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证奇闻卷十四

译黑而凹陷，不能躺卧，口渴想饮水；人们说这是阳证败坏，谁知其实是阴虚，不能转变为阳证呢？背痈虽然有阴阳之分，但到了溃破以后只适合补益，不宜再用消毒法。等到已经能看见肺腑，说明此前没有及时补益，毒邪蔓延灼烧，原本完好的肌肉全都化成瘀血，最终成为腐肉。腐肉必然会洞穿，直达深处。如果胃气健旺、还能进食，仍然可以挽救。如果厌恶饮食，就一定没有生还的希望。然而若能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熟地等药，也有救活的可能，不可因此放弃而不加以救治。用转败汤：人参、熟地、麦冬各二两，生黄芪、当归、枣皮各一两，肉桂、远志、茯苓各三钱，白术、银花各四两，北味一钱。服一剂。如果胃口打开，或者稍微能够吃饭，就可以救治。只有毫无反应，才是胃气将要断绝。有的人服药后感到腹中胀闷，但过一会儿便安定下来，这也说明还有生机。这个方子既补气血，又补肺肾之阴。因为阴气得到滋生，阳气才能增长；随后再用银花解除残余毒邪，毒邪消散，血液得以生成；血生成，肌肉就能生长；肌肉长成，皮肤就能闭合。如果只顾解毒，却不补益气血和阴阳，阴毒就不能转化为阳气，实在可悲。有一例背痈已经痊愈，但创口始终不能闭合，外敷各种药物都无效，人们都说是残余毒邪未清，哪里知道这是阴气不能辅助阳气的缘故呢？痈疽刚开始时，毒邪旺盛便化为脓；毒邪衰退，脓也就消尽。毒邪已经化解而疮口仍不能闭合，是阴气虚弱，并不是毒气旺盛。世人使用败毒药，这是使本来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想让肌肉生长，怎么可能呢？然而只用温阳药来补阳，不补阴，也同样不会见效。因为只有阴而没有阳不能生长，只有阳而没有阴也不能滋长。脓血已经排净后，阴气必然大虚。如果只补阳，就会阳气旺盛而阴气更加虚弱；虽然阳气想要资助阴气，阴气却不能反过来辅助阳气。越是补阳，阴气就越虚，疮口也就越难闭合。应当大力补阴，使阴精充盛，自然输注到疮口，不必使用生肌药，肌肉自然会生长。用生肤散：麦冬、当归各一两，熟地、忍冬各二两，枣皮三两，参、术各五钱，肉桂三钱。服六剂即痊愈。这个方子补阴药多，补阳药少，是为了使阴气胜过阳气。但补阳药仍然要配合补阴药，是因为这样才能进入阴分，在阴中与阳气相交。使用忍冬藤，是取它能引导诸药到达疮口，并不是用它来解除残余毒邪。有一例背痈已经痊愈，肌肉长好、创口平复，忽然又裂开并流出液体，这是因为不谨慎而发生房事、动怒所致。疮痈最忌房事，其次忌动怒。触犯恼怒这一禁忌，新生的肌肉就会裂开；触犯房事这一禁忌，新生的肌肉就会流出液体。不过，这种说法只是针对小疮而言。如果是背痈，动怒不过会使病情加重，房事则多半会导致死亡。疮口裂开后，疮色一定会变成紫黑色；流液的地方，肌肉也一定会败坏。必须用药补益气血，不可仍旧按照毒邪来治疗。如果此前的毒邪尚未清除，创口本来就绝不会闭合；后来又腐败，是因为新生的肌肉不坚固，自己招致了破裂。何况背痈刚刚痊愈时，精神、气血都很空虚。所以一旦犯了房事禁忌，病情就会发生异常变化。然而一根木头怎么能够支撑大厦呢？因此还必须用大剂量的药来挽救。用定变回生汤；人参四两，黄芪三两，当归、白术、麦冬、忍冬藤、茯苓各二两，北味二钱，肉桂三钱，枣皮五钱。服四剂后恢复平复。如果再次犯房事禁忌，再服此方，必然会死亡。这是挽救疮疡败坏病证的仙丹。有人疑惑：既然房事会使创口因精液外泄而裂开，为什么反而弃用熟地呢？因为熟地补阴的作用最缓，而这种病证来势实在急迫，所以多用补气血的药，并不是说熟地不可以使用。服数剂以后，应当减少其他药物的用量，多加熟地来调养收尾。有一人在夏天患背痈，疮口不起，脉象大而无力，发热口渴，自汗、盗汗；使用人参、黄芪后，又出现四肢逆冷、大便不实、气喘急促、呕吐，人们说是火毒太盛，哪里知道这是大虚，单靠补益仍然不足以救治呢？疮口不起，本来

