。〕 也就是风瘾。高，“膏”字的通假字。粱类食物所发生的变化。足以，也就是能够，生出大的疔疮。受到邪气时就像手持空器皿一样。王冰注说：就像拿着空器皿，很容易承受邪毒。吴昆注说：在病变刚开始的时候，人还察觉不到它的严重性。） 劳作出汗后对着风吹，寒邪侵袭，就会成为〔原文缺字〕。粉刺。郁结久了就成为痤。时间久了就成为痤。） 阳气，精纯就能滋养神，柔和就能滋养筋。如果开合失常，寒气就会乘虚侵入，于是形成严重的脊背弯曲。身体拘急而向前弯曲。吴昆注说：这是阳气受到损伤，不能滋养筋的缘故。） 脉陷下去，就成为〔原文缺字〕。就是漏。读音为“闾”。也有读作“漏”的。寒气陷入血中，于是产生疡漏。） 寒气留连在肌肉和腠理之间，通过俞穴传变，化为漏，传入脏腑后就容易产生恐惧，以及惊骇。寒气留连在肌肉和腠理之间，由俞穴传变，而逼近脏腑，就会表现为恐惧、畏惧和惊骇。这是阳气受到损伤，不能滋养神的缘故。） 营气运行不顺，也就是不顺畅，逆行于肌肉的纹理，就会产生痈肿。营血逆行在肌肉的纹理之间。热邪聚集就会形成痈。汗液还没有完全止住。形体虚弱，气也被耗散。腧穴也因此闭塞。于是发作成为风疟。汗还没有停止。却被风暑之气所耗伤。风暑之气闭阻在腧穴。就会发作成为风疟。所以后文接着谈到风。所以说，风是各种疾病的起始原因。神气清静，肌肉腠理就会闭合而抵御外邪。即使有猛烈的风邪和严重的毒邪，也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它。这是顺应四时变化规律的结果。所以，阳气在一天之中，一日之内主司体外。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二十五周。清晨时人体的阳气开始生发。到了中午，阳气最为旺盛。太阳西斜时，阳气已经虚弱。

译气门于是闭合。所谓气门，就是玄府，也就是汗孔。因此到了傍晚，阳气就收敛并抵御外邪。阳气收藏时，应当收敛。不要扰动筋骨。不要接触雾露。如果违背这三个时段的规律，即清晨、中午和傍晚，形体就会困顿衰弱。风邪侵入而扰乱人体的气。所谓风邪侵入，就是使人体之气受到扰乱。精气就会耗失。邪气会损伤肝脏。风气与肝相通。风邪能够生热。所以会损伤精气。因而吃得过饱。筋脉就会横向松解。肠[疑缺“澼”字]就会形成痔疮。风木之邪克制脾土。于是形成肠风、血痔等病症。因而大量饮酒。就会使气机上逆。饮酒过多，肺的布叶就会张举。所以气机会上逆。因而勉强用力。用力过度，或者房事过度。肾气就会受到损伤。腰部的高骨就会损坏。腰部命门穴的上方，有一块突起的骨头。阴阳关系的关键，在于阳气固密，阴气才能坚固。阴阳二者不协调。如果只有春天而没有秋天，如果只有冬天而没有夏天，就应当使阴阳调和。这就叫作圣人的法度。所以阳气过于亢盛，就不能固密，阴气就会断绝。没有阳气，阴气就无法产生。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精神就能安定正常。阴阳分离，精气就会断绝。《生气通天论》。《素问》：五气所导致的病变。心表现为嗳气。“噫”与“嗳”相同。《脉解篇》说：气向上走到心而表现为嗳气，是阴气旺盛而向上走入阳明经的缘故。阳明经的络脉属于心。肺表现为咳嗽。肺属金，邪气侵入肺，就会发出咳嗽声。肝表现为言语。肝属木，木气喜爱舒展，所以表现为言语。脾表现为吞咽。坤土具有收纳承受的性质，所以表现为吞咽。肾表现为呵欠和喷嚏。这是阴阳相互牵引，所以出现呵欠。人体的阳气调和通畅，充满于心而从鼻中出来，就成为喷嚏。这是因为肾的络脉向上与肺相通。胃表现为气机上逆、呃逆和恐惧。“哕”就是呃逆，是气机逆乱。俗字写作“呃忒”。寒邪旺盛而气机上逆，所以发生呃逆。肾所藏的志表现为恐惧。脾土在下克制肾水，所以会产生恐惧。大肠和小肠表现为泄泻。这两条经脉虚弱，就会发生泄泻。下焦水液泛溢，就会成为水肿。下焦不能蓄积和排泄水液，水液泛溢，就会形成水肿。膀胱排尿不利，就会形成癃闭。膀胱失去约束，就会遗尿。热邪实盛，就会发生癃闭；虚寒，就会遗尿。胆表现为发怒。胆气刚强果断而且容易发怒。这就是五脏之气所表现的五种病变。五脏精气相互并聚。精气并聚于心，就表现为喜。并聚于肺，就表现为悲。并聚于肝，就表现为忧。并聚于脾，就表现为畏惧。并聚于肾，就表现为恐惧。这就叫作五种并聚。这是五脏精气虚弱而相互并聚的情况。五种病的发生部位和原因是：阴病发生在骨。骨属于少阴经。阳病发生在血。阳主动，阴主静，阳气乘犯阴气，所以病发于血。阴病发生在肌肉。肌肉属于太阴经。阳病发生在冬天。这是因为阳气不能抵御阴气。阴病发生在夏天。这是因为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这就叫作五种发生。五种邪气所造成的紊乱是：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狂。火邪旺盛，就会出现狂乱癫病。邪气进入阴分，就会发生痹证。所谓痹，就是闭阻不通。邪气搏击阳分，就会成为巅疾。头部是六条阳经交会的地方。邪气搏击阳分，就会成为头顶部位的疾病。邪气搏击阴分，就会失音。三条阴脉连接舌根，沿着咽喉运行。邪气搏击这些脉，就不能说话[“搏”字疑为衍文或讹字]。《灵枢》中均作“转”。阳气进入阴分，人就会安静。阳邪传入阴分，就会表现为安静。阴气从阴分传出到阳分，人就会发怒。阴邪传出到阳分，就会发怒。这就叫作五种紊乱。五种劳累所造成的损伤是：长时间看东西会损伤血。眼睛得到血的濡养才能看见。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骼。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这就叫作五种劳累所造成的损伤。《宣明五气篇》；《灵枢·九针论》与此相同。《素问》：春季容易患鼻塞流涕和鼻出血。春气在头部，鼻中流清涕叫作鼽，鼻中出血叫作衄。仲夏容易患胸胁部的病。长夏容易患洞泄和中焦寒证。秋季容易患风疟。冬季容易患痹厥。《金匮真言论》。精神有余，就会不停地笑。心藏神，心在声音方面表现为笑，在情志方面表现为喜。精神不足，就会悲伤。气有余，就会喘咳、气向上冲。肺藏气。气不足，就会呼吸不利、气少。《灵枢·本神篇》作“鼻息不利，少气”。血有余，就会发怒。肝藏血，在情志方面表现为发怒。血不足，就会恐惧。形有余，就会腹胀。脾藏形。大小便不通利。土能克制水。形不足，就会四肢不能活动。脾主管四肢，脾虚就会使四肢不能随意活动。志有余，就会腹胀、完谷不化而泄泻。肾藏志，是胃的关口，所以有时腹胀，有时泄泻。志不足，就会发生厥证。《厥论》说，阳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寒厥。阴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热厥。黄帝说：我已经听说了虚证和实证的表现，但不知道它们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气血相互并聚，阴阳相互倾夺。血属于阴，气属于阳。气在卫分运行失常，血在经脉中逆行，血气彼此分离，一方成为实证，一方成为虚证。气血相并，就会分离；阴阳不能交合。血并聚于阴分，气并聚于阳分，所以会出现惊恐和狂乱。血并聚于阳分，气并聚于阴分，就成为热中证。就是热中证。血并聚于上部，气并聚于下部，心中烦闷，容易发怒。马莳注说：“惋”字应当作[缺字]。读作“闷”。血并聚于下部，气并聚于上部，气血运行紊乱，就容易忘事。按《灵枢·大惑论》的说法，上部之气不足，下部之气有余，就会形成肠胃实而心肺虚的情况。虚弱时，营气和卫气滞留在下部。时间久了，不能按时向上运行。所以容易忘事。血气，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寒冷时泪液就会凝滞。就是涩滞。不能流出。温暖时，泪液就会消散而流出。因此，气聚集的地方就是血虚。这是只有阳气而没有阴血。血聚集的地方就是气虚。这是只有阴血而没有阳气。有所聚集就是实证。有所缺少就是虚证。所以气聚集，就没有血。血聚集，就没有气。如今血与气彼此失去联系，所以成为虚证。络脉和孙脉，都输送到经脉。血与气相互并聚，就成为实证。血和气，一同向上运行，就成为大厥。下部的气不足，所以血气一同向上运行而发生厥逆。发生厥逆就会突然死亡。气恢复并返回正常运行，就能复生。不能恢复，就会死亡。邪气的产生，有的产生于阴，有的产生于阳。那些产生于阳的邪气，是由于感受了风雨，以及寒暑之气。这是从外部感受阳邪。那些产生于阴的邪气，是由于饮食和居住环境，以及阴阳失调和喜怒过度。这是从内部感受阴邪。风雨伤害人体，首先侵入皮肤，再传入孙脉。孙脉充满后，就传入络脉。络脉充满后，就输送到大经脉。《皮部论》说：各种疾病开始发生时，必定先发生在皮毛。邪气侵入，腠理就会张开。腠理张开，邪气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络脉。络脉充满后，就流注到经脉。经脉充满后，邪气就会进入并留居于脏腑。血气和邪气，一同停留在分肉腠理之间，脉象就会坚硬而大。所以说这是实证。所谓实证，就是外部坚实而充满。不能按压。按压就会疼痛。这是寒湿侵入人体。皮肤失去收缩功能。全元起说：就是没有知觉。《甲乙经》和《太素》都没有“字”字。肌肉坚硬紧绷。营血涩滞，卫气离散。所以说是虚证。虚证表现为皮肤皱缩褶皱堆积。“聂”是皱褶堆积的意思。气不足。按压后，气就足以温暖它。所以感到舒快而不疼痛。《调经篇》。

译《灵枢》：风雨、寒冷和暑热，都是从外部感受的邪气。如果没有虚邪，这些邪气就不能单独伤害人体。突然遇到猛烈的风和暴雨却没有生病的人，大概就是因为体内没有虚弱。所以邪气不能单独伤害人体。这一定是由于遇到了虚邪之风。天有八方风，有虚风和实风之分。实风主管生长养育万物。虚风会伤害人体，主管杀伐并造成伤害。还要结合人的形体状况来判断。人的形体有虚实的不同。外来的虚风与人体的虚弱相遇，就会侵入并滞留于形体。外来的实风与人体的实盛相遇，众人的肌肉就会坚实。其中还要看人体是否处于虚邪状态。还要根据天时，结合人的形体状况，参照虚实情况加以判断，大的疾病才会形成。气有固定的停留部位。根据它停留的部位来命名。根据邪气停留的部位，属于哪条经脉，就命名为什么病。上、下、中、外，分为三个部位。马莳注说：从人体纵向来说，就以上、中、下作为三个部位。从人体横向来说，就以在表、在里、在半表半里作为三个部位。所以疾病有在上部、下部、表部、里部以及半表半里的不同。所以虚邪侵入人体，开始于皮肤。这是在表部。皮肤舒缓松弛，腠理就会张开。腠理张开，邪气就会从毛发之间进入。进入后就会向深处抵达。邪气深入，毛发就会竖起。就是竖起。毛发竖起时，人会感到寒栗。形容寒冷的样子。所以皮肤会疼痛。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络脉。邪气在络脉中的时候，会使肌肉疼痛。疼痛发作时会暂时停歇。大经脉就会代替络脉受到影响。这是络脉中的邪气传入经脉。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经脉。邪气在经脉中的时候，身体会有寒栗感，并且容易受到惊吓。在外表现为怕冷，在内表现为容易惊恐。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输穴。输穴就是六经的腧穴。邪气在输穴中的时候，六经之气不能通达四肢。这是邪气造成了阻隔。于是肢体关节疼痛。腰脊也会强直。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伏冲之脉。《岁露篇》论述疟病时说：邪气进入脊柱内部，流注于伏冲之脉。《素问》又写作“伏膂之脉”。王冰注说：这是脊柱两旁筋肉之间，肾脉潜伏运行的部位。巢元方写作“伏冲”。指的是冲脉向上运行的部分。身体沉重，全身疼痛。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肠胃。这是经脉中的邪气进入腑。“贲”读作“奔”。会出现肠鸣、腹胀。寒邪较多，就会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食物不能消化。热邪较多，就会大便稀溏，排出像麋粥一样的便。大便稀溏如麋粥。邪气停留而不离去，就会传入并停留在肠胃之外，膜原之间。就是皮肤之内、膜原之外。邪气留着于脉中，长久滞留而不离去，停息下来就会形成积聚。邪气肆意流窜，无法一一论述。起居没有节制，用力过度，就会损伤络脉。阳络受伤，就是三阳经的络脉受伤，血就会向外溢出。血向外溢出，就会鼻出血。就是鼻出血。鼻出血。（“衄”字的反切读音为“女六切”。） 阴络受损（三阴经的络脉受损）。血就会向内溢出。血向内溢出，就会出现便血。（大便带血。） 肠胃的络脉受损。血就会溢到肠道外面。肠道外有寒邪。肠间的津液泡沫与血相互搏结。就会合并凝结，不能消散。于是积聚成块。（这是百病开始发生的原因。） 【《素问》】风邪，是各种疾病的首要致病因素。现在风寒侵入人体，会使人的毫毛全都竖直起来。皮肤腠理闭塞，因而产生热。在这个时候，可以用发汗的方法使邪气发散。有时还会出现麻痹、不仁、肿胀和疼痛。（风寒损伤形体，就会肿胀；损伤气，就会疼痛。） 在这个时候，可以用汤药、热敷熨法、火灸和针刺等方法把它祛除。（汤药，蒸熨，火灸，针刺四种方法。） 如果不治疗，病邪就会进入并停留在肺，称为肺痹。（阳邪进入阴分，就会形成痹证。） 会发作咳嗽、气喘上逆。如果仍不治疗，肺病就会传变到肝。（金能克木。） 这种病称为肝痹。另一个名称叫厥。（王冰注：肝经脉气与胆相通，容易发怒，气机上逆，所以称为厥。） 胁肋疼痛，吃进去的食物又吐出来。（肝气上逆，所以食物进入后反而会吐出。） 在这个时候，可以按摩（即按摩和导引）。如果针刺耳部。如果不治疗，肝病就会传变到脾。（木能克土。） 这种病称为脾风。（木气过盛会产生风。） 会出现瘅病（王冰注：黄疸。） 腹中发热，心中烦热，排出黄色的东西。（大便排出黄色。） 在这个时候。可以按摩，可以用药，也可以药浴。如果不治疗，脾病就会传变到肾。（土能克水。） 这种病称为疝瘕。小腹郁结发热而疼痛。排出白色的东西。（大便排出白色的东西，属于淫浊一类的病变。） 另一个名称叫蛊。（好像虫子侵蚀一样。） 在这个时候。可以按摩，也可以用药。如果不治疗，肾病就会传变到心。（水能克火。） 筋脉相互牵引而拘急。这种病称为螈。（读音不同。《灵枢》说：心脉过于急促，就是螈。这是因为肾水不能滋生，心气虚弱，血液燥少，不能濡养筋脉。） 在这个时候。可以用灸法，也可以用药。如果不治疗，满十天时，按通常的情况应当死亡。肾病于是传变到心。心病随即又反过来传变，传到肺。（再次传变，火又能克金。） 发作寒热往来。按通常的情况应当在三年后死亡。（这也只是说大概的情况罢了。吴鹤皋把“三岁”改作“三哕”，没有道理。） 这是疾病传变的次序。然而，对于突然发作的疾病，不一定要按照传变次序来治疗。（突然暴发的疾病，不一定要根据传变次序来治疗。） 有时疾病的传变，也不按照通常的次序。忧、恐、悲、喜、怒等情志，会使疾病不能按照通常的次序传变。（五种情志之火，会不时发作，没有固定规律。） 所以会使人患上重病。（风寒属于外感病邪，五种情志属于内伤，所以病情会加重。） 因此容易出现大虚。这样肾气就会乘虚而入。（喜是心所主的情志，肾因虚弱而乘袭于心。） 发怒就会使肝气乘虚而动。（肝气乘袭脾。） 悲伤就会使肺气乘虚而动。（肺气乘袭肝。） 恐惧就会使脾气乘虚而动。（脾气乘袭肾。） 忧愁就会使心气乘虚而动。（心气乘袭肺。） 这就是其中的规律。（这是内伤不按通常次序传变的规律。） （《玉机真藏论》。） 【《灵枢》】邪气侵入人体，没有固定的部位和规律。邪气侵入阴分，就会流入（流转到） 腑。邪气侵入阳分，就会流入经脉。邪气侵入面部，就会向下进入阳明经。（手足阳明经。） 邪气侵入项部，就会向下进入太阳经。（手足太阳经。） 邪气侵入面颊，就会向下进入少阳经。（手足少阳经。） 其中侵入胸部、背部和两胁的邪气，也会侵入相应的经脉。（三阳经的分布部位。） 邪气侵入阴分的，

