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第八

译【《素问》】太阳经的脉气，到了终末阶段，眼睛向上翻（向上看），身体向后反折（身体向后弯曲），发生〔疑缺“瘈疭”二字〕。（“瘈疭”音同“炽纵”，指手足抽搐牵掣。） 足太阳经起于目内〔疑缺“眦”字〕，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向下沿着肩膀和肩胛，夹着脊柱到达腰部。手太阳经在肩部交会，沿着颈项，到达目外〔疑缺“眦”字〕。所以会出现眼睛向上翻和身体向后反折。足太阳经起于足部。手太阳经起于手部。所以会发生〔疑缺“瘈疭”二字〕。） 面色白。濒死时汗液才会涌出。（汗珠像珠子一样，却不流动。） 汗一出，人就会死亡。（小肠主管津液，膀胱，是津液储藏的地方。津液向外脱失，血液就会在体内耗竭。《灵枢》说：阴阳相互分离，腠理就会开泄，濒死之汗才会出现。） 少阳经气将绝时，会出现耳聋。（手足少阳经脉都进入耳中。） 全身各关节都弛缓无力。（《甲乙经》认为少阳主筋，筋痿弱，所以关节弛缓。） 眼睛周围的联系断绝。眼系断绝后一天半就会死亡。（手足少阳经脉，都到达目外〔疑缺“眦”字〕。所以眼睛会环视。眼系属于心。眼系尚未断绝时，能够正视；眼系已经断绝时，就会环视。） 面色先变青，随后变白，就会死亡。（金能克木。） 阳明经气将绝时，口和眼睛都会动。（手阳明经夹着口部，在人中处交会。足阳明经夹着口部，环绕嘴唇。并联系于眼系。） 容易受惊，胡言乱语。（这是足阳明胃经的病变。听到木器敲击的声音就惊恐，辱骂他人，不避亲疏。） 面色发黄。阳明经的上部和下部都充盛，如果身体麻木不仁，就会死亡。（阳明经主管肌肉，身体麻木不仁就是肌肉功能断绝。） 少阴经气将绝时，面色发黑（心的精华显现在面部，黑色是肾的颜色。） 牙齿变长并且污秽。（肾主管骨，牙齿是骨的余气。牙龈暴露出来，所以牙齿显得长。） 腹部胀满闭塞。上下都不通，就会死亡。（肾在前后二阴开窍，下部闭塞，所以导致上部胀满。这样就会使心肾不能相互交通，上下痞塞隔绝而死亡。） 太阴经气将绝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经常嗳气，经常呕吐。呕吐就会导致气机逆乱。气机逆乱，面色就会发红。如果气机不逆乱，上下就会不通。上下不通，面色就会发黑。皮肤和毛发枯槁焦黑，就会死亡。（吴昆注：足太阴经属于脾，主管在三阴经中运行气，手太阴经属于肺，主管调节气机并使其下降。这两条经脉发生病变，升降的作用就不能运行。所以会出现胀满闭塞。升降就会困难。所以不能呼吸。于是通过嗳气和呕吐来使气机通畅。如果不发生呕吐、气机不上逆，上下就会不通。土气实盛而克制木气。所以面色发黑。肺主管皮肤和毛发，所以皮肤和毛发会焦枯。） 厥阴经气将绝时，体内发热，咽喉干燥。经常小便，心中烦乱。严重时舌头卷曲，睾丸向上收缩，就会死亡。（手厥阴心包经起于胸中，属于心包。） 足厥阴肝脉。沿着喉咙循行。进入鼻咽部。所以体内发热，就会咽喉干燥、心中烦闷。肝脉环绕阴器。所以容易小便。病情严重时，阴囊收缩，舌头也会卷曲。舌是心的外在征象。《灵枢经·经脉篇》。肝，是 筋会聚的地方。筋，聚集于阴器，并有脉络联系舌根。（《诊要经终篇》；《灵枢·终始篇》与此相同。） 【《素问》】脉搏停止往来，是死亡的征象。皮肤紧贴骨骼，是死亡的征象。（这是血液枯竭、生命将亡的表现。） 眼珠向上突出，是太阳经气不足。眼睛周围像戴着一圈黑色，是太阳经气已经断绝。这些都是判断生死的关键。（《三部九候论》。） 【《灵枢》】手太阴经气断绝（肺）。就会使皮肤和毫毛焦枯。太阴经，是运行气并使皮肤毫毛得到温养的经脉。所以气不能荣养皮肤毫毛，皮肤毫毛就会焦枯。皮肤毫毛焦枯，津液就会离开皮肤和腠理。津液离开皮肤和腠理，指甲就会枯槁，毫毛也会折断。毫毛折断，说明毫毛先衰败。丙日病情加重，丁日死亡。这是因为火能克制金。手少阴经气断绝（心）。就会使脉道不通。