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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续医说六

卷六 泄泻痢疾

医藏 · 已译 · 第 13–15 段

卷五 汤名

越脾汤

金匮要略》水气门越婢一汤,成无己注云:脾治水谷,为卑脏,其职若婢,故名越婢。杨善注云:脾裨也,在胃之下,裨助胃气,生化水谷。二说皆非。余阅赵良仁《金匮衍义方论》云:越婢之一汤,婢当作脾。然甘者是土之本味,所以脾气不和,和以甘热;胃气不清,清以甘寒。故以石膏、麻黄、甘草行其津液,所以发越脾气,以散皮肤间风水。越脾之名,盖有自云。

卷五 汤名

三建汤

三建汤所用附子、天雄、川乌,而莫晓其命名之义。比见一老医云:「川乌建上,头目虚风者主之;附子建中,脾胃虚寒者主之;天雄建下,腰肾虚惫者主之。」故名之曰《三建汤》是也(癸心杂志)

卷五 汤名

承气汤

凡人胃气为湿热所伤,必泻其土,实而元气乃得上下同流,此承气之所由名也。

卷五 汤名

泻心汤

或曰:“吐血衄血之症,乃心气不足所致。仲景治法,不用补心汤,而反用泻心汤,何也?”余曰:“若心气独不足,则不止吐衄也。此乃邪热因不足而客之,则虚火妄动,故有吐衄之症。得大黄之寒,以苦泄其热,以苦补其心,则火亦有制,而无妄动之害,一举而两得之矣。岂莫学所能知哉!”

卷五 汤名

达生散

古人汤散命名必有取义。如催生方名为达(音脱)生散,何也?羊初生曰达,羊子易生无留难也。故取其易生而无产难之义。《诗经·生民》篇云:“诞弥厥月,先生如达。”是也。

卷六 伤寒

传经失次

戴原礼辩《伤寒论》中所谓传经: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岂有第二日病在里,而第三日又在半表半里者?何也?以五行生克论之:阳主生,则水生木。太阳膀胱阳水,合传之少阳胆木,兼太阳在表,少阳表里之间,阳明在里,自外渐入于内,次第正当阳明居少阳之次。此说实前人之所未发,陶节庵《伤寒琐言》未之及,何耶?

卷六 伤寒

退阴回阳

近世患阴症伤寒,往往疑似参瘥,初便不敢用附子,直待阴极阳竭而用之,则为迟矣。大抵治法,有是病而投是药,岂可狐疑而误治也哉?且夹阴伤寒,先因欲事伏阴于内,却又着寒,内外皆阴,阴气独盛,则阳气以衰,故脉沉而足冷也。必须急用人参健脉,以益元气为主,佐以附子温肾经,散寒邪,以退阴而回阳也。若舍此二味不用,将何以救之哉?近见一人病阴症伤寒,先因感寒湿,既而发热不食,数日后不省人事,语多错乱,神思昏迷,面青齿露,人谓其必死。张致和诊之,两手脉沉细,先以小柴胡汤与之,急以四君子汤加炮附子数片,煎成药置盆中,以水制其热性,少时令温与服,其脉渐回,神思亦爽,更用他药调理而愈。

卷六 伤寒

仲宾治伤寒

一人病伤寒,期月,体兢兢而振,齿相击,不能成语。医环视束手。仲宾后至,诊之曰:“急取羊肉来。”群医曰:“伤寒大忌羊肉。”仲宾曰:“诸君无哓哓。”以羊肉斤许熟之,取中大脔,别用水煮良久,取汁一升,与病患服。须臾,战止,汗大出而愈(王止仲文集)

卷六 伤寒

秀州医僧

平江张省,病伤寒,眼赤,舌缩,唇口破裂,气喘失音,大便自利,势甚危笃。诸医皆欲先止其泻。适有秀州医僧宝鉴者过苏,张延视,诊脉,乃投以茵陈五苓散、白虎汤而愈。诸医问故,僧曰:“仲景云:‘五脏实者死。’今大肠通,更止之,死可立待。五苓以导其小便,白虎以导其邪气,此则医家之通晓也,何难之有(云麓漫抄)

卷六 伤寒

伤寒坏症

世谓伤寒汗吐下三法差谬,名曰坏症。昔张致和用独参汤救治,一人垂死,手足俱冷,气息将绝,口张不能言。致和以人参一两,去芦,加附子一钱,于石铫内煎至一碗,以新汲水浸之,若冰冷,一服而尽。少顷,病患汗从鼻粱尖上涓涓如水,此其验也。盖鼻粱上应脾,若鼻端有汗者可救,以土在身中周遍故也。近陆同妇产后患疫症二十余日,气虚脉弱,即同坏症,亦以此汤治之,遂愈。孙真人云:人参汤须得长流水煎服,若用井水则不验,盖长流水取其性之通达耳。