译通常从手臂开始。（手经从手臂开始，足经从足部开始。） 这难道就是因此损伤了它的脏吗？回答说：人体受到风邪侵袭，不一定会扰动五脏。所以邪气进入阴经，就会使相应脏的脏气充实。邪气进入后，脏不能容纳它。所以又把它排回到腑。（所以邪气侵入阴分，就会流入腑。） 忧愁、忧虑、恐惧会损伤心。身体受寒，又饮用寒凉之物，会损伤肺。这是因为内外两种寒邪相互感应，内外都受到损伤。所以气机上逆而向上运行。（身体受寒会损伤外部，饮用寒凉之物会损伤内部。《素问·咳论》说：寒凉的饮食进入胃中，肺就会受寒。肺受寒，内外的邪气就会相合。这与本文的意思完全相同。如今人们只知道身体受寒属于外感寒邪，却不知道饮用寒凉之物属于内伤寒邪。他们把这种情况错误地称为阴证。不是这样的。凡是饮用寒凉之物的人，即使没有房事，也常常会患外感寒病。如果既有房事又饮用寒凉之物，而患了外感寒病，也有病在三阳经的情况。应当按照阳证来论治。不能一看到这种情况就断定是阴证。世上的医生并不明白这一点。却妄自给患者服用温热性质的药剂。这样误治而害死的人太多了。特意把这一点揭示出来，来告诫后人。气机逆乱而向上运行。所以会出现发热、头痛等症状。） 有跌倒坠落的情况。瘀血停留在体内。如果又曾经大怒，气就会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瘀积在胁肋下面，就会损伤肝。（肝藏血，胁部属于肝经所分布的部位，所以血多积聚在两胁。） 有遭受撞击而跌倒的情况。如果醉酒后行房，出汗时又对着风，就会损伤脾。有用力举重的情况，如果行房过度，出汗后又入水沐浴，就会损伤肾。我想听听六腑发生疾病的情况。回答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的病。（胃经脉上行经过面部。） 鱼际部位的络脉出现血，是手阳明经的病。（按《经脉篇》所说：手大拇指后方肌肉隆起的部位叫作鱼，称为鱼际。其中的穴位名称，属于手太阴肺经。太阳经没有“鱼络”这个名称。所谓络脉有血，也不知道究竟指的是什么病。） 两足背的上方，脉络凹陷或竖起的，（足背的脉，有的凹陷，有的竖起。） 是足阳明经的病。这是胃经的脉象。大肠有病，肠中会剧烈疼痛，并发出辘辘的鸣响。（这是肠中的水与火相互激荡。《四时气篇》说：腹中常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中，导致喘息，这是邪气在大肠。） 冬天又一次感受寒邪，就会发生泄泻。疼痛在肚脐部位。（这是大肠所在的部位，正在肚脐处。） 不能长时间站立。与胃病的诊察情况相同。（胃经脉下行进入膝盖骨下方，经过足背，所以不能长时间站立。大肠和胃同属阳明燥金。） 胃有病，腹部胀满，胃脘部正对心口处疼痛，上肢出现异常。（支脉。） 两胁部。（胁部是肝所主的部位，土气反过来欺侮木气。） 膈部和咽喉不通畅。食物和饮水都咽不下去。（《四时气篇》说：膈部阻塞不通，是邪气在胃脘部。邪气在上脘，就用针刺并按压，使其散去；邪气在下脘，就使其消散而祛除。） 小肠有病，小腹疼痛，腰脊牵引着睾丸而疼痛。（《四时气篇》说：小肠与睾丸相连，系带连属于脊柱，贯通肝和肺，并联络心系。气势过盛，就会出现厥逆。气向上冲，熏蒸肠胃和肝，散布在肓膜处，结聚在肚脐处。“睾”读作“皋”。就是肾丸。） 耳朵前方发热。如果寒冷得厉害，（经脉向上经过面颊，进入耳中，所以有时发热，有时发寒。） 如果只有肩上发热很厉害，（经脉环绕肩胛，交会于肩上。） 三焦有病，腹部气机壅滞而胀满，小腹尤其坚硬。（经脉交会于膻中，联络心包，向下经过膈，属于三焦。） 小便不通，窘迫而急切。（三焦是主管疏通水道的官，水液通道由此而出。《本输篇》说：三焦经与足太阳经的正经相并行，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下焦。实证就会闭塞不通、不能排尿，虚证就会遗尿。） 水液泛溢，就会形成水病。水液停留，就会形成胀满。（在体表就是水肿，在体内就是鼓胀。） 膀胱有病，小腹偏向一侧肿胀而疼痛。用手按压那里，就想要小便，却又不能排出。（膀胱主管小便。） 肩膀上发热。（经脉沿着肩膀循行。） 胆有病。经常长叹气。（木气不得舒展。） 口中发苦。呕吐积留已久的胃液。（《四时气篇》说：胆汁泄出，口中就会发苦。胃气上逆，就会呕吐苦水。） 心胸下方悸动不安。好像害怕有人要来捉拿自己。（这是胆气虚。） 咽喉中有梗塞感。（这是少阳相火的影响。） 频繁吐唾沫。（胆病常常呕吐，频繁吐唾沫也属于喜欢呕吐这一类表现，这是胆中有邪气的缘故。） （《邪气脏腑病形》。） 【《灵枢》】肺气与鼻相通。肺气调和，鼻子就能辨别气味的香臭。心气与舌相通。（舌是心的外在苗窍。） 心气调和，舌就能辨别五味。肝气与眼睛相通。肝气调和，眼睛就能辨别五种颜色。脾气与口相通。脾气调和，口就能辨别五谷的滋味。（口和舌虽然有所分别，却共同构成一个窍。） 肾气与耳相通。肾气调和，耳朵就能听见五音。五脏的功能失调，七窍就会不通利。（每一脏分别主管一个窍。） 六腑的功能失调，邪气留滞就会形成痈。所以邪气在腑，就会使阳脉失调。阳脉失调，气就会因此留滞。（腑属阳，脏属阴；气属阳，血属阴；这里说的是留滞。） 气留滞在那里，阳气就会盛大。阳气过盛，阴脉就会运行不利。阴脉运行不利，血就会因此留滞。血留滞在那里，阴气就会盛大。阴气过盛，阳气就不能得到濡养。所以称为“关”。（马莳注：所谓“关”，就是六腑的阳气不能进入内部。） 阳气过盛，阴气就不能得到濡养。所以称为“格”。（马莳注：所谓“格”，就是六脏的阴气不能向外输布。） 阴阳两气都很盛，却不能相互濡养，所以称为“关格”。所谓关格，不能等到应有的寿命终点就会死亡。（马莳注说：《难经》第三十七难。错误地把六阴脉盛大称为“格”，把六阳脉盛大称为“关”，导致后世不把它说成脉体，反而指称为膈症。这是错误中的错误。张景岳按：“关”和“格”这两个字，字面虽然不同，但意义却是相同的。《难经》虽然把二者的次序颠倒了，想来也没有妨碍。例如《素问·脉要精微论》说：阴阳之脉不能相互应合，病名就叫关格。这明明是把关格归入病证了。又如张仲景《平脉篇》说：尺部脉微弱而寸部脉本部反而盛大，就是关格不通，不能排尿。又说：趺阳脉伏而涩，脉伏就会呕吐上逆，水谷不能消化，脉涩就会使食物不能进入，病名叫关格。这说明张仲景也把关格作为一种病证。至于“关格”二字的含义，《内经》和张仲景都不曾详细区分。又《难经》第三难说：关部以前的脉，是阳气的搏动。脉势继续上行到鱼际，叫作“溢”。这叫作外关内格。这是阴气乘袭阳气所形成的脉。关部以后的脉，是阴气的搏动。脉势继续下行到尺部，叫作“覆”。这叫作内关外格。这是阳气乘袭阴气所形成的脉。所以这里是用“溢”和“覆”来说明脉象，用“关格”来说明病证。如今马莳既然诋毁《难经》，又把张仲景、李东垣、朱丹溪的说法都指为错误，反而把关格指作脉体，这不也是把《内经》一起违背了吗？又说：关，是阳气不能进入；格，是阴气不能外出。这样看来，关脉和格脉共同构成一种病。（二者的意义也难以区分。） （《脉度》。）

译【《素问》】气实，形体也实。气虚，形体也虚。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态。饮食充足，气也充盛。饮食不足，气也虚弱。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态。脉象充实，血也充实。脉象虚弱，血也虚少。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态。什么情况才算相反呢？气虚而身体发热，这就叫作相反。（这里上文缺少“气盛身寒”这一句，“这就叫作相反”这一句。） 饮食摄入很多，气却很少，这就叫作相反。饮食不能摄入，气却很多，这就叫作相反。脉象盛大，血却很少，这就叫作相反。脉象很少，血却很多，这就叫作相反。气盛而身体发冷，这是受寒邪所致。（“身寒”这个词，应当是指最初感受的寒邪，不是说身体本身寒冷。《热论》说：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形成发热的病。） 气虚而身体发热，这是受暑邪所致。（暑热会损伤气。） 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很少的人，是因为曾经有失血的情况。湿邪停留在下部。（失血就会使阴虚而阳盛，所以胃中燥热，容易消化食物。湿邪停留在下部，中焦之气就不能运转。所以气少。） 饮食摄入很少而气很多的人，是邪气在胃和肺。（邪气在胃，所以食量少；邪气在肺，所以气多，这里说的是喘息壅滞。） 脉象细小而血多的人，是水饮之中有热。（吴氏注：有痰饮的人，脉象来时弦而细小。体内有热的人，出血必然很多。按《灵枢》《素问》来看，都没有“痰”字。只有这里用了“饮”字。《金匮要略》中的“痰饮”，原本写作“淡”。） 脉象大而血少的人，是脉中有风邪之气。水和饮料不能进入体内。（有风邪，所以脉象大；水和饮料不能进入，血就没有凭借来生成。） 所谓实，是气进入；所谓虚，是气外出。（邪气进入，所以实；正气外出，所以虚。） 气盛实证表现为发热。气虚表现为发冷。（邪气盛，所以发热。正气虚，所以发冷。） （《刺志论》） 【《素问》】肝发生病变时，两胁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肝经脉分布在胁肋，下抵小腹。） 使人容易发怒。（实证就容易发怒。） 虚证则眼睛【原文此处字样残缺，疑为形容视物异常之词】。声音嘶哑【原文“音荒”疑有文字讹误】。） 看不见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这是血虚。） 容易产生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他一样。（神魂不得安宁，又由于肝虚，胆也虚。） 气向上逆乱，就会头痛。（足厥阴经与督脉在头顶会合。） 耳聋，听觉不灵。（肝与胆互为表里，胆经脉进入耳中。） 面颊肿胀。（经脉从颊下经过颊内。） 心发生病变时，胸中疼痛，胁部牵引而胀满，胁下疼痛。（手少阴心经的别行脉，手厥阴心包经的脉，都沿着胸部运行并从胁部穿出。） 胸部（“膺”就是胸。） 背部、肩部和肩胛骨（“胛”与“肩胛”同义） 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心经脉沿着臂内侧运行，小肠经脉沿着手臂运行，绕过肩胛并交会于肩上。） 虚证则胸腹胀大。胁下疼痛，并牵引到腰部。（手厥阴心包经的脉起于胸中，向下穿过膈膜，联络三焦；分支沿胸部运行，从胁部穿出；手少阴心经的脉向下穿过膈膜，联络小肠，所以这些部位都会出现牵引性疼痛。） 脾发生病变时，身体沉重，肌肉容易痿弱。（脾主管肌肉，肌肉痿弱，所以身体沉重；“肌”一作“饥”。） 足部不能收缩自如。行走时容易【“螈”字疑为讹误，词义不明】。脚底疼痛。（脾主管四肢，脾经脉起于足部。） 虚证则腹部胀满，肠中鸣响。（《灵枢》说：中气不足，腹部因此容易胀满，肠中因此常常鸣响。） 吃下的食物不能消化，未经消化就排泄出来。肺发生病变时，气喘、咳嗽，气息向上逆乱，肩背疼痛，并且出汗。（肺主管皮肤和毛发，气向上逆行，疼痛就会牵连到肩背，并且出汗。） 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和髀部（“髀”的读音为“善”，指小腿肚，即足肚。） 足部都疼痛。（肺是肾的母脏，母脏有病，子脏也会受到邪气影响。气向下逆行，所以身体下部都疼痛。） 虚证则气少，呼吸不能连续相接。（气息不能相互接续。） 耳聋，咽喉干燥。（肺经的络脉会聚于耳中，肾经脉进入肺中，并沿着喉咙运行。肺虚，肾气就不能向上滋润，所以会耳聋、咽喉干燥。） 肾发生病变时，腹部胀大，小腿肿胀。（肾经脉沿着足部向上运行，贯穿肝脏和膈膜。） 气喘、咳嗽（肾经脉进入肺中。） 身体沉重，（由于骨痿，所以身体沉重。） 睡眠时出汗，怕风。（肾属阴，阴虚，所以睡觉时会出盗汗。肌肤腠理不固密，所以怕风。） 虚证则胸中疼痛。（肾经脉注入胸中。） 大腹和小腹疼痛，四肢厥冷。（这是下部寒冷、气机上逆。） 心情不愉快。（这是肾中的真阳不能舒展。） （《藏气法时篇》） 【《素问》】因此会出现头痛和头顶的病变，这是下部虚而上部实。（下部是正气虚，上部是邪气实。） 病变在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病情严重时，就会侵入肾脏。（肾与膀胱互为表里，膀胱经脉交会于头顶上方。肾虚，不能运行足太阳经的气，其气便逆行向上，所以会头痛、头顶患病。病情严重时，邪气就会乘肾虚而侵入肾脏。而经脉中的邪气就侵入脏腑了。） 蒙招尤。（“蒙”，眼睛看东西昏蒙不清。“尤”，是过错的意思。王冰注：【原文缺字】。是疾病的意思。吴昆注：改作【原文缺字】。尚不能确定。） 眼睛昏暗不明，耳聋。下部为实证，上部为虚证。病变在足少阳胆经和足厥阴肝经。（胆与肝互为表里，胆经脉起于外眼角，进入耳中。眼睛是肝的窍。肝经脉连接着眼系。现在肝、胆在下部而火邪偏盛，耳、目在上部而血虚，所以眼睛昏暗，耳朵聋了。） 病情严重时，邪气就会侵入肝脏。（经脉中的邪气侵入脏腑。） 腹部胀满。胁部有支撑、格拒之感。【原文断句及字样疑有缺误】（胁部上方为【原文缺字】，所以有支撑、格拒于膈膜和胁部之间的感觉。） 下部厥冷，上部昏蒙。（下部气逆而冷，上部昏沉眩冒。） 病变在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脾与胃互为表里，脾经脉进入腹中，向上穿过膈膜；胃经脉向下穿过膈膜，沿着腹部内侧运行。） 咳嗽，气息向上冲逆，出现厥逆（气机逆乱）。病位在胸中。病变在手阳明大肠经和手太阴肺经。（大肠与肺互为表里，肺经脉联络大肠，向上穿过膈膜；大肠经脉联络肺，向下穿过膈膜。又因为肺主管咳嗽和气。） 心中烦乱，头痛。病在膈膜之中。病变在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阴心经。（小肠与心互为表里，小肠经脉联络心，向下穿过膈膜；它的分支沿着颈部向上行至面颊；心经脉向下穿过膈膜，联络小肠。） （《五脏生成论》） 【《素问》】阳明经的病，发生在心脾，有的表现为生殖器不能隐曲收缩，女子月经不来。（“二阳”，指足阳明胃经和手阳明大肠经。） 隐曲。指隐蔽、委曲之事。心产生血。脾统摄血液。胃是容纳水谷的海。大肠主管传送排泄。这些都是血液得以滋养和生成的条件。这两条经脉发生病变，心、脾的精血就会衰少。所以男子房事不利，女子月经不能来潮。《厥论》说：前阴，是宗筋聚集的地方，也是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交会之处。《痿论》说：阴经和阳经总会聚于宗筋，其中阳明经起主导作用。所以胃有病，阳事就会衰弱。） 病情传变后成为风消病。病情传变后成为息贲病，就会死亡，无法医治。（脾病迁延不愈，风木之邪就会乘虚克制脾土，所以肌肉日渐消瘦。心病迁延不愈，火邪就会乘虚侵袭肺，所以气息奔迫。） 三阳经发生病变，会发冷发热，下部会出现痈肿，还会出现痿厥和【原文“KT”字样不明】。（三阳，指手太阳小肠经和足太阳膀胱经。【原文缺字】。“善”的读音。指小腿肚。【原文“KT”字样不明】。“渊”的读音。指酸痛。膀胱主水液的转化，小肠主火气的转化，所以会发冷发热。寒热之邪郁结，就会形成肿胀和痈。热邪偏盛，就会痿弱；寒邪偏盛，就会厥冷；有时不出现痿弱和厥冷，而表现为酸痛。）

译病情传变后成为索泽病。（小肠和膀胱主管津液，津液枯竭，皮肤的色泽就会消失。） 病情传变后成为【原文“疝”前有异常空格，具体字样不明】疝。（邪气传入肝脏，却在小肠和膀胱表现出症状，于是形成【原文前有异常空格】疝。） 一阳经发生病变，就会气少，容易咳嗽，容易泄泻。（一阳，指手少阳三焦经和足少阳胆经。这两条经脉都有相火。） 亢盛的火邪会消耗人体的正气。所以气少。火邪乘袭肺脏。所以咳嗽。大肠属燥金，受到火邪克制。所以泄泻。） 病情传变后成为心中牵掣。病情传变后成为膈证。（火邪乘袭心脏，所以出现牵掣。三焦的火气旺盛，食物进入后又反流出来，所以形成膈证。） 二阳一阴经发生病变，主要表现为惊恐、背部疼痛，容易嗳气，容易打哈欠，称为风厥。（二阳，指大肠经和胃经。一阴，指心包经和肝经。风邪与火邪相互搏击，所以出现惊恐。考察这四条经脉，都与背部没有直接联系，但这里却说会背痛，其中原因未详。心的病变会出现嗳气。阳明经的络脉属于心，所以容易嗳气。阴阳之气相互牵引，所以打哈欠。风木之邪损伤胃土，所以发生厥逆。） 二阴一阳经发生病变，容易胀满，心中满闷，容易嗳气。（二阴，指心和肾。一阳，指三焦和胆。心和肾同时发生病变，水火就不能相互交通。胆和三焦同时发生病变，上下之气就不能通畅，所以胀满，容易嗳气。容易嗳气，就是气机上逆。） 三阳三阴经同时发生病变，会出现半身枯痿、痿弱易变的病证，四肢不能举动。（三阳，指小肠经和膀胱经。三阴，指脾经和肺经。小肠经行于手，主管津液；膀胱经行于足，主管筋；脾主管四肢；肺使各种气运行。这四条经脉同时发生病变，所以会出现上述病变。） 二阳经脉气机郁结，称为消病。（胃和大肠的热邪郁结，就会消化谷物很快而容易饥饿，这就是所谓瘅病发展成为消中病。） 三阳经脉气机郁结，称为膈病。（小肠主管液，膀胱主管津，这两经的热邪郁结，所以膈塞不通，饮食难以下咽。“膈”一作“膈症”。饮食不能下咽。） 三阴经脉气机郁结，称为水病。（肺不能执行向下肃降的作用，使水液精微四处分布；脾失去运化的职责，也就无法加以制约防护，于是使阴气停滞凝聚而成为水。） 一阴一阳经脉气机郁结，称为喉痹。（肝、胆、心包和三焦，都有相火；经脉沿着喉部运行，夹在咽部两侧，所以会发生喉痹。） 尺部脉搏动有力而寸部脉与之分离，称为有孕。（这里所说的阴阳，是指寸、关、尺三部脉而言。尺部脉搏动抵触手指，不同于寸口脉，这是阴脉之中另有阳脉的表现。） 阴阳二气都虚，肠腑就会败坏而死。（寸、关、尺三部脉都虚，下痢不止，所以死亡。） 阳气加临于阴分，称为汗。（阳气与阴气相搏，蒸腾而成为汗。） 阴虚而阳气相搏，称为崩。（阴气虚弱，阳火与之相搏，就能逼迫血液妄行。） （《阴阳别论》） 【《灵枢》】胃中有热，就会很快消化食物。使人心中悬念不安，容易饥饿。脐部以上的皮肤发热。肠中有热，就会排出黄色、像麋鹿粪便一样的东西。脐部以下的皮肤发冷。胃中有寒，就会腹部胀满。肠中有寒，就会肠鸣，吃下的食物未经消化便泄泻。胃中有寒而肠中有热，就会腹胀而且泄泻。胃中有热而肠中有寒，就会很快感到饥饿。（这是胃热。） 小腹疼痛胀满。（这是肠寒。） （师传。） 【《素问》】太阳经所谓的肿，是腰部疼痛。（【原文缺字】臀部也是如此。） 寅属太阳经。） （太阳属三阳，寅月也属三阳。） 正月时阳气开始向上升出，但阴气仍然旺盛。阳气还没有能够按照次序顺利运行。所以会出现肿胀和腰痛。病变偏于虚弱，就会成为跛病。（足部不能行走。） 正月时阳气使冰冻开始消解，地气也随之向外发出。冬天的寒气有些不足，所以病变偏于虚弱而成为跛病。所谓头部强硬，牵引到背部，是阳气升得太过而相互争动，所以头部强硬。所谓耳鸣，是阳气旺盛，万物生长，阳气向上升腾跳动所致。（太阳经所致的耳鸣属于外感，不是肾虚。） 所谓病情严重时出现发狂和头顶疾病，（有时发狂，有时头痛。） 是阳气全部聚集在上部，而阴气从下部上冲，形成下虚上实。） （正月时三阴三阳本来是平等的，现在却都向上发出，于是形成下虚上实，所以出现头顶发狂、脑部疼痛的病证。） 所谓脉浮而导致耳聋，都是气分的病变。（膀胱经脉到达耳朵上方的耳角，气机上逆，所以耳聋。） 所谓邪气进入内部而成为喑，（太阳经与少阴经互为表里，表邪传入里部，就会声音嘶哑，不能说话。） 这是阳气旺盛之势已经衰败。（如下文所说，阳气被内在事务耗夺，所以阳虚而不能说话。） 内部精气被耗夺而出现厥逆，就会成为喑痱。（“痱”，应当作“痱”。指手足瘫废。“内夺”，指房事劳损。下部虚弱，所以发生厥逆，四肢也不能收持自如。肾经脉夹行于舌根两侧，所以声音嘶哑，不能说话。） 这是肾虚。少阴经气不能到达，就是厥逆。（肾虚，所以少阴经脉不能到达，少阴经不能运行足太阳经的气，所以发生厥逆。） 少阳经所谓心胁部疼痛，（少阳经脉，沿着胸部和胁部运行。） 这是说少阳之气旺盛。所谓旺盛，是心所对应的表部。（心属于君火，本来不以作用为主。少阳属于相火，所以在表部显现。） 九月时阳气耗尽而阴气旺盛。所以会出现心胸胁肋疼痛。（火气在戌位入墓。阴气旺盛，所以疼痛。） 所谓不能翻身转侧，是阴气把万物闭藏起来。万物闭藏，就不能活动。阳明经所说的浑身战栗、阵阵发冷，阳明对应午时。五月是阳气旺盛而阴气开始出现的时候。（五份阳气，一份阴气。） 阳气旺盛，而阴气又加以侵袭。所以会浑身战栗、阵阵发冷。所谓小腿肿胀而大腿不能屈伸，是因为阳气在五月开始衰退。而一分阴气上升。这是因为阴气开始同阳气相争。（胃经脉向下经过髀关穴，到达伏兔穴，进入膝盖和膑骨部位，沿着小腿下行到足背。） 所谓向上喘促而形成水肿，是阴气下行后又向上逆行。阴气上行，就会使邪气停留在脏腑之间。所以形成水肿。（“脏”字，另一说本作“肺”。意思是邪气在肺。肺不能通调水道。“邪”字，另一说本作“脾”。意思是脾不能替胃输布津液。“邪府”指的是，胃这个腑。肺受到损伤，所以向上喘促而气短。） 所谓胸痛而气短，是水气停留在脏腑之中。水，就是阴气。阴气停留在胸腹之中。所以胸痛而气短。（这里以下还有“病情严重时会厥逆、厌恶人与火”的一段，与《阳明脉解篇》相同。见后文。） 太阴经所说的胀病，太阴对应子时。十一月，万物的气都闭藏在内部。所以称为胀病。所谓气向上冲到心而发出嗳气，是阴气旺盛而向上运行到阳明经。阳明经的络脉连属于心。（“噫”字，俗字写作“嗳”。太阴之气沿着阳明经向上，从心中发出。于是就成为嗳气。《灵枢》说到“噫”字，见后文《口问篇》。） 所谓吃东西就呕吐，是万物充盛满盈后向上溢出的表现。十一月阴气向下衰减，而阳气将要开始外出。所以说，排出大便和嗳气之后，就会感到轻快，好像病势衰退了一样。（“后”指 大便；“气”指 嗳气；“衰”指 病势衰退。嗳气是气向上散发，排便则是气向下通行。） 少阴经所说的腰痛，少阴就是肾。（腰是肾的府舍。） 这是因为十月万物的阳气都受到损伤。所谓呕吐、咳嗽、气向上冲而喘促，是阴气在下，阳气在上。各经的阳气浮越，没有依凭，也没有可以遵循的归处。（肾经脉贯穿膈膜而进入肺。十月阳气本应潜藏，却反而向上浮越，所以出现呕吐、咳嗽和气喘的症状。） 所谓“色色”（新校正说，“色色”二字疑为讹误。）

