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药性

译朱少章《曲洧旧闻》说：齐州的僧人普明寄居在五台山，晚年患了风疾，眉毛和头发全部脱落，手脚腐烂，悲痛号叫，苦楚不堪，别人都不忍听闻。忽然遇到一个奇异的人，教他服用长松。僧人不认识这种药，那人又告诉他说：“长松生长在古松树下，取它的根来服食，外皮颜色像荠菜，长三五寸，味道微苦，类似人参，清香可爱。” 僧人采来服用，不到十日，毛发全都重新长出，容貌也恢复如初。可惜如今患风疾的人没有服用它。据《本草》记载，陈藏器说：“长松，味甘、性温，无毒，主治风血、冷气和久病，能温暖中焦、祛除风邪。” 这种草像松树，但叶子上有油脂，产在关内的山谷中，靠近韩国。《医通》说：“长松产在太行山西北的各座山中，形状像独活而有香气。” 这三种说法，不知道哪一种是正确的。卷十　药性 当归 当归是血分中的主药，能够通行肝经；当归头、当归身略有不同，可以分别用于三种治疗；全部使用则能活血。如果气血昏乱不清，服用当归便能安定，使气血各自有所归属，所以称它为当归。它的功效，只要与人参、黄〔原文缺字〕同用，就能补血；与大黄、牵牛同用，就能破血；与官桂、附子、茱萸同用，药性就变热；与大黄、芒硝同用，药性就变寒。这并不是说当归没有固定的药性，而是受到众药合用之势的影响，不得不如此。譬如生姜，人们都指称它性热，却不知道姜具备五种颜色；保留姜皮则性温，去掉姜皮则性热。又如半夏的药性，可以随着配伍既成为君子，也可以成为小人。近来的医生，有的治疗男女血病时往往禁止使用当归，我写下这些话来消除他们的疑惑。卷十　药性 苦草 吴中的习俗相传，产妇恶血没有排尽时，只服苦草一味，把它当作神药。却不知道白芍药，丹溪禁止使用，是因为它酸寒，担心损伤生发之气。何况苦草是极其寒凉的药呢？有些人相信并服用它，日后必定会生心腹疾病，或者出现白带、血崩、漏下等病症，多年不能痊愈，损伤元气，最终却不知道给后世留下了祸害。刚生产的妇人，气血都虚，非常适宜使用温热药剂，怎么可以轻易使用寒凉药物，进一步损伤她生发之气呢？医经说：“不要损害生化之机，不要违背时令；必须调养，必须使之和顺，等待它自行恢复。”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曾查考各种《本草》和方书，都没有记载这种用法，不知道吴中从什么人开始，却把这样的错误一代代传了下来，没有人能够革除。产妇尤其应当知道这一点。卷十　药性 何首乌 何首乌原名交藤，因为何首乌服用它而得名。何首乌是顺州南河县人，祖名能嗣，本名田儿，生来就虚弱不健，五十八岁时没有妻子儿女。一天，他醉卧在野外，看见田中有两株藤分别生长，藤苗和藤蔓彼此交缠，过了一会儿分开，分开后又合拢，如此反复三四次。田儿对此感到奇异，挖出根来拿给乡人询问，却没有人认识。于是把它晒干研成末，用酒服用；七日后便产生了男女之欲，百日后旧病全都痊愈，十年后生了几个儿子。后来改名为能嗣，又和儿子子庭一起服用，两人都活到一百六十岁。何首乌服用这种药后，也活到一百三十岁。唐元和七年，僧人文象遇到茆山老人，于是把这件事传了下来。李翱因此写下方药记录（《甘泉蕞残录》）。卷十　药性 附子 杨天惠《附子记》说：附子的品种有七种，本来是同一种，并没有不同。其中种性变化的叫乌头；附着乌头旁边生长的叫附子；在左右两边成对生长的叫鬲子；附着生长而且较长的叫天雄；附着生长而且较大的叫天佳；附着生长并向上突出的叫侧子；附着生长而分散开来的叫漏蓝。这些品种的脉络都相互连贯，就像孩子依附母亲一样。因为附子最为贵重，所以单独专称为附子。附子的形状以蹲坐状、节纹端正、角少的为上品；有节而且长有许多鼠乳状突起的，次一等。