卷六 头痛头风

头痛治验

世俗尝言:头无寒疼,腹无热痛,此不经之说也。黄帝问曰: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何说?岐伯对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也。余昔治杨氏妇,年五十余,病头痛,历岁侵久,或治以风,或治以痰,皆不效。余脉之,左寸沉迟而芤,曰:此气血两虚也。用当归二两,附子三钱,一服减半,二服其病如失,更不复发。用药对症,不啻影响,有如是乎?一妇人偏头痛,久不愈,医用大承气汤即瘳,何也?盖阳明燥金胜,乘肝气郁,气郁则血壅,血壅则上下不通,故燥结以承气汤疏通之,则气血流行而肝气通矣。《伤寒治例》云:少阳偏头痛,多便闭,宜下之,此为新病者设。若久病元气不足者,更作处治。

卷六 膈噎诸气

气主生化

译卷五 汤剂名称。越脾汤。《金匮要略》水气篇中的越婢一汤,成无己注释说:脾主治水谷,属于卑下的脏器,职能就像婢女,所以取名为越婢。杨善注释说:脾就是辅助的意思,位于胃的下方,辅助胃气,使水谷得到生化。这两种说法都不对。我读赵良仁《金匮衍义方论》说:越婢一汤的“婢”字,应当作“脾”字。然而甘味是土的本味,所以脾气不和,就用甘温来调和;胃气不清,就用甘寒来清理。所以用石膏、麻黄、甘草运行津液,从而发越脾气,驱散皮肤之间的风水。越脾这个名称,大概就是由此而来。卷五 汤剂名称。三建汤。三建汤所用的药物是附子、天雄、川乌,但没有人明白它取这个名称的意义。最近遇到一位老医生,他说:“川乌建上,主治头目虚风;附子建中,主治脾胃虚寒;天雄建下,主治腰肾虚惫。” 所以把它命名为《三建汤》,就是这个意思。(《癸心杂志》) 卷五 汤剂名称。承气汤。凡人的胃气受到湿热损伤,一定要泻去脾土中的实邪,使元气才能上下流通,这就是承气这个名称的由来。卷五 汤剂名称。泻心汤。有人问:“吐血、鼻出血的证候,是心气不足造成的。仲景的治疗方法不用补心汤,反而使用泻心汤,这是为什么呢?” 我说:“如果只是心气单独不足,就不会只有吐血和鼻出血。这是邪热趁心气不足而停留侵袭,导致虚火妄动,所以出现吐血、鼻出血的证候。借助大黄的寒性,用苦味来泄去热邪,又用苦味来补益心气,这样火就受到制约,不会妄动为害,一举而有两方面的收获。难道是那些没有学识的人所能明白的吗!” 卷五 汤剂名称。达生散。古人给汤剂、散剂命名,一定有取名的意义。比如催生方名为达(音脱)生散,这是为什么呢?羊刚出生叫作“达”,是因为小羊容易出生,没有滞留难产的情况。所以取它容易出生、没有生产困难的意义。《诗经·生民》篇说:“到了足月,头胎就像小羊一样顺利出生。”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卷六 伤寒。传经失序。戴原礼辨析《伤寒论》中所谓的传经:第一天是太阳,第二天是阳明,第三天是少阳;难道会有第二天病在里,第三天反而又在半表半里的吗?这是为什么呢?按照五行生克的道理来说,阳主生发,所以水能生木。太阳属膀胱,为阳水;依次传到少阳胆木,同时太阳在表,少阳位于表里之间,阳明在里,这是由外部逐渐进入内部的次序,正好应当是阳明处在少阳之后。这个说法确实是前人没有阐发过的,陶节庵的《伤寒琐言》也没有提到,这是为什么呢?卷六 伤寒。退阴回阳。近世患阴证伤寒的人,往往对“参瘥”心存疑虑,起初便不敢使用附子,直到阴气达到极盛、阳气已经耗尽时才使用,那就太迟了。大体说来,治病的方法就是有这样的病便用这样的药,怎么可以狐疑不决而误治呢?况且夹阴伤寒,起初因为房事使阴邪伏藏在体内,后来又感受寒邪,内外都是阴邪;阴气单独旺盛,阳气因此衰弱,所以脉象沉,足部发冷。必须赶快使用人参来健旺脉气,以补益元气为主,辅以附子温暖肾经、驱散寒邪,使阴气退去而阳气恢复。如果舍弃这两味药不用,还用什么来救治呢?近来见到一人患阴证伤寒,起初因感受寒湿,后来发热、不吃东西;几天后人事不省,言语多有错乱,神志昏迷,面色青,牙齿暴露,别人都认为他一定会死。张致和为他诊脉,发现两手脉象沉细,先给他服小柴胡汤,又赶紧用四君子汤加炮附子数片;药煎好后放在盆中,用水抑制药物的热性,过了一会儿待药温热时给他服下,他的脉象逐渐恢复,神志也清爽了,后来再用其他药调理而痊愈。卷六 伤寒。仲宾治疗伤寒。有个人患伤寒,已经一个月了,身体不停地战栗,牙齿相互撞击,不能说成完整的话。医生们围着他查看,都束手无策。仲宾后来赶到,为他诊察,说:“赶快取羊肉来。” 众医生说:“伤寒最忌讳吃羊肉。” 仲宾说:“各位不要喋喋争辩。” 把约一斤羊肉煮熟,取其中较大的肉块,另用水煮很久,取汁一升,给病人服下。不一会儿,战栗停止,大汗淋漓,病就痊愈了。(《王止仲文集》) 卷六 伤寒。秀州的医僧。平江人张省患伤寒,眼睛发红,舌头收缩,嘴唇破裂,气喘而失声,大便自行泄泻,病势十分危重。众医生都想先止住他的泄泻。恰好有一位秀州医僧宝鉴经过苏州,张省请他前来诊视。他诊察脉象后,便给张省服茵陈五苓散、白虎汤,病就痊愈了。众医生询问其中的缘故,医僧说:“仲景说:‘五脏充实的人会死。’ 如今大肠是通畅的,如果再强行止泻,死亡马上就会到来。用五苓散来引导小便,用白虎汤来疏导邪气,这些都是医生应当通晓的道理,有什么困难呢?(《云麓漫抄》) 卷六 伤寒。伤寒坏证。世人把伤寒误用汗、吐、下三种治法而造成的差错,称为坏证。从前张致和用独参汤救治一名将要死亡的病人,那人手脚都冷,气息将要断绝,张着嘴不能说话。致和用人参一两,去掉芦头,加附子一钱,在石铫中煎到一碗,再用新汲的水浸在药碗外,等药液像冰一样冷,给病人一次服尽。过了一会儿,病人的汗从鼻梁尖上涓涓流出,像水一样,这就是疗效显现的征验。大概鼻梁上对应脾,如果鼻尖有汗就可以救治,因为土气遍布于身体之中的缘故。近来陆同的妻子产后患疫病二十多天,气虚脉弱,也属于坏证,仍用这剂汤治疗,于是痊愈了。孙真人说:人参汤必须用长流水煎服,如果用井水就不会见效,因为使用长流水,取的是它流通畅达的性质。卷六 头痛头风。头痛治疗验案。世俗间常说:头不会有寒痛,腹部不会有热痛,这是不合经典的说法。黄帝问道:患头痛好几年而不停止,这是什么道理?岐伯回答说:应当是曾经遭受大寒之邪,寒邪深入到了骨髓。骨髓以脑为主宰,脑气逆乱,所以使人头痛,牙齿也会痛。我从前治疗杨氏的妻子,她五十多岁,患头痛,病了多年,时间很久;有人按风邪治疗,有人按痰邪治疗,都没有效果。我为她诊脉,左手寸脉沉、迟而且芤,于是说:这是气血两虚。使用当归二两、附子三钱,服一剂后病情减轻一半,服第二剂后疾病就像消失了一样,此后不再复发。用药能够切合证候,效果不只是像回声随声而应、影子随形而动那样迅速,竟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吗?有一位妇女患偏头痛,久治不愈,医生用大承气汤便立即痊愈了,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阳明燥金过盛,乘袭肝气而使其郁滞;气郁就会使血液壅塞,血液壅塞就会上下不通,所以用承气汤疏通燥结,气血便流行通畅,肝气也就通了。《伤寒治例》说:少阳偏头痛,多伴有大便闭结,应当用下法治疗;这是针对新发疾病而说的。如果是久病而元气不足,就应当另行制定治疗方法。卷六 膈噎诸气。气主导生化。

