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译休宁有个姓汪的人客居游历维阳，嘉靖年间患腹胀，各种药都没有效果，反而胃中呕逆，食量减少。身体日渐消瘦，亲友推荐了一位名医，汪某请他来诊视。名医诊脉后，批评前一位医生用药的错误，又提出各种腹胀大多属于热证的说法，便按脉象治疗；过了几天，腹胀更加严重，食量也更加减少。名医惭愧地告辞离去。汪某的儿子于是把招医的榜文贴到市集上，说能治好这种病的人，愿意用百金酬谢。不久，有一位泽医来到汪某的住处，自称能够治疗，亲自煎好药给他服用。汪某服下药后，便觉得身体舒畅，熟睡了很久，小便装满了器皿，肿胀逐渐消退，吃东西也能尝出味道了。众人都很高兴，询问用了什么药，竟有这样神奇的疗效。泽医说：“我不懂诊脉的道理，只是详细询问病因，凭自己的想法推测罢了。汪某是富商，酒色过度，夏天又经常吃用冰浸过的瓜果来取凉，寒凉太过，使脾气受寒，所以患了这种病。其他医生又使用寒凉药，严重损伤了胃气，这是丢失了治病的根本，怎么能够除去疾病呢？我用丁香、木香、官桂来健脾和胃，使肺气向下运行，因此疾病就消除了，没有别的医术。” 汪某于是按照约定酬谢他，他便离去了。泽医的见识和鉴别能力，也远远超过常人。卷八　水肿 用蜘蛛治疗蛊胀 有个人患气蛊，四肢并不浮肿，只有腹部胀大，这就是戴原礼所说的蜘蛛病。庸医给他服用利水药剂，病情反而加重。当时正值炎热的暑天，有人用清暑益气汤为他治疗。煎药时，偶然掉进一枚蜘蛛，已经在药中煮烂了。童子害怕受到责罚，偷偷把蜘蛛取走，随后把药端了进去。病人闻到药香，一口气把药喝完了。不一会儿，腹中发出声响，翻来覆去不能安睡。家人以为这是误用了药物所造成的。不久，小便排出约一斗，腹胀像刀削一般消退，身体又恢复到平日健康的状态。考察《本草》说：蜘蛛药性寒而有毒，主治小儿丁奚腹大，可以烧熟后给孩子吃。却没有听说它还能够治疗气蛊。卷八　虫类 湿热会生虫 阳夏人戚宗阳家世代从医，任江阴训科。有个儒生的父亲患腹胀，请他来诊察，他说：“脉象洪大，这是湿热生虫的征象。何况他的饮食和平常一样，并不是水肿、蛊胀之证。” 取石榴皮、椿树向东的一侧所生的根，再加槟榔，共三味，各五钱，用长流水煎煮，空腹一次顿服。不一会儿腹中剧痛，泻出一条一丈多长的蛔虫，于是痊愈了。（《客座新闻》） 卷八　虫类 獭爪治疗肺虫 《本事方》说：肺虫像蚕，能够杀人，居住在肺叶里面，蚕食人的肺系，所以形成瘵病。因此会咳嗽、咯血、声音嘶哑，药物难以到达患处，所以治疗很困难。《道藏经》中记载：各种虫的头都朝下，只有从初一到初五以前，虫头朝上，所以在这段时间用药往往能够见效。姚宽《西溪丛话》又说：五脏中的虫都向上行，只有肺虫向下行，最难治疗。把獭爪研成末，在初四日和初六日用药调服来治疗，因为初六日肺虫向上行。这两种说法略有不同，姑且都保存下来，以备参考。卷八　虫类 蚰蜒进入耳中 北方有一种虫，名叫蚰蜒，形状像蜈蚣，但身体细得多。它喜欢钻入人的耳朵，往往会吃人的脑髓。脑髓吃尽，人就死了。有个人读书时躺着休息，蚰蜒忽然进入他的耳朵，起初没有感到痛苦。过了很久，他觉得脑中疼痛，怀疑蚰蜒正在吃脑髓，十分痛苦，却没有办法可想。一天将近午饭时，他靠着桌案睡着了，旁边恰好有一盘鸡肉。他在梦中忽然打了个喷嚏，感觉有东西从鼻子里出来；一看，原来是蚰蜒落在了鸡肉上。从此脑痛不再发作。（《菽园杂记》） 卷八　虫类 又一法 蚰蜒进入耳中，就把猫儿屎灌入耳内，蚰蜒立即出来。取猫屎，用生姜擦猫的牙齿，就能得到猫屎。