至于漏蓝、侧子，种植的人会把它们丢弃，不予采取。又有人说，春天采的是乌头，冬天采的是附子，这话非常错误。又有人说，有八个角的附子才好；可是角多的就是侧子了，这不是也很荒谬吗（赵与时《宾退录》）？卷十　药性 金钗石斛 姚宽《西溪丛话》说：“石斛产在始兴、六安山，生长在石头旁边；有的生在栎树上的，叫作木斛，空虚徒长，不能入药。应当选用精良、颜色像金子一样的石斛。凡是使用时，洗去泥土，用酒浸泡后焙干。石斛有补益脾脏、清肺的功效，是治疗遗精、白浊、虚烦的重要药物。” 卷十　药性 黄柏、知母 世人说黄柏、知母能够补肾，这是不对的。只是因为肾中火旺、两尺脉盛的人，用它们泻火，肾气也就能够坚固，从而没有梦遗的忧患。难道它们真的有补肾的功效吗？所以，肾中没有热象、两尺脉微弱，或者只有右尺脉独自旺盛的人，都不适合使用黄柏、知母。它们能够降低十二经的火；《内经》所谓“强肾之阴，热之也还可以”，正是因为它们能泻肾火，使肾的职能得以运行，热邪也就不再发生。只要肾中有热、两尺脉旺盛并由此形成各种疾病，例如眼痛、喉痹之类，都适合使用它们。《脾胃论》说：“黄柏、知母不能长期服用，恐怕阴气反而造成祸害。” 东垣难道会欺骗我吗？卷十　药性 香附子 香附子主治气分的疾病；它气味芳香，能够疏通走窜，味苦能够下降，能推陈出新，所以各种医书都说它能益气，而民间却讹传为耗气。说它是妇科的圣药，也是完全不对的。治疗气分本病，略微炒制；兼有血分病，用酒煮；兼有痰，用姜汁制；身体虚，用童便浸泡；病情实，用盐水煮；有积滞，用醋浸泡后再用水煮。不过它的药性勇猛而能发散畅行，可以解除妇女郁结、多怒的偏性；气机通行了，疾病也就没有了。《衍义补遗》说：引导药力到气分，就能生血，这是阳气生发、阴血增长的道理。这种说法恐怕有问题：既然香附子主治气分、药味主于血分，那么究竟凭什么能够生血呢？这一点也不能不加以辨析。卷十　药性 青姜 青姜能够顺气、化痰、化癖，又能调和气血，功效如同造化。即使用十两半夏、南星，也比不上青姜一两多的功效。我查考《本草》，其中都没有记载；后来读到江少虞《皇朝类苑》，书中说：岭南的青姜根部下面像两手合捧的形状，旁边附生的部分形状像姜，往往大得像芋头。南方人取其中较大的部分晒干，称为青姜；北方人则称它为蓬莪术。韵书中也没有“术”这个字，却把它命名为“术”。当地人患泻痢时，用青姜在酒中磨服，大多能够痊愈，大概是取它能够调和气机的功效。王硕《易简方》说：蓬莪术能够破除积滞、消散癖块，但药性猛烈，不宜长期服用。然而如今所使用的其实是红蒲根，药性虽然相近，但功效实际上不同。真正的青姜形状像广蓬莪术，颜色呈青黄黑色的最好。如果没有真正的青姜，用老姜黄代替也可以。卷十　药性 锁阳

译鞑靼的荒野中有野马与蛟龙交合，遗留在地上的精液，到了春天就会突然像笋一样从地里长出来。大的像猫头，形状像上丰下窄的笋，外形不端正，也有鳞甲、筋脉，所以称为锁阳，就是所谓肉苁蓉一类的东西。有人说，鞑靼妇女中淫荡的，也会与它交合。这种东西得到阴气就会怒长，土人把它采收后，剥去皮毛，洗涤干净，每天晒干；因为它的药力是肉苁蓉的一百倍，价格也是普通品的一百倍（周密《癸辛续集》）。卷十　药性 肉苁蓉 锁阳可以代替肉苁蓉使用，味甘、性平；可以煮粥食用，补益阴气，适合大便虚弱而干燥的人服用。大概是因为肉苁蓉难以得到，真正的肉苁蓉大多是用金莲根加盐腌制而成的。北方有草苁蓉，名叫列当，药性和味道略带咸味，实际上很难依靠它。这种说法是罗大无先生传下来的（《丹溪本草》）。卷十　药性 马槟榔 马槟榔产自云南元江军民府，形状像松子，又名马金囊、马金南。味道像白豆蔻，嚼服后多喝冷水就不会受伤害，大概是因为它属于热性药物。