天地之气,万物之祖也。是故气化则物生,气变则物易,气盛则物壮,气弱则物衰,气正则物和,气乱则物病,气绝则物死。是故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在乎善养之而无暴云耳。《内经》云:「百病皆生于气」,良有以哉。

卷六 膈噎诸气

形小气大

俗儒谓形实气虚,虚如何载得实?殊不知形小气大,形亦是气之所凝结者也。气虽运乎形之外,而实未尝不行乎形之中。若非气之至健,则形虽实,岂能以自立哉?气在天地,则该乎万物而言;在人身,则该乎一体而论。夫人之一身,所以能运动奔走者,莫非气之所载。及其此气一绝,则形即仆矣。是气之健,非形之健也。虚能载实,此之谓也(理学类编)

卷六 膈噎诸气

七气汤

诸气成疾,有若同门失欢,惟和而已。若用峻剂下之,则元气受伤,变症百出矣。余尝治周时中,内伤七情,腹中有块坚牢如杯,或上或下,小腹绞痛,气奔息急,七日不食,别无他症,此名奔气。古人虽有奔气汤,与脉不对,只宜加减七气汤,大剂与服,至夜半稍定,明旦又进一服,气平如故。若不论其虚实,概以耗气破坚之剂投之,则元气愈伤,而气喘愈急矣。所谓差之毫厘,失以千里也。

卷六 膈噎诸气

猫胎治噎

猫生子,胎衣阴干,存性酒调服之,治膈噎病,极有效。尝闻猫生下子后,即食胎衣,若欲取之,必候其生时,急令人取可得。若稍迟,则落其口矣(菽园杂记)

