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论第九
（神去其形则死。）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持满。恐倾之意。）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纵嗜欲之心。逆生养之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即老氏恍忽有象。杳冥有精之义。）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女子七岁。（王注。老阳之数穷于九。女子少阴。故以少阳之数合之。）肾气盛。齿更发长。
（肾主骨。为精血之府。齿者骨之余。发者血之余。）二七而天癸至。（经水属北方壬癸。）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二经相资。故能有子。经水一月一至。其行有常。故曰经水。亦曰月水。愆期则有病。男子冲任脉盛。则上荣而生髭须。女子冲任脉盛。则下行而为月水。故无须也。）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
（牙之最后生者。人身之长。至此而止。）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 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
循发际。至额颅手阳明之脉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二脉皆营于面。衰则面焦。发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三阳之脉。俱上头面。）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至此而经水断。）故形坏而无子也。（女子气有余而血不足。以其数脱泄之也。）丈夫八岁。（王注。老阴之数尽于十。男子为少阳。故以少阴之数合之。
易曰。天九地十。即其数也。）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阳精。）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
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卦气已尽。）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王注。生子之寿。不过此数。马云非也。）（上古天真论）
【素】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天地交。万物通。）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
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火为木子。寒变则木不能生火。无以奉夏长之令。）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厌。足也。无过行日中而伤暑。与冬必待日光相反。）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顺阳而主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 疟。奉收者少。（无气以奉秋收之令。）冬至重病。（水又克火。）秋三月。此谓容平。（万物容状平定。）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无气以奉冬藏之令。）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阳气潜藏。）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气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与夏正反。）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戒勿妄汗。致泄阳气。）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无气以奉春生之令。）（四气调神大论）