译不能长时间站立，久坐后起身就两眼看不见东西，是万物的阴阳之气还没有稳定，还没有确定的主宰。所谓气少而容易发怒，是阳气不能正常发挥作用。这样阳气就不能外出。肝气本应得到调治，却没有得到调治。所以容易发怒。这种病称为煎厥。（冬季阳气不能正常发挥作用，肾水不能滋生肝木，木气不能舒展，所以烦热如煎、厥逆而且容易发怒。） 所谓恐惧得好像有人要来捉捕自己，是阴气减少而阳气进入，阴阳二气相互迫近。所以会产生恐惧。（恐惧是肾所主的情志，这是阴虚而阳气逼迫它的缘故。） 所谓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即食物之气），是说这种情况，是胃中没有胃气。（肾中的命门相火不足以滋生胃土，所以胃气败坏。） 所谓面色黑得像土地的颜色，是秋气从体内夺取了精气，所以面色发生了变化。（秋天的金气不能滋生肾水。） 所谓咳嗽时咯出血，是阳脉受到损伤。阳气还没有在上部旺盛，脉却已经充满。脉气充满就会咳嗽。所以血会从鼻中流出。（阳气尚未旺盛而脉气充满，这是虚阳向上冲逆。肾经脉进入肺中，所以会咳嗽。鼻是肺的窍。所以会出血。） 厥阴经所说的疝病，是妇人小腹肿胀。（厥阴经脉络绕阴器，抵达小腹。） 厥阴对应辰时。三月是阳气之中的阴气。这是因为邪气在其中。（阴邪潜伏在阳气之中。） 所谓病情严重时咽喉干燥、胸中发热，是阴阳二气相互迫近而产生热。所以咽喉干燥。（三月时五份阳气同一份阴气相互迫近，厥阴经脉又沿着咽喉运行。） （《脉解篇》） 【《素问》说：足阳明经脉发生病变，会厌恶人和火。钟鼓声也不能使他有所动作。听到木器发出的声音却会受到惊吓。这是为什么？阳明就是胃的经脉。胃属于土。所以听到木器的声音就受惊，是因为土受到木的克制。阳明经主管肌肉。它的经脉中血气旺盛。（阳明经多气多血。） 邪气侵入后就会发热。热势很盛就会厌恶火。阳明经气厥逆，就会喘促。（胃热损伤肺气。） 并且感到烦闷不安。（热邪郁积而不能安宁。） 烦闷不安，就会厌恶人。有的会喘促而死。有的虽然喘促却能活下来。这是为什么？厥逆之气连及脏腑，就会死亡。厥逆之气只连及经脉，就能活下来。（邪在经脉较浅，在脏腑则较深。） 病情严重时，甚至会丢下衣服奔走。登上高处唱歌。有时甚至几天不吃东西。翻过墙头爬上屋顶。凡是他所爬上的地方，都是平素凭能力所做不到的。患病后反而能够做到这些事，这是为什么？四肢，是各经阳气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有力。四肢充实有力，就能登高。这是因为体内的热势旺盛。所以会丢下衣服想要奔走。阳气旺盛，就会使人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顾及亲疏关系。而且不想吃东西。（《阳明脉解篇》。） 【《素问》】脾发生病变而四肢不能活动，这是为什么？（痿，是四肢不能供人使用。） 四肢都从胃接受精气。（胃是水谷汇聚之海。） 但水谷精气不能输送到经脉，必然是由于脾的缘故，这样四肢才能得到精气的供养。（脾输送水谷的精气，四肢才能得到供养。） 张氏注：精气流畅于四肢，这是坤德的表现。） 如今脾发生病变，不能替胃输送津液。四肢得不到水谷精气的供养。精气就会一天天衰减。经脉运行的道路也不通畅。筋、骨、肌肉，都没有精气来生养。所以四肢不能活动。脾不主四时，这是为什么？脾属于土。主管中央。通常在四时之中分别辅助主管四脏，每一季寄居主管十八日。因此不能单独主管一个时令。（四季的每一季，土气都旺盛十八日。） 脾所藏的精气，通常显著地表现出来。（彰明显著。） 这是胃中土气的精华。土能生养万物，并且效法天地。所以从上到下，直到头和足，没有哪里不受它主管，不能说它只主管某一个时令。（土气贯通五行，没有什么不由它主管。） 脾和胃只是用膜相互连接而已。但脾却能替它（指胃） 运行输布津液，这是什么原因？足太阴是三阴经。（肝是第一阴，肾是第二阴，脾是第三阴。） 它的经脉贯穿胃而属于脾，并联络咽喉。所以太阴经替它在三阴经之间运行气。（脾是胃的辅助，三阴经即 太阴、少阴、厥阴。） 阳明经属于表。（是脾的表。） 它是五脏六腑之气汇聚的海。也替它在三阳经之间运行气。（胃是脾的辅助。） 三阳经是 太阳、少阳和阳明经。） 脏腑各自依靠所属的经脉，（这里指脾经。） 并从阳明经接受精气。（指胃。） 所以脾替胃运行输布津液。四肢得不到水谷精气的供养，精气就会一天天更加衰弱。阴气运行的道路也不通畅。筋、骨、肌肉，（肝主管筋，肾主管骨，肺主管肌，脾主管肉。） 都没有精气来生养，所以四肢不能活动。（《太阴阳明论》。） 【《素问》】肾为什么主管水？肾属于至阴。所谓至阴，就是水气盛大的地方。肺属于太阴。少阴对应冬季的脉气。所以水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二者都是水液积聚的所在。（肺和肾是母子关系的脏腑，肺能生水，肾主管水，所以这两个脏都能积聚水液。肾经脉进入肺中，肾气向上逆行，水液就会停留在肺中而形成病变。所以说肾是根本，肺是标。） 肾为什么能聚积水液而发生病变？肾是胃的关口。（前阴能够通利水液，后阴能够通利谷物糟粕。） 关口不能通利，所以水液就聚积，并随着水的同类而聚集。（膀胱是肾的腑，不能化生水气，就会关闭不通而使水液积聚。） 肾属于阴，而形体属性属于坎卦。所以水也随之聚集。） 水液上下溢出到皮肤，所以形成肿胀。肾属于阴性的脏。地气向上运行，归属于肾，并生成水液。所以称为至阴。勇猛用力而劳累过度，肾就会出汗。肾汗一旦流出，又遇到风，风邪在内不能进入脏腑，在外也不能越过皮肤，于是停留在汗孔之中，运行于皮肤里面。传变后形成肿胀。这种病称为风水。（吴氏注：水气是因风邪而获得病势，所以称为风水。因此治疗水病，必定还要兼用祛风的药物。如果只是腹中坚硬胀满，而身体并不肿胀，这种病称为蛊胀。与风水不同。） 所谓玄府，就是汗孔（“空”与“孔”相同）。这个意思。所以水病向下就形成肿胀和腹部胀大，向上就形成喘促、呼吸困难而不能平卧。这是标和本都发生了病变。（肾是本，肺是标。） 所以肺表现为喘促、呼吸困难，肾表现为水肿。肺气逆乱，就会不能平卧。（这是水气向上逆行。） （《水热穴论》。） 【《素问》】肾把寒邪传给脾。（肾受到寒邪损伤，于是把寒邪传给脾，这是侵袭了克制自己的脏。） 旧本作“肝”，是错误的。） 会出现痈肿和气短。（寒邪转化为热，就会形成痈肿，脾不能运化，所以气短。） 脾把寒邪传给肝。（这是侵袭了克制自己的脏。） 会出现痈肿和筋脉拘挛。（肝主管血，寒邪使血凝滞，所以形成痈肿。肝主管筋。寒邪使筋脉拘急收缩。） 肝把寒邪传给心。（这是传给它所生的脏。） 会出现神志狂乱和胸膈阻隔。（寒邪侵逼心神，水火之气相互激荡，所以神志狂乱。寒邪凝结在胸膈之中，所以胸膈阻隔不通。） 心把寒邪传给肺。（这是乘着它所克制的脏。） 会出现肺消病。肺消病的表现是，饮一份水，却排出两份尿。

译这种病会死亡，无法医治。（这是上消，心火熔炼肺金，肺不能主管气，只有下降而没有上升，所以饮一份水，却排出两份尿。病情还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仍然有可以医治的可能。） 昂按：痈肿、神志狂乱和胸膈阻隔，肺消病的症状，大多属于火热。但经文都说是传移寒邪。如果把它解释为传移热邪，那么下文又有传移热邪的一段。各家注释都随着症状来解释。有的说是热，有的说是寒。说法虽然不一致，但实际含义很难改变。我私下认为，“移寒”中的“寒”字，应当是说疾病发生的开始阶段。比如胸膈阻塞，多数属于热邪结聚。如果说膈病中也有寒邪阻隔，痈肿中也有寒邪所致的疮疡，然而属于热邪的情况更多。至于狂病、癫病和肺消病，都应当解释为寒邪日久而转化为热。这样在义理上才说得通。如果按下文所说传移到肾而形成涌水，那么从开始到最后都属于阴寒。） 肺把寒邪传给肾。（传给它所生的脏。） 就形成涌水病。所谓涌水病，按压腹部并不坚硬，是水气停留在大肠，快速行走时腹中就会鸣响，腹部胀满，像袋子里包着浆液一样。这就是水气致病的表现。（肺能生水，大肠是肺的腑，肾属于至阴，是主管水液的脏，肾是本，肺是标，所以会因水液聚积而发病。） 脾把热邪传给肝。（这是侵袭了克制自己的脏。） 就会形成惊悸和鼻出血。（肝藏血而主管惊，肝经脉和督脉在头顶会合，血随火热向上溢出，上冲到脑，再从鼻中流出，于是发生鼻出血。） 肝把热邪传给心（传给它所生的脏），就会死亡。（心是君主，不容易受到邪气侵害。何况肝气燥烈，木气与火气相互炽烈焚烧，所以会死亡。） 心把热邪传给肺。（这是乘着它所克制的脏。） 传变后形成膈消病。（这与上文传移寒邪的意思相同，只是膈消属于中消，还没有严重到饮一份水而排出两份尿的程度。也有人说，膈病和消中，是两种不同的病。） 肺把热邪传给肾，（传给它所生的脏。） 传变后形成“柔〔缺字〕”。（气和骨都发热，骨髓就不能生成，所以骨骼强硬而形成〔缺字〕，筋脉痿弱而形成弛缓。） 肾把热邪传给脾。（这是侵袭了克制自己的脏。） 传变后形成虚肠死。（水邪反过来克制土，脾、肾都虚弱，向下泄泻而不能控制，所以会死亡。） 胞把热邪传给膀胱。（以下是六腑之间的相互传移。） 于是小便不通，并且尿血。（膀胱是 胞的居室。热邪在内就会小便癃闭。《正理论》说：热邪在下焦，就会尿血。） 膀胱把热邪传给小肠。胸膈和肠道阻塞不通。向上就形成口糜。（膀胱的上口与小肠相连，小肠经脉沿着咽喉向下穿过膈膜。热邪结聚在胸膈和肠道，所以向下不能排便，反而向上逆行而形成口疮。） 小肠把热邪传给大肠。形成〔缺字；旁注“伏”〕 瘕积而下沉。（津液和血液凝结而形成瘕，“沉”是深沉的意思。另一说认为“沉”是“疝”字的错误。） 大肠把热邪传给胃。容易吃得多却日渐消瘦。又称为食亦。（虽然进食，仍然消瘦，是中消一类。） 胃把热邪传给胆。也称为食亦。胆把热邪传给脑。于是出现“辛〔原文残缺〕”（山根为〔原文残缺〕，鼻〔原文残缺〕，辛辣。） 鼻渊。所谓鼻渊，就是浑浊的鼻涕不断向下流。（《解精微论》说，脑中的精气渗出就成为鼻涕。） 传变后形成鼻衄（鼻血），“蔑”（汗血〔原文注释〕），眼睛昏暗，（即视物昏花。） 所以这些都是气厥的表现。（都是气机上逆造成的。） （《气厥论》。） 【《灵枢》】真头痛，头痛得非常厉害，好像整个脑部都在疼痛。手脚寒冷，寒气达到关节。这种情况会死亡，无法医治。半边头部寒冷疼痛。先取手少阳、手阳明经的穴位。然后取足少阳、足阳明经的穴位。（这是在说针刺的方法。偏头痛属于少阳病。这是因为少阳经脉循行于头部两侧。） 厥心痛。疼痛与背部相互牵引。经常这样。（原文缺字。） 如果从背后触碰他的心胸，身体就会弯腰曲背，这是肾心痛。腹部胀满，胸部也满闷，而且心痛尤其剧烈，这是胃心痛。疼痛就像用锥针刺入心脏一样。心痛非常剧烈，这是脾心痛。面色青苍，像将死之人的样子，整天都不能长叹一口气，这是肝心痛。躺着时像平常独处一样，心痛时发作，活动后疼痛更加剧烈，面色没有改变，这是肺心痛。真心痛。手脚发冷（这里的“清”就是冷，另一版本作“青”。） 寒冷达到关节，心痛非常剧烈，早晨发作，到了晚上就会死亡。晚上发作，到了早晨就会死亡。（心为君主之官，不容易受到邪气侵袭。） （厥病） 【素】颈部的脉搏跳动。（即结喉旁边的人迎脉。） 气喘急促、剧烈咳嗽，称为水病。（水邪溢于肺中，所以颈部的脉搏向上鼓动，同时气喘咳嗽。） 眼睑（眼胞属于脾。） 稍微浮肿，像卧着的蚕刚刚鼓起的样子，称为水病。（《评热病论》。水属于阴。眼睛下面也属于阴。腹部，是至阴之气所居的地方。所以水气在腹部时，眼睛下面一定会肿。） 小便呈黄红色。能够安静躺卧，（喜欢躺卧。） 这是黄疸。吃过饭仍然像饥饿一样，这是胃疸。（即谷疸。） 面部浮肿，称为风。（面部是各条阳经交会的地方。风属于阳邪。身体上部首先受到它的侵袭。所以会出现肿胀。并不专属于水病。） 足部和小腿肿胀，称为水病。眼睛发黄，称为黄疸。（湿热向上蒸腾。)（《平人气象论》。)【素】人的身体并非一向处于正常温度。也并非一向异常发热。为什么有的人发热而烦闷胀满呢？这是因为阴气减少而阳气偏盛。人的身体并不是因为衣服单薄而寒冷。体内也并没有寒气。那么寒冷从体内产生，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此人多有气机痹阻。（气机不能流通。） 阳气少而阴气多。所以身体寒冷，像刚从水中出来一样。有人四肢发热，遇到风寒时却像被火炙烤、像火烧一样，这是为什么呢？这种人，阴气虚而阳气旺盛。四肢属于阳。两种阳气相合，而阴气又虚少，少量的水不能熄灭旺盛的火，于是阳气独自占据优势。所谓阳气独自占据优势，就是不能滋生和生长。只是阳气单独胜过阴气而已。（孤独的阳气不能生长，反而会成为病。） 遇到风寒却像被火炙烤、像火烧一样，这是因为肌肉将要被灼烁。（风火相互煽动，能够消灼肌肉。） 有人身体寒冷，汤火也不能使他感到温暖，穿厚衣服也不能使他温暖，然而并不冷得发抖。这是什么病呢？这种人，一向肾气偏盛，以水为本。（欲望旺盛而房事劳倦。） 太阳（即膀胱。的气势衰弱，肾脂枯竭，不能生长。一份水不能胜过两份火。肾属水。而且肾精生于骨中。肾精不能生成，骨髓就不能充满。所以寒冷甚至深入骨中。之所以没有冷得发抖，是因为肝属一阳，心属二阳。（肝木生火，心为君火。） 肾是孤立的一脏。一份水不能胜过两份火。所以不会冷得发抖。这种病名叫骨痹。（冷得发抖属于外寒，这里说的是骨痹。） 这种人应当会发生关节拘挛。（骨髓枯竭，筋脉就会收缩，所以关节拘挛。） 人的肌肉麻木不仁，（即麻木而没有感觉。） 即使贴近衣服里的棉絮，仍然觉得麻木粗涩。这是因为营气虚而卫气偏盛。（所谓实，是偏盛，过盛和不足同样会造成失常。） 营气虚，就会麻木不仁。（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 卫气虚，就会肢体不能活动。（手脚不能随意由自己支配。） 营气和卫气都虚，就会既麻木不仁，又不能活动。但肌肉外形仍和原来一样。人的身体与意志不能相互协调，就说是死证。有人气息上逆，不能躺卧，呼吸时还发出声响，这是阳明经气上逆。足三阳经的经气向下运行。（足三阳经从头部走向足部。） 现在经气反而向上运行，所以呼吸时发出声响。阳明经就是胃经。胃是六腑汇聚之海。胃气也向下运行。阳明经气上逆，不能沿着原来的道路运行，所以不能平卧。《下经》说：胃气不和，就不能安稳地躺卧。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译有的人起居如常，却呼吸时发出声响，这是肺的络脉气机上逆。（肺主管气，掌管呼吸。） 络脉不能随着经脉上下运行。所以气留滞在经脉中而不能运行。（络脉气机上逆，不能运行到其他经脉。） 络脉的病，病情表现轻微。所以起居仍然如常，只是呼吸时发出声响。有的不能平卧，躺下就气喘，这是水气停留在体内。所谓水，是随着津液流动的。肾是主管水液的脏腑，主管津液，也主管不能平卧和气喘。（肺主管气，肾摄纳气，肾脉进入肺中，所以主管气喘。） 夜间睡卧时，气运行到阴分。但一定要从足少阴经开始。所以足少阴经主管睡眠。） （《逆调论》。） 【灵】人的眼睛不能闭合，不能睡卧，是什么气导致这样的呢？回答说：五谷进入胃中，其中的糟粕、津液和宗气分成三条通道运行。（糟粕进入大肠、小肠，成为一条通道。） 所以宗气积聚在胸中。（膻中是气海。） 宗气从喉咙发出，贯通心脉，用来运行呼吸。营气，分泌并化生津液，将津液注入脉中，化生为血，用来滋养四肢末端，向内灌注五脏六腑，以应合漏水计时的刻数。（宗气与营气相合，在脉中运行，成为一条通道，与漏水计时的一百刻相应。） 卫气，是从水谷的悍气中产生、运行迅疾的气，首先运行于四肢末端，分布在肌肉和皮肤之间，运行不止。（卫气运行于脉外，成为一条通道。） 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通常从足少阴经的部位开始。（它运行于阴分，一定从足少阴经开始。） 间隔运行于五脏六腑之间。现在厥气（邪气上逆） 停留在五脏六腑，卫气就只能护卫体表，运行于阳分而不能进入阴分。运行于阳分，阳气就会旺盛。阳气旺盛，阳跷脉就会下陷。（即阳跷脉。） 不能进入阴分。阴气虚，所以眼睛不能闭合。（《大惑论》。另一版本作“阳气满则阳跷盛”。“盛”字就是正确的。又说：卫气停留在阴分，不能运行到阳分，阳分就会阴气旺盛。阴气旺盛，阴跷脉就会充满。阳气虚，所以眼睛闭合。） 应当怎样治疗呢？给他服用一剂半夏汤。阴阳之气已经相通，睡卧很快就会恢复。（用千里长流水扬荡一万遍。取水五升。加入秫米一升。半夏五合。煮到剩下一升半。服用一小杯。稍微增加服用量。以出现效验为限度。一杯药喝完就可以睡卧。出汗后病就好了。按半夏能够调和胃气，使阴阳相通。如今人们往往认为半夏燥烈而不敢使用。这是错误的。） （《邪客》。） 【素】有人患温病，出汗后总是又发热，脉象躁动而急促，发汗也不能使热势减退，胡言乱语，不能进食。这种病名叫阴阳交。（王冰注：阴阳之气不能分别。张介宾注：汗是阴液，是向外发出的阳气。阳热不能随着汗液解除，反而又进入阴分，所以称为阴阳交。又考察《五营运大论》说：尺部和寸部的脉象相反，会死亡。阴阳交错，会死亡。大概说的是脉象。） 阴阳交错就会死亡。人之所以能够出汗，都是由水谷精微所生。水谷精微由精气所化生。现在邪气在骨肉之间交争，却能够出汗，这是邪气退却而精气胜过邪气。精气胜过邪气，就应当能够进食，并且不再发热。又发热，说明是邪气。汗是精气。现在出汗后总是又发热，这是邪气胜过正气。不能进食，说明精气没有凭借。（没有可以凭借依靠的东西。） 病邪停留不去，（停留的邪气不能退去。） 人的寿命很快就会倾覆。此外，《热论》说：出汗后脉象仍然躁动而盛大，会死亡。（《灵枢·热病论》。热病已经出汗，脉象却仍然躁动而盛大，这是阴脉衰竭到了极点，会死亡。出汗而脉象安静的，可以生存。） 热病中，脉象仍然盛大而躁动。却不能出汗。这是阳脉衰竭到了极点。会死亡。脉象盛大而躁动，却能出汗，脉象安静的可以生存。） 现在脉象与出汗的情况不相应。这是正气不能胜过病邪。（邪气盛而正气衰。） 胡言乱语，是神志失常。（肾藏志，精气衰弱，所以神志失常。） 神志失常的人会死亡。现在已经出现三种死证。（出汗后又发热，脉象躁动而急促，胡言乱语而不能进食。） 看不出一点生机。即使表面上痊愈了，也必定会死亡。有人患病，身体发热并出汗，烦闷胀满却不因出汗而解除。这是什么病呢？出汗而身体发热，是风邪所致。（风邪尚未退去。） 出汗而烦闷胀满不能解除，是厥病。这种病名叫风厥。巨阳（即太阳经） 主管人体的阳气，所以首先受到邪气侵袭。它与少阴经互为表里。得到热气后，阳气就随之向上运行。阳气随之上逆，就会发生厥病。（太阳经主管体表，所以首先受到邪气侵袭。阳邪传入少阴经的里部，少阴经的经气，就随着太阳经气一起上逆。） 劳风的病变在肺的下方。（肾劳是因风邪侵袭而得病，所以称为劳风。肾脉进入肺中，所以风邪停留在肺的下方。） 使人颈项强直，眼睛昏暗。（头项强直，喜欢闭着眼睛。） 吐出的唾液像鼻涕一样。（肾主管唾液，肺主管鼻涕，肾热熏蒸肺部，所以会这样。） 怕风而发冷战栗。（阳气在体内受到侵扰，不能护卫体表，所以体内发热，体外又怕冷。） 咳出青黄色的鼻涕样痰液。它的形状像脓，大小像弹丸。（这是蕴积的热邪凝结而成。） 从口中或鼻中排出。如果不能排出，就会损伤肺。损伤肺，就会死亡。有患肾风的人，面部呈现[原文缺字]然的样子。（头面和足部[原文缺字]，浮然而肿。） 壅塞会妨碍言语。（肾脉循行于喉咙，夹着舌根。） 可以针刺吗？回答说：虚证不应当针刺。不应当针刺却施行了针刺，五天以后，邪气必定会到达，到那时必定气短，时时发热，热势从胸背向上达到头部，出汗，手部发热，口干、口苦、口渴，小便发黄，眼睛下面肿胀，腹中鸣响，身体沉重，难以行走，月经不来，心中烦闷而不能进食，不能仰面平躺，仰面平躺就咳嗽，这种病名叫风水。凡是邪气聚集的地方，其正气必定虚弱。阴气虚弱，阳邪就一定会聚集到那里。（少阴经气虚弱，太阳经的热邪就会聚集于此。） 所以会气短而时时发热，并且出汗。小便发黄，是因为小腹中有热。（热邪传入膀胱这个腑。） 不能仰面平躺，是因为胃中不和。（胃气不和，就不能安稳睡卧。） 仰面平躺，咳嗽就会加重。这是水气向上压迫肺部。（肾中的水气，向上压迫肺部。《水热穴论》。根本在肾，末端表现于肺。《示从容论》。咳嗽而烦闷不舒，这是肾气上逆。） 凡是有水气的病人，轻微肿胀总是先出现在眼睛下面。水属于阴。眼睛下面也属于阴。腹部是至阴之气所居的地方。（背部属阳，腹部属阴。） 所以水气在腹部时，眼睛下面一定会肿。） 真气向上逆行。所以口苦、舌头干燥。躺下时不能仰面平卧。仰面平卧就会咳嗽。还会咳出清水。各种水饮停聚所致的病证，因此不能安卧。一躺下就会惊悸。惊悸后咳嗽就会加重。腹中有鸣响的，病根在胃。脾气受到损伤就会烦闷。不能进食。食物不能咽下的，是胃脘部有阻隔。身体沉重、难以行走的，是因为胃脉循行于足部。（其他经脉也有循行于足部的。但是胃主管滋养宗筋。宗筋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便利。） 月经不来的，是胞脉闭塞。胞脉属于心，并联络胞宫之中。现在气向上逼迫肺。（气，就是火。） 心气不能向下通行。（心主管血。） 所以月经不来。（《评热病论》）