卷六 喘嗽痰火

附子治嗽

吾乡沈方伯良臣患痰嗽,昼夜不能安寝,屡易医,或曰风,曰火,曰热,曰气,曰湿,汤药杂投,形羸食减,几至危殆。其子恳求治于张致和,张脉之,乃曰:脉沉而濡,湿痰生寒,复用寒凉,脾家所苦,宜用理中汤加附子。其夜遂得贴枕,徐进调理之剂,果安。或曰:痰症用附子何也?殊不知痰多者,戴原礼常用附子疗治之,《出症治要诀》。

卷六 喘嗽痰火

积痰类祟

昔刘子正妻病气厥,笑哭不常,人以为鬼祟所凭,后遇儒医倪惟德胗其左右手,曰:“脉俱沉,胃脘必有所积,有所积必作疼。”遂以二陈汤导之,吐痰升许,病果愈。

卷六 喘嗽痰火

单方愈嗽

仇山村少时尝苦嗽疾,百药不瘳。有越州学录者教其取桑条向南嫩者,不拘多寡,毋条约寸许,用二十一枝纳于沙石锅中,用水五碗煎至一碗,遇渴饮之。服一月而愈(仇远稗史)

卷六 喘嗽痰火

火有虚实

盘溪周训导舜卿,年五十时患痰火之症,外貌虽禀气则浓,性不喜饮,请朱医视脉,孟浪指为虚火,用补中益气汤加参术各五钱,病者服药超时,反致气喘上升,喘息几不能活,复延钱中立视之,曰:“此实火也,宜泻不宜补,痰气得补,火邪愈炽,岂不危殆?”先用二陈汤探吐,出痰碗许,其夜安寝,平明仍用二陈去半夏,加朴硝、大黄,下结粪无数,其热始退,更用调理药,旬日始安。吁!不识病机,妄施补泻,鲜不败事者矣()麻油化痰,苏合香丸,古方多以酒调服,是以往往服者不能奏功,若以人参汤佐之,其功倍于常也。凡中风不省人事,牙关紧急者,用此丸旋加麝香一二分,以真麻油调灌之,无不吐痰而苏者。盖麻油最能化痰,试滴痰上,须臾痰化为水,若口开脉绝者不救。

卷六 泄泻痢疾

理脾安肾

凡病患汤饮入胃,就觉至脐下,便欲小便。由精气不输于脾,不归于肺,则心火上攻,使口燥咽干,是阴气太甚也。饭后随即大便,乃脾肾之疾。夫脾肾交济,所以有水谷之分。脾气虽强,而肾气不足,故饮食下咽,而大腑为之飧泄也。治法宜理脾安肾。盖脾肾之气交通,则水谷自然克化,此所谓妙合而凝者也(仁斋直指方)

卷六 泄泻痢疾

痢疾治验

一人大醉,饮水与冷茶无数后,病便血,甚鲜。先以吴茱萸丸,翌日又与平胃五苓散各半,三大服,血止。复变白痢,又与神应丸四服,白痢乃止,安和如故。或问曰:“何不用寒凉解毒?所用者温热之剂。”医曰:“君用寒凉药,其疾大变,难疗。寒毒内伤,复用凉药,非其治也。况血为寒所凝,侵入大肠间而滞下作痛,得温乃行,所以用温热,其血自止。经曰:治病必求其本,此之谓也(医垒元戎)

卷六 泄泻痢疾

脾胃伤冷

吾邑陆炳文本富家子,年三十岁时,七月间患血痢,日夜百余度,肚腹痛。医悉用芩、连、阿胶、粟壳之剂,皆不效,其病反剧。家人惊怖,邀老医刘宗序脉之,曰:“脾胃受伤,苦用寒凉,病安得愈?”投以四君子汤加干姜、附子,其夕病减,半旬日而愈。或问其故,刘曰:“病者夏月食冰水瓜果太多,致令脾家伤冷,血不行于四肢八脉,渗入肠胃间而下。”吾所用附子、干姜,补中有发散,其所伤冷毒,故得愈也。王汝言《杂着》有云:“芩、连、芍药为痢疾必用之,岂其然乎?”