（《张子和十形三疗方》） 卷八　虫类 又一法 虫类中能够进入耳朵的，不只是蚰蜒，凡是虫都可能如此。有人患脑痛，被虫吃了脑髓；有人教他用桃叶作枕头，过了一夜，虫子就从鼻中出来，形状像鹰嘴，没有人能辨认它的名称。（陈正敏《遁斋闲览》） 卷八　虫类 蛲虫极其微小 木、火属于春夏，湿土属于季夏，水从土气化生，所以多生虫。又说：蛲虫极其微小，形状像菜虫，居住在肠胃之中，虫多就会成为痔疮，严重时就会成为癞病。（《儒门事亲》） 卷八　虫类 用欺骗的方法治疗虫病 唐朝时，京城医生吴元祯治疗一个妇人。她随丈夫从南方回来，曾经误食一条虫，常常因此疑虑，由此患病，屡次治疗也没有减轻，便请吴医生治疗。吴元祯猜知她所患的病，于是请主人家的姨奶中选一个谨慎隐秘的人，预先告诫她说：“现在用药催吐，只用盆或盂来承接。到她呕吐时，只说有一只小蛤蟆跑掉了，但千万不要让病人知道真相，这是欺骗她。” 那个姨奶依照约定去做，这个病立即消除了。（《北梦琐言》） 卷八　虫类 用鸡蛋制伏蜈蚣 金庄有个农夫，夏天白天躺在地上睡觉。熟睡之间，一条蜈蚣进入了他的口中。醒来以后，觉得喉咙中有东西梗塞不畅，像有硬物一样，咯又咯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疼痛和发痒没有定时，十分痛苦。一位医生把鸡蛋打破，加入酒调匀，让他一次服下。又把大黄研成末，和香油调在一起让他饮服。一会儿就泻出一条蜈蚣，还在活动，并没有死。原来蜈蚣的脚被鸡蛋拘束蜷曲，不能舒展开来活动；再用通利药把它向下驱逐，所以从大便中排了出来。鸡天性喜欢吃蜈蚣，这也是取其相互制约的意思罢了。（《菽园杂记》） 卷九　眼齿耳鼻 卯与酉相克 凡是眼睛受损的人，命理大多是卯与酉相克。卯和酉是日月出入的门户，所代表的是光明。卯受到子刑冲，酉则是自刑，必然会有眼病。用事实验证，大多应验。（周密《癸辛杂志》） 卷九　眼齿耳鼻 烧酒治疗眼睛肿痛 眼睛突然剧痛、发热肿胀，饮用寒凉药剂反而疼痛，饮用烧酒却痊愈，这是为什么呢？况且病情浅、体质强的人，《内经》的治法也允许使用劫夺之法，以热攻热，使气运行、热邪消散，正合乎这个道理。如果是久病而涉及虚证，身体虚弱的人就应当采用正治法；若使用劫夺之法，越攻劫病情越严重，就不可以这样做。卷九　眼齿耳鼻 叩齿三百下 《颜氏家训》说：“我曾经牙齿松动，几乎要掉下来，吃冷热食物都感到疼痛难忍。一天偶然阅读《抱朴子》，看到书中有使牙齿坚固的方法：每天早晨叩齿三百下，效果很好。实行几天，牙齿就恢复正常了。” 卷九　眼齿耳鼻 耳痛会损伤肾 从前王万里曾经患耳痛。魏文靖公劝他服用青盐、鹿茸煎、雄附制成的药剂，并且说：“这种药并不是说您虚损才让您服用，为什么不看看《易经》中坎卦主耳痛的说法呢？坎卦之水藏于肾，肾开窍于耳；水在情志上对应恐惧，恐惧就会损伤肾，所以会导致耳痛。气属阳，运行时常显露；血属阴，流行时常隐幽。血在人体形体中，就像水在天地之间，所以坎卦是主血的卦象，这在经书中已经明确说出了病症。王万里最终服用这种药，病就完全痊愈了。（杨升庵《丹铅续录》） 卷九　眼齿耳鼻 鼻渊要分辨寒证和热证