译属于阴证；脉象又大，似乎属于阳证，但脉大而无力，除了阴证还能是什么呢？发热口渴，是水液不能制约火气，所以喝下水后很快就出汗。既然是阴证而表现得像阳证，使用人参、黄芪后，为什么反而会出现四肢逆冷和呕吐呢？正是因为没有使用附子，不能冲破关隘、深入病阵，以驱除荡涤阴邪。用助阳消毒汤：人参八两，黄芪一斤，当归、白术各四两，陈皮一两，附子五钱。加水煎成膏状，分作二剂服用，病势立即减退。服数剂后，疮口便会隆起并溃破；药量减半，再服数剂即痊愈。在这种时候、这种病证中，如果不大力补益，必然很快死亡。大致说来，阳痈可以使用消毒法，阴痈却万万不可；舍弃对痈本身的处理而依据病证治疗，确实是高明的方法。有一例背痈溃破以后，有时发热，有时恶寒，有时疼痛，有时脓液很多，有时流清水，并伴有自汗、盗汗；脓已经形成却不能溃破，溃破后又不能收口，人们说是毒邪未尽，哪里知道这是气血大虚呢？凡是气血旺盛、阴阳平衡的人，怎么会产生毒邪呢？只有脏腑内部受损，毒邪才会潜藏其中，时间一久必然向外泄出，于是发为痈；毒邪自然不会停留。然而脏腑本来就虚弱，再加上脓血的损耗，就更加虚弱了。外面的创口还没有收敛，看起来好像是余邪未尽。其实气血尚未恢复，根本是虚不足。不可偏重补益某一个脏腑，以免造成一方偏盛。然而使用大补汤往往没有效果，并不是方剂不好，而是使用方法不恰当。因为背痈不是用小剂量的药物所能补益的。我拟定了一个方子，请同道予以指正。参、当归各一两，黄芪、熟地各二两，白芍、白术、茯苓各五钱，肉桂二钱，川芎、生草各三钱。亲自使用有效。痈还没有溃破时，先要化解毒邪；已经溃破后，就应当赶快补虚。即使还有残余毒邪，也不必使用败毒药。因为败毒药不是寒凉，就是损耗正气；损耗会损伤真气，寒凉会伤害胃气。真气受损，邪气就会旺盛；胃气受伤，谷物化生的精气就全无了，又怎么能够生长肌肉呢？只有大补汤能够扶助真气、补益胃气，所以能取得完全的疗效。而且它不只治疗已经溃破的痈，凡是尚未溃破的也都有效，只可惜人们还不知道。肺痈。有一人胸膈部疼痛，咳嗽时更加疼痛，用手按压疼痛处，疼痛尤其明显，并且气促，这是肺热形成痈证。肺是娇嫩的脏器，药力难以到达，所以难治。肝热损害肺，已经形成肺痈，似乎应当泄除火邪、救治肺脏，但治疗肺的药物却难以进入肺。脾是肺的母脏；肝是肺的仇敌；心是肺的敌对之脏。这三条经脉都不是不能接受药力的。补益脾土可以滋生肺金，平抑肝木可以使它不再欺侮肺金，清泻心火可以使它不再克伐肺金；这三经都能帮助肺而不会损害肺。肺气得到滋养以后，再解除肺中的邪气，哪种痈证不能消散呢？用全肺汤：玄参三两，生草五钱，银花五两，花粉、茯苓、白芍各三钱，麦冬二两。服二剂即消散。肺痈必须从内部消散，不可使毒邪向外排出。从内部消散，所依靠的不外乎脾、肝、心三经。有人问：肾是肺的子脏，为什么不能治疗肾脏来使肺痈消散呢？然而肺痈虽然因火邪灼伤而形成，实际上是肺气自身虚弱。补肾虽然能使肾气不再损耗肺气，但肺肾相通，补肾恐怕会使肺气下降，反而使火毒不能迅速消散；不如治疗脾、肝、心三经，使肺得到滋养，自行化解毒邪，这样也不会失去顾护肾脏的妙处。有一人胸膈疼痛，咳嗽吐痰时更加疼痛，按压疼痛处难以忍受，咽喉间先闻到腥臭气味，随后吐出脓血，这是肺痈已经破裂。肺痈没有破裂时容易消散，已经破裂后就难治，因为脓血难以清除干净。肺中生痈，是由于肺火不能消散。然而肺火的产生，是因为肺气虚弱。如果不补益肺气来消散火邪，痈还未形成时凭什么消除，已经形成后又凭什么散去？既然已经溃破，又凭什么能够痊愈呢？所以肺气虚弱，不可不补益。胃是肺的母脏，补益胃气，肺气自然会旺盛。如今肺痈破裂后大量吐出脓血，肺气尤其虚弱；即使毒邪还存在，也必须在补气