卷六 泄泻痢疾

食蟹致痢

译天地之气,是万物的本源。所以气发生化育,万物就产生;气发生变化,万物就改变;气旺盛,万物就强壮;气虚弱,万物就衰败;气正常,万物就和谐;气紊乱,万物就生病;气断绝,万物就死亡。所以先于天时而行动,天也不会违背他;后于天时而行动,就顺应天时,关键在于善于调养它而不使其暴烈罢了。《内经》说:“各种疾病都产生于气。”确实是有道理的。卷六 膈噎诸气。形体小而气势大。庸俗的儒生说,形体是实的,气是虚的;虚的东西怎么能够承载实的东西呢?却不知道形体虽小而气很大,形体也是气凝聚形成的。气虽然运行在形体之外,实际上没有一刻不运行在形体之中。如果不是气极其强健,那么形体即使坚实,难道能够凭自身独立存在吗?气存在于天地之间,就应当从涵盖万物的角度来谈;气存在于人的身体中,就应当从涵盖全身的角度来谈。人的身体之所以能够运动奔走,没有一样不是气所承载的。等到这股气一断绝,形体也就倒下了。这是气的强健,不是形体的强健。虚的气能够承载实的形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理学类编》) 卷六 膈噎诸气。七气汤。各种气机失调而形成疾病,就像同一家庭中的人失和一样,只能用调和的方法治疗。如果使用峻猛的药剂攻下,元气就会受到损伤,变证也会接连出现。我曾经治疗周时中,他因七情内伤,腹中有坚硬牢固、像杯子一样的块状物,有时上移,有时下移;小腹绞痛,气向上冲,呼吸急促,七天不能进食,此外没有其他症状,这叫作奔气。古人虽然有奔气汤,但与他的脉象不相合,只适宜使用加减七气汤,给予大剂量服用;到了半夜病势稍微安定,第二天早晨又服一剂,气机便恢复平和。如果不辨别病情的虚实,一概投用耗伤气力、攻破坚积的药剂,那么元气会更加受伤,气喘也会更加急迫。这就是所谓相差极其微小,结果却会错失千里。卷六 膈噎诸气。猫胎治疗噎膈。猫生下小猫后,把胎衣阴干,保存药性,用酒调服,治疗膈噎病,极其有效。曾听说猫生下小猫后,立即就会吃掉胎衣;如果想要取到胎衣,必须等它生产时,赶紧让人取出,才可以得到。如果稍微迟一些,胎衣就会被猫吃进嘴里了。(《菽园杂记》) 卷六 喘嗽痰火。附子治疗咳嗽。我的同乡沈方伯良臣患痰嗽,昼夜不能安睡,屡次更换医生,有的说是风,有的说是火,有的说是热,有的说是气,有的说是湿,各种汤药杂乱使用,身体日渐消瘦,食量减少,几乎危及生命。他的儿子恳求张致和为父亲治疗。张致和诊察脉象后说:脉沉而濡,是湿痰生寒;又使用寒凉药物,正是脾所苦恼的,应当用理中汤加附子。那天晚上他就能够安稳地贴着枕头睡觉,后来逐渐服用调理的药剂,果然平安无事。有人问:痰证为什么要使用附子呢?却不知道,痰多的人,戴原礼常常使用附子治疗。(《出症治要诀》) 卷六 喘嗽痰火。积痰类似鬼祟。从前刘子正的妻子患气厥,时而哭,时而笑,情绪很不正常,人们认为是鬼祟附体。后来遇到儒医倪惟德,他诊察她的左右手脉,说:“脉象都沉,胃脘中一定有积滞;有积滞就一定会疼痛。” 于是用二陈汤引导她吐出积痰,吐出痰约一升,病果然痊愈。卷六 喘嗽痰火。单方治愈咳嗽。仇山村年轻时曾经苦于咳嗽的疾病,使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治好。有一位越州学录教他取向南生长的嫩桑枝,不论多少,每根约一寸左右,把二十一枝放入砂石锅中,加水五碗煎至一碗,口渴时就饮用。服用一个月后痊愈。(《仇远稗史》) 卷六 喘嗽痰火。火有虚实之分。盘溪的周训导舜卿,五十岁时患痰火证,外表看起来虽然禀赋厚实,但平时不喜欢饮酒,请朱医生诊察脉象。朱医生轻率地判断为虚火,用补中益气汤加人参、白术各五钱。病人服药过量后,反而导致气喘向上冲,喘息几乎不能活命,只好又请钱中立诊治。钱中立说:“这是实火,应当泻而不应当补;痰气得到补益,火邪就会更加炽盛,难道不是很危险吗?” 先用二陈汤催吐,吐出痰约一碗;那天晚上得以安睡。天亮后仍用二陈汤,去掉半夏,加入朴硝、大黄,泻下无数结硬的粪便,热势才开始退去;又使用调理的药物,十天后才安定。唉!不认识病机而胡乱使用补法、泻法,很少有不把事情办坏的。〔此处原文括号为空〕麻油能够化痰,苏合香丸,古方多用酒调服,因此服用的人往往不能见效;如果用人参汤辅助,功效就会比平常加倍。凡是中风后人事不省、牙关紧闭的人,使用此丸时临时加入麝香一二分,用真正的麻油调和后灌服,没有不吐出痰而苏醒的。大概麻油最能化痰,试着把一滴麻油滴在痰上,片刻之间痰就会化成水;如果口张开、脉搏已经断绝,就无法救治。卷六 泄泻痢疾。调理脾脏,安固肾脏。凡是病人喝下汤药,药液一进入胃中,就感觉已经到了脐下,随即想要小便。这是因为精气不能输送到脾,也不能归于肺,于是心火向上攻冲,使人口燥咽干,这是阴气太过的表现。饭后立即大便,这是脾肾方面的疾病。脾肾相互协调,所以能够分别处理水和谷物。脾气虽然强健,但肾气不足,所以饮食刚咽下去,大肠就因此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治疗方法应当调理脾脏、安固肾脏。大概脾肾之气相互交通,水谷就会自然得到消化转化,这就是所谓阴阳妙合而凝聚的道理。(《仁斋直指方》) 卷六 泄泻痢疾。痢疾治疗验案。有个人大醉之后,又喝了无数水和冷茶,随后患了便血,血色非常鲜红。先给他服吴茱萸丸,第二天又给他服平胃五苓散各一半,共服三大剂,血便止住了。后来又变成白痢,再给他服神应丸四剂,白痢才停止,身体恢复了原来的安和状态。有人问:“为什么不用寒凉药来清热解毒?反而使用温热的药剂呢?” 医生说:“你如果使用寒凉药,病情就会发生很大变化,难以治疗。体内已经受到寒毒损伤,又使用凉药,并不是对症的治疗。况且血液被寒邪凝滞,侵入大肠之间,停滞在下面而形成疼痛,得到温暖才会运行,所以使用温热药物后,血自然就止住了。医经说:治病必须探求病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医垒元戎》) 卷六 泄泻痢疾。脾胃受到寒冷损伤。我乡里有个富家子弟陆炳文,三十岁时,七月间患血痢,日夜发作一百多次,肚腹疼痛。医生全都使用黄芩、黄连、阿胶、粟壳等药剂,却都没有效果,病情反而加重。家人惊恐万分,请老医生刘宗序诊脉。刘宗序说:“脾胃已经受伤,却偏偏使用寒凉药物,病怎么能够痊愈呢?” 给他服四君子汤,加干姜、附子,当天晚上病情就减轻了,过了五六天便痊愈。有人问其中的缘故,刘宗序说:“病人在夏天吃了太多冰水、瓜果,导致脾胃受到寒冷损伤,血不能运行于四肢和八脉之间,便渗入肠胃而向下排出。” 我所使用的附子、干姜,在补益之中兼有发散作用,能够消除他所受的寒冷之毒,所以病得以痊愈。王汝言《杂著》中说:“黄芩、黄连、芍药是治疗痢疾必用的药,难道真是这样吗?” 卷六 泄泻痢疾。吃螃蟹导致痢疾。