【素】天食人以五气。（吴注。五气非独臊焦香腐腥也。风寒暑湿燥。分主五脏。受之而不亢不害。则皆养人矣。）
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鼻受无形之天气。）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心荣颜色。肺发音声。）五味入口。（口受有形之地气。）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积精生神。）（六节藏象论）
【灵】水谷入于口。输于肠胃。其液别为五。天寒衣薄则为溺与气。（前溺后气。）天热衣浓则为汗。悲哀气并则为泣。中热胃缓则为唾。邪气内逆则气为之闭塞而不行。则为水胀。愿闻其道。曰。水谷皆入于口。其味有五。各注其海。
译（精神离开形体，形体就会死亡。） 并且能够终尽自然赋予的寿命。活到一百岁以后才离世。现在的人却不是这样。把酒当作水浆，把放纵任意当作常态，醉酒后就进行房事，任凭欲望耗竭精气，以致真气耗散，不知道保持精气充足。（保持精气充足，是担心它会倾泻耗散的意思。） 恐怕它会倾泻耗散。） 不能适时调摄精神，只顾追求使自己的心情快意，违背了保养生命的乐趣。（放纵嗜欲之心，违背了养生的乐趣。） 起居没有节制。所以到了五十岁左右就衰老了。上古时代圣人教导后人，都把这些称为虚邪和贼风。应当按时躲避它们。使心境安静淡泊，减少欲念。真气就会顺从这种状态。（就是老子所说的恍惚之中仿佛有形象，幽深冥寂之中却有精气的意思。） 精神守持在体内，疾病又怎么会发生呢？女子七岁时，（王冰注：老阳之数在九达到极点。女子属于少阴，所以用少阳之数七来配合。） 肾气开始充盛，乳牙更换，头发开始生长。（肾主管骨骼，是精血储藏的府库。牙齿是骨骼的余部分，头发是血液的余部分。） 十四岁时，天癸到来。（月经属于北方壬癸之水。） 任脉通畅，太冲脉充盛，月经按时来潮，所以能够生育。（冲脉是血海，任脉主管胞胎。这两条经脉相互资助，所以能够生育。经水一月一至，即每月来潮一次。它的运行有固定规律，所以称为经水，也称为月水。月经错过周期，就会发生疾病。男子冲脉、任脉充盛，精血就向上荣养而生出胡须。女子冲脉、任脉充盛，精血就向下运行而成为月经。所以女子没有胡须。） 二十一岁时，肾气调和均衡。所以真牙生出，身长也达到极限。（真牙是最后生出的牙齿，也是人体生长发育的最后阶段，到此便停止。） 二十八岁时，筋骨坚强，头发长到最盛，身体强健壮盛。三十五岁时，阳明经脉开始衰弱，面色开始焦枯，头发开始脱落。（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在鼻部中央交会。） 向下沿着鼻外侧循行。进入上牙齿之中。又出来，夹着口部环绕嘴唇。向下交会于承浆穴。回转沿着下颌后方，在大迎穴处出来。沿着颊车穴循行。向上到达耳前。经过客主人穴。沿着发际循行。到达额头；手阳明经脉向上行至颈部，贯穿面颊，进入下牙齿之中。又出来，夹着口部。这两条经脉都能荣养面部。经脉衰弱，面色就会焦枯。头发就会脱落。） 四十二岁时，三阳经脉在上部开始衰弱。面色全都焦枯。头发开始变白。（三阳经脉，都上行于头面部。） 四十九岁时，任脉虚弱。太冲脉衰少。天癸枯竭。生殖之道不通。（到了这时月经就断绝了。） 所以形体衰败，也不能生育。（女子的气有余而血不足，因为月经按其周期不断泄出血液。） 男子八岁时，（王冰注：老阴之数在十达到极点。男子属于少阳，所以用少阴之数八来配合。《易经》说：天数为九，地数为十。这就是它们所对应的数。） 肾气充实。头发长出，乳牙更换。十六岁时，肾气充盛。天癸到来。（即阳精。） 精气充满而外泄。阴阳调和。所以能够生育。二十四岁时，肾气调和均衡。筋骨强劲有力。所以真牙生出，身长达到极限。三十二岁时，筋骨隆盛。肌肉丰满强壮。四十岁时，肾气开始衰弱。头发脱落，牙齿枯槁。四十八岁时，上部的阳气衰竭。面色焦枯。头发和鬓发斑白。