译的同时配合攻散，使毒邪容易化解而不损伤正气。用完肺散：人参一两，玄参、银花各二两，蒲公英五钱，花粉、生草、桔梗各三钱，黄芩一钱。服六剂即痊愈。这既是补益胃气，也是在清泻胃火；胃气旺盛，肺气自然不再受火邪逼迫；胃火衰退，肺火自然也不会旺盛，所以既能败毒，又能生肌。虽然这些药也能进入肺脏，并不只是走胃，但进入胃的比例为十八，进入肺的比例为十二，仍然是以治胃为主而兼以益肺。有人问：肺痈已经破裂，病邪已经进入内部，似乎不适合升提肺气。喻嘉言说：应当引导胃气进入肠道。如今仍然使用桔梗来开提肺气，恐怕不能作为法则。唉！所用的都是治疗胃的药物，进入胃后哪有不引导其下入肠道的呢？然而肺气困顿，肺的清肃功能不能运行；使用桔梗可以清利肺气，使上部的气机通畅，向下运行也就更快。有一人久咳以后，肺管受损，皮肤黄瘦，咽喉干涩、声音嘶哑，自汗、盗汗，不能安睡，痰液黏稠而腥臭污秽，毛发枯悴、面色憔悴；咳嗽时一定要先忍住气片刻，再轻轻吐痰，否则膈上疼痛不止，气息奄奄，完全没有振作之气，人们说是肺痈，哪里知道这是肺痿生疮呢？这种病证本来就难治：肺痈由火毒引起，治疗应当迅速；肺痿由劳损引起，治疗应当缓和。火毒证应当在补益中兼用泻法，劳损证应当在补益中兼带清法。泻法与清法不同，但补法是相同的。只是泻法中配合补法时，可以使用大补之剂。清理中焦时要用补法，但药量宜小：药力不能骤然显现，也不能完全没有作用，要从似有若无中逐渐见效。使用养肺去痿汤：银花、麦冬各三钱，款冬、贝母、白薇各三分，生草、紫苑、百部各五分，生地、百合各二钱，天冬一钱。服三十剂后逐渐好转，服六十剂即可痊愈。此方药性不寒不热，能够在肺气将要断绝时滋养肺气，在肺叶将要萎缩时保护肺叶。如果企求迅速见效，必然会导致病势危急；应当耐心治疗以保全生命，不要因求速效而自取死亡。有人平日多吃烧烤、煎炸、烹炙之物，又饮美酒香醪，乘兴畅饮，直到咽干舌燥、吐痰吐血、喘息胸膈疼痛、不能平卧；人们都说是肺火旺盛，谁知其实已经形成肺痈了呢？肺是五脏精华所归，喜欢清气熏蒸，最厌恶燥烈之气侵扰。如今所饮的都是辛热之物，那么脏腑中全是火，肾水没有来源；肾中更加燥烈，势必要从肺金取资，而肺已经患病，岂不是更加虚弱、更加燥烈吗？何况各经的邪气纷纷逼迫，烈火克制肺金，肺部干燥而生痈，这是势所必然。应当化解毒邪，同时滋养肺脏、降火并兼以补火，这样已形成的肺痈或许可以痊愈，尚未形成的也可以消散。使用枝桑清肺丹：桑叶五钱，紫菀、生草各二钱，犀角屑五分，款冬一钱，百合、人参、阿胶、贝母各三钱，杏仁七粒，银花、熟地各一两。用水煎煮，调入犀角末服下，服数剂即可见效。此方同时治疗肺、肾，并不是单纯降火。这是因为火因饮酒而旺盛，属于虚火，不是实火。所以补益火气并使肺金坚固，虚火自然会平息。补益中兼有疏散，补法并不呆滞，火毒很容易解除。肝痈 有人平素容易发怒，气机容易被激动，突然胁部胀满，发冷发热，胁痛日久，用手按压疼痛难忍；人们都说是肝火旺盛，谁知其实是肝叶生了痈呢？人们只知道肺会生痈，却不知道肝也会生痈。而且《灵枢》《素问》中没有说过这种情况，只是古今气运不同，痈毒的表现也不一样。何况肝生痈也并非没有道理。烦恼发怒时，肝叶张开，肝气随即上逆。大怒时，肝叶空虚胀大，【原文“未易乎”含义不明】。经常烦恼发怒，肝脏就不得安宁。而且发怒必然会使火气活动，发怒越多，火就越旺。火旺会灼烧耗干肝血，使肝气非常燥烈。肝脏失去血液滋养，就更容易发怒，难道不会郁结而形成痈吗？凡是肝痈，疼痛一定在左侧，左胁部皮肤一定红紫，舌头一定发青。根据这些表现辨别，必定不会错。应当平肝泻火、祛除毒邪；如果拖延到溃破，就无法救治了。使用化肝消毒汤：归、芍各三两，炒栀子、银花各五钱，生草三钱。服三剂可减