宋孝宗尝患痢,众医不效,德寿忧之。过青宫,偶见小药肆,遣使问之,能治痢否?对曰:「专科。」遂宜之。至,请得病之由,语以食胡蟹多,故致此疾。遂令诊脉,曰:「此冷痢也。」遂进一方,用莲藕一味,不拘多寡,取新采者为佳,细捣汁,以热酒调服。捣时用金杵臼,酒调数次而愈。德寿大喜,就以金杵臼赐之,仍命医以官,至今呼为「金杵臼」。严防御家可谓不世之遇(仇远稗史)

卷六 泄泻痢疾

涩剂禁用

仲景治痢法,可下者十法,可温者五法。谓之下者,率用承气汤加减;谓之温者,率用姜附汤。何尝以巴豆、粟壳之剂乎?俗医见自利而渴、烦躁不眠、手足微冷者,皆用苦剂攻之。殊不知阴盛发燥,欲坐井中。故前哲用吴茱萸汤,甚者用四逆汤。经曰:「阳虚阴乘之谓也。」丹溪用吴茱萸汤治霍乱吐泻转筋者,亦此意也。近时医人不审痢之赤白、病之新久,骤用罂粟壳、石榴皮之类,以为秘方。其功但施于久痢洞泄者则宜,若初起者用之,闭塞积滞,变生别症,以致经年累月,谓之「体息痢」者是也。世俗但知涩剂之能塞,不知通剂之能塞也。后之学人,贵在变通,不可执一而治。

卷六 泄泻痢疾

冷酒致痢

参政陆公(容)尝于客座闻一医者云:「酒不宜冷冻饮料。」陆颇讶之,谓其未知丹溪之论而云然耳。二三年后,秋间陆公偶得痢疾,延此医治之,云:「公得非多饮凉酒乎?」陆以实告,遵信丹溪之言,暑天常饮冷醇酒。医云:「丹溪但知热酒之为害,而不知冷酒之害尤甚也。」服药数帖而止。余阅《儒门事亲》云:张戴人治一人病危热,戴人往视之,其人曰:「我别无病,三年前当隆暑时,出村野,有以煮酒馈余者,适村落无汤器,冷冻饮料数升,便觉左胁下闷,渐作痛,结硬如石,至今不化,针灸磨药,殊无寸效。」戴人诊其两手脉俱沉实而有力,先以独圣散吐之,一涌二三升,气味如酒,其痛即止,后服和脾安胃之剂而愈。始知冷酒之致病也如此。

卷六 泄泻痢疾

血痢治验

王一山年六十余,因多食蟹,蓄毒在脏。秋患大便脓血,日夜三四十度。医率用止血之剂,不效。延至半载,气血渐弱,饮食渐减,肌肉渐瘦。服热药则腹愈痛,血愈下;服凉药则泻注。诸医技穷,束手待尽而已。所亲邀余治之,遂用人参一两,椿白皮五钱,甘草一钱五分。一服减半,二服渐可,三服脓血顿止,大便见粪矣。后加调理半月,颜貌腴泽,精神倍强,饮食如故,脉息平和矣。