译【《素问》】有心腹胀满的病。早晨进食，到了晚上就不能再进食。这种病叫作鼓胀。（腹部虚胀得像鼓一样，也叫蛊胀。） 用鸡矢醴治疗。服用一剂就见效。（药物与病证相合。） 服用二剂后病就痊愈。（这个方子用羯鸡的粪便，干的八合，炒至香。用无灰酒三碗，煎到剩下一半。滤取药汁。五更时趁热服下，腹中就会鸣响。辰时、巳时会排出黑水二三次。第二天醒来，脚面渐渐出现皱纹。再服一次。皱纹渐渐发展到膝盖以上。这样病就痊愈了。吴鹤皋说：早晨症状缓和，晚上症状加重，病在营血。鸡矢是秽物，能从阴分化解，可以进入营血。而且药性强悍，能够杀虫。又说：羽类动物没有肺。所以没有前阴。它的粪便中白色的部分，是精华。又说：醴是经过酿熟的谷物的精华，能够补益中焦脾土，并使营卫运行。） 有胸胁部支撑胀满的病，会妨碍进食。病发作时，先闻到腥味和臊味。（肝气带有臊味，肺气带有腥味，臭味是 气所发出的。） 流出清液。（鼻中流出清稀鼻涕，说明肺虚。） 先吐血。（肝肾虚。） 四肢清冷。（就是冷。说明脾虚。） 眼花头晕。（肝血不足。） 常常在前后二阴出血。（大小便都带血。） 这种病叫作血枯。这是年轻时曾经有过大量失血而造成的。或者醉酒后行房。这样会使气耗竭、肝脏受伤。所以月经逐渐减少，最终不再来潮。（肾主管封藏，肝主管疏泄。饮酒和房事没有节制，所以男子会精血衰少，女子会月经不来。） 有一种病，少腹胀满，上下左右都能摸到根结。这种病叫作伏梁。（这是脏腑所藏的阴气。各家注释都说，它与心积所说的伏梁不同。我考察认为：《脉要精微论》说，把少腹有形的病变，称为心疝，也与这里所说的不同。） 包裹着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属于冲脉、带脉所循行的部位。） 不能治疗。如果治疗它，每当切开按压病处，就会导致死亡。这种病向下就会因于阴部。（指前后二阴。） 一定会向下排出脓血。向上则会逼迫胃脘，产生膈病。（“生”应当作“出”。） “侠”（《太素》作“使”。） 胃脘内有痈。（因为本来就有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 这是长期积累的病。难以治疗。病位在脐上，是逆证。病位在脐下，是顺证。不要轻易妄动，更不要急于攻逐。（脐下距离心脏稍远，还可以逐渐攻治。） 有人身体、髀部和股部都肿胀，绕着肚脐疼痛。这种病叫作伏梁。（王冰注说：这也是冲脉发生的病。冲脉与足少阴经相并，挟着肚脐向上循行。髀部和股部都是这些经脉经过的部位。） 这是风邪的根本。风气溢入大肠，并停留在肓部。肓的原穴在脐下。所以会绕着肚脐疼痛。（腹腔中空虚、两胁之间的部位叫作肓。肓的原穴出于[缺字]。又叫气海。又叫下肓。所以说在脐下。） 不能触动它。触动它就会形成水液排出不畅的病。（所谓触动，就是用毒药攻治它。应当逐渐采用升提、发散的方法。这一段与《奇病论》相同。） （《腹中论》） 【《素问》】有人身怀重身，（就是怀孕。） 到怀孕九个月时失声。（就是哑了。怀孕九个月时，足少阴脉供养胎儿。） 这是胞宫的络脉断绝了。（被胎儿阻碍，所以经脉阻塞不通。） 胞宫的络脉，连系于肾。足少阴经脉贯穿肾脏，并连系于舌根。所以不能说话。没有可治的方法。应当到怀孕十个月时恢复。（十个月时分娩，阻塞的经脉就会通畅。） 有人患头痛，连续几年不止。这是曾经遭受过极重寒邪，寒气深入骨髓所造成的。髓以脑为主。（脑是髓之海。） 脑气逆乱（寒气向上逆行），所以使人头痛。牙齿也会疼痛。（牙齿是骨的余气。） 这种病叫作厥逆。有患口中发甜的病，这是五味之气向上溢出的缘故。（五味所化生的气。） 叫作脾瘅。（瘅就是热。） 五味进入口中后，藏于胃里。脾替胃运化其中的精气。津液停留在脾中，所以使人口中发甜。（脾在五味中属甘味。） 这是由肥美食物引起的。这种人一定经常吃甘甜美味的食物，而且吃得很肥腻。肥腻的食物会使人内热，甘甜的食物会使人中焦胀满。所以其中的气向上溢出，最终转变为消渴。（时间久了就会成为消渴病。） 用兰来治疗。（就是兰草。） 可以除去积存已久的气。（陈积郁滞的气。） 有患口苦的病，叫作胆瘅。（就是胆热。） 肝，是人体中的将军，它的决断取决于胆。咽喉是它的使者。（胆脉挟行于咽喉两侧，肝脉循行于喉部。） 这种人，常常谋划思虑，却不能作出决定。所以胆气虚。（肝主管谋虑，胆主管决断；胆气虚，所以不能决断。） 气向上溢出（胆热向上逆行），于是口中发苦。（吴鹤皋把“胆虚”改作“胆嘘”。“欠通” 就是气向上溢出，也就是“嘘”字的含义。） 有患癃病的，一天小便几十次。这是虚证。身体发热得像炭火一样。头部和胸部像被阻隔住一样。人迎脉躁动而盛大。（经文说：人迎脉，就是胃脉。） 喘息，气向上逆。这是邪气有余。太阴脉微弱细小，像头发丝一样，这是正气不足。病在太阴。（右手的气口，太阴肺脉反而微弱细小。这是病邪有余而脉气不足。） 这说明脉象与病情相反。） 脉象的盛大表现在胃。（左手寸口的人迎脉躁动而盛大，身体发热得像炭火，颈部和胸部像被阻隔住，这就是所谓的三盛，病在阳明。） 偏重表现在肺。（喘息，气向上逆，偏重的病变在肺。） 这种病叫作厥。会死亡，不能治疗。这就是所谓外在五种有余。（身体像炭火一样热，颈部和胸部像被阻隔住，人迎脉盛大，喘息，气向上逆。） 这是两种不足。（小便次数多，脉象微弱。） 外在表现有五种有余，内在表现有两种不足。这说明身体既不在表，也不在里。因此确定是死证，已经很明显了。（想用泻法，里气却虚，想用补法，表邪却盛。） 有人一出生就患有癫病，这是在母腹中时就得上的。他的母亲曾经受到极大的惊吓，气向上逆而不能下降，精气聚集在一起，所以使孩子发作癫病。（王冰注作头部的疾病，我考察认为：病是由惊吓引起的，“巅”应当作“癫”。如果说是头顶，就不知道是什么病了。） （《奇病论》） 【《素问》】有人患胃脘痈，应当察看胃脉。脉沉而细的，是气向上逆。（右手关部属阳明，阳明多血多气，不应当出现沉细脉。） 所谓逆证，是人迎脉特别盛大。特别盛大就会发热。（右手关部的胃本脉沉而细，而左手寸口的人迎脉反而盛大。这就是所谓的三盛，病在阳明。） 人迎脉，就是胃脉。（王冰注说：结喉旁边的人迎穴动脉，属于胃经。现在却把它作左手寸口脉。） 气逆而脉盛，热就聚集在胃口而不能运行，所以胃脘形成痈。人不能仰面安卧，是什么原因呢？肺是五脏的华盖。（《灵枢·九针篇》说：五脏与天相应的是肺。肺，是五脏六腑的华盖。） 肺气盛，脉就大。脉大，就不能仰面安卧。（肺火盛就会喘促、气息迫促。） 有患怒狂病的，是由阳邪所生。应当怎样治疗呢？限制他的饮食，病就会痊愈。食物进入阴分，又能在阳分滋养气。所以限制他的饮食，病就会痊愈。（《病能论》）

译【《灵枢》】各种疾病开始发生时，都由风雨、寒暑以及阴阳变化所引起，也由喜怒、饮食和居住起居所引起。受到极大的惊吓和突然的恐惧，就会使血气分离，阴阳离散，经络逆乱而闭绝，脉道不通，阴阳彼此逆乱，卫气停滞不行，经脉空虚，血气运行失去次序，于是失去正常状态。人打呵欠，（俗称呵欠。） 是什么气导致的呢？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到了半夜就运行在阴分。阴分主管夜间，夜间人应当安卧。阳分主管上部，阴分主管下部。所以阴气积聚在下部，阳气还没有完全消尽。（夜间安卧时，阳气还没有完全上行。） 阳气牵引着向上，阴气牵引着向下，阴阳彼此牵引，所以常常打呵欠。阳气消尽，阴气旺盛，眼睛就闭上了。阴气消尽而阳气旺盛，人就醒了。人打呃逆，是什么气导致的呢？（《说文》说：“哕”，是气息相互抵触。辨析的人认为这是呃逆。李东垣认为，哕是严重的干呕。有人对此说法提出异议。考察《素问·宝命全角篇》说：病情深重的人，发出的声音是哕声。哕主要是声音方面的病变，因此显然不是呕吐。古代方书中没有“呃”这个字。有时写作“咳逆”。俗称“呃忒”。） 谷物进入胃中，胃气向上输注到肺，现在又有原有的寒气，和新进的谷气，都返回进入胃中。新旧两种气相互扰乱，正气与邪气相互抗争，各种气一并向上逆行，又从胃中冲出，所以形成哕。（我考察认为：呃逆有实证，也有虚证，有寒证，也有热证。病因和病候，各种各样，并不相同。这里特意只说其中的一端罢了。如果把哕解释为呕吐，那么呃逆也是病中的重要证候，《素问》和《灵枢》两部经典难道会一个字也不提到它吗？） 人打嗳气，是什么气导致的呢？（俗字写作“嗳”，气受到阻滞，就用嗳气使它通畅。） 寒气停留在胃中，使气逆乱，从下部向上扩散，又从胃中冲出，所以形成嗳气。（经文说：心发出嗳气，阳明络脉属于心。阴气旺盛而向上运行到阳明，所以形成嗳气。） 人打喷嚏，是什么气导致的呢？阳气调和通利，充满于心，并由鼻窍发出，所以形成喷嚏。（鼻是肺的窍，心脉进入肺，打喷嚏就能使肺气通畅。） 人因悲哀而哭泣、流出眼泪，是什么气导致的呢？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眼睛是各条主要经脉汇聚的地方。（耳朵和眼睛都是主要经脉汇聚的地方。） 也是津液向上运行的道路。（津液向上运行的通道。） 口和鼻，是气出入的门户。所以悲哀、忧愁和忧虑会使心动，心动就会使五脏六腑都受到震动。心动摇，就会使主要经脉受到感应。受到感应，津液运行的通道就会打开。通道打开，所以眼泪就流出来了。津液是用来灌注精气、滋润空窍（孔窍）的，所以它是通达孔窍的液体。因此，津液向上运行的通道一打开，就会流泪。哭泣不停，津液就会耗尽。津液耗尽，精气就不能得到灌注。精气不能得到灌注，眼睛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所以称为夺精。（《素问》谈到流泪，见后面的《解精微论》。） 人长叹气，是什么气导致的呢？忧虑思虑会使心系拘急，心系拘急，气道就会收缩。气道收缩，气就运行不畅。所以通过长叹气来伸展气道，使气排出。人流口水，是什么气导致的呢？饮食，都进入胃中。胃中有热，虫就会活动。虫活动，胃就会松弛。胃松弛，廉泉穴就会开放。所以口水流下来。（廉泉，是舌根部的穴位名称，是阴维脉与任脉交会的穴位。我考察认为：风邪侵入舌根部，就会使舌头弛纵而难以说话。廉泉穴开放，就会流出涎沫。这里说是虫活动，仍然有尚未完全说明的地方。） 人耳中鸣响，是什么气导致的呢？耳朵是主要经脉汇聚的地方。（这个说法其他书中没有记载，只见于这里。我考察认为：人在夜间睡卧时，五官都停止发挥作用，只有耳朵还能听见。难道不是因为主要经脉汇聚于耳，所以它还能有所警觉吗？又如人在母腹中时，还只是一个血肉胚胎，听到雷霆和爆炸般的火声，也会受到惊吓而跳动。这时五官还没有发育完备，但听觉已经能够与外界事物相通。所以《楞严经》的二十五种圆通法门，唯独重视耳根。孔子也说：六十岁时听到各种话都能顺耳入心。由此可见耳与其他官窍的不同了。） 所以胃中空虚，主要经脉就会虚弱。虚弱，津液就会向下流，（就是流失。） 脉中有所耗竭的，所以会耳鸣。（就是下文所说的上气不足。这是说耳朵因此感到苦于鸣响的意思。） 有人会不由自主地咬自己的舌头。是什么气导致这样的情况？这是厥气逆行上冲所致。（火气向上逆行。） 这是脉中的气导致的。（导致这样的情况。另一版本作“辈至”。） 少阴之气到达，就会咬舌头。（舌是手少阴心经的窍。)少阳之气到达，就会咬腮颊。（手少阳三焦经脉向下经过腮颊。足少阳胆经脉经过颊车穴。） 阳明之气到达，就会咬嘴唇。（手阳明大肠经脉夹着口部。足阳明胃经脉环绕嘴唇。） 所以，邪气所在的部位都表现为不足。因此上部之气不足。脑部因此不充实。耳朵因此苦于耳鸣。头部因此感到昏沉欲倾。眼睛因此眩晕。中部之气不足。大小便因此发生变化。（考察《内经》，其中没有遗精、白浊的文字。只是说有白色分泌物排出、尿液发白以及遗精自泄。小便发生变化。又说水液混浊。这些都属于热证。） 肠道因此苦于鸣响。下部之气不足。就会形成痿厥、心〔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字汇》说：〔原文缺字〕。就是废弃、遗忘的意思。读音为“懑”。） （《口问》） 【《灵枢》】有人容易忘记事情。是什么气导致这样的情况？上部之气不足。下部之气有余。肠胃实，心肺虚。气虚，就会使营气和卫气滞留在下部。时间久了，营卫之气不能按时上行。所以容易忘事。（《素问·调经论》。血气聚集在下部。气聚集在上部。气血运行紊乱，所以容易忘事。） 有人容易感到饥饿，却不喜欢进食。是什么气导致这样的情况？（感到饥饿本来应当喜欢进食。） 精气聚集在脾。热气停留在胃。胃中有热，就能消化谷食。谷食消化得快，所以容易感到饥饿。胃气向上逆行。于是胃脘部寒冷。所以不喜欢进食。（上脘有热。所以容易消化谷食。中脘有寒。所以不喜欢进食。） （《大惑论》。） 【《灵枢》】有人突然忧愁恼怒，因而说不出声音。是哪一条通道被堵塞了？回答说：咽喉，是水液和食物通过的道路。（食物通过的喉管在后面，通向胃。） 喉咙，是气息上下通行的道路。（气息通过的喉管在前面，通向肺。） 会厌，是发出声音的门户。（会厌是气喉的遮蔽物，用来遮盖饮食，使食物不致误入气喉。） 口唇，是发出声音的扇门。舌，是发出声音的机括。悬雍垂，（上〔原文缺字〕。） 是发出声音的关隘。颃颡，（“颃”就是颈部，又指咽部。） 是气息分流泄出的地方。横骨，（未详。） 是神气所驱使，主管发出声音的部位。所以人的鼻孔如果通畅，但鼻涕流出而不能收止，这是颃颡闭塞不通，气息分流失常所致。（气息没有可以分流的地方。） 因此，若会厌小而薄，气息发出就快，喉部开合顺利，气息容易呼出。若会厌大而厚，喉部开合就困难，气息呼出得迟缓，所以说话声音重浊迟滞。人突然发不出声音，是寒气侵入会厌，于是会厌不能发出声音，发出的声音也不能向下传，以至于它的开合不能达到正常状态。所以发不出声音。（忧愁恼怒而不能说话。）