译古方所说的鼻渊，就是今天所说的脑漏。应当明确分辨寒热二证：如果鼻涕有臭味，属于热证，宜用辛凉药将其发散；如果鼻涕清稀而没有臭味，却感觉有腥气，属于虚寒证，应当用温和的药物补益。这两种情况都不能不仔细审察。从前有个读书人患这种病，脉象急而数，我知道他有内热，于是取黄鱼脑二三十枚（就是石首鱼头中的两块鱼脑），用火煅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先取一二分吹入鼻中，再用酒送服五分，不到几服便完全痊愈，后来再也没有发作。卷九　骨鲠 巧妙的方法治疗骨鲠 有个富家子弟被鸡骨鲠住喉咙，痛苦不堪，各种方法都不能治好，家人十分惊慌。忽然有一位老人来到，自称说：“我有巧妙的方法，只需施行手法把它取出来，不必服药。” 富翁答应丰厚酬谢，于是拿出一千缗钱。老人对他说：“赶快取新棉、白糖这两样东西，用棉花包住白糖，做成梅子大小，让孩子咽下去。进入喉咙时留一半棉花在外面，不时用手牵拉，使喉中发痒；忽然痰涎涌出，骨头就会粘在棉花上了。” 富翁非常高兴，按照约定酬谢老人，老人便离去了。卷九　骨鲠 萼根会杀人 近来见到常熟御史瞿祥的弟弟瞿可，十七八岁，能读书作文，偶然被鱼骨鲠住喉咙。有人给他白萼花根，捣汁让他服下，大约喝了一盏左右；第二天咽喉腐烂，不能进食而死。唉！孔子尚且不曾尝试没有把握的药，今天瞿生却把性命交付在庸人的手里，真可悲啊。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痈疽治疗验案 我的家乡周评事周观患背痈，疮口长久不能愈合，请疡医徐廷礼治疗，徐廷礼一直让他服托里十宣二散，却没有效果。徐廷礼对周观说：“还要请盛用美来共同治疗料理才行，否则我的医术已经用尽了。” 不久盛用美来了，按脉用药，大体和徐廷礼相同，只是多加了人参五钱，附子的药力稍微发挥了作用。服药后，两只脚都暖了起来，从下往上扩散；周观对他的儿子说：“今天的药多么神奇啊！一下子就觉得精神舒畅了。” 服药十天，疮口便恢复了。建国初年，我们吴中的老医生，大多常见他们使用附子，往往治病如同庖丁解牛，总能切中关键。近来的医生却排斥附子而不用，我不知道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用苦菜治疗痔疮 《内经》说：由于吃得过饱，筋脉横向松解，肠道就会形成痔疮，这都是脾胃湿热之气向下逼迫大肠，于是导致这种疾病。有的过了一年又一年仍不能痊愈。《索矩新书》说：酒醉饭饱后行房，过度劳累就会形成痔漏，尤其难以治疗。治疗这种病的方剂固然很多，但有效的很少。我的家乡陆大参陆文量，在宣府时患痔疮，痛苦不堪，长久不能痊愈。太监弓胜秘密传授了这个方子：使用苦[原文“FS”字样不明]菜，鲜的或干的都可以，煮汤，煮到沸腾并熟烂为止；连汤一起放在新桶中，坐在上面熏蒸。汤温热时就拿苦[原文“FS”字样不明]菜频频清洗患处，汤冷了就停止。每天清洗数次，到第二天果然见效，其他方剂都比不上它。遽，一作苣，又名苦遮菜。徽州人把它当作蔬菜食用，药性苦寒而无毒。它的颜色红得像荞麦，冬天也不会凋谢。《月令》所说的“苦菜开花”，就是指它。北方很多，南方也有。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痔漏下血 《春秋传》说：“土层深厚、水源深远，居住在那里就不会生病，说的是地势高而干燥。” 我前些年在江表任郡守，那里地气低下潮湿，患了痔漏下血的病，将近二十年不能痊愈，没有一天不发作。景德年间随从皇帝驾临洛阳，前一年又随从皇帝到汾阴祭祀，往返途中都没有事。今年退居阴滨嵩山脚下，井深几丈，水却极其甘美，这种病于是痊愈了。（《杨文公谈苑》） 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脏腑秘滞 黄山谷给曹使君写信说：“贤郎患痈肿，也是因为天气亢盛，所以有热的人先得这种病。