译轻，服七八剂即可痊愈。此方用归、芍滋养肝脏，使肝血很快得到补充。又用甘草缓解急迫，栀子清火，银花解毒，怎么会没有疗效呢？只是火毒旺盛、肝血亏损严重时，不用大剂量也只是徒劳。如果认定只是肝火旺而不是肝痈，单用归、芍治疗胁痛，必定无效。有人左胁疼痛异常剧烈，按压后更加严重，这就是肝痈。肝不只会因愤怒生痈，也会因忧郁生痈。只是烦恼发怒所致的疼痛急迫，忧郁所致的疼痛较为缓慢。刚开始时用大剂量逍遥散治疗，可以立即止痛；如果因耽误而未及时治疗，肝郁不能疏泄，血也会随之凝结。血液凝结不通，于是形成痈。病势看似缓慢，然而肝气急迫，痈一旦形成，毒邪发作会非常迅速。世上有人胁痛数日便死亡，正是肝痈；并不是普通胁痛也会致死，难道可以不赶紧治疗吗？使用宣郁化毒汤：柴胡、香附、薄荷各二钱，归、芍、银花各一两，陈皮、枳壳各一钱，花粉、生草各三钱。服四剂即可痊愈，之后再用大剂量四物汤调治。肝痈不容易被看出来，而胁痛是世间常见的病，我特意说明应当急治，就是为了避免发展成痈。大肠痈 有人腹痛剧烈，手不能按压，右脚弯曲而不能伸直；人们都说是火旺、食物停积，谁知其实是大肠生了痈呢？凡是腹痛而脚不能伸直的，都是肠内生了痈。大肠生痈时，右脚尤其不能伸直。只是大肠痈无不由火所形成，火旺而不能消散，郁结起来便成为痈。然而这是火有余、水不足，水衰而火旺、没有制约，因而滋养了毒邪，使其不能解除。治疗应当大力补水以制约火，毒邪自然会化解。使用清肠饮：金银花三两，当归二两，地榆、麦冬、玄参各一两，生草三钱，苡仁五钱，黄芩二钱。服四剂，毒邪即可尽除。此方专门润利肠道，又能活血解毒；虽然是在泻火，实际上是在滋阴。所以各种药性彼此配合，相辅相成。如果不补益阴液、润利肠道，只是一味攻毒降火，大肠首先会受到损伤，哪里承受得住火毒的灼伤呢？有人患大肠痈，右脚不能伸直，不想吃东西，腹痛剧烈，大便夹有脓血，肛门像刀割一样疼痛，这说明已经溃破了。还能吃东西的可以活，不能吃东西的会死。但也有因火毒炽盛而不能进食的情况。凡是疮痈，都以胃气为根本。没有胃气，无论毒邪属阴属阳，大多都无法救治；所以治疗痈病，首先要扶助胃气。再加上败脓祛毒之法，正气不会受损，火毒又能消散。如今痈已经破了，却不想吃东西，说明胃气已经完全下陷，这是非常危险的病证。不补益胃气而只治疗痈，必定会死。使用开胃救亡汤：参、术、玄参、山药、苡仁各一两，金银花二两，生草三钱，山羊血末一钱。用水煎煮，调入药末服下。服四剂即可痊愈。此方既能挽救胃气，又能解毒，祛除脓液的作用也包含在其中。妙处在于金银花解毒而仍能滋阴，又得到参、术助力，因此散除毒邪尤其有效。山羊血能止血、消除浊邪并疏通气机，还能引药直达痈处，使毒邪消散；合用后药性调和，有安抚调养的药，也有攻除剿灭的药，于是胃气大开，能够化生精微并输送到大肠。如果胃气尚未受损，疗效尤其好，不要因疑虑畏惧而耽误他人性命。有人大肠生痈，小腹疼痛剧烈，液体淋漓不止，精神衰弱，饮食没有滋味，面色痰黄，四肢无力，自汗、盗汗，不能安卧；人们都说是火旺生痈，谁知其实是水液衰少、不能滋润呢？大肠的传导功能，全靠肾水灌注滋养。如今因醉酒、过饱和房事过度，精力损伤太过，导致火动水枯；又加上食用生冷之物，使气血失调，湿邪活动而生痰，肠胃痞塞、运化不通，气血凝滞而形成痈。然而起初本来就是肾水不足，溃破后又流失这些水液，这是虚上加虚。如果把它当作火毒来治疗，必定会变成死证。必须大力补益肾水，同时补益脾胃之气；这样脾胃能够化生精气，生成水液更加容易，干涸之处得到充沛水液，便会重新恢复生机。不必专门治疗痈，痈已经自行化解；气血充足，肌肉自然能够生成。使用加味六味地黄汤：熟地二两，山药、枣皮各八钱，丹皮六钱

