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小儿

译周必大《二老堂杂志》说：“开元钱最能治疗小儿急惊，用水磨取少许服下，效果神奇。” 我的看法是，小儿心中受热就会发惊，肝中生风就会抽搐，大概是木邪欺侮土气，采用金来克制木的道理，似乎也有些道理。卷九　小儿 误吞线锤 近来有个孩子玩耍时，把线锤放进嘴里，误吞了下去。有个胡僧给他吃了半斤饴糖，线锤很快就随着粪便从肛门排了出来。僧人说：“凡是误吞五金的人，都可以这样给他吃饴糖（《近峰闻略》）。” 卷九　小儿 韭菜可以使金属坠下 邻居冯湘的孩子出生几个月，偶然把放在桌上的金制网巾圈误吞了，悲哀哭泣不停。冯湘向医生求救，医生恰好外出，冯湘便在门口等候，坐立不安。有人问他的孩子得了什么病，为什么惊慌成这个样子。冯湘把前因告诉了那人，有人教他赶快买几茎韭菜，煮熟但不要切断，让孩子和蚕豆一起吞下去；不过服两次，那个圈子就从大便中排出来了。这个方法方书中没有记载，所以特意记在这里（刘浣北《壕纪言》〔书名原文疑有讹误〕）。卷九　小儿 用药剂量应当稍少 孙真人说：“小儿不接触霜雪，所以不会患伤寒；成年人却往往会患。然而，时令流行疾病的邪气，小儿也同样会感染，所以小儿多患斑疹就是这个缘故。” 治疗时令流行的节气病，与治疗成人的方法相同，只是用药剂量稍少，药性稍微偏凉罢了。丹溪也说：“大体上，治疗小儿的药物与成人相同，只是药量少一些罢了。” 近来吴中的某位名医，治疗成人却用小剂量；另一位治疗小儿却用大剂量，都没有掌握适中的原则，均有过度或不足的弊病。为什么呢？假如病重而汤剂剂量小，那么邪气还没有除尽，药力却已经耗尽了；这就像用一杯水去扑灭一车柴薪燃起的火，终究不能熄灭，这叫作不足。假如病轻而汤剂剂量大，那么邪气已经除尽，药力却还有余，反而会损伤正气；这就像大火烧遍昆仑山，玉石一同焚毁，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它，这叫作太过。这两种情况都是庸医所造成的，后来的学医者不能把它们当作法则。卷九　小儿 痘疮的虚实 痘疮属于虚寒的，往往可以拖到十几日以后才死；属于毒气旺盛、痘疮转为紫色的，不超过七八日就会死。大概痘疮是胎毒从内部向外发出，一二三日才会全部透出，此时毒气还在体内；到了六日，毒气就应当全部发散到体表；七八九日，痘疮化脓并结痂。如果毒气旺盛，不能全部向外发出，超过六日后毒气反而会进入脏腑，必须在六日以前、毒气应当向外发出的时候，赶快服用凉血解毒的药物，把毒气驱逐出来。六日以后，即使医生医术高明，也来不及了，所以死亡最快。如果身体虚弱、毒气少，只是气血不足，不能使痘疮贯脓成熟，所以拖延很久以后才死。这就是虚实、轻重的区别。又说：痘疮多，是毒气多，应当先解毒；然而痘疮多又担心气血不能周流贯注，所以随后也应当兼用补药，帮助脓血形成（薛立斋《家居医录》）。卷九　小儿 按摩脊背的方法 小儿刚开始发热、痘疮尚未出现时，可以预先用芝麻油蘸手揉搓至温热，按揉孩子的背部数遍，病情轻的能使痘疮不出，病情重的即使出痘也会稀少。这也是古人的按摩方法，大概是为了疏散寒水逆流所形成的毒邪；背部属于太阳膀胱经，正与东垣的论述相合。必须谨慎，妇人给孩子按揉时，恐怕手力过重会损伤小儿的肌肤。又有一个小儿患惊风而抽搐，两眼向后反视，药一到口就吐出来。我于是把竹茹、灯芯锉碎研成粗末，加入少许生姜自然汁，用芝麻油调匀，从孩子的额头开始按摩，一直按到背心、两手心和两脚心，来回数十遍；又用薄荷煎汤，逐渐给他饮下。过了一段时间，惊厥抽搐便平息了，热也退去而痊愈。卷十　药性 鸡矩子 《丹溪药按或问》一书，是他的门人赵良仁编纂的。我看到书中《发热论》一篇，用鸡矩子治疗饮酒过度的人发热，起初并不知道鸡矩子究竟是什么东西。《苏沈良方》说：“鸡矩子，俗称癞汉指头，咀嚼起来像牛奶。”这也仍然不够明白。后来我读到《僧宁物类相感志》，其中说：“枳枸，一名枝枸子，俗称讹作鸡矩子，又名木蜜，味甘性平，无毒。树形像白杨，果实长在枝梢，像小指那么长，有几寸，弯曲而彼此相连。吃起来像饴糖，味道很美。八九月成熟。” 用这种木材做屋柱，会使一室之中的酒味都变得淡薄。它的功效是解除酒毒、治疗消渴，是治疗酒积的良药，古人用单方治疗酒积，效果非常好。江南称它为白石树，《诗经》所说的“南山有枸”，就是这种树。” 卷十　药性 蓬 蓬，就是覆盆子。《本草》的旧注说：覆盆和蓬是同一种东西，只是名称不同〔原文“异各”疑有讹脱〕。现在的注释说：蓬是覆盆子的幼苗；覆盆子是蓬的果实，这就完全错了。《衍义》又说蓬柔软而红、很可爱，这又是把蓬指作覆盆子了。据《云南张侍郎南园漫录》说：蓬起初是浅红色，成熟后是深紫色，味道甘酸而淡；它的枝条长而蔓生，枝梗细长，刺很大而稀疏，即使枯败了，枝梗也不会腐败。覆盆子起初是黄色，成熟后是赤黄色，味道甘酸而浓；它的刺很小，长在树上，枝条不高，刺细而密，枝叶四季都没有变化。张公是博学多识的人，根据自己的见闻来证明《本草》旧注的错误，他的功劳很大〔原文“症”疑为“证”〕。古人说过：错误地注释《本草》，不是小事。我特意把这些情况详细说明。卷十　药性 益母草 益母草，一名野天麻，又名茺蔚子。主治妇女胎前、产后的一切疾病。四五月间开红紫色花的，适合入药；开白花的不能使用。它的形状像夏枯草。《丹溪本草》说：夏枯草没有气味，益母草有气味，显然是两种不同的草。两者都在春天生长，但夏枯草不结种子，到了夏至便枯萎；大概是因为它禀受纯阳之气，得到阴气就枯萎，所以叫作夏枯草。益母草枯萎后会结出黑色种子，采药的人应当辨别清楚后采收使用，以免误用而害人。《外台秘要》虽然说“名医书中把益母草称为夏枯草”，这也是错误的。卷十　药性 长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