如果脏腑秘结阻滞，可以服犀角丸；大便通畅后，痈肿自然会衰退消散。如果头痛、发热，宜用消风散，大概是脓液凝结而不能溃破。这样治疗，没有不痊愈的。” 犀角丸方：用炙甘草一两、生大黄一两、朴硝一两。先把甘草、大黄制成细末，再研入朴硝混合，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开始可以服二十丸，逐渐增加到三十丸，用温热的熟水空腹服下。（《刀笔》） 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楸叶膏 有一个人患了发背，肠胃都可以看见，使用各种药物也不能治愈。一位医生教他在外面敷楸叶膏，又把云母膏制成小丸服用；不到几天就服完了四两，云母竟从皮肤中透出，在体外与楸叶膏黏在一起，眼看疮口便逐渐平复，疗效也确实奇特。这个方子是：立秋那天太阳尚未升起时，采集楸叶熬成膏，敷治疮疡以及各种恶疮肿毒，立即就能痊愈，称为楸叶膏（葛常之《韵语阳秋》）。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还元水 所谓还元水，是在腊月取一只空坛，大小不限，用细布封住坛口，再系上绳索，把它浸入大粪厕中。时间久了，粪水便会渗入坛内；取出后埋在土中二三年，就会化成清水，完全没有污秽气味。凡是痈疽毒疮刚开始发作时，取一碗还元水饮下，毒便会消散。这种方法非常有效，俗称金汁，就是指它。小儿刚出生时饮半盏，能够解除胎毒，并且使后来出痘疹时疹子稀少，这就是它的功效（《菽园杂记》）。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治疗汗斑 将“树汗”〔原文如此，词义不明〕调和轻粉，用切平的生姜蘸取药物擦拭，汗斑自然会退去（戴章甫《雇缨杂录》）。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治疗金疮 从前有个人肩胯部受了创伤，鲜血像涌出一样不止，医生把原蚕蛾炒后研成细末敷上，血立刻止住了。另一种说法是用真降香，烧存药性后研成末敷贴，效果尤其好（俞文豹《吹剑续录》）。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另一个方子 我近来得到一个治疗金疮的方子，功效非常神奇。三天之内就能见效，并且能使肌肉生长。取黄牛胆，烧存药性后研成细末敷上。这实在是一个奇方。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砒毒伤人 有一个富人年老时得了一个儿子，对他十分疼爱。孩子出痘疮后，头上生了小疮，便向外科医生求药，用药敷在患处。他的头痒得无法忍受，抓挠得鲜血直流，又用头撞柱子，到傍晚便死了。唉！哪里知道那药中含有砒，遇到血就会害人，难道不可怕吗！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妇女求子妙诀