卷六 疟疾

疟禁劫药

疟之为疾,寒热并作,谓之疟。二日一发,谓之;经年累月,谓之。《内经》问答详尽,今人未尝深究,但持“无痰不成疟”之说,传习砒、黄豆粉为丸,衣以朱砂,谓之疟丹;或以常山一味为君,名为疟药,不问虚实,概行施治。或偶与痰疟相投,暂得取效;若脾虚气弱之人,疟不因痰,而或七情所致者,投之大作呕吐,精、源、髓、海倒流逆动,病势转增,为祸不浅。妇人所畏者,吐耳,尤难遽投,当详其病源,有暑、风、湿痰、食、老疟之不同。若贫贱之人,其身虽苦,其志则安,虽用砒石、朱砂有毒之药,以热攻热,亦能取效;至于富贵之人,往往役心大甚,加之奉养过浓,内火与外火俱动,以热攻热,变为吐血、泻血、疮疡、呕吐之症,岂可以一概而治之哉?

卷六 疟疾

附子愈疟

岭南一大商病疟,胸中痞闷,烦躁昏不知人,愿得凉药清利上膈。其症上热下寒,脉沉而微,以生姜附子作汤浸冷,俾服。超时苏醒,自言胸膈疏爽,然不知实用附子也。若庸工见其胸中痞闷,投以凉药下之,十无一生。然此法惟山岚瘴气所致,下体虚冷之人宜施。若暑疟、痰疟,则别处治可也。

卷七 仙方

纯阳仙方

吴中王省,遇仙丹治风淫末疾,而四肢为四末也。脾主四肢,风邪客于肝,则淫脾,脾为肝克,故疾在末。若风寒湿痹,而气滞不行,或麻木作痛,手足不仁,此为有余之症,法当行气胜湿,服此丹有功。若痿痹之症,得之血虚所致,认作有余而治,去生不远。或有问余曰:「此方纯阳真人所授,何西北之人服者多效,东南之人服者几危?其理殆不可晓。」余曰:「西北水深土浓,禀气盛,是以乌附姜桂之剂可以胜之。脾恶湿,得燥则愈。南方禀气弱,木动火明,阳气易升,投之为害甚矣。故曰:天有四时,寒暑迭用地有五方,高下随宜,此之谓欤?」