五十六岁时，肝气衰弱。筋脉不能活动。天癸枯竭。精气减少。肾脏衰弱。形体各方面都衰败到了极点。六十四岁时，牙齿和头发就脱落了。（卦气已经耗尽。） 肾主管水。它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把它收藏起来。所以五脏精气充盛，才能向外排泄。如今五脏都已衰弱，筋骨松弛无力。天癸已经耗尽。所以头发和鬓发都白了。身体沉重。行走步伐不稳。因而不能生育罢了。有些人年纪已经老了，却仍然能够生育，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他们天赋的寿命超过常人，气血经脉始终通畅，而且肾气有余。这种人虽然能够生育，男子也不会超过六十四岁，女子也不会超过四十九岁，这时天地所赋予的精气也都已经耗尽了。（王冰注：能够生育的寿命，不会超过这个岁数。马氏说这并不正确。） （《上古天真论》。） 【《素问》】春季三个月，这叫作推陈出新。天地之气都开始生发，万物因此繁荣茂盛。（天地之气交合，万物也就通达生长。） 晚上睡觉，早晨起床。在庭院中舒缓地散步。披散头发，使形体舒缓。以使情志得到生发。要帮助万物生长，不要杀伐。要给予，不要夺取。要奖赏，不要惩罚。这就是与春气相应的做法，也是养生的道理。违背它，就会损伤肝脏。到了夏季就会发生寒性病变。这是因为供养夏季生长的力量不足。（火是木所生的。发生寒性病变，木就不能生火，就没有力量供奉夏季生长的时令。） 夏季三个月，这叫作繁茂秀美。天地之气相互交合，万物开花结果。晚上睡觉，早晨起床。不要厌恶白昼。（厌，是满足、厌足的意思。这里指满足。） 不要过度在正午活动，以免受到暑邪伤害。这和冬天必须等到有阳光时才活动的情况正好相反。） 使情志不发怒。使精气华美、万物秀丽。使气机得到舒展和宣泄。要像所喜爱的事物在身外一样。（顺应阳气而主管外部。） 这就是与夏气相应的做法，也是养护生长之气的道理。违背它，就会损伤心脏。秋季就会发生疟疾。这是因为供养秋季收敛之气的力量不足。（没有气力来供奉秋季收成的时令。） 到了冬季就会发生重病。（水又能克制火。） 秋季三个月，这叫作容平。（万物的形态平定。） 天气变得急切肃杀，地气变得清明。早睡早起，和鸡一样天亮就起床。使情志安定宁静，以缓和秋季肃杀之气。收敛精神和气机，使秋气保持平和，不要使情志向外驰散，使肺气清肃。这就是与秋气相应的做法，也是养护收敛之气的道理。违背它，就会损伤肺脏。冬季就会发生飧泄。这是因为供养冬季闭藏之气的力量不足。（没有气力来供奉冬季闭藏的时令。） 冬季三个月，这叫作闭藏。水结成冰，土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阳气潜藏在内。） 早睡晚起，一定要等到有阳光时再起床。使气机仿佛潜伏、隐藏起来，如同怀有私密心意，又如同已经有所获得。（这与夏季的做法正好相反。） 避开寒冷，接近温暖。不要使皮肤出汗泄气，使气机屡屡被耗夺。（要戒除，不要任意发汗，以免导致阳气泄散。） 这就是与冬气相应的做法，也是养护闭藏之气的道理。违背它，就会损伤肾脏。春季就会发生痿厥。这是因为供养春季生发之气的力量不足。（没有气力来供奉春季生发的时令。） （《四气调神大论》。） 【《素问》】上天用五种气来供养人。（吴氏注：五气不只是臊、焦、香、腐、腥五种气味，还包括风、寒、暑、湿、燥。它们分别主司五脏。） 接受它而不过度、不造成损害。这样就都能养育人体了。） 大地用五味食物供养人。五行之气从鼻中进入。（鼻接受无形的天气。） 收藏在心和肺中。向上使五脏所对应的面色光泽明亮。使声音能够清晰显露。（心的精气使面色荣润。肺的精气发出声音。） 五味食物从口中进入。（口接受有形的大地之气。） 收藏在肠胃之中。五味各有所收藏。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机调和，人就能生长。津液相互生成。神气于是自然产生。（精气积聚就会产生神气。） （《六节藏象论》） 【灵】水和谷物进入口中。输送到肠胃。其中的津液分为五类。天气寒冷而衣服穿得单薄，就化为尿液和气。（前者是尿液，后者是气。） 天气炎热而衣服穿得厚，就化为汗液。悲哀时气机郁并，就化为眼泪。体内有热、胃气迟缓，就化为唾液。邪气在体内逆乱，气就因此闭塞而不能运行。于是形成水肿胀满。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回答说：水和谷物都从口中进入。它们的滋味有五种。分别流注到各自的海。