译褚氏《遗书》说：“男女交合时，两人的情欲都得到畅快。如果阴血先到，阳精随后冲入，血液张开包裹住精液，精液进入后成为骨骼，于是男胎形成了。如果阳精先进入，阴血随后参与，精液张开包裹住血液，血液进入后居于根本，于是女胎形成了。” 从前俞石涧在《席上腐谈》中记载：“澄江的郭伯英试行这种方法，接连生了六个女儿。伯英悲伤地说：‘我是被褚氏误导了。’” ”按王明清《挥尘录》说：“凡是妇女受孕，都是在月经停止后的第一天、第三天、第五天，过了半夜、阳气初生的时候，夫妻交合，主生男；月经停止后的第二天、第四天、第六天交合，主生女。第六天以后都不能受孕。” 这话大概比较接近道理。至于褚氏所谓“阴血、阳精谁先谁后决定男女”，我并不相信。有人问：“贵家的公子身边侍妾满堂，反而很少有儿子；渔夫只有一个妻子，反而子女很多，这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欲望少才容易有孩子，欲望多反而没有孩子。譬如调一杯羹，盐放得恰好才有滋味；如果盐太少，就没有味道。士大夫想要生孩子，应当清心寡欲，这就是求子的妙诀。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成胎后禁欲 妇女怀孕后，男子就不应当再与她交合。如果不避忌，就会导致流产或难产。大概是女子与男子交合时，欲念发动、情欲过盛，必然会有精液泄出，而子宫又闭固，因此导致流产。曾听说牛马之类怀孕后，雄性一靠近雌性，雌性就会踢它，这叫作护胎，所以不会流产。人只是欲望太多而不知道避忌，所以常常发生这种事。据《演山活幼口议》说：凡是成胎以后，父母如果不禁欲，是非常不应该的。还有人在临产时行房，孩子出生时头上戴着白色的胎膜，这是孩子夭折的征兆，不可不戒。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新产后不宜妄加补益 南濠的陈鳌之妻，刚生产四五日，患了腹痛、恶寒和发热。医生说：“这是元气大虚，正合乎丹溪所说的‘产后应当大补气血’。” 于是使用大剂量人参，药一入口，疼痛就加剧，面色变黑，开始喘息，最后死去。却不知道丹溪所说的产后应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治，是说即使兼有其他杂病，也要先治其末。如今陈氏的妻子是因为瘀血没有排尽而恶寒发热，不先除去恶血，突然使用大补之药，这是没有领会丹溪“主末”二字的意思。所谓“主末”，就是标本的意思。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荆芥治疗蓐风 我曾治疗过一个妇人，刚生产七日，因为调养不当，腠理不严密，偶然受到风寒侵袭，身体发热、头痛，两眼向后反视，手脚抽搐，这种病叫作蓐风。只用荆芥穗一味药，在新瓦上焙干，研成细末，用豆淋酒调服二钱，病就痊愈了。古人珍藏这个方子而不肯公开，故意隐去方名，所以称为举卿古拜散。这是采用押韵切语的说法：举卿取“荆”的音，所以拜取“芥”的音。《曾公谈录》称它为再生丹，也是因为把它说得很神奇。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血闷 仇远《稗史》记载：奉化的陆严凭医术在当时行医。新昌徐家的妇人患病，产后突然死亡，但胸膈之间还有一点温热。陆严诊察后说：“这是血闷。” 使用几十斤红花，用大锅煎煮；等汤沸腾后，把药汤盛入木桶，让病人躺在桶上接受熏蒸。药汤的热气稍微减弱后，又让她继续熏蒸，过了一会儿，妇人的手指动了起来。半日后便苏醒了。这个方法也是取法于许胤宗治疗王太后中风不能说话一病的意思〔原文“余意去”疑有讹脱〕。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胆衡 钱仲阳以擅长治疗小儿颅囟疾病而闻名。