译【《素问》】诊察到心脉急促，这种病叫作心疝。（各种脉象急促都属于寒。寒气积聚，就会成为疝病。） 小腹部应当会出现形状可见的病变。心属于阳性脏腑。（《金匮真言论》说：心是阳中之阳。） 小肠是心的使者。所以说，小腹部应当会出现形状可见的病变。（心是君主，不容易直接受到邪气侵袭。所以心脏有病，却在腑上显现出形态。） 胃脉有病时，表现出的症状是什么样的？胃脉实，就会胀满。胃脉虚，就会泄泻。疾病形成以后发生变化，是什么意思？风邪可以发展成为寒热病。（《生气通天论》说：由于受到露水和风邪侵袭，就会产生寒热病。） 瘅病可以发展成为消中。（邪热停留在胃中，就会能吃而容易感到饥饿。） 厥病可以发展成为巅疾。（脏气在下部虚弱，厥气就会逆行上冲，于是头顶眩晕旋转，突然跌倒。） 久受风邪，就会成为飧泄。（肝风侵袭脾胃，就会导致食物不能消化而泄泻。） 脉中的风邪可以发展成为疠病。（读音为“癞”。脉是血液汇聚的府库。如果长久受到风邪侵袭，就会使血肉瘀滞腐坏而成为癞病。） 疾病的变化，是数不清的。（不只是这几种情况。） 各种痈肿、筋脉拘挛、骨痛，都是寒气所致的肿病，也是八方风邪变化所导致的。（这些都是风寒所导致的疾病。《灵枢·九宫八风篇》。风从南方吹来，称为大弱风。侵入人体后，内在心中停留，外在脉中停留。风从西南方吹来，称为谋风。侵入人体后，内在脾中停留，外在肌肉中停留。风从西方吹来，称为刚风。侵入人体后，内在肺中停留，外在皮肤中停留。风从西北方吹来，称为折风。侵入人体后，内在小肠中停留，外在手太阳经脉中停留。风从北方吹来，称为大刚风。侵入人体后，内在肾中停留。外在骨骼中。并与肩背部的膂筋相连。风从东北方吹来，称为凶风。侵入人体后，内在大肠中停留，外在两胁、腋下骨骼以及四肢关节处。风从东方吹来，称为婴儿风。侵入人体后，内在肝中停留，外在筋的连接处。风从东南方吹来，称为弱风。侵入人体后，内在胃中停留，外在肌肉中。） （《脉要精微论》。） 【《灵枢》】足阳明经筋和手太阳经筋拘急，就会使口眼发生〔原文缺字〕。拘急严重时会突然不能看东西。（本篇说：足阳明经筋，向上经过颈部并夹绕口部。腹部的筋拘急，会牵引缺盆和腮颊。会突然口角歪斜。拘急严重时眼睛不能闭合。有热时筋脉松弛，眼睛不能睁开。有寒时筋脉拘急，牵引颈部，使口角移向一侧。手太阳经筋，连接眼睛外〔原文缺字〕，会相应出现耳中鸣响而疼痛。还会牵引下颌，使眼睛闭上。过了很久才能重新看见东西。） （《经筋篇》。） 【《灵枢》】手弯曲而不能伸直，病在筋。（筋脉拘挛。） 伸直而不能弯曲，病在骨。（骨痹。） （《终始》。） 【《灵枢》】人有八个空虚的部位。各自可以用来诊察什么？回答说：可以用来诊察五脏。肺和心有邪气，它的气就会停留在两肘。（肺经脉从胸部的中府穴，进入肘部的侠白等穴。心经脉从腋下的极泉穴，经过肘部的少海等穴。） 肝有邪气，它的气就会流注到两腋。（肝经脉分布于胁肋，经过腋下的期门等穴。这里唯独写作“流”，其余地方都写作“留”。） 脾有邪气，它的气就会停留在两侧大腿。（脾经脉沿着膝部和大腿内侧前缘向上，见《经筋篇》。向上沿着大腿内侧，在大腿部位交会。） 肾有邪气，它的气就会停留在两〔原文缺字〕。（就是膝后弯曲的部位。肾经脉向上〔原文缺字〕，从大腿内侧边缘出来。） 以上这八个空虚部位，都是人体关节活动的腔隙，真气经过的地方，血脉络脉流行的地方。邪气和败血，本来不应当停留在这里。如果停留，就会损伤经络，使骨节和关节不能屈伸，所以会发生拘挛。） （《邪客》。） 【《灵枢》】诊察眼睛疼痛，如果红色脉络从上方向下行，是太阳经的病。如果红色脉络从下方向上行，是阳明经的病。（有火热，就会出现红色脉络。见《经筋篇》。太阳经主管眼睛上面的眼睑。阳明经主管眼睛下面的眼睑。） 如果红色脉络从外面走向里面，是少阳经的病。（少阳经脉经过眼睛外〔原文缺字〕，瞳子〔原文缺字〕的部位。） 婴儿患病，如果头上的毛发都向上逆竖，必定会死亡。（这是因为血不能濡养，就像草木将要死亡时，枝叶先枯萎一样。） （《论病诊尺》。） 【《素问》】阴气旺盛，就会梦见渡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旺盛，就会梦见大火焚烧自己。阴阳两气都旺盛，就会梦见互相厮杀、彼此损伤。（这是阴阳相互交争。)上部之气旺盛，就会梦见飞翔。下部之气旺盛，就会梦见坠落。吃得过饱，就会梦见给予别人食物。饿得过甚，就会梦见取得食物。（考察起来，因饥饿或饱胀而梦见饮食的情况很多，也如同小便急迫时会梦见排尿一样。心中劳累的人，就会梦见做苦事。脚部酸痛的人，就会梦见急忙行走。这也属于同一类情况。） 肝气旺盛，就会梦见发怒。肺气旺盛，就会梦见哭泣。（肝的情志是怒，肺的情志是悲。这些都属于疾病所致的梦。乐广论述梦，认为梦是由意想作为原因的。但这还没有穷尽梦境变化的情形。凡是人的梦，疾病所导致的梦更多。《灵枢·淫邪发梦篇》。与这里所说的大致相同。本篇下文还有一段。但与这里的义理不相合。所以删去了它。《方盛衰论》。其中也有一段论述梦境，这里不予收录。） （《脉要精微论》。） 【《灵枢》】五脏在身体上各有相应的五个部位。伏兔是第一处。（这是足阳明胃经的穴位。在膝盖上方六寸处，有隆起的肌肉。也有一种说法是，在膝盖上方七寸处。在左右两侧各用三指按压，上面有像兔子一样隆起的肌肉。） 腓部是第二处。“腓”就是〔原文缺字〕。（小腿肚。又名〔原文缺字〕肠。属于足太阳膀胱经。） 背部是第三处。（中间属于督脉，左右四行都属于膀胱经脉。） 五脏的〔原文缺字〕是第四处。（心、肝、脾、肺、肾的五脏俞穴，都属于膀胱经穴。膀胱虽然主管体表，但十二脏腑俞穴在内部与五脏六腑相通。） 颈项是第五处。（也属于督脉，以及足太阳经。） 这五个部位，如果发生痈疽，就会死亡。（张景岳按：阳毒发作、病势向外发展的，还可以治疗。如果阴毒不发作、病势不向外发展，确实难以治疗。） （《寒热病》。） 【《灵枢》】凡是胀病，都发生在脏腑之外，排挤脏腑，使胸胁向外扩张，使皮肤胀满。营气沿着经脉运行，卫气逆行，就会形成脉胀。卫气与经脉并行，沿着分肉之间运行，就会形成肤胀。（马莳注：营气属阴，精纯专一，随着宗脉运行，不能形成胀病。只有卫气逆行，并沿着经脉和分肉运行，才能形成脉胀和肤胀。） 心胀，会心中烦闷、气短，躺卧不得安宁。肺胀，胸中虚满，并伴有喘息咳嗽。肝胀，会胁肋下胀满，疼痛牵引至小腹。脾胀，容易呃逆，四肢感到烦闷不适〔原文缺字〕，身体沉重，连衣服也难以承受。躺卧不得安宁。肾胀，腹部胀满，牵引到背部。腰部和大腿感到隐隐作痛。胃胀，腹部胀满，胃脘疼痛。鼻中闻到焦煳的气味。（心属焦火，这是心气的表现。） 进食受到妨碍。大便困难。大肠胀，肠中鸣响，疼痛如水流动。冬天再次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生飧泄，食物不能消化。小肠胀，小腹〔原文缺字〕胀。疼痛牵引到腰部。膀胱胀，小腹胀满，气机闭塞，不能排尿。（闭塞淋沥。)三焦胀，气充满在皮肤之中，轻微浮胀而不坚硬。胆胀，胁肋下胀满疼痛，口中发苦，经常长叹气。（《胀论》。） 水胀、肤胀、鼓胀、肠覃、石瘕、石水，怎样区别它们呢？回答说：水胀刚开始发生时，眼眶上方稍微肿起，像刚睡醒时的样子。颈部的脉搏跳动，有时咳嗽，大腿内侧感到寒冷，足部和小腿肿胀，腹部于是变大。这时水液病已经形成了。用手按压腹部，肿胀会随着手的移动而隆起，像包裹着水一样。这就是它的征候。（《五癃津液论》说：阴阳之气运行的通道不通，

译四海闭塞，三焦不能疏泄，津液不能化生和输布，水谷之物便聚集在肠胃之中，在回肠处分流，停留在下焦，不能进入膀胱。于是下焦胀满。水液溢出，就形成水胀。） 肤胀是什么情况？寒气停留在皮肤之间。肿胀却不坚硬。腹部变大，全身都肿胀。皮肤增厚。按压腹部，〔原文缺字〕而不起。腹部的颜色没有变化。这就是它的征候。鼓胀是什么情况？腹部胀满，身体各部都变大。胀大的程度与肤胀相同。面色青黄。腹部的筋脉隆起。这就是它的征候。（以腹部筋脉隆起，来区别于肤胀。） 肠覃是什么情况？寒气停留在肠道外部。与卫气相互搏结。气因此不能正常运行。于是有所牵系拘束。形成积聚，附着在内部。邪恶之气于是产生，息肉于是形成。它刚开始生长时，大如鸡蛋，逐渐一点点增大，直到完全形成，形状像怀孕一样。时间久的，经过一年以上。（历经多年。） 按压它时坚硬。推移它时可以移动。月经仍按时来潮。（肠覃停留在肠道外部，属于气病，所以月经能够按时来潮。） 石瘕生在胞宫之中。寒气停留在子门，子门闭塞，气不能通行。本应排出的恶血不能排出，因而停留不去。（〔原文缺字〕。读音为“胚”。就是凝结的血。） 一天比一天增大，形状像怀孕一样。月经不能按时来潮。（瘕在胞宫之中，属于血病，所以月经不能排下。） 这些病都发生在女子身上，可以引导其向下排出。（至于石水，《内经》中没有明文记载。） （《水胀》。） 【《素问》】现在所说的热病，这些都属于伤寒一类的病。（冬季感受风寒而立即发病的，称为正伤寒。有的则是寒邪之毒郁积在体内，到了春天转变为温病，到了夏天转变为热病。然而，它们的起始都由伤寒导致。所以说它们属于伤寒一类。） 有的痊愈，有的死亡。死亡的都在六七天之内。痊愈的都在十天以上，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太阳经，是各条阳经所属的经脉。（太阳经是各条阳经所尊奉、归属的经脉。） 它的经脉与风府穴相连。所以它主持各条阳经的阳气。（风府穴，是督脉上的穴位，位于脑后，督脉总领各条阳经。） 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为热病。（寒气郁结不散，反而发作成为热。） 热势虽然很重，却不会死亡。（热势很重，是病邪在表，属于阳证。） 至于同时受到寒邪侵袭而发病的，必定不能免于死亡。（一阴一阳，一个脏一个腑，表里同时患病，所以死亡。） 伤寒发病第一天，太阳经受到病邪侵袭。（太阳经主管体表，伤寒必定由体表传入体内，如果郁积日久而成为温病，那么也有从体内达到体表的情况。） 所以会头项痛，腰脊强硬。（太阳经脉从头顶经过，联络脑部，向下到达颈项，沿脊柱两侧而行，抵达腰部。） 第二天，阳明经受到病邪侵袭。（病邪传入阳明经，这是由表传入半表半里的阶段。） 阳明经主管肌肉。它的经脉夹行于鼻旁，（从鼻部开始，沿着鼻外侧经过。） 并联络于眼部。（据《经别》篇，阳明经与眼系相连。） 所以身体发热、眼睛疼痛而且鼻子干燥。（金气燥，所以干燥。） 不能安卧。（阳明经主管胃，胃气不和，就不能安睡。） 第三天，少阳经受到病邪侵袭。（病邪传入少阳经，是半表半里的阶段。） 少阳经主管胆。它的经脉沿着胁部运行，联络于耳部。所以会胸胁疼痛、耳聋。三条阳经的经脉，都受到病邪侵袭，但病邪还没有进入脏腑的，所以只要发汗就可以了。（病邪在三条阳经的经脉，仍然属于表证，所以适宜发汗。这里的“藏”字不是指五脏，而是指三阴经。马注认为三阴经属于五脏，所以也把它们称为“藏”。） 第四天，太阴经受到病邪侵袭。（阳邪传入阴经而进入里部。） 太阴经的经脉分布在胃中，联络于咽喉。所以会腹部胀满、咽喉干燥。第五天，少阴经受到病邪侵袭。少阴经的经脉贯通肾脏，联络于肺，并联系舌根。所以会口燥、舌干、口渴。（阳邪虽然进入了阴经的里部，但都属于热证。） 第六天，厥阴经受到病邪侵袭。厥阴经的经脉沿着阴部运行，并联络于肝脏。所以会烦躁、腹部胀满，并且阴囊收缩。（《灵枢》的《经筋》篇说，厥阴经筋沿着大腿内侧运行，在阴部结聚。受到内伤就不能勃起，受到寒邪侵袭就会阴茎收缩并缩入，受到热邪侵袭就会挺直伸张而不能收缩。昂按：阴证忌用寒凉药物。然而，舌头卷曲、阴囊收缩，也有寒邪达到极盛而发生收缩的情况。适宜采用四逆、吴茱、火灸、葱熨等方法。又有阳明经的热邪，陷入厥阴经的情况。阳明经主管滋润宗筋。宗筋受到热邪侵袭，就会失去濡养而拘急。也会导致舌头卷曲、阴囊收缩。这是热邪达到极盛的表现。适宜用大承气汤泻去阳热，以挽救阴气。这些情况不可不知。） 三阴三阳，五脏六腑都受到病邪侵袭，营气和卫气不能运行，五脏的气机不能通畅，就会死亡。（《内经》说伤寒分别归属于足经，而没有列出手经。张仲景的《伤寒论》遵循了这一说法，于是便有了伤寒只传足经、不传手经的说法。） 昂按：张仲景辨析经脉，虽然以足经为主，但至于用药，也从未遗漏手经。前代医家认为，麻黄、桂枝都是肺经的药物。承气汤、白虎汤也都是三焦和大肠的药物。至于泻心汤，前文已经说过它是泻心的方剂了。刘草窗说：足太阳经和足少阴经属于水。水遇到寒就会结冰。足阳明经和足太阴经属于土。土遇到寒就会裂开。足少阳经和足厥阴经属于木。木遇到寒就会凋零。所以寒邪喜欢侵袭阳经。手部六经则分别属于火和金。火遇到寒反而会更加猛烈。金遇到寒反而会更加坚刚。所以寒邪不能损伤它们。这种创立的新说法很奇异。世人多认为它奇特。一阳子何东辨析说：刘氏把人体的营卫和经络从上下截然分开，认为下一段才受到病邪侵袭，上一段则与此无关。这就失去了血气周流运行、转瞬之间没有间断的宗旨。《内经》说：五脏六腑都受到病邪侵袭。难道能说五脏六腑受到病邪侵袭，却没有手部六经受到病邪侵袭吗？经文又说：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为热病。既然说是发为热病，就没有水结冰、土开裂、木凋零的说法，而应当有金被熔化、火气亢盛的征象。况且列举手经受病的情况十分清楚，可见于《医方集解》。） 至于没有同时受到寒邪侵袭而发病的人，到第七天，太阳经的病势衰退。头痛稍有减轻。（这也是七日病情往复的意思。