脉道不通，血液就不能流动。血液不能流动，面部毛发的颜色就失去光泽。所以如果面色黑得像漆黑的柴木一样，就说明血液先衰败。壬日病情加重，癸日死亡。这是因为水能克制火。足太阴经气断绝者（脾），脉（血液） 不能荣养肌肉。嘴唇和舌头是肌肉的根本。脉不能荣养，肌肉就会松软。肌肉松软，舌头就会萎缩。人中部位胀满。人中胀满，嘴唇就会向外翻。嘴唇外翻，说明肌肉先衰败。甲日病情加重，乙日死亡。这是因为木能克制土。足少阴经气断绝者（肾），就会使骨骼枯槁。少阴经对应冬季的脉象。它潜行于内，并使骨髓得到濡养。所以骨骼得不到濡养，肌肉就不能附着在骨骼上。骨与肉不能相互协调，肌肉就会松软退缩。肌肉松软退缩，所以牙齿显得长了，并且生有污垢。头发没有光泽。头发没有光泽，说明骨骼先衰败。戊日病情加重，己日死亡。这是因为土能克制水。足厥阴经气断绝，就会使筋脉断绝。厥阴经就是肝脉。肝是筋脉会聚的地方。筋脉聚集在阴器。（应当作“器”。） 并且有脉络联系着舌根。所以脉不能荣养筋脉，筋脉就会拘急。筋脉拘急，就会牵引舌头和睾丸。所以嘴唇青紫、舌头卷曲、睾丸收缩，说明筋脉先衰败。庚日病情加重，辛日死亡。这是因为金能克制木。五脏的阴气全都断绝，眼系就会转动。眼系转动，眼睛就会旋转。（五阴属于五脏。眼睛接受五脏传来的精气。） 眼睛旋转，表示神志先衰败。神志先衰败，就会在一天半以后死亡。六阳经气断绝（六腑），阴气和阳气就会相互分离。阴阳分离，腠理就会开泄。于是会流出绝汗。（汗珠像珠子一样，只聚集而不流动。） 所以早晨诊察出这种情况，晚上就会死亡。晚上诊察出这种情况，早晨就会死亡。（《经脉篇》。） 【《素问》】肝脉显现庚辛日的败象，就会死亡。心脉显现壬癸日的败象，就会死亡。脾脉显现甲乙日的败象，就会死亡。肺脉显现丙丁日的败象，就会死亡。肾脉显现戊己日的败象，就会死亡。（这是五行相克的关系。死在其所不能胜过的时日。） 这叫作真脏脉显现。出现这种情况都将死亡。（《平人气象论》。） 【《灵枢》】所谓三虚，就是会突然发病死亡。具备三实，外邪就不能伤害人体。（年岁正盛，月令充盛，时令和顺。） 如果正逢年气衰弱，（年气不足，外邪就会乘虚侵入。比如火气不足，外面就有寒邪。土气不足，外面就有风邪。） 又逢月亮亏空的时候。（本篇说：月亮圆满时，海水向西方涨盛。人的血气也积聚，肌肉充实，皮肤紧密，毛发坚固。） 即使遇到伤人的邪风，邪气也只能侵入浅表，不会深入。月亮亏缺，海水就向东方涨盛。人的气血虚弱，卫气就会离散，只剩下形体孤立存在。肌肉消瘦，皮肤松弛，腠理开泄。遇到邪风，邪气就会侵入较深。这种病患发作得突然猛烈。） 失去了时令应有的和谐，（例如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寒冷，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 这是因为受到邪风的伤害。（《本经·九宫八风篇》。有大弱风，谋风，刚风，折风，大刚风，凶风，婴儿风，弱风，这叫作八风中的邪风。圣人躲避邪风，就像躲避箭和飞石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三虚。（《素问·至真要大论》。乘着年气虚弱的时候，邪气就会更加盛大。失去时令应有的和谐，邪气也会更加盛大。遇到月亮亏缺，邪气也会更加盛大。如果反复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危险了。） （《岁露篇》。） 下卷。杂论第九。【《素问》】上古时代的人，那些懂得养生之道的人，能够取法阴阳的变化规律，并使生活调和于养生的方法。（这是养生的方法。)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不任意使自己过度劳累。所以能够使形体和精神一同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