他曾治疗一个产妇，她因为遇到事情受到极度惊吓而患病。病虽然痊愈了，眼睛却睁开后不能闭上。众人都无法明白原因，便向钱仲阳询问。钱仲阳说：“病名叫胆衡，把郁李仁煎煮后用酒服下，使她醉倒就会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眼睛的脉络在体内与肝胆相连，受到惊恐就会气机郁结，胆衡之病便不能下降。郁李仁能够消除郁结，随着酒力进入胆中；郁结消除，胆气下降，眼睛就能够闭合了。” 按照他说的方法使用，果然见效。古人称赞钱仲阳行医如同李靖用兵，能够审度取舍、灵活运用，最终又与医法相合。从这件事看，确实如此。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妇女性情执拗 妇女往往性情偏执、任性，又多有嗜好和欲望，容易受到七情损伤；有的人月经二三月不来，身体百病丛生，胸膈和咽喉堵塞，呕吐恶心，完全不想吃东西；有的吐酸水和痰涎，有的腹中出现像鸡蛋一样的肿块，在心下不停地顶撞作痛；有的腹中有肿块，时在左边，时在右边，一动就疼痛；有时发作哄热，四肢无力，只喜欢吃水果和杂物。这其实是怀孕了，应当结合脉象判断，治疗应以安胎、理气、消痰为主，不可只依赖攻伐、通经之类的药剂。这就是所谓孕妇能够表现出各种疾病的情况。卷九　痈疽疮疡痔漏 吐血而月经恢复 有一个寡妇，因为忧郁郁结而成病，月经不来，身体热得像被火炙烤，忽然吐血，像泉水涌出一样；有人给她使用止血药，却没有效果。我用茆花根捣汁，浓浓地研磨沉香，给她服下约五钱。每天把浓醋盛在瓶中，在火上烘热，让醋气熏她的两个鼻孔，血才开始下降。吐血停止，不再发作，月经也于是恢复。卷九　小儿 乳喂与辅食应当得法 刚出生的婴儿，喂乳和进食要合乎方法；“乳”就是奶，“哺”就是食物。喂过奶后不能马上给食物，吃过食物后也不能马上喂奶。小儿脾胃怯弱，乳汁和食物同时进入，难以消化；年幼时会形成呕吐，满一岁以后则会形成乳癖，结聚在腹中而疼痛，就是这个缘故。年长些就形成癖块，年幼些就形成积滞，疳气也是从这里开始的（《隐微方》）。卷九　小儿 挑破指甲 婴儿每天要多次到没有风的地方查看；如果两颊里面发白，或口腔内的膜隆起〔原文“妇膜起”疑有讹字〕，应立即用指甲将其刮破。如果再次长出，就再刮除一次。还要查看舌头下面，恐怕会生重舌；这些都是因为孩子在胎中时，母亲吃了炙烤、爆炒和肥腻食物，饮酒或服用温热药物所导致的（《产乳庆育集》）。卷九　小儿 小儿脐风 小儿刚出生时不啼哭也不吃奶，大概是剪脐带时风邪侵入，从肚脐向上沿着咽喉，到达下牙龈中央，那里有一个像黄米粒一样大的一粒小水疱，疼痛难忍，所以孩子不哭也不吃奶。只要用指甲将它挑破，流出一点黄脓就会痊愈；后来我用这个方法教人，救活了好几个孩子（《席上辅谈》）。卷九　小儿 用手捧水来消除火邪 宣德年间，太医院使钱瑛有一天诊治宁阳侯的孙子，那孩子刚出生。到了九月，孩子患了惊悸，屡屡啼哭并且出汗，用尽各种方法都没有效果。钱瑛最后来查看病情，便让孩子坐在地上，使他捧水玩耍。孩子惊恐啼哭的症状立即停止了。有人问他：“当时正值暮春，孩子穿着厚衣服，挂着重重的帷帐，又一直不离母亲怀抱，热气郁积在体内，怎么能够发散呢？让他接近水，火邪就能被消除，土气也就能使脏气恢复平和。所以不用服药就痊愈了。” 卷九　小儿 用开元钱治疗惊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