译马注说：世上有病邪再次传经的说法，但本篇和《伤寒论》原本没有这个意思。这是成无己作注时产生的错误。阳经在表，阴经在里。从太阳经直到厥阴经，就好比进了院门、登上正堂，最后进入内室。厥阴经再传回太阳经，中间还隔着几条经脉。哪里有突然出来再传到太阳经的道理呢？本篇“衰”字用得最为精妙。意思是最初感受的病邪，尚未完全衰退时病情就可以好转，绝不是病邪再次返回并传到太阳经。） 第八天，阳明经的病势衰退。身体发热稍有减轻。第九天，少阳经的病势衰退。耳聋稍微能够听见声音。第十天，太阴经的病势衰退。腹部胀满减轻，恢复如常。于是开始想吃东西。第十一天，少阴经的病势衰退，口渴停止。腹部不再胀满。舌头已经不干，开始打喷嚏。（打喷嚏是阳气调和通畅的表现。） 第十二天，厥阴经的病势衰退。阴囊舒展开来。小腹稍微下陷。大的病邪之气都已消退。病情大体已经结束。治疗时，应分别疏通各脏腑的经脉。病情已经完全衰退。病程还没有满三天的，只可以用发汗法治疗。病程已经满三天的，只可以用泻下法治疗。（这是说表里证的一般规律。伤寒有沿着经脉依次传变的，有越过经脉传变的，有从表证传入里证的，有传过两三条经脉便停止的，也有从开始到结束始终停留在一条经脉的。所以有的过了八九天仍然在表，有的只过了两三天就已经传入里部。又有不经过表证而直接侵入里部的。可以发汗，也可以泻下。应当审察症状、诊察脉象。不可拘泥于固定的规律。王注说：虽然患病日数已经很多，但仍有表证，脉象又大、浮、数，仍然适宜发汗。患病日数虽然很少，但已经有里证，脉象又沉、细、数，仍然适宜泻下。） 热病已经痊愈，但有时还会遗留一些病邪，（即遗留的病邪。）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热势很重时却强行让患者进食，所以有病邪遗留。像这样的情况，都是病势已经衰退，但热邪还有所藏留，（余热还没有完全消尽。） 于是饮食之气与病邪之气相互迫近，两种热气相互结合，所以有病邪遗留。（脾胃还很虚弱，不能消化食物。） 热病稍有好转，吃肉就会复发。（肉食比谷物更难消化，所以病情会复发。） 吃得过多就会遗留病邪。这就是饮食方面的禁忌。至于同时受到寒邪侵袭而发病的人，发病第一天，太阳经和少阴经同时患病。于是头痛、口干，并且烦躁、胸腹胀满。第二天，阳明经和太阴经同时患病。于是腹部胀满、身体发热、不想吃东西。说胡话。第三天，少阳经和厥阴经同时患病。于是耳聋、阴囊收缩，并且四肢厥冷。水和浆液都不能咽下。神志不清，不认识人。第六天死亡。五脏已经受到损伤。六腑的气机不通。营气和卫气不能运行。像这样持续下去，到第三天就会死亡。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阳明经，是十二经脉中的首要经脉。它的血气充盛。（阳明经血多气多。） 所以会神志不清。三天以后，阳明经的气就耗尽了。所以就会死亡。（胃气断绝就会死亡。） 凡是伤寒转变成温病的，发生在夏至日以前的，称为温病。发生在夏至日以后 的，称为暑病。暑邪应当随着汗液一同排出。不要止住汗出。） （《热论》） 《素问》说：疟疾都产生于风邪。（王注：。仍然是衰老的意思。杨上善说：这部经文有的地方写作“疟”，有的地方只写作“疟”，不必根据每日发作或隔日发作来确定。） 它的发作有时有规律，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疟疾开始发作时，先从毫毛竖起、伸懒腰和打呵欠开始。（毫毛属于体表，伸懒腰和打呵欠是阴阳之气相互牵引。） 接着发生寒战，牙齿打颤。腰部和脊柱都疼痛。寒战停止后，体内体外都发热。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口渴，想喝冰冷的饮料。是什么气导致这样的情况呢？回答说：这是阴阳之气在上下交相争斗，虚证和实证交替出现，阴阳之气相互转移的缘故。） （阳病，阳气向上运行达到极点就转而向下；阴病，阴气向下运行达到极点就转而向上；阳气虚弱就产生外寒，阴气盛就产生内寒，阳气盛就产生外热，阴气虚就产生内热。） 所以会有阴阳交相争斗、虚实交替、阴阳相互转移的病患。） 阳气并入阴气，就会阴气实而阳气虚。阳明经虚弱，就会寒战，牙齿打颤。（阳明胃经，沿着下颌经过大迎穴，再沿着颊车穴运行。） 太阳经虚弱，就会腰背、头项疼痛。（这是太阳经脉所经过的部位。按语说：疟邪停留在半表半里，属于少阳经。本篇却说的是阳明经和太阳经，没有涉及少阳经。下文又说三条阳经都虚弱。这是因为太阳经主开，阳明经主阖，少阳经主枢。） 又说太阳经属于寒水，在身体后面运行，属于表；阳明经属于燥金，在身体前面运行，属于表的里；病邪在身体中部，靠近后方的膀胱水，所以表现为寒；靠近前方的阳明燥，所以表现为热。） 三条阳经都虚弱，阴气就会胜过阳气。阴气胜盛，骨骼就会寒冷而疼痛。（阴气主管骨骼，寒邪主疼痛。） 寒邪产生于体内，所以体内体外都寒冷。（阳气虚就产生外寒，阴气虚就产生内寒。） 阳气盛就会产生外热，阴气虚就会产生内热，于是体内体外都发热。（阴寒已经达到极盛，就会反过来并入阳气；阳气实而阴气虚，所以体内体外都发热。） 于是气喘而口渴。（热邪损伤气，所以气喘；热邪损伤津液，所以口渴。） 所以想喝冰冷的饮料。这些都是夏季受到暑邪侵袭所导致的。（暑邪。） 暑热之气很盛，藏伏在皮肤以内，肠胃以外，这里是营气停留的地方。（在表的里面，在里的外面，是营气所居之处。热邪损伤营气，遇到卫气相应时，就会发作。） 这是指暑气。） 使人的汗孔（原文作“空”） 使汗孔疏通，腠理开放。于是又遇到秋气，出汗时受到风邪侵袭。（风邪。） 以及因洗浴而受到水气侵袭。水气（湿邪） 停留在皮肤以内，与卫气一同居留。（病邪损伤卫气。） 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即六条阳经。） 夜间运行于阴分。（即六条阴经。） 这种气得到阳气就向外运行，得到阴气就向内迫近。（向外运行所以发热，向内迫近所以发寒。） 内外之气相互迫近。（疟邪停留在半表半里，所以内外之气相互迫近。） 因此每天发作。（一天发作一次。） 它的气（病邪之气） 所停留的部位较深，向内迫近阴分。阳气独自向外发出，阴邪停留在体内，阴邪与阳气相争，使阳气不能向外发出。因此隔一天发作一次。） （人体有一种强悍之气，运行在大经脉的通道中，这就是卫气。病邪侵入人体，停留在分肉之间，没有与大经脉中的正气相遇，病就不会发作。病邪从分肉之间出来，流入大经脉，病邪与正气相遇，不能相容而相互争斗，于是病就发作了。病邪侵入阳分，受到的侵袭较浅，传入的道路较近。所以每天发作。病邪侵入阴分，受到的侵袭较深，传入的道路较远。阴邪与卫气相争，不能与卫气一同运行，所以隔一天发作一次。） 病发作的时间较晚，与发作时间较早的情况相比，是什么气导致这样的差别呢？回答说：病邪停留在风府穴，沿着脊柱两侧向下运行。（脊柱两旁称为膂，夹着脊柱向下运行，

译到达尾骨。） 卫气运行一日一夜，在风府穴会合一次。（这是督脉的穴位。位于颈项后面。在发际上方一寸处。颈项的骨节有三节椎骨。这三节椎骨的下方就是大椎穴。大椎穴又叫百劳。从大椎以下直到尾部的[缺字]处。共有二十一节。连同前面共二十四节。据说这应合二十四节气。疟病在第一天。（疟邪行进一节。） 到了第二天。疟邪又向下行进一节。所以发作的时间就较晚。（阳邪传入阴分。因此发病时间就会推迟。） 这是因为疟邪先停留在脊背部位。每当邪气到达风府穴时。腠理就会张开。腠理张开，邪气就会进入。邪气进入，病就发作。因此，发病时间会一天比一天稍晚。（每天向下行进一节。就是向上经过风府穴。发病时间就更加迟了。） 邪气从风府穴出来后。每天向下行进一节。到第二十五天，向下到达[缺字]骨。（就是脊骨的尽头。） 第二十六天，进入脊骨内部。（再次沿脊骨向上运行。） 停留在伏膂之脉中。（王冰注：这是指膂筋之间。也就是肾脉潜行其中的部位。《甲乙经》作“太冲之脉”。巢元方作“伏冲”。这是指冲脉向上运行的部分。考察冲脉进入肾脏的络脉。它也与肾脉并行。张仲景注作“伏冲、膂筋二脉”。） 它的气向上运行。第九天，从缺盆穴中出来。（这是足阳明经的穴位。位于肩部下方横骨的凹陷中。） 它的气每天升高。所以发病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早。（阴分之邪传出到阳分。因此发病时间就会提前。病也容易痊愈了。） 至于隔一天发作的。是因为邪气向内迫近五脏。（疟病有经疟和脏疟之分。邪气深入，就会进入脏腑。） 它横向连接着募原。（募原就是膈膜的根源部位。） 它所经过的道路很远。它的气运行得很深。它运行得很慢。不能和卫气一同运行。不能都同时出来。所以才会隔一天发作。卫气每天向下运行一节。当它的气发作时。并不一定正好到达风府穴。那么，它为什么会在这一天发作呢？回答说：这是因为邪气有虚有实，各不相同。邪气侵入人体的部位也不相同。所以不一定正好到达风府穴。因此，邪气侵入头项部位的。气到达头项时，病就发作。邪气侵入背部的。气到达背部时，病就发作。邪气侵入腰脊部位的。气到达腰脊时，病就发作。邪气侵入手足部位的。气到达手足时，病就发作。卫气运行到什么部位。一旦在那里与邪气相合，病就会发作。所以风邪没有固定的停留部位。卫气所发出的部位。一定会使那里的腠理张开。邪气与之相合的部位。就是邪气所停留的部位。至于风（风邪所致的病证）。与疟病相比。两者相似，属于同一类。但风邪却总是停留在那里。疟病为什么会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呢？回答说：风邪滞留在原来的部位。所以总是持续存在。疟邪则随着经络运行。深入体内而迫近脏腑。所以要等卫气运行到相应部位时才会发作。（昂按：卫气属于阳，主司体表。疟疾虽然有陷入阴经的情况。但也一定要等卫气运行到相应部位时才会发作。这就是阴中仍然有阳。所以病势即使很重，也不至于发展到杀人的程度。《灵枢·岁露论》。与本篇大致相同。） 疟病先出现寒战而后发热，是什么原因呢？人在夏天受到大暑之邪的伤害。汗液大量排出。腠理张开。又遇到夏季寒凉的水气。（《甲乙经》和《太素》都作“小寒”。） 于是寒邪藏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到了秋天又受到风邪的伤害。于是病就形成了。寒邪这种东西。属于阴气。（属于阴邪。） 风邪这种东西。属于阳气。（属于阳邪。） 先受到寒邪的伤害。之后又受到风邪的伤害。所以先出现寒战，随后发热。这种病会按照一定的时间发作。称为寒疟。先发热而后寒战，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先受到风邪的伤害。之后又受到寒邪的伤害。所以先发热而后寒战。也会按照一定的时间发作。称为温疟。至于只发热而不寒战的。是因为阴气先已耗尽。只有阳气发作。于是气短，胸中烦闷不舒。手足发热，并且想要呕吐。称为瘅疟。温疟这种病。是在冬天受到风邪侵袭而得的。寒气藏伏在骨髓之中。到了春天，阳气就大量发动。邪气却不能自行 ಹೊರ出。又遇到大暑之气。脑髓受到灼热。肌肉消瘦。腠理开泄。有时又因为用力劳作。邪气便和汗液一起排出。这种病藏伏在肾中。（经文） 它的邪气先从内部向外发出。（昂按：这就是春温的病证。寒气积聚的时间很久。它从内部到达外部。并不是像伤寒那样由表传入里。王安道说：我常常见到治疗温热病时。错误地攻伐病人的里部。却没有造成大的危害。如果错误地发表，使邪气从表部 ಹೊರ出。病情变化就难以言说了。这足以说明它的热是从内部到达外部的。） 像这种情况。就是阴虚而阳盛。阳气旺盛，就会发热。阳气衰弱时，气就又返回体内。气进入体内，阳气就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发冷。所以先发热而后发冷。称为温疟。瘅疟这种病。是肺中平素就有热。气在全身中偏盛。逆气向上冲逆。中焦之气充实，却不能向外宣泄。又因为曾经用力劳作。腠理便张开。风寒之邪停留在皮肤以内。并在分肉之间发作。发作时阳气就旺盛。阳气旺盛而不衰弱。于是病就发作了。它的气（邪气）。没有到达阴分。所以只有发热而不发冷。邪气向内藏伏在心中。（昂按：这种病应当属于肺瘅、心瘅一类。与前面所说的脾瘅、胆瘅相同。“瘅”字。就是热的意思。） 邪气向外停留在分肉之间。使人的肌肉消损脱落（“脱”字一作“肌” 肉。） 所以称为瘅疟。（李士材说：温疟停留在肾中。瘅疟停留在肺和心中。温疟就是伤寒。所以《伤寒论》中有温疟这一病证。瘅疟则是火邪旺盛而乘袭肺金。阴虚而阳气亢盛。这两种都不是真正的疟病。） 疟病开始发作时。阳气与阴气合并。在这个时候。阳气虚弱而阴气旺盛。体表没有阳气。所以先出现寒战和战栗。阴气逆行到了极点。阳气便又从里面出来。阳气与阴气又在体外合并。于是阴气虚弱而阳气充实。所以先发热而且口渴。（王冰注：阴气旺盛，胃中就寒。所以发生战栗。阳气旺盛，胃中就热。所以想要饮水。） 所谓疟气。与阳气合并，阳气就胜。与阴气合并，阴气就胜。阴气胜，就会发冷。阳气胜，就会发热。所谓疟病。是风寒之气运行没有固定规律。病势达到极点就会恢复。（发作结束后又恢复得像正常人一样。正如后文所说，病势达到极点时阴阳都会衰弱。） 到了疾病发作的时候。（“至”字有与上句连读的。意思是寒热又到来。现在采用王氏的读法。） 热得像火一样。又像风雨一样无法抵挡。所以医经上说：正当邪气旺盛的时候，必定会损伤正气。（邪气正旺盛时就攻泻它。这样必定会损伤真气。） 应当趁邪气衰弱的时候治疗它。事情一定会大有成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疟病还没有发作时。阴气还没有与阳气合并。阳气也还没有与阴气合并。因此可以调和阴阳。真气就能得到安定。邪气也就消失了。所以高明的医生不能等到疟病已经发作后才治疗。这是因为发作时邪气正处于逆乱状态。（疟病正在发作时。不能服药。如果服药，寒性药会助长寒邪。热性药会助长热邪。反而会使病情加重。） 疟气这种邪气。必定时而更盛，时而更虚。这取决于邪气运行到哪里。病在阳分时就发热，脉象躁动。病在阴分时就发冷，脉象安静。病势达到极点时，阴阳二气都会衰弱。卫气彼此离散。所以病势能够暂时停止。卫气重新聚集。病就又会发作。有时隔两天发作，有时甚至隔几天才发作。有时口渴，有时不口渴，是什么原因呢？至于隔日发作的。邪气和卫气一起停留在六腑。但有时会彼此错过。不能相互遇合。所以要停歇几天才会再次发作。疟病是阴阳二气交替占优势。有时势头强，有时势头不强。所以有时口渴，有时不口渴。（阳气旺盛就口渴。

译阴气旺盛就不口渴。） 疟病将要发作时。正是阴阳二气将要转移交替的时候。一定从四肢末端开始。（手足的十个指趾。是三阴三阳经脉循行的起始部位。所以后面的《刺疟》篇说：各种疟病如果脉象不能显现。就在十指之间针刺，使其出血。血一流出，病就一定会停止。） 在秋天发病的，寒战很严重。（秋气寒凉猛烈。） 在冬天发病的，寒战不严重。（阳气藏伏在体内。） 在春天发病的，怕风。（阳气正在上升，腠理张开。） 在夏天发病的，汗出得多。（因为气热，津液向外泄出。〔《疟论》〕） 【《素问》】足太阳经的疟病。使人腰痛、头部沉重。寒意从背部升起。（这是经脉所经过的部位。） 先寒战，后发热。（“然”字音读作“谒”。） 然。（形容发热的样子。） 发热停止后仍然出汗，汗出难以停止。足少阳经的疟病。使人身体感到[缺字]。寒意不重。热势也不重。（就是身体出现[缺字]的状态。） 厌恶见到人。（胆木之气偏盛。就会克制胃土。胃中的热邪旺盛。就会厌恶见人。） 见到人时，心中就惊惕不安。（这是胆气虚弱。） 发热时出汗很多。足阳明经的疟病。使人先感到寒冷战栗。寒战的感觉很重。（阳气虚弱就会产生外寒。） 过一段时间才发热。热势退去后出汗。喜欢看日光、月光以及火的热气。这样才感到舒畅。（阳明经多血多气。热邪旺盛时，就会厌恶人和火。现在反而喜欢它们。是因为胃气虚弱。） 足太阴经的疟病。使人心情不愉快。喜欢长叹气。（脾不能运化，气机不舒畅。） 不喜欢进食。寒热往来频繁。（脾虚就怕冷。胃虚就怕热。所以疟疾又叫脾寒。） 出汗。病势发作时容易呕吐。（脾经的络脉联络胃。并夹行于咽喉两侧。） 呕吐之后病势就会衰减。足少阴经的疟病。使人呕吐得很厉害。（肾经脉贯穿膈膜而进入肺。沿着喉咙循行。） 寒热往来频繁。发热多，发冷少。（水气衰弱，火气旺盛。） 想要关上门窗独自待着。这种病很难停止。（阳明胃经有病。就想独自关上门窗待着。现在胃的病证却见于肾中。这是土气反过来克制水气。所以病势难以停止。） 足厥阴经的疟病。使人腰痛。小腹胀满。小便不通畅。像小便癃闭的症状。（小便癃闭。厥阴经的脉络环绕阴部。并抵达小腹。） 但并不是真正的癃闭。小便次数多。心意恐惧不安。气不足。（肝气有余就容易发怒。肝气不足就容易恐惧。） 腹中闷闷不舒。（木气运行不畅。昂按：《伤寒论》论述足经，而没有涉及手经。本篇论述疟病。也只说足经，没有涉及手经。难道疟邪也只传入足经而不传入手经吗？还是说足经可以概括手经呢？篇末谈到腑疟。却只说胃腑，没有涉及其他腑。难道又是因为胃是六腑之长吗？） 肺疟这种病。使人心中发冷。（肺是覆盖在心脏上面的脏腑。肺脉进入心中。邪气反过来乘袭肺气所胜之处。） 寒势重而发热。（肺主管皮毛。主管体表。也能使人发冷或发热。） 发热间歇时容易受到惊吓。（肝主惊，而肺金能克制肝木。） 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心气不足。肺邪有余。） 心疟这种病。使人心中烦闷得很。想要喝清水。反而寒战较多。发热不重。（寒战多而发热不重，却喜欢喝水。其中道理尚未详明。考察《太素》说：想要喝清水。反而寒战较多。寒战并不严重。发热却很重。） 肝疟这种病。使人的面色青苍。喜欢长叹气。（木气运行不舒畅。） 神情和状态好像死了一样。（生发之气不能荣养。） 脾疟这种病。使人发冷。（脾虚就会怕冷。） 腹中疼痛。发热时肠中鸣响。（这是火气冲击所致。） 肠鸣停止后就出汗。（热气蒸腾而成为汗。） 肾疟这种病。使人感到阵阵寒意。（寒冷的感觉。） 腰脊疼痛。（腰是肾的外在腑舍。膀胱和肾相互表里。肾脉贯穿腰脊。） 大便转动不畅，排便困难。（肾主管大小便。） 眼睛[缺字]然。（这是水气亏损。） 手足发冷。（这是阳气虚弱。） 胃疟这种病。使人将要（“将”的意思）。发病。容易饥饿，却不能进食。胃中有热，所以容易饥饿。脾气虚弱，所以不能进食。） 进食后胸胁支撑胀满，腹部胀大。（胃经脉沿腹内循行。） 各种疟病如果脉象不能显现。就在十指之间针刺，使其出血。血一流出，病就一定会停止。（针刺井穴。这是经脉开始出发的部位。〔《刺疟》篇〕） 【《素问》】肺为什么会使人咳嗽呢？（肺属金，主管气。它的异常变化表现为咳嗽。） 回答说：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并不只是肺会这样。（张志聪注：五脏六腑的邪气。都能向上归聚到肺而导致咳嗽。） 皮毛。是肺相应的组织。皮毛先受到邪气侵袭。邪气是从它所对应的部位侵入的。至于寒邪和饮食寒凉之物进入胃中。（皮毛受到寒邪，是外感寒邪。吃寒凉食物、饮寒凉饮品，是内伤寒邪。如今的人只知道外感寒邪，却不知道还有内伤寒邪。把它误称为阴证，就是这种情况。他们是不读《内经》。哪里会知道这个道理呢？） 邪气沿着肺脉向上到达肺，肺就会寒。（肺厌恶寒邪。） 肺寒以后，外邪和内邪就会合在一起。于是邪气停留在肺中。这样就形成肺咳。五脏各自在与其相应的时令受到疾病侵袭。不在相应时令发病的，就分别传给肺而导致咳嗽。（“时”是指。五脏当令、气势旺盛的月份。不在本脏当令的时候。就分别传给肺而发作咳嗽。） 我按语说。心、小肠、肝、胆、三焦的火邪，脾、肾、膀胱的湿邪，“冒”（疑为“胃”）和大肠的燥邪，传入肺中，都能引起咳嗽，并不只是风寒邪气才会这样。马注认为，这是肺把邪气传给五脏而发生咳嗽。李士材赞同这一说法。这是错误的。看本篇开头说肺使人咳嗽，以及篇末关于肺的两句话，那么咳嗽必定是由于肺，这一点就很明确了。） 偶尔感受寒邪，就会受邪发病。病邪轻微时，就表现为咳嗽。（凡是因伤风、受寒而咳嗽的，病情都较轻。） 病邪严重时，就会出现腹泻和疼痛。（寒邪侵入体内，就会出现泄泻和疼痛，而不传入肺，所以不会发生咳嗽。） 邪气乘秋季而来时，肺先受到侵袭。邪气乘春季而来时，肝先受到侵袭。邪气乘春季而来时，肝先受到侵袭。邪气乘夏季而来时，心先受到侵袭。邪气乘至阴之时（四季之中），脾先受到侵袭。邪气乘冬季而来时，肾先受到侵袭。（张注说：先□□。意思是其次邪气就会传到肺而发生咳嗽。我按语说：如果邪气不传变，就只是各自本脏的疾病。如果把邪气转移到其他脏腑，就又会形成其他疾病。） 肺咳的症状是：咳嗽并且喘息有声音。（肺藏气，并主管喘息和声音。） 病情严重时，就会咯血。（肺络受伤，就会唾血。这是肺经本身发生的疾病。） 心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心中疼痛。喉咙中有梗塞不利的感觉，好像有东西梗在那里。病情严重时，就会咽喉肿痛、喉痹。（这是五脏之间邪气转移的结果。心脉夹在咽喉两侧，火气旺盛就会克制肺金。） 肝咳的症状是：咳嗽时两胁下会出现“□”所表示的症状。（肝脉分布在胁肋，向上连注于肺。） 病情严重时，不能转动身体。转动时，两……（即胁部） 下面就会胀满。脾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右胁下疼痛。（脾主管右侧。） 隐隐牵引肩背（“□”处在肩背。） 病情严重时，不能活动。一活动，咳嗽就加重。肾咳的症状是：咳嗽时腰痛，并且牵引到相连部位一起疼痛。（肾脉进入肺，贯穿脊柱，腰部是肾的府舍。） 病情严重时，就会咳出涎液。（脾对应涎，肾对应唾液，涎和唾的性质相近。） 马注说：东垣治疗五脏咳嗽，肺咳用麻黄汤，心咳用桔梗汤，肝咳用小柴胡汤，脾咳用升麻汤，肾咳用麻黄附子细辛汤。这些方子虽然未必都完全恰当，姑且备供选择参考。）