译，茯苓三钱，泽泻一钱，人参、麦冬各一两，黄芪五钱。服数剂后便迅速痊愈。用六味地黄汤补水，再用人参、黄芪、麦冬补益脾胃之土；土气旺盛，自然能够生金。肺与大肠相表里，肺又是肾的母脏；由于子母相互需要、表里彼此兼顾，所以疗效神妙。小肠痈门 有人腹痛、口渴，左脚弯曲而不能伸直，按压疼痛处更是难以忍受。大肠痈会使右脚弯曲，小肠痈会使左脚弯曲。这是小肠生了痈。只是大肠可以使火邪从粪便排出，小肠则必须使火邪从小便排出。使用泄毒至神汤：金银花三两，生草、车前子、刘寄奴、泽泻各三钱，茯苓、苡仁各一两，肉桂一分。不需要服满四剂。此方全都能利水，只有银花能够消毒，为什么却有特别神奇的功效呢？这是因为小肠中的毒邪必须从内部消解，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药，除了银花没有第二味。其他药物可能损伤正气，而小肠绝对不能受损，所以以银花作为主药。只是银花不能直达小肠，因此用苡仁、茯苓、车前子、泽泻引药进入小肠。又加入肉桂一分，借其药气引入膀胱，使毒邪从小便化解排出。又担心火毒旺盛而不能迅速驱除，因此加刘寄奴加快祛邪，以甘草调和；既没有停滞，也没有过于峻猛，于是火毒便从小便排出。有人腹痛而大声呼喊，疼痛却在左腹，按压时难以忍受；医生说是大肠食积，谁知其实是小肠外面生了痈呢？凡是痈生在肠内，大肠痈会使右脚弯曲，小肠痈会使左脚弯曲。疼痛生在肠外时，双脚都不会弯曲。只是小肠的疼痛在左侧，大肠的疼痛在右侧。何况食积所致疼痛时发时止，不像痈痛那样固定不移、持续不止，所以疼痛在左侧，明明是小肠生痈。痈生在肠内尚且可以溃破，生在肠外则一定不能让它溃破，因为肠外没有可以排出的通道，小肠痈尤其如此，必须及早治疗。使用内化丹：金银花四两，当归二两，车前子五钱，生草三钱，茯苓、苡仁各一两。服四剂即可痊愈。这就是前一方的变方。只是前一方是在利水中兼行败毒，此方则是在利水中补血以败毒。因为痈已经破溃时利水，毒邪就会随着水液排出；尚未破溃时，如果不补血，水液外泄而血液亏虚，就难以使痈毒消散。但必须及早治疗，否则即使痈治好了，瘀血留在肠外，也必然会终身腹痛。有人腹痛突然加剧，小便流血，左脚不能伸直；人们说是小肠生痈，谁知其实是小肠火气旺盛呢？痈必定是逐渐形成的，不会突然在一天之内形成。痈形成日久才会生脓，脓液排尽后才会出血，哪里有不溃破、不生脓，却先出血的呢？那么左脚不能伸直又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小肠细，大肠宽，宽大的能够容纳邪气，狭细的难以容纳邪气，这是合理的。小肠受到火邪煎熬，肠中受到逼迫，不能舒展，左脚便与之相应，暂时弯曲而不能伸直。但这不像生痈那样长时间弯曲不伸，切不可因为脚不能伸直就误认为是痈，胡乱使用解毒药。应当在刚开始疼痛、脚弯曲时，观察小便是否带血；小便不带血，才是生痈；如果小便带血，就是火邪所致的疼痛，绝对不会误判。应当泻去火邪，不必化解毒邪；疼痛停止后，脚就能伸直。用加味小柴胡汤治疗：柴胡、甘草、人参、半夏各一钱，黄芩三钱，茯苓五钱。服用两剂就痊愈了。小柴胡汤并不是治疗小肠病的药，为什么疗效这么快？这是因为小肠火旺，是由肝胆气机郁结引起的。肝木郁结而生火，火不侵犯心，反而侵犯小肠。火本应向上炎升，却反而向下炽盛，违背了火的性质；这就是小肠受火而疼痛。