据《丹溪本草》说：治疗孕妇难产，在将要临产时，取此药去壳，用新汲取的水送服二枚；不一会儿孩子就出生了，出生时双手各握着一粒药出来。我曾查考《云南志》，其中说：马槟榔能使停留在体内的水液下降，能够解除各种毒；细细嚼碎可以涂敷恶疮，但含油的不能使用，肥厚而白的最好。卷十　药性 马莲花 北方田野中的人患胸腹胀满时，取马莲花子打碎，用凉水送服，立即泄泻数行便痊愈。这个方法可以作为人在路途中仓促之间没有药物时的一种帮助（《水东日记》）。卷十　药性 麋茸、鹿茸 麋茸补阳，鹿茸补阴。据《月令》说：仲夏时，鹿角脱落；仲冬时，麋角脱落。鹿在夏至时脱落鹿角，是顺应阴气；麋在冬至时脱落麋角，是顺应阳气。所以知道这两者的阴阳属性不同。卷十　药性 菟丝子 山谷给王子均的信中说：“承蒙来信告知，您的身体多有不适，也是血气尚未调定，时常失于调养罢了。我二十四五岁时正是这样，因此服用菟丝子，便能食量大增、耐受劳累。这个方子长期服用不会使人气机壅滞，服用三两个月后，吃东西就像热汤浇在积雪上一样迅速；半年后就会变得非常肥壮。如果觉得气机壅滞，就少量服用麻仁丸。我曾把这个方法传给京西的李大夫，他服用后就能随意吃东西、从事劳作，像年轻人一样。服用菟丝子的方法是：菟丝子不拘多少，用水淘洗干净，研成细末，焙干。用好酒一升浸泡大约三日，在日光下晒干；不时翻动，使酒液全部沥尽，摊薄后晒干，贮藏在瓷器中。每天空腹时取一匙，用温酒吞服，饮食就会大为增加（《山谷刀笔》）。卷十　药性 香蛇 白花蛇以蕲州产的为好，黄州产的次之。尾部有佛指甲的才是真的；即使死了，两只眼睛仍然有光彩。用它治疗风疾，效果非常灵验（张文潜《明道杂志》）。卷十　药性 香蛇 白花蛇以蕲州产的为好，黄州产的次之。尾部有佛指甲的才是真的；即使死了，两只眼睛仍然有光彩。用它治疗风疾，效果非常灵验（张文潜《明道杂志》）。卷十　药性 泽兰叶 泽兰产于吴中，开白花，叶子像火麻；它的根叫地笋，能够解除斑蝥毒，是治疗妇女胎前、产后一切疾病的良药（《苏州志》）。卷十　药性 胡麻 胡麻主治肠中虚弱消瘦，补益五脏，增强气力，长养肌肉，充填髓脑，强健筋骨，去除虚热；长期服用能使眼睛明亮，使身体轻健而不衰老，延年益寿。一种名称叫巨胜：四棱的叫胡麻，八棱的叫巨胜。陶弘景说：“八种谷物之中，只有这种最好。” 他又说：“味甘，列在米豆类中，这正是乌麻。” 如今所使用的巨胜，茎和荚虽然小，形状像麻，但叶子很大，味道非常苦，药性十分寒凉。味苦就不能列入米谷类，性寒也不能用来补益；它的叶子又与麻不同，阴天时叶子低垂，太阳强烈时便竖起。这应当是另外一种植物，并不是巨胜、胡麻。庸俗的医生只管使用，却不辨别它并非真正的巨胜；应当使用乌油麻，其中味甘、叶有四棱的叫胡麻，八棱的叫巨胜，这才与《本经》相合，不应使用味苦而性寒的那种。卷十　药性 仙茅 洪州西山有一座谌母观，谌母就是传授许旌阳道术的老师。观中有谌母亲手种的仙茅，与如今山野中出产的相差不远，只是采来煮汤后，香气和味道略有不同罢了。如果年轻人喝了它，甚至会从口鼻都流血，可见它的药性极热。这种说法出自吴曾的《能改斋漫录》。卷十　药性 五加皮 五加皮药性微寒，无毒。它的树干和枝条上都有刺，叶子像楸树，俗称刺楸，处处都能见到。春天采摘嫩芽可以食用，味辛而微苦。食用它极能延年益寿，古人曾用它来酿酒。《本草》说：主治风痹、四肢拘挛急迫，补益中气和精气，使筋骨坚强，增强意志，还能消除皮肤之间的瘀血。《本草》又说：“宁可得到一把五加，也不要金玉装满一车。” 这种药对人有益，所以才受到如此珍视。卷十　药性 海蜇 《北户录》说：水母，又名蚱，也叫石镜。南方人加工后食用它，药性属热，专门治疗食用河鱼引起的疾病。《物类相感志》说：蜡，另一个名称叫樗蒲。