译五脏的咳嗽日久不愈，就会转移到六腑。脾咳持续不止，胃就会受到影响。胃咳的症状是：咳嗽并且呕吐。（胃中有寒就会呕吐。） 呕吐严重时，蛔虫就会出来。肝咳持续不止，胆就会受到影响。胆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呕吐胆汁。肺咳持续不止，大肠就会受到影响。大肠咳的症状是：咳嗽时会遗失大便。（《甲乙经》作“失”。“是”字，大肠是负责传导的腑官，寒邪侵入就会遗失大便。） 心咳持续不止，小肠就会受到影响。小肠咳的症状是：咳嗽时会失气。气随着咳嗽一起排失。（气向下奔行而排出为屁。） 肾咳持续不止，膀胱就会受到影响。膀胱咳的症状是：咳嗽时会遗尿。咳嗽长久不止，三焦就会受到影响。三焦咳的症状是：咳嗽时腹部胀满，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喝水。（上焦和中焦的脉都循行经过胃口。） 这些病邪都聚集在胃。（胃是五脏六腑之气汇聚的海。） 这与肺有关。（昂按语说：肺主管气。） 又属于金。主管声音。所以咳嗽必定是由于肺。凡是伤于风寒而咳嗽的，病情都较轻。这是因为肺主管皮毛，位于体表。如果风寒直接损伤经络和脏腑，却不传入肺，就不会咳嗽。不咳嗽的，病情反而严重。例如真正的伤寒以及类似伤寒的病症，就是这样。另外还有患病日久，火热邪气损伤肺，因而出现咳嗽有痰、咳血、声音嘶哑或失声的情况。这是病久之后传变所形成的咳嗽，也属于重症。） 会使人涕液和唾液增多。（凡是咳嗽，涕液和唾液必定增多。） 并且会面部浮肿、气机上逆。（因为气机上逆，所以咳嗽，面部也会肿胀。马注说：东垣治疗六腑咳，胃咳用乌梅丸，胆咳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大肠咳用赤石脂禹余粮汤、桃花汤。如果还不能止住，就用猪苓汤分利水液。） 小肠咳用芍药甘草汤，膀胱咳用茯苓甘草汤，三焦咳用钱氏异功散。） （《咳论》） 【《素问·举痛论》。（“举痛”这一名称，是概括地谈论各种疼痛。） 吴鹤皋改作《卒痛论》。但也有疼痛并不突然发作的情况，又怎么能这样解释呢。） 经脉中的气血运行不止，循环周流而没有停息。寒气侵入经脉后，运行迟滞，凝涩（涩滞），因而不能运行。寒气停留在脉外，脉中的血就少；停留在脉中，气就不能畅通。所以会突然发生疼痛。有的疼痛会突然停止，有的疼痛剧烈而不停止，有的疼痛剧烈，不能按压，有的按压后疼痛就停止，有的按压也没有好处，有的喘息而身体动荡，按上去就能感应到，有的心与背部相互牵引而疼痛，有的胁肋与小腹相互牵引而疼痛，有的腹痛牵引到阴部和大腿内侧，有的疼痛日久而形成积聚，有的突然疼痛，痛得昏死而不省人事，过一会儿又复苏，有的疼痛而呕吐，有的腹痛之后发生泄泻，有的疼痛而闭塞不通。寒气停留在脉外，脉就会寒冷。脉寒就会收缩蜷曲。收缩蜷曲，脉就会拘急。（遇到寒邪，脉就会拘急。） 脉拘急，就会向外牵引小络。所以会突然发生疼痛。得到温热之气，疼痛立即停止。（炅，音同“炯”，就是热的意思。热气使血气运行，寒邪就会消散。） 如果反复受到寒邪的侵袭，疼痛就会持续很久。寒气停留在经脉之中，与温热之气相搏，就会使脉道充满，脉道充满就会疼痛，不能按压。寒气滞留不去，温热之气从上面而来，脉就会充实而大，血气也会紊乱。所以疼痛剧烈，不能按压。寒气停留在肠胃之间，在膜原的下面。（膜是膈的膜，原是肓的根源。） 血液不能散开。（寒邪会使血凝滞。） 小络拘急牵引，所以疼痛。按压它，血气就会散开。所以按压后疼痛就停止。寒气停留在夹脊的经脉（督脉）上，病痛就会处在深部。按压也触及不到。所以按压也没有作用。寒气停留在冲脉，冲脉起于关元穴。（关元穴在脐下三寸，冲脉的根本起于肾的下方，从关元向上行。） 沿着腹部直向上行，（会合于咽喉。） 寒气停留在那里，脉就不通。脉不通，气就会因此壅滞。所以喘息和身体的动荡会随按手而应。（冲脉与足少阴肾脉并行，少阴的气，会因此向上壅满，所以喘息和身体的动荡会随按手而应。） 寒气停留在背部俞穴所属的经脉，（指背部的心俞穴。） 脉就会涩滞。脉涩滞，血就会虚少。血虚少，就会疼痛。它的俞穴通连于心。（心主管血，背部的俞穴属于膀胱经。凡是五脏六腑的俞穴，都属于膀胱经，而且在内部与脏腑相通。） 所以会相互牵引而疼痛。按压后，热气就会到达。热气到达，疼痛就停止了。寒气停留在厥阴经脉，厥阴经脉联络阴部，并且联系着肝。寒气停留在脉中，血液就涩滞，脉道就拘急。所以胁肋和小腹相互牵引而疼痛。（肝脉分布在胁肋，抵达小腹。） 厥逆之气停留在大腿内侧。（厥阴经脉循行于大腿内侧。） 寒气向上到达小腹，涩滞的血液在下部相互牵引，所以腹痛会牵引到大腿内侧。寒气停留在小肠与膜原之间，在络脉的血液之中，涩滞的血液不能流注到大经，血气滞留而不能运行，所以日久就形成积聚。（按语说，这就是今天所说的小肠气。） 寒气停留在五脏，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并泄出，（就是呕吐。） 阴气耗竭，阳气还没有进入，所以会突然疼痛，昏死过去而不省人事。气息恢复返还，就能苏醒。） 寒气停留在肠胃，厥逆之气向上冲出，所以疼痛并且呕吐。（这是寒邪所致的呕吐，也有胃热向上冲逆而导致呕吐的情况。） 寒气停留在小肠，小肠不能形成积聚，所以随后发生泄泻和腹痛。（小肠是主管受纳盛装的腑官，寒邪停留在其中，所以不能形成积聚，传入大肠就会泄泻。） 热气停留在小肠，肠中就会疼痛。炽盛的热邪使人焦躁口渴，于是大便坚硬干燥，不能排出。（热邪会损伤津液。） 所以疼痛而且闭塞不通。（通畅就不会疼痛，疼痛就说明不通。） 观察他的五色。黄色、赤色属于热证，白色属于寒证，青色、黑色属于痛证。各种疾病都由气的变化而产生。发怒就会使气上冲。喜悦就会使气舒缓。悲伤就会使气消散。恐惧就会使气下陷。寒冷就会使气收敛。炅热就会使气外泄。惊恐就会使气紊乱。劳累就会使气耗损。思虑过度就会使气郁结。九种情志所导致的气机变化各不相同。会产生什么疾病呢？回答说：发怒就会使气上逆。严重时会呕血（火邪逼迫血液，血就随着气向上升）。还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木气在上面过盛，就会克制土气，所以在下面表现为完谷不化的泄泻。） 所以气会上逆。喜悦就会使气机调和、心志通达。营气和卫气运行通畅。所以气机舒缓了。（就是和缓。） 悲伤就会使心系拘急。肺叶张开并向上举起。（肺叶随着心系，而张开铺展并上举。） 同时上焦也不通畅。营气和卫气不能布散。（上焦的宗气不能布散到营气和卫气之中。） 热气停留在中焦，气就会消散。（热邪会损伤气。） 恐惧就会使精气退却。（恐惧会损伤肾，所以精气会退却。） 精气退却，就会使上焦闭塞。上焦闭塞，气就会返回。气返回，就会使下焦胀满。（因为不能向上运行，气返回而形成胀满。） 所以气不能运行了。（新校正说：“气不行”，

译应当作“气下行”。） 寒邪侵袭，腠理就会闭塞。气不能运行。所以气就收敛了。（王注说：“腠”，指津液渗出的地方。“理”，指纹理交会的地方。昂按语说：凡是伤于寒邪，卫气必定闭塞抗拒。所以治疗寒证的人，大多使用发散邪气的药剂。） 炅热就会使腠理开放。营气和卫气通畅，汗液大量泄出。所以气就外泄了。受到惊吓，心就没有依托。精神就没有归宿。思虑就没有定准。所以气就紊乱了。劳累就会喘息、出汗。体内体外都超出了正常范围。（超过了正常的限度。） 所以气就耗损了。思虑就会使心有所存留、专注于一处。精神就有了归宿。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气就郁结了。（心志所到之处，气也就随之到达。） （《举痛论》） 【《素问》】风邪伤害人体，有的会形成寒热往来，有的会形成热中，有的会形成寒中，有的会形成疠风（癞风），有的会形成风病，有的会形成半身不遂，有的会形成风病。（下文所说的各种风病。） 它们的病症各不相同。它们的名称也各不相同。有的还会向内侵入五脏六腑。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回答说：风邪之气藏在皮肤之间，在内不能与身体相通，在外也不能泄出。（这是风邪最初侵袭体表，玄府闭塞，所以在内不能相通，在外不能泄出。） 昂按语说：寒邪有因饮用冷水而从内部损伤的情况，风邪则都从外部侵入。） 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迅速。腠理开放，就会突然感到寒冷。腠理闭塞，就会发热而胸闷。（风邪在体内郁积就会化热。） 它所造成的寒证，就会使饮食减少。（胃中有寒，就会食欲减少。） 它所造成的热证，就会使肌肉消瘦。（热邪侵入体内，就会使肌肉消瘦。） 所以会使人“卒”（音同“突”），栗（指寒冷的感觉），并且不能进食。这种病称为寒热。风邪之气与阳明经一同进入胃，沿着经脉向上运行，到达眼内□（疑为“眦”）。如果这个人肥胖，风邪之气就不能向外泄出，就会形成热中而眼睛发黄。（风邪在体内郁积就会化热、化黄。） 人若消瘦，风邪就会向外泄出而形成寒，就会形成寒中（腠理疏松而向外泄出，所以形成寒中。） 并且会流泪。（眼泪增多。） 风邪之气与太阳经一同进入，运行于各经脉的俞穴。（即五脏六腑的十二个俞穴。） 都在背部表面。属于太阳经。分散在肌肉的间隙之间。这是卫气运行的地方。它与卫气相互干扰。它运行的通道就不通利。风邪之气与卫气相互迫近。因而受到阻挡。所以使肌肉出现“愤”〔原文如此，读音为“嗔”〕。并且生出疡疮。也就是疮痈。卫气有所凝滞，不能运行。所以那里的肌肉会失去感觉。卫气长久不能流通。肌肉就会麻木痹滞。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患疠病的人，营气有热。“热”同“腐”。在营卫运行的脉中。风邪进入营血。转变为热，使血和肌肉腐坏。它的气不清纯。所以使鼻梁毁坏〔气是呼吸出入的地方〕。并且面色衰败。皮肤生疡溃烂。风寒停留在脉中而不离去。称为疠风。有时也称为寒热。王注说：开始时表现为寒热。后来发展成为疠风。春季对应甲乙〔属木〕。在这时受风邪侵袭的人。称为肝风。夏季对应丙丁〔属火〕。在这时受风邪侵袭的人。称为心风。季夏对应戊己〔属土〕。在这时受到邪气侵袭的人。称为脾风。秋季对应庚辛〔属金〕。在这时中于邪气的人。称为肺风。冬季对应壬癸〔属水〕。在这时中于邪气的人。称为肾风。风邪侵入五脏六腑的俞穴。也就是腧穴。也成为脏腑之风。所以有侵入经脉、腑和脏的不同。风邪分别从各自的门户进入。它侵袭的部位不同，就称为偏风。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有时在上部，有时在下部。偏偏侵入其中一处。就称为偏枯。风邪之气沿着风府穴向上行。风府是脑后的穴名。就称为脑风。风邪进入并系结于头部。就称为目风、眼寒。眼睛应当怕冷。眼睛在前面，而眼系连接在脑后。所以称为系头。《灵枢·终始篇》。足太阳经有通达头顶、进入脑部的分支。正好属于眼睛的根部。称为眼系。头部和眼睛疼痛时，取这个部位治疗。饮酒时受到风邪侵袭。就称为漏风。多汗。进入房事场所后出汗，又受到风邪侵袭。就称为内风。会使人遗精、咳血。睡眠时出汗，出现骨蒸。刚洗完头就受到风邪侵袭。就称为首风。风邪长久侵入体内。就称为肠风。大便带血。还会发生飧泄。食物不能消化。因而发生泄泻。风邪在体外的腠理之间。就称为泄风。多汗。所以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至于它发生变化以后。便会成为其他疾病。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因而会导致风邪之气所致的疾病。也就是导致各种风邪之气所致的疾病。肺风的症状。多汗，怕风。伤寒时没有汗。伤风时有汗。所以伤风都会有汗并且怕风。出汗后皮肤腠理疏松。所以怕风。“色”〔原文作“色”，注音为“烹”〕。读作上声。呈现苍白之色。有时咳嗽，呼吸短促。这是本经的病变。白天病情就减轻。到了傍晚就加重。傍晚阳气进入体内。风邪在体内与之相应。所以病情加重。另一种说法是：白天肺气下垂而运行顺畅。夜间则偏于壅滞。诊察部位在眉毛上方。那里颜色发白。眉毛上方。属于阙庭的部位。《灵枢·五色篇》。阙部中央的情况。属于肺部。心风的症状。多汗，怕风，焦枯欲绝。容易发怒，面色显得赫然。面色发红。病情严重时，说话不能流利。心脉夹着咽喉运行，并主宰舌。风邪侵入心脉。所以说话困难。诊察部位在口部。指嘴唇。它的颜色发红。肝风的症状。多汗，怕风。容易悲伤。悲是肺的情志表现。这是金气来克制木气。面色稍微发青。咽喉干燥〔肝脉循行经过喉咙〕。容易发怒。怒是肝的情志表现。有时厌恶女子。肝脉联络阴器，并主管筋。肝气衰弱，就会厌恶女色。凡是阳痿的人。都是筋脉衰弱。诊察部位在眼睛下方。那里颜色发青。脾风的症状。多汗，怕风。身体懒怠乏力。四肢不愿活动。脾主管四肢。面色浅淡而微黄。不喜欢进食。诊察部位在鼻子上。它的颜色发黄。鼻子位于中央，主属土。肾风的症状。多汗，怕风。面部浮肿。肾中有水，面部就会肿。有风邪时面部也会肿。《素问·平人气象论》。面部浮肿称为风。脊柱疼痛〔肾脉贯穿脊柱〕。不能挺直站立。这是骨骼衰弱。它的颜色〔缺字〕。读音为“台”。呈黑色。阴部萎缩而功能不利。肾精衰弱。就不能进行交合。诊察部位在肌肉上。精气衰弱，肌肉就不润泽。它的颜色发黑。胃风的症状。颈部多汗，怕风。胃脉从下颌经过。沿着咽喉运行。向下经过缺盆。食物和饮水不能咽下。膈部阻塞不通。胃脉向下经过膈部。属于胃，并联络脾。腹部容易胀满。胃脉沿着腹腔内部运行。一脱去衣服，腹部就会胀。外受寒邪就会胀。吃了寒凉食物就会泄泻。诊察可见形体消瘦而腹部大。首风的症状。头部和面部多汗，怕风。在风邪到来的前一天。病情就会加重。人的阳气旺盛。在体外与风邪相应。头痛，不能外出或入内〔原文义不详〕。到了风邪到来的日子。病情就稍微好转。漏风的症状。有时多汗。经常不能只穿一件衣服。汗多则腠理疏松。所以经常怕冷。马注本作“怕热”。即使只穿一件衣服，也想把它脱掉。昂按：既然说是怕热。下面为什么又说怕风呢？进食时就出汗。严重时全身出汗。呼吸喘促。