小便中流血是为什么？这是火逼迫小肠中的血，血害怕被火灼伤，所以越出小肠而流入膀胱，反而阻碍水道运行，因而出现尿血。小柴胡汤能够疏理肝胆之气，使火自然向上炎升；又借助茯苓清利水气，水道通畅后，血自然归于正常。无名肿毒 有一人头面部无缘无故长出小疮，奇痒难忍；第二天头部沉重得像山一样，第三天脸面和眼睛变成青紫色。病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十分危险，如果不赶快救治，几天之内全身必定发青发黑而死。如果青黑色还没有发展到心胸部位，还可以救治。这是平素服用房中术中的温热药物，热性达到

译极点而转变成毒所致。凡是能够长时间交合而不泄精，虽然以气为主，实际上是以火为主。气旺盛，如果没有火来助益，就不足以鼓动和支持长时间交合。要补气，就绝不能不用人参、黄芪；用温热药物助火，如果人参用得不多，就不足以驾驭火势的猛烈。然而人参价格昂贵，方士便少用人参，多加温热药物来增强火势。金石类药物和经过火煅的药物也被滥用，用来助长命门之火。命门之火就是肾火，不是真阴之水就不能滋养它。而且肾火旺盛，外在的性器官就会强硬，因而常能御女；但这样怎么会没有损伤呢？无奈交合越久越兴奋，火势炽盛而水液耗竭；即使不频繁泄精，水液也不足以制约火势，热毒便自然结聚在肠胃之中。何况长时间交合，没有不尽情大量泄精的；泄精越多，火势反而越旺，阳器也容易再次勃起交合。有的人还服药来助长性势，却不知道药物服得越多，火势越猛烈，交合越频繁，水液也就越被灼耗。时间一久，水液枯竭、火势上炎，阳器虽然还能勃起，却不能长时间交合，只好忍住精液勉强争斗；精液不能化生而变成毒，结聚在阴部就形成痈，结聚在阳部就形成毒疮。头面部属于人体阳气集中的部位，比阴部更为可怕，必须多用化解毒邪的药物。用回生至圣丹：生草五钱，金银花八两，玄参、蒲公英各三两，花粉三钱，川芎一两。不需要服用三剂。这个方子化解毒邪而不耗伤正气，攻败毒邪而不损伤精气。这种毒是由于水液亏损到了极点，泻毒药大多会损伤阴阳；只有金银花攻补兼备而且作用精妙，所以用它作为主药。金银花用得少，药味单薄、力量不足；用得多，药味厚重、力量强。此外，玄参清退火邪，甘草泻解毒邪，蒲公英清热，花粉消散毒邪，川芎疏散结聚，彼此协同而奏效。有一种无名肿毒，生在意想不到的部位，势头凶险恶劣，有死亡的危险，都可以这样称呼，不必区分上、中、下部位。前面只说了头面部，至于前后、左右和四肢还没有说明；不知道这个治法的人，其实这些部位都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治疗。大体说来，生无名肿毒的人，多是起因于淫欲没有节制，又加上恼怒忧郁；火邪乘虚侵入薄弱之处，蕴积而结成毒，所以一旦发作就难以救治。因此这种毒大多属于阴证，应当解散阴毒。然而，解散阴毒的药物大多会灼伤真阴；本来就是因虚而结毒，再用解毒药便会使阴液更加亏损，所以这种病常常不能救治。应当在滋补阴液的同时疏散郁结，辅以解毒，并稍微帮助经脉运行，这样往往能收到奇效。用黑虎汤：玄参一斤，柴胡三钱，甘草一两。将这三味药煎成十碗药液，作为主方。生在头面部，加川芎二两、附子三分。生在前、后、左、右部位，加当归二两、甘菊一两、附子三分。生在四肢，加附子五分、白术二两、茯苓一两；都要再煎取药汁三碗，分两天服完。尚未溃破的可以消退，已经溃破的可以消散，不需要服用两剂。玄参最能清退浮游之火，得到甘草辅助，就能迅速解除火邪的猛烈势头。再辅以柴胡，能够疏解肝气郁滞。而且这些药物能够引导药力到达毒邪结聚的部位，大力将其祛除。妙处在于玄参用到一斤，药力更大、效果更好；它是在补益之中兼有疏散，解阴毒而不伤正气。