这种鱼大的像床，小的像斗；没有肠胃，也没有眼睛，把虾当作眼睛。虾一动，蜡就行走，所以叫作水母。据《本草》说：味咸，无毒，主治生气，以及妇女劳损、血积、带下和小儿风病、丹毒。这样看来，它味咸，药性应当是寒凉的。《北户录》却说它性热，这是错误的。吴地人称它为海蜇。卷十　药性 石龙芮 石龙芮俗名猫迹草，叶子有毛而尖。取叶揉擦在手臂上，使皮肤起泡，这叫作天灸，用来治疗长期不愈的疟疾。卷十　药性 稀草 稀草俗称火草。春天生长，幼苗和叶子像芥菜，但狭长，茎高二三尺。初秋开花，花像菊花；深秋结实，果实很像鹤虱。夏天采摘叶子，晒干后使用。单独服用它很能补益元气，治疗风病尤其有效。卷十　药性 苦蒿草 山东有一家人，共同烧火做饭的有五百多人，二百多年没有染上瘟疫和瘴气。这家人每年三伏日的清晨，采摘一束苦蒿的茎梢，放在阴凉处晾干；冬至日捣碎并筛成细末，到了除夕夜用蜂蜜调和。从小孩到老人，每个人服一匕，终身都不会染上各种毒病。这也是古人制作屠苏酒的方法。我从杭州士人俞冕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卷十　药性 番药

译西域回纥部的思干城出产十多种药，都是中国没有的，治疗疾病非常有效。一种叫阿只儿，形状像苦参，治疗马鼠疮、妇女胎儿受损以及跌打内伤。用豆子那么大的一点咽下去，病就会自行消退。一种叫阿息儿，形状像地骨皮，治疗妇女产后胎衣不下，也治疗金疮脓液排不出来；嚼碎后敷在疮上，脓就会出来。一种叫奴哥撒儿，形状像桔梗，治疗金疮以及肠子和筋脉断裂；嚼碎后敷上，便会自行接续。回纥有一种像蜘蛛的虫，毒液进入人体后会使人烦渴，喝水便立即死亡；只有喝醉葡萄酒后吐出来，毒性才会解除。（《马氏日钞》） 卷十　药性 押不芦 回回国以西出产一种东西，毒性极强，完全像人的形状，形状如人参，名称叫押不芦。它生长在地下，深达数尺；采取它的人如果损伤了它的表皮，毒气接触到人，必定会死亡。取这种东西的方法是：先挖一个大坑，使四周都能容人；然后轻轻地用皮条把它套住，把皮条系在大狗的脚上。接着用杖打狗，狗奔跑逃走时，这东西就会被拔出来；狗接触到它的气息便会立即死亡。随后把它另行埋在别的土中，经过一年再取出晒干，另用药物加以制伏。如果取少许研末，用酒送服，人就会全身麻痹而死，即使刀砍斧劈也毫无知觉。三天以后，另用少量药物投给他，便会苏醒。从前华佗治病，如果针灸和药物都不能奏效，就先让病人用酒服下麻沸散；病人醉后没有知觉，于是剖开腹部和背部，冲洗肠子、清涤胃部，恐怕就是用的这种药。（《志雅堂杂抄》） 卷十　药性 胡蔓草 胡蔓草又名断肠草，叶子像茶叶，花黄色而小，毒性很大。广西有愚民发生争斗，服下这种草后，七窍流血，人便再也不能活了。应立即取一只正在抱卵的母鸡（也就是把已经孵出的鸡雏哺育到离巢的母鸡），剖开后用清油调和，将药灌入中毒者口中。不一会儿，他就会把恶物全部吐出而苏醒；稍有迟缓，便无法救治了。在外地做官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一点。卷十　药性 玉蝴蝶 云南临安以南的河底（地名）出产一种灵草，形状像蝴蝶，当地人称它为玉蝴蝶。凡是在闽地、广地做官的人，把这种草缀在衣领中，就可以预先知道蛊毒。如果衣领中发出飒飒的声响，那么家中摆设的食物和饭菜就绝对不能吃了。没有毒时就寂静无声，以此作为检验。这种草即使当地人也很少能得到，刘绍卿在此地做官时，得到了一株并收藏在家中。卷十　药性 天灵盖 人的头顶骨称为天灵盖，《神农本经》没有记载，只有后世喜欢猎奇的医家才使用它，实在不是仁人的心肠。近来有一个男子患杨梅疮，毒邪遍布全身，病了多年仍未痊愈。有一个传自海上人的方子，使用天灵盖，便秘密让家人到寺院停放棺柩的地方取来。