译怕风。衣服经常被汗水浸湿。口干，容易口渴。体外汗多，体内就会干燥。不能从事劳作。漏风就是酒风。《素问·病能论》。有一种疾病，身体发热而四肢懈怠无力。汗出得像刚洗过澡一样。怕风，气息少。这种病名叫酒风。泄风的症状。多汗。汗水流出，浸湿衣服。口中干燥。上部被风邪浸渍。不能从事劳作。全身疼痛，于是感到寒冷。有风邪，所以疼痛。汗出过多会损伤阳气，所以感到寒冷。按《素问》的《风论》《痹论》《痿论》。分成三篇。疾病的病因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现在世人大多把它们混同起来论治。所以朱丹溪撰文加以辨析。又按中风的一般分类方法，有四种。第一种叫偏枯。就是半身不遂。第二种叫风痱。身体没有疼痛或瘙痒的感觉。四肢不能收持自如。第三种叫风〔原文缺字〕。突然之间失去知觉，不认识人。第四种叫风痹。各种痹病的表现都类似风病。由此看来。风痱类似厥病〔原文“风”后缺字〕。风痹类似痹证〔原文“痹”后缺字〕。大体说来，风、痹、痿、厥这四种病。有许多相似之处。又按《灵枢·寿夭刚柔篇》。病在阳分的叫风病。病在阴分的叫痹病。阴阳两分都患病的叫风痹。有病变形状却不疼痛的。属于阳类。没有形状却疼痛的。属于阴类。《风论》。风、寒、湿三种邪气相互混杂而来。结合在一起就成为痹病。混合之中仍有分别。分别之中也有混合。其中风邪之气偏盛的，叫作行痹。三种邪气各以其中一种主导病情。混合之中仍有分别。风邪善于运行，病变多而且变化迅速。所以疼痛游走不定的。属于行痹。俗称流火。寒邪之气偏盛的，叫作痛痹。阴寒会导致疼痛。湿邪之气偏盛的，叫作着痹。病邪停着而不移动。至于还有五种情况，是什么呢？在冬季遇到这种病邪的，叫作骨痹。肾主管骨。这里所指的是风、寒、湿三种邪气。《灵枢·长刺节论》。骨骼沉重，不能抬举。骨髓酸痛。称为骨痹。在春季遇到这种病邪的，叫作筋痹。肝主管筋。《长刺节论》。筋脉拘挛，骨骼疼痛。不能行走。称为筋痹。在夏季遇到这种病邪的，叫作脉痹。心主管脉。在至阴时〔四季〕。遇到这种病邪的，叫作肌痹。脾主管肌肉。《长刺节论》。肌肤全身疼痛。称为肌痹。在秋季遇到这种病邪的，叫作皮痹。肺主管皮肤。向内侵入并停留在五脏六腑。是什么气造成这样的情况呢？答道：五脏都有各自相合的部位。病邪长久不去的。就会向内侵入并停留在它所相合的部位。例如肝与筋相合。心与脉相合，等等。各种病都是这样。病邪长久不去而向内侵入停留。就成为脏腑的痹病了。所以骨痹长期不愈。又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向内侵入并停留在肾。经脉中的邪气侵入脏腑。以下各处同此。筋痹长期不愈。又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向内侵入并停留在肝。脉痹长期不愈。又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向内侵入并停留在心。肌痹长期不愈。又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向内侵入并停留在脾。皮痹长期不愈。又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向内侵入并停留在肺。所谓痹病。都是在各自相应的时令。也就是相应脏气旺盛的月份。再次受到风、寒、湿三种邪气的侵袭。肺痹。会感到烦闷胀满〔王海藏说：烦闷是由肺引起的。这是因为心火旺盛。就会使金气燥烈。〕 气喘并且呕吐。肺主管气。所以会喘。肺脉沿着胃口运行。所以会呕吐。心痹。脉道不通。心主管脉。烦闷时，心下部位就会跳动。火邪扰动，所以烦闷。血不足。心下部位就会跳动。〕 气突然上冲而喘息。心脉向上经过肺。火气旺盛会克制金气。所以气会上冲而喘。咽喉干燥。心脉夹行于咽喉。容易嗳气。心主嗳气。厥逆之气上冲，就会产生恐惧。恐惧是肾的情志表现。肾水向上逆行而凌犯心脏。肝痹。夜间睡觉时就容易惊醒。肝主管惊恐。睡眠时神藏于肝。饮水很多。小便次数频繁。上部有牵引感，像怀了孕一样。肝脉环绕阴器。抵达小腹。所以小便次数多。疼痛牵引到小腹。症状像怀孕一样。肾痹。容易胀满。肾是。胃的关口。关口功能不利。所以会胀满。用臀部代替脚跟行走。用脊柱代替头部。“尻”字。反切为“苦高切”。就是臀部。肾脉起于足下。双足不能行走。于是用臀部代替双足。肾脉贯穿脊柱。头部向后仰下，脊柱高高隆起。都是蜷曲弯缩的样子。脾痹。四肢懈怠无力。脾主管四肢。发作时咳嗽，呕吐清稀液体。上部出现大的阻塞。脾脉联络胃。向上经过膈部，夹行于咽喉两旁。所以咳嗽、呕吐，而上焦膈部阻塞。肠痹。经常饮水，却不能排出小便。肠中有热。所以饮水很多。而小便又难以排出。体内之气喘促而相互争迫。有时发生飧泄。邪气与正气奔迫喘促，交相争斗。有时又能通利。于是又发生飧泄。胞痹。小腹内的膀胱，按压时会感到内部疼痛。好像有热汤浇在上面。小便涩滞不畅。膀胱在小腹内部。胞在膀胱内部。胞受到风、寒、湿三种邪气侵袭。邪气郁积而转化为热。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上部出现清稀鼻涕。（精室与髓海相通。小便已经变得涩滞不畅。太阳经的经气不能向下运行。所以向上灼热煎熬脑部。并形成清稀的鼻涕。） 所谓阴气，安静时，精神就能内藏。躁动时，精神就会耗散消失。（五脏都属于阴，并且藏神。王氏注。这是说五脏受到邪气侵袭而形成痹证。） 饮食超过平时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王氏注。这是说六腑受到邪气侵袭而形成痹证。五脏因躁动而受到损伤，六腑则因饮食而受到损害。） 邪气过度侵扰，（指气肆意妄行而超过正常范围。） 出现喘息，痹证聚集在肺。邪气过度侵扰而出现忧愁思虑，痹证聚集在心。邪气过度侵扰而出现遗尿，痹证聚集在肾。邪气过度侵扰而导致衰竭乏力，（阴血枯竭。） 痹证聚集在肝。邪气过度侵扰而导致肌肉失去感觉，（肌肉之气阻滞隔绝，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 痹证聚集在脾。各种痹证久久不愈，邪气也会进一步深入体内。（就是前面所说的内合数条。） 其中风邪之气占优势的，患者就容易痊愈。（风是阳邪，寒邪、湿邪是阴邪。） 邪气侵入脏腑的，就会死亡。（一个脏发生痹证，五脏之间就不能相互流通，所以会死亡。） 邪气滞留在筋骨之间的，疼痛会持续很久。邪气滞留在皮肤之间的，容易痊愈。六腑也各自有俞穴。（俞穴。王氏注。是指膀胱经的六个俞穴，它们在内部与六腑相通。马氏注。凡是六腑的穴位，都可以成为邪气侵入的部位。） 风、寒、湿邪侵入这些俞穴，饮食方面也会与之相应。（饮食没有节制。） 邪气沿着俞穴进入，分别停留在相应的腑中。（六腑痹。昂氏按语。六腑痹在前文中只列举了肠痹和胞痹。三焦有名称，但没有具体形体。肌肉附属于脾。胃是五脏六腑所受水谷的海。所以不再另行分别说明胃痹了。） 痹证有的疼痛，有的不疼。有的麻木没有知觉。有的感觉寒冷，有的感觉发热。有的干燥，有的湿润。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疼痛的，是寒气较多。因为有寒气，所以会疼痛。（阴寒凝聚在一起而产生疼痛。） 不疼痛而且麻木没有知觉的，是病邪滞留日久而深入体内。营气和卫气的运行变得涩滞。（气血不足。） 经络时而空虚疏松。（空虚疏松。） 所以不疼痛。（《素问》作“不通”，疑为错误。《甲乙经》作“不痛”。现在依从《甲乙经》的说法。不疼痛的，病情较重。）

译皮肤得不到营气的濡养。（没有血液充养。） 所以会麻木而没有知觉。（顽固的痹证导致麻木。） 属于寒证的，是阳气少，阴气多，与病邪相互助长。所以表现为寒。（本来感受了寒湿，阴气又进一步助长它。） 属于热证的，是阳气多，阴气少，病邪之气占优势，阳气受到阴气的侵扰，所以形成痹热。（风是阳邪，卫气又占优势，阴气不能胜过阳气。） 有的患者汗出很多，皮肤湿润，这是因为受到的湿邪很重。阳气少，阴气旺盛，阴阳两种气相互感应，（阴气，湿气。） 所以汗液流出，身体变得湿润。痹病不疼痛，这是为什么呢？痹证在骨，就会感到身体沉重。在脉，就会使血液凝滞而不能流通。在筋，就会弯曲而不能伸直。在肌肉，就会麻木而没有知觉。在皮肤，就会感到寒冷。所以具备这五种情况的，因此不会疼痛。（疼痛，说明气血还能够周流，这五种情况则是气血不足，都比疼痛更加严重，所以不再产生疼痛。各种解释都不够明白。） 凡是痹证这一类疾病，遇到寒气就会拘急。（寒气会使筋脉拘急，“急”字《素问》作“虫”。王氏注。如同虫子在皮肤中爬行。《甲乙经》作“急”。现在依从《甲乙经》的说法。） 遇到热气就会弛缓。（热气会使筋脉弛缓，所以《痿论》专门论述热邪。） 营气和卫气，也会使人患痹证吗？回答说：营气，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它在五脏中起调和协调作用。（六条阴经。） 并布散到六腑。（六条阳经。） 这样才能进入脉中。（《正理论》说：水谷进入胃中，脉道才能运行。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由此形成。） 所以营气沿着经脉上下运行，贯通五脏，联络六腑。（营气运行在脉中。） 卫气，是水谷所化生的剽悍之气。它的运行迅速，滑利通畅。不能进入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 所以沿着皮肤之中运行，以及肌肉分界之间，（即肌肉的腠理。） 熏蒸于肓膜之中。（膏肓，膈膜。） 并散布在胸部和腹部。（这是卫气运行的部位。《灵枢·本藏篇》说：卫气，能够温暖分肉，充养皮肤，使腠理丰满，主管腠理的开合。） 违逆它的运行之气，就会生病。（营气和卫气的运行有所阻滞逆乱。） 顺从（顺的意思） 它的运行之气，就会痊愈。不与风、寒、湿邪相合。所以不会形成痹证。（《痹论》。） 【《素问》：肺热使肺叶焦枯。皮毛就会虚弱、拘急、变薄而贴附。于是发生痿证。） （肺主管皮毛，输布精气和气，肺热使肺叶焦枯，就不能把精气输送给皮毛。所以皮毛虚弱、拘急而且变薄，皮肤干燥而贴附，并且发生痿证，不能行走，就像树木的外皮剥落一样，不能把津液输送到枝干，所以枯萎。） 心气有热，下部的脉气就会逆乱向上。（心中热盛，就只有火气上亢，肾脉本来是向下运行的，也随着火气逆乱而向上。） 脉气向上逆行，下面的脉就会空虚。脉气空虚，就会产生脉痿。（心主管脉。） 关节如同折断、提挈无力。（关节枢纽之间，就像折断了一样，又像提不起东西一样。） 小腿筋脉弛缓，不能承受身体站在地面上。肝气有热，胆汁外泄，口中发苦。（胆是肝的腑，有热时胆汁就会溢出。） 筋膜干燥。筋膜干燥，筋脉就会拘急、痉挛。于是表现为筋痿。（肝主管筋。） 脾气有热，胃中津液就会干涸，使人感到口渴。（不能替胃运行津液。） 肌肉麻木而没有知觉。（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 于是表现为肉痿。（脾主管肌肉。） 肾气有热，腰部和脊柱就不能挺直。（腰是肾的腑，肾脉贯通脊柱。） 骨骼枯萎，骨髓减少。于是表现为骨痿。（肾主管骨。） 这是怎样形成的呢？回答说：肺，是五脏之长。是心的覆盖。如果有所失去，所求的又不能得到，就会出现肺中鸣响。（心中的志愿不能实现，火气向上炎盛而灼伤肺，肺金就会受到火的克制。） 所以呼吸喘促并发出声响。） 肺中有鸣响，说明肺热使肺叶焦枯。所以五脏都因肺热、肺叶焦枯而受到影响。于是发生痿证。（肺，是辅佐君主的官，是气的主宰。全身气机的调节管理都由此产生。人体的运动，都由于肺的作用。肺热使肺叶焦枯，气就失去了主宰，也失去了调节管理的作用。所以发生痿证，手脚不能随意活动。） 悲伤哀痛过度，胞络就会断绝。胞络断绝，阳气就会在体内扰动。（胞络属于心，并且联络着胞宫，悲伤会使心系拘急。肺布散的叶脉就会向上举起。胞络也会阻滞断绝，卫气不能向外运行，反而在体内扰动。） 发作时心下部像崩溃一样，并且频繁小便（尿血）。这里所说的是血。所以大的经脉空虚。（由于失血，所以空虚。） 于是表现为肌痹。进一步发展为脉痿。（先是肌肉顽固麻痹，随后发展为脉痿，小腿不能承受身体站在地面上。） 思虑没有穷尽，想要得到的又不能得到，心意向外驰骋妄想，（妄想。） 房事过度，宗筋弛缓松弛，于是表现为筋痿，并且出现白淫。（白色分泌物淫溢而下，属于浊带这一类。） 这种病变发生于肝。（肝主管筋。） 这是房劳从内部造成的。（房事劳伤。） 逐渐受到湿邪浸渍，（逐渐被水湿浸泡。） 经常接触水，（喜欢饮用酒浆。） 如果有水湿停留，（水湿停留不去。） 居住的环境彼此潮湿，肌肉受到湿气浸渍，就会发生痹证而麻木无知觉。于是表现为肉痿。这是由于处在潮湿之地而得到的。（土地的湿气，感受之后就会损害皮肤、肌肉、筋脉。） 有远行劳累的情况。遇到大热天气就会口渴。口渴时，阳热之气就会向内侵伐。向内侵伐，热邪就会停留在肾中。肾是主管水液的脏。如今水气不能胜过火气，骨骼就会枯萎，骨髓就会虚少。所以双足不能承受身体的重量。于是表现为骨痿。这是由大热产生的。（肾厌恶燥邪。） 肺热的人，面色发白，毛发枯败。心热的人，面色发红，络脉中的血液外溢。肝热的人，面色青苍，指甲枯槁。（指甲是筋的余气所结。） 脾热的人，面色发黄，里面柔软蠕动（“蠕”读作“软”）。不安地动。肾热的人，面色发黑，牙齿枯槁。（牙齿是骨的余气所结。） 治疗痿证，只选取阳明经。这是为什么呢？阳明经，是五脏六腑之气血汇聚的海洋。（胃是水谷之海。） 主管滋润（“闰”与“润”相同） 宗筋。（阴毛和横骨上下的纵行筋，联络胸腹，经过腹部和背部，向上到达头项，向下到达臀部。） 宗筋主管束缚骨骼，使关节活动灵便。冲脉，是经脉之海。（接受十二经的血，成为血海。） 主管向溪谷部位渗灌气血。（肌肉汇聚之处称为谷，较小的汇聚之处称为溪。） 冲脉与阳明经在宗筋处相合。（冲脉沿腹部上行，夹着脐旁五分处向上，阳明脉也沿脐旁一寸五分处向上，宗筋的脉在二者中间。） 阴阳（指三阴经，三阳经。） 共同汇聚于宗筋，在气街会合。（气街在阴毛两旁有动脉搏动的部位。） 而阳明经是其中的主要经脉。它们都属于带脉，并且联络督脉。（带脉起于季胁，环绕全身一周，就像束腰带一样。阳明经与带脉相连，又联络督脉。） 所以阳明经虚弱，宗筋就会弛缓。带脉不能发挥牵引作用。所以双足痿弱，不能活动。（不能供人使用。） （《痿论》。）

译【《素问》：下部的阳气衰弱，就会形成寒厥。下部的阴气衰弱，就会形成热厥。（下部不足，气就会逆乱向上。） 热厥所表现的发热，为什么一定从足下开始呢？阳气起于足部五个脚趾的外侧。（足三阳经脉。） 阴经之脉，汇集在足的下方，并聚集在足心。（足三阴经脉。） 所以阳气占优势，足下就会发热。（阴气不足。） 寒厥所表现的寒冷，为什么一定从五个脚趾向上到达膝部呢？阴气起于五个脚趾的内侧。（足三阴经脉。） 汇集在膝部以下，并聚集在膝部以上。所以阴气占优势，从五个脚趾直到膝部以上都会感到寒冷。这种寒冷，不是从外部侵入的，都是从内部产生的。（阴气旺盛会产生内寒，不是由于外感。） 寒厥是由于什么失常而形成的呢？前阴，是宗筋聚集的地方，也是太阴经和阳明经相会的地方。（脾胃的经脉，都辅佐并接近宗筋。《甲乙经》作“厥阴”，厥阴是众多筋脉聚集的地方，也自成一种说法。） 春夏时阳气多而阴气少，秋冬时阴气旺盛而阳气衰弱。这个人本来体质强壮，却在秋冬时因过度耗用而损伤了阴气。（欲望过多，损耗阴气。） 下部之气向上争逐，不能再恢复原位。（不能归入经脉。） 精气向下溢泄。（阴精向下泄漏。） 邪气便顺势随着它向上。这种气是由体内产生的。（寒气从内部产生，就是前面所说的不是从外部侵入的意思。） 张氏注。是说人的气，也是由中焦的水谷所化生的。这一说法也讲得通。） 阳气衰弱，不能渗灌、濡养经络。阳气日渐损耗。只剩下阴气。所以手足因此寒冷。热厥是怎样形成的呢？酒进入胃中，就会使络脉充满，而经脉空虚。脾主管替胃运行津液。阴气虚弱，阳气就会乘虚进入。（阳气主管体表的防卫，阴气虚弱，阳气就会向内侵伐，这就是说阴气不足，阳气就会聚集过来。） 阳气进入，胃就不和。胃不和，精气就会耗竭。（不能化生精气。） 精气耗竭，就不能濡养四肢。（这也是只取阳明经治疗的道理。） 这个人一定经常在醉酒或吃饱后行房。气聚集在脾中，不能散开。酒气与谷气相互冲撞。内部的热邪很盛，所以热遍布全身。内部有热，尿液就会发红。酒气旺盛而且剽悍，肾气就会日渐衰弱。（灼伤肾的阴精。） 于是阳气独自占据优势，所以手足因此发热。厥证有时表现为腹部胀满，有时突然失去知觉。有时持续半天，最长可达一天才恢复知觉。这是为什么呢？阴气在上部旺盛，下部就会虚弱。下部虚弱，就会腹部胀满。（寒邪旺盛就会胀满。） 阳气在上部旺盛，下部的气就会反复向上冲。邪气也随之逆乱。逆乱就会使阳气紊乱。阳气紊乱，就会失去知觉。（热邪旺盛就会失去知觉。） 太阳经的厥证，头部会肿胀，头感到沉重。双足不能行走。（经脉向上到达头顶，向下贯通足部。） 发作时会突然跌倒。（上部沉重，下部轻浮。） 阳明经的厥证，就会发生癫狂病。想要奔跑，大声呼喊。腹部胀满，不能躺卧。面色发红而且发热。出现妄见，说胡话。（昂氏按语：阳明经气血都多，详细内容见本证。这些病证都属于有余，与虚弱所致的厥证不同。） 少阳经的厥证。就会突然失聪。面颊肿胀而发热。胁肋疼痛（足少阳经经过足部骨骼处。） 不能转动。（这些都是经脉所经过的部位。） 太阴经发生厥证。就会腹部胀满。大便不通利。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呕吐。不能安卧。（这些都是脾病兼有胃病的表现。） 少阴经发生厥证。就会口干，小便发红。（这是肾中有热。） 腹部胀满，心中疼痛。（经脉联系心脏，向上注入胸中。） 厥阴经发生厥证。就会小腹肿胀疼痛。（经脉抵达小腹。） 腹部胀满。（肝主胀满，这是木气过盛克制土气所致。） 小便、大便都不通利。（这是肝火所致。） 喜欢躺卧，屈曲膝盖。（这是筋脉衰弱。） 阴部收缩、肿胀。体内发热。（经脉循行联系阴部，向上经过大腿内侧。） （《厥论》） 【《灵枢》】各种疾病，大多在早晨病情较轻、精神较好，白天平稳，到了傍晚病情加重，夜间更加严重。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春天万物生发，夏天万物生长，秋天收敛，冬天闭藏。这是四时之气的正常规律。人的身体也与此相应。一天之中也分为四个时段。早晨相当于春天，正午相当于夏天，太阳落山相当于秋天，半夜相当于冬天。早晨人体的正气开始旺盛，病邪之气衰退。所以早晨精神清爽。正午人体的正气旺盛，正气旺盛就能胜过邪气。所以感到安适。傍晚人体的正气开始衰退，邪气开始产生。所以病情加重。半夜人体的正气收归五脏，邪气独自停留在身体表面。所以病情最为严重。但其中也有与这种规律相反的情况。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没有顺应四时之气。某一脏独自主导其病情。（某一脏独自主导其病情，所以不能顺应一天分为四时的气机变化。） 这种病必定在本脏之气所不能胜过的时令加重。（例如脾病不能胜过早晨的木气，肺病不能胜过白天的火气，肝病不能胜过傍晚的金气，心病不能胜过夜间的水气，所以到了相应时辰，病情反而加重。） 这是因为能够胜过该时令之气的脏气开始旺盛。（例如肺气能够胜过早晨的木气，肾气能够胜过白天的火气，心气能够胜过傍晚的金气，脾气能够胜过夜间的水气，到了它所能胜过的时辰，病人就会神志清爽而感到安适。不能拘泥于早晨精神好、白天安稳、傍晚病情加重、夜间更加严重的说法。顺应气机一天分为四时的规律。） 下卷 脉要第四 【《素问》】正常人的呼气时脉搏跳动两次，吸气时脉搏也跳动两次。在一呼一吸之间稍作停顿时，脉搏跳动五次。其中还包括一次长叹气。这称为平人。（《灵枢·脉度》、《五十营》等篇。） 人体经脉的总长度为一十六丈二尺。每呼气一次，脉气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脉气运行三寸。昼夜共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气运行五十周。漏壶的水滴下百刻。总共运行八百一十丈。这正是十六丈二尺，这样累积计算得出。） 《难经》说：呼气关联心和肺，吸气关联肾和肝。在一呼一吸之间，脾接受饮食五谷的滋味。脾的脉位于中部。所以脉搏跳动五次，也分别与五脏相应。） 所谓平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通常以没有疾病之人的脉象，来调治患病之人。医生本人没有疾病，所以以平和的气息调和病人的气息，把这作为治疗原则。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一次。每吸气一次，脉搏跳动一次。这称为少气。（《脉诀》认为这是败脉，《难经》认为这是离经脉，说明正气衰弱。） 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三次。每吸气一次，脉搏跳动三次，而且脉象躁动。（躁动，《脉诀》称之为数脉。） 尺部脉有热，称为温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