千万不要因为药材用量大而疑虑，不敢使用。但对于轻微病症以及不属于阴证的疮毒，则不必使用这种重剂，这一点也应当知道。对口 有一人颈后正中突然长出小疮，先痒后痛，很快就溃烂了。生在颈后正中的相对较轻，生在偏旁部位的尤其严重。因为颈项和督脉所属部位属阴，多生阴疽，而不是阳疽。阳疽高高突起，红肿疼痛；阴痈颜色黑暗，不太显得严重，但身体沉重，困倦想睡，呻吟而无力；疮面不突起，有时还出现许多个小疮口，找不到脓头究竟在哪里。然而阴、阳两种证候都可以用内消法治疗，实在不必区分阴阳。只是已经溃破后，如果不辨明阴阳就用药，顷刻之间便会酿成祸患。要使其在体内消散，用三星汤：银花二两，蒲公英一两，生草三钱。服用两剂就完全消退。阳证

译即使已经溃破，服此方也有效。阴证大面积溃烂时，用七圣汤：参、术、生芪、当归各一两，银花二两，白芥子三钱，肉桂一钱。服用六剂就痊愈。这个方子治疗各处毒疮，对于疮口低陷、不能收口的，都有神效，并不只用于对口的阴证。因为阳证可以用寒凉药泻解，阴证则必须温补。脑疸 痈疽生在头顶脑部，才称为脑疽。如果生在对口或偏口处，都不是真正的脑疽。患脑疽的人十有九死，只有一人能生还。这是肾火沸腾所致。脑是髓之海，本来与肾相通；肾中没有火，髓就不能化生精气；火太多时，不但不能化生精气，还会随着火势升降，并化成毒而生痈。因为肾要化生精气，必须得到脑中之气相互作用才能完成。如今脑中几乎全是肾火，气势必然化为火；火向上炎升，来不及下降，便在脑中的髓海自行发出毒邪，比脑气向下流而化毒的情况更加严重。所以常常会形体变形、声音改变，疮色紫黑，烦躁不安，刚喝完水又感到口渴，甚至脑骨腐烂脱落。如果饮食仍然有滋味、还能吃出味道，就还有救。用五圣汤：银花八两，玄参、麦冬各三两，黄芪四两，人参二两。服用四剂后逐渐痊愈。随后改用十全大补汤四两。服用四剂后，再任意饮用八味汤，就可以完全痊愈。这种痈疽大多是因房中术而得。丹石类药物燥烈，有的用来洗浴，有的咀嚼，有的含在口中，有的藏在脐部，以阻碍精液排泄来延长交合，结果真阴枯竭，髓液耗尽而火邪发作，最终头顶溃烂，多数因此不能救治。囊痈 阴囊左右两侧生痈，称为便毒。生在阴囊下方、肛门前面，称为囊痈。相比之下，便毒容易治疗，囊痈最难医治。生在阴囊下面的，又称为悬痈。因为其他部位的皮肉无论横向生长还是纵向生长，都容易使创口愈合；悬痈则横中有直、直中有横，所以不容易收口。这种病多发生在贪恋酒色的年轻人身上：流连花街柳巷，忍住精液、耐着饥饿交合；有时已经泄精却又再次交合，有时将要泄精而再次勉强振作，或者与患毒疮的妇人、妓女交合，因而多生此病。这就是所谓想泄精却不能泄，最终化成脓血。治疗应当大力补益虚损，并辅以消解毒邪。用逐邪至神丹：银花四两，蒲公英、当归各二两，人参、生草各一两，大黄五钱，花粉二钱。服用三剂，无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都能痊愈。这个方子未免过于猛烈，而且身体大虚还使用大黄祛除邪毒，似乎并不合适。却不知道毒势正盛、正气尚未严重衰败之初，用大补之法同时泻火，正是恰当的。如果拖延退缩、等到流出脓血时，正气必然衰败，即使使用几斤人参、黄芪，也很难恢复。哪里比得上早在解毒时使用它，既不损伤正气，又容易化解毒邪，顺着病势加以引导呢？有一人喝了烧酒后进入房事，精液不能排出；到了半夜出现寒热、烦渴、小便淋漓而赤，痰涎大量涌出；第二天阴囊肿胀、胀痛。又过一天，阴囊腐烂，连贴着阴囊的阴茎也腐烂了。人们说是酒毒，谁知道其实是肝火借着酒湿而肆虐呢？湿邪怎么会导致腐烂呢？烧酒火性大、热性强，饮用过量醉死后，身体和心脏都会腐烂。