卷七 仙方

张景芳遇仙

译宋孝宗曾经患痢疾,众多医生都没有治好,德寿皇帝为此忧虑。他经过青宫时,偶然看见一家小药铺,便派使者去询问,能不能治疗痢疾。药铺回答说:“专门治疗这一科。” 于是便请他前来诊治。医生来到后,询问得病的原因,宋孝宗告诉他,自己吃了很多胡蟹,所以患上了这种病。于是让他诊脉,医生说:“这是冷痢。” 于是献上一方,只用莲藕一味,不拘多少,以新采的为佳,细细捣取汁液,用热酒调服。捣药时使用金杵金臼,用酒调服数次,病就痊愈了。德寿皇帝非常高兴,便把金杵金臼赐给他,又任命他为医官,从此至今人们称他为“金杵臼”。严防御家可以说是世间罕有的际遇。(《仇远稗史》) 卷六 泄泻痢疾。不可滥用收涩药剂。仲景治疗痢疾的方法,可以用下法的有十种,可以用温法的有五种。所谓可以用下法的,大都使用承气汤加减;所谓可以用温法的,大都使用姜附汤。哪里曾经使用过巴豆、粟壳之类的药剂呢?庸俗的医生见到自动泄泻而口渴、烦躁不能入睡、手脚稍微发冷的人,全都使用苦寒药剂攻下。却不知道这是阴气旺盛而出现燥热,病人甚至想要坐到井中去。所以前代医家使用吴茱萸汤,病情严重的使用四逆汤。医经说:“这叫作阳气虚弱而阴气乘袭。” 朱丹溪用吴茱萸汤治疗霍乱、吐泻、转筋的人,也是这个道理。近来的医生不审察痢疾是赤痢还是白痢,也不辨别病情是新发还是久病,便突然使用罂粟壳、石榴皮之类,认为这是秘方。这种方法只适用于久痢、洞泄的人;如果在病初起时使用,就会闭塞肠道、积聚邪滞,变生其他病证,甚至拖延经年累月,这就是所谓“体息痢”。世俗只知道收涩药能够造成闭塞,却不知道通利药也可能造成闭塞。后世学习医术的人,贵在懂得变通,不可拘泥于一种方法来治病。卷六 泄泻痢疾。冷酒导致痢疾。参政陆公(容)曾在宾客座中听到一位医生说:“酒不宜和冷冻饮料一起饮用。” 陆公对此很惊讶,认为这个医生只是没有了解朱丹溪的论说,所以才这样说。二三年后,秋天陆公偶然患了痢疾,请这位医生治疗。医生说:“您莫不是经常喝冷酒吧?” 陆公如实相告,原来他相信丹溪的说法,暑天常常饮用冰镇的醇酒。医生说:“丹溪只知道热酒的危害,却不知道冷酒的危害更严重。” 服了几帖药,痢疾就止住了。我读《儒门事亲》时看到这样的记载:张戴人治疗一个患病势危重、发热很厉害的人。张戴人前去看他,那人说:“我没有别的病。三年前正值盛暑时节,我出村到野外,有人把煮过的酒送给我;恰好村中没有盛汤的器具,我便喝下数升冷冻饮料,随即觉得左胁下闷,渐渐开始疼痛,结成像石头一样坚硬的块,到现在也没有消散。针灸、研药都完全没有效果。” 张戴人为他诊脉,发现两手脉都沉实而有力,先用独圣散催吐,一次涌吐出二三升,气味像酒,疼痛立即停止;后来服用调和脾胃的药剂而痊愈。这才知道冷酒导致疾病,竟然会达到这样的程度。卷六 泄泻痢疾。血痢治疗验案。王一山六十多岁,因为吃了很多螃蟹,毒邪蓄积在脏腑之中。秋天患了大便带脓血,日夜发作三四十次。医生大多使用止血药剂,却没有效果。拖延到半年之久,气血逐渐虚弱,饮食逐渐减少,肌肉逐渐消瘦。服用热药,腹痛反而更加剧烈,出血也更加增多;服用凉药,就会泻下不止。众医生都技穷束手,只能等着他死去罢了。他的亲属请我为他治疗,于是使用人参一两、椿白皮五钱、甘草一钱五分。服第一剂后病情减轻一半,服第二剂后逐渐好转,服第三剂后脓血立即停止,大便中已经出现成形粪便。后来又调理了半个月,面容肥润有光泽,精神比以前强健一倍,饮食恢复如常,脉息也平和了。卷六 疟疾。疟疾禁用峻猛截疟药。疟疾这种病,是寒热同时发作,所以称为疟。两日发作一次,称为〔原文缺字〕;经年累月不愈,称为〔原文缺字〕。《内经》的问答已经讲得很详细了,如今的人却不曾深入探究,只执守“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疾”的说法,传授用砒霜、黄豆粉制成丸剂,外面裹上朱砂,称为疟丹;有的以常山一味作为主药,称为疟药,不论病情虚实,一概使用它治疗。有时恰好与痰疟相合,暂时能够取得疗效;如果是脾虚气弱的人,疟疾并非由痰引起,或是由七情所致,服用这种药就会大吐,精、源、髓、海都倒流逆乱,病势反而加重,造成的祸害不小。妇女所怕的是呕吐,所以尤其难以仓促使用这种药;应当详细考察病源,辨别暑、风、湿痰、食积、老疟等不同情况。至于贫贱之人,身体虽然困苦,心志却安定,即使使用砒石、朱砂这类有毒药物,以热药攻治热病,也能够取得疗效;至于富贵之人,往往心神劳役过度,加上奉养太过,内火和外火一同发动,以热攻热,就会变成吐血、泻血、疮疡、呕吐等证候,难道可以一概而论地治疗吗?卷六 疟疾。附子治愈疟疾。岭南有一位大商人患疟疾,胸中痞闷,烦躁昏沉而不省人事,希望得到凉药来清理通利上膈。他的症状是上部发热、下部寒冷,脉象沉而微弱,于是用生姜、附子煎汤,浸凉后让他服下。过了一会儿他苏醒过来,自己说胸膈通畅舒适了,却不知道实际使用的是附子。如果庸医见到他胸中痞闷,便用凉药攻下,十个人中也难有一个活下来。然而这种方法只适宜施用于因山间瘴气导致、下半身虚寒的人。如果是暑疟、痰疟,就应当另行处治。卷七 仙方。纯阳仙方。吴中人王省遇到仙人传授的丹药,用来治疗风邪侵淫四肢末端的疾病;四肢就是身体的四个末端。脾主四肢,风邪侵袭肝脏,就会淫犯脾脏;脾被肝所克,所以疾病出现在四肢末端。如果是风寒湿痹,气机阻滞不行,或者出现麻木疼痛、手足不仁,这是邪气有余的证候,应当行气胜湿,服用此丹会有效。如果是痿痹证,由血虚所导致,却把它当作邪气有余来治疗,离死亡就不远了。有人问我:“这个方子是纯阳真人传授的,为什么西北人服用大多有效,东南人服用却往往几乎送命呢?其中的道理大概实在难以明白。” 我说:“西北地区水深土厚,人的禀赋之气旺盛,所以乌头、附子、干姜、肉桂之类的药物可以胜任。脾恶湿,得到燥性药物就会痊愈。南方人的禀赋之气较弱,木气发动而火气旺盛,阳气容易上升,使用这种药物造成的危害就很大。所以说:天有四时,寒暑交替使用;地有五方,高下各随其宜,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卷七 仙方。张景芳遇到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