（分注五脏。）津液各走其道。故三焦出气。（宗气出上焦。营气出中焦。卫气出下焦。）以温肌肉。充皮肤。为其津。其流而不行者为液。天暑衣浓则腠理开。故汗出。寒留于分肉之间。聚沫则为痛。天寒则腠理闭。气湿不行。（不行于肌表。
故下流为溺。）水下流于膀胱则为溺与气。五脏六腑。心为之主。耳为之听。目为之候。肺为之相。肝为之将。脾为之卫。
肾为之主外。（肾为作强之官。师传篇。肾者主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故五脏六腑之津液。尽上渗于目。心悲气并则心系急。心系急则肺举。肺举则液上溢。夫心系与肺。不能常举。乍上乍下。故咳而泣出矣。中热则胃中消谷。消谷则虫上下作。肠胃充郭。（宽意。）故胃缓。胃缓则气逆。故唾出。（五癃津液别论）
【素】问不知水所从生。涕所从出也。曰。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五脏各有其精。而心专之。）目者。其窍也。
（目为肝窍。然能辨别事物。故又为心窍。）华色者其荣也。是以人之有德也。则气和于目。有亡。忧知于色。是以悲哀则泣下。泣下水所由生。水宗者。积水也。积水者。至阴也。至阴者。肾之精也。宗精之水。所以不出者。精持之也。辅之裹之。故水不行也。夫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水火相感。神志俱悲。是以目之水生也。故谚言曰。心悲名曰志悲。
志与心精。共凑于目也。泣涕者脑也。脑者阴也。髓者骨之充也。故脑渗为涕。志者骨之主也。是以水流而涕从之者。
其行类也。（脑为髓海。与肾流通。）夫泣不出者。哭不悲也。不泣者。神不慈也。神不慈则志不悲。阴阳相持，泣安能独来。夫志悲者惋。惋则冲阴。冲阴则志去目。志去则神不守精。精神去目。涕泣出也。且子独不诵夫经言乎。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并于下则足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五脏之火。）
故目 盲。是以冲风泣下而不止。夫风之中目也。阳气内守于精。是火气燔目。故见风则泣下也。（内有火气。外冲于风。）
夫火疾风生乃能雨。此之类也。（解精微论）
【灵】妇人无须者。无血气乎。曰。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背里。（此又言冲任行背。按素问骨空论。言任脉循腹里。上关元。冲脉挟脐。上行至胸中而散。督脉贯脊。然三脉同源。经文多有参错言者。）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
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充肤热肉。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今妇人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冲任之脉。不荣口唇。故须不生焉。士人有伤于阴。阴气绝而不起。然其须不去。宦者独去。何也。曰。宦者去其宗筋。（阴器。）伤其冲脉。血泻不复。皮肤内结。唇口不荣。故须不生。其有天宦者。（天生阳气不举。
不能御妇。）未尝被伤。不脱于血。然其须不生。其故何也。曰。此天之所不足也。其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
唇口不荣。故须不生。（五音五味篇）