烧酒属于气性很强的酒，过于炽热就会自行焚烧。人体本来就有火，再用火来引火，怎么能不蔓延焚烧呢？喝烧酒后进入房事，按道理说应当是命门火受到激发。然而肝属木，肝木能够生火，这也是合乎道理的。进入房事时借助烧酒的力量，火势必然猛烈；火一旦妄动而失去根基，又怎么能够持久呢？精液排出后，火邪就可以得到解除。如今精液受到阻抑，火邪无处发泄，于是进入肝脏，依附其母而自行归入肝中。但是，相火属于内火，可以依附肝脏作为藏身之处；烧酒属于外火，反而得到肝木而焚烧身体。阴囊和阴茎是筋脉会聚之处，房事时火邪聚集于阴器，所以阴囊肿胀，阴茎也随之腐烂。应当解除酒毒，同时补益气血，这样湿热得以解除，腐烂的肌肉才能重新生长。用救腐汤：参、术、白芍各一两，芪、归各二两，茯苓、苡仁各五钱，黄柏、泽泻、葛根、炒栀子各三钱。服用八剂就完全痊

译愈。酒毒是因郁结不畅而形成的，所以要平肝泻火、利湿解毒。为什么又要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呢？大体说来，气血旺盛的人，即使畅饮也不会受妨碍。喝烧酒后出现腐烂趋势，也是因为气血衰弱，力量不足以承受酒性；所以两种火邪合在一起，便焚灼身体，使体外腐烂。如果不赶快补益气血，即使酒毒消除了，腐烂之处也难以迅速痊愈。臂痈 一两条手臂突然长出疮，发展成痈疽，这也属于阴痈。虽然病情比头面、对口、肩背部的痈疽轻，但如果疼痛，属于容易治疗的阳证，用三星汤（见“对口”）就能立即消退。如果发痒，属于难治的阴证，必须大力补益气血，辅以消痰化毒，才会见效。阴主静，而两手脉却极为躁动；极动反而产生阴证，这不是反常得令人害怕吗？何况躁动又转为沉静，阳气趋向阴分，这岂不是生命走近死亡了吗？想使阳气返回阴分还容易，想使阴分恢复阳气却很难，谁说手臂疼痛可以轻视呢？仍应慎重治疗，使用消痈还阳丹：人参、生草、花粉各三钱，白术、生芪各一两，银花二两，肉桂、乳香末各一钱，当归五钱。服三剂便完全消退。这个方子与七贤汤相同，但立方意义各不相同。七贤汤用于疮已溃破的情况，以促进生肌为首要；这个方子用于尚未溃破的情况，以保护肌肉为主。所以七贤汤没有乳香、花粉，是因为这两味药虽能攻邪，其中还含有护卫肌肉的作用。乳痈 乳痈先疼痛，随后肿胀，发冷发热而形成痈。这种病男女都可能患。大概妇女生孩子、喂乳以后贪睡，孩子用口中的气吹到乳房，使乳汁内部气机闭塞不通，于是产生疼痛。这时用疏解散结的药物治疗，通常随即痊愈。如果拖延不治，就会形成痈。男子则是胃火旺盛，本应上升到口舌，却壅滞在乳房，于是产生这种病。这是阳证，不像其他痈证那样有阴有阳，所以只需区分：初起时多为实邪，病久溃破后则属正气虚。然而邪气虽有余，正气仍不足；在补益正气的同时疏散邪气，是最稳妥的治法。并不必拘泥于先攻邪、后补益。使用和乳汤：贝母、花粉各二钱，当归、蒲公英各一两，生草二钱，穿山甲土炒，一片。研成末，用水煎服。一剂即愈。方中用贝母、花粉消除胃中的壅滞痰液。痰液壅滞，乳房的气机就不通。痰化掉，胃火就失去势力。再用蒲公英、穿山甲解除热毒、疏通关窍，病邪自然消散。又担心药力过强、攻逐过快，所以加入当归、生草以补益正气、调和药性；这样既不损伤正气，又能使邪气退去，毒邪怎会壅滞而不能排除呢？有一例乳痈已经收口，却因不谨慎进行房事而再次溃烂，转变为乳岩；现在出现无数小孔，像管道却不是管道，像漏孔却不是漏孔，像蜂窝一样，肌肉向外翻生，多年不愈。服用攻伐败毒的药后病情反而狼狈不堪，疮口更加腐烂，这是气血大亏的表现。凡是乳房的肌肉向外生长，筋都牵束着乳头，所以损伤乳房也会损伤筋；必须赶快使其消散，拖延后筋脉松弛，就难以恢复生长。何况泄精还会损伤元气呢？如果泄精之后立即用药补