拿回来以后，病人突然发狂，自己说：“我是某个商人，死在吴地，还没来得及下葬，你为什么毁坏我的尸骨？我一定要让你遭受不祥，明天就会有报应。” 那家人恐惧不已，又把头骨送回原处，并祭献牲畜和酒，病人于是安定下来。唉！世人称孙真人对世间有很大的功劳，只因他的《千金翼》中使用虻虫、水蛭之类，君子尚且认为损害生物的性命都令人不忍，何况是天灵盖呢？仁慈的人应当不要使用它。卷十　药性 萆 《外台秘要》说：建武年间，军队前往南阳攻打敌军，所得的一种恶疮，被称作虏疮。病情严重的几天就会死亡；有的能够痊愈，但疮痕呈紫黑色，要过多年才消退，这是恶毒之气造成的。弘治末年，民间患恶疮，从广东人开始；吴地人不认识这种病，称它为广疮。又因为它的形状相似，称为杨梅疮。如果患者血虚，却服用大剂量的轻粉，就会导致毒邪凝结，鼻子溃烂、脚部穿孔，最终成为顽固的疾病，终身不能痊愈。近来的医家以新鲜肥大的萆四五两作为主药，辅以风药，并根据病位在上、在下而随证加减，服用后大多有效。据《本草》和《元命苞》说：萆味甘，性平，无毒，主治腰背和骨节疼痛，治疗风湿、痔疮、肢体麻木，疗治瘫痪和软风，还能治疗长期不愈的恶疮。生长在真定的山谷中，如今荆地、蜀地也有。总共有两种：没有刺、质地虚软的较好；有刺、颜色白而质地坚实的次之。又名仙遗粮，又名土茯苓，俗称冷饭团，就是它。卷十　药性 王瓜 王瓜生长时，苦菜也开花茂盛。它不是如今作为蔬菜食用的瓜，而是果实小而有毛的那种；北方人称它为赤包儿，能够治疗膈噎病的就是它。也有人称它为马剥儿，另一个名称是马雹儿。（《式斋文集》） 卷十　药性 鱼腥草 《本草图经》没有记载鱼腥草。古人用它来治疗痔疮，效果非常显著。它的形状呈三角形，一边青色，一边红色。山中到处都有。不过它的叶子像荇菜，多生长在佛殿背阴的地方。用手指捻它，气味与鱼腥相似，所以得名。患者取一把鱼腥草，煎汤熏洗患处，再用鲜草敷治。他的痔疮不久便痊愈了。（《琐碎录》） 《续医说》之后的书文 如今各郡各国，几乎没有声名显赫的高明医生了，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拘守前人的医术，安于旧法而不知变通；任凭个人臆想的人，放纵地施行治疗；对疑难疾病只求眼前的功效，开方用药只图收取细微的钱财；国家又没有禁令条文，于是十全十美的医道便废弃了。何况医术，是圣贤智慧的最高表现，是通达神明的事业。古代用医术使万物康健，如今却用它来使自己家业丰厚；古代凭借医术扬名于世，如今却只把它用来糊口。难怪像仓公、扁鹊那样的名医如此寥寥无几。俞弁年轻时学识浅薄，难以广泛研读各种典籍；后来考察古代、斟酌当今，揭示奇异之处，考辨谬误，写成了《医说续集》。不是对医学有深刻了解的人，不能做到这样。唉！像子容这样的人，足以使青囊之学发扬光大了。嘉靖庚寅年五月，五岳山人黄省曾撰写。我们吴地从前本来有很多医生，自从项老成去世以后，这门道大概就被一个〔KT〕妄的人败坏了：有个人带着几十种药，动不动就自称懂医术，实际上从来没有读过《素问》《难经》中的一个字，只是胡乱吹嘘以谋取利益，把人的生死当作儿戏罢了。可悲啊！俞先生这部编著，征引的材料广博完备，立论又能揭示前人未传的奥秘，在今天可说是绝无仅有的作品，不是吗？俞先生喜欢读书，从稗官野史、小说杂说，没有什么不曾浏览；亲手抄录的书有数百上千卷，君子都说他在医学上的造诣很深。大概是因为他考察古代典籍所下的功夫很多。丁酉年秋日，我的小病刚刚痊愈，随意读了一遍，便为这部书写下了后记。石帆山人陆粲谨慎地记下。万治元年戊戌年仲冬的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