译（分别流注到五脏。） 津液各自沿着相应的通道运行。所以三焦能够输布气。（宗气从上焦产生。营气从中焦产生。卫气从下焦产生。） 用来温暖肌肉。充养皮肤。形成皮肤的津液。其中流动却不能运行的，便称为液。天气炎热、衣服穿得厚时，腠理就会开放。所以汗液就会排出。寒气停留在分肉之间。寒气聚积成泡沫状物，就会产生疼痛。天气寒冷时，腠理就会闭合。气和水湿之邪不能运行。（不能在肌表运行。所以向下流动而成为尿液。） 水液向下流入膀胱，就成为尿液和气。五脏六腑，心是它们的主宰。耳负责听觉。眼负责观察。肺是它们的辅佐。肝是它们的将领。脾是人体的防卫。肾主管人体的外在活动。（肾是负责强力活动的官。《师传篇》。肾主管人体的外在活动。使人的听觉和视觉能够听得远、看得远。耳能够辨别声音的好听与难听。由此可以了解它的本性。） 所以，五脏六腑的津液，最终都向上渗入眼睛。心中悲伤、气机郁并，心系就会拘急。心系拘急，肺就会被牵引上提。肺被牵引上提，津液就会向上溢出。心系和肺，不能始终保持上提的状态。会忽上忽下。所以咳嗽时眼泪就会流出来。体内有热，胃中就会迅速消化谷物。谷物消化得快，肠中的寄生虫就会上下活动。肠胃充满而向外扩张。（这是宽缓的意思。） 所以胃气弛缓。胃气弛缓，气就向上逆行。所以唾液就会流出。（《五癃津液别论》） 【素】问：我不知道水液是从哪里产生的，也不知道眼泪是从哪里流出的。回答说：心，是五脏精气集中汇聚的地方。（五脏各自都有精气，而心把它们集中起来。） 眼睛，是脏腑精气通达于外的孔窍。（眼睛是肝的孔窍，但它又能辨别事物，所以也称为心的孔窍。） 面部光泽，是脏腑精气外在荣华的表现。因此，一个人如果有德行，他的气色就会在眼中显得和顺。如果有所失亡，忧愁就会从面色上显露出来。因此悲伤时眼泪就会流下。眼泪流下，就是水液产生的缘由。所谓水液的根源，就是积聚的水液。积聚的水液，属于至阴之气。所谓至阴之气，就是肾的精气。这是水液根本的精气。水液之所以不能流出，是因为精气将它固持住了。精气在旁边辅助并包裹着它。所以水液不能运行。水的精气叫作志。火的精气叫作神。水与火相互感应。神和志都因此悲伤。所以眼中的水液就产生了。所以俗语说：心中悲伤，称为志悲。志与心的精气，共同汇聚到眼睛。眼泪和鼻涕，都是脑所产生的。脑属阴。髓是充养骨骼的物质。所以脑髓渗出就成为鼻涕。志是骨骼的主宰。因此水液流动时，鼻涕也随之流出，是因为它们的运行规律相似。（脑是髓汇聚的海，并且与肾相互流通。） 如果流泪却流不出，就是哭泣时并不悲伤。不流泪，是因为神气没有慈悲感应。神气没有慈悲感应，志就不会悲伤。阴阳相互制约，眼泪怎么能单独流出来呢？志悲就会感到悲痛。感到悲痛，就会冲动阴气。阴气受到冲动，志就会离开眼睛。志离开了，神就不能守持精气。精神离开眼睛，眼泪和鼻涕就会流出来。况且您难道没有诵读过经典所说的话吗？气厥时，眼睛就没有可以看见的东西。人发生厥证时，阳气聚集在上部，阴气聚集在下部；阳气聚集在上部，便像只有火光在发亮。阴气聚集在下部，脚就会寒冷，并且发生胀满。一份水液不能胜过五份火气。（指五脏的火气。） 所以眼睛失明。因此受到强风冲击时，眼泪就会不断流下。风邪侵入眼睛时，阳气就向内守护精气。这样火气就会灼伤眼睛。所以一见到风，眼泪就会流下来。（体内有火气，向外受到风邪冲击。） 火气猛烈，风便随之产生，火与风相激就能形成雨。眼泪的形成也属于这一类。（《解精微论》） 【灵】妇女没有胡须，难道是没有血气吗？回答说：冲脉和任脉都起始于胞宫之中。向上沿着脊背的内侧运行。（这里又说冲脉、任脉运行于脊背，考察《素问·骨空论》，其中说任脉沿着腹部内侧运行，向上经过关元穴，冲脉夹在脐的两侧，向上运行到胸中而分散。督脉贯穿脊柱。然而这三条脉都源出于同一处。经典文字中常有错杂混说的地方。） 它们是经络之海。其中浮行于体表的部分，沿着腹部右侧向上运行，在咽喉处会合。分出支脉，联络嘴唇和口腔。血气旺盛，就能充养皮肤，使肌肉温暖。如果只是血旺盛，就会缓缓渗入皮肤，使毫毛生长。如今妇女天生的体质，气相对有余，血相对不足，是因为她们经常失血。冲脉和任脉，得不到血气的荣养，嘴唇和口腔就失去滋润。所以胡须不会生长。男子如果阴气受到损伤，阴气衰竭而不能振起，但他的胡须并不会脱落。宦官的胡须却会脱落。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宦官去除了他的宗筋，（即阴器。） 从而损伤了冲脉。血液流失后不能恢复，皮肤内部凝结不畅，嘴唇和口腔得不到荣养，所以胡须不再生长。至于有一种天生的宦者，（天生阳气不能勃起，不能与妇女交合。） 他从未受到过损伤，也没有失去血液，然而他的胡须仍然不生长。这是什么缘故呢？回答说：这是先天所不足的缘故。他的任脉、冲脉不充盛，宗筋没有形成，有气而没有血，嘴唇和口腔得不到荣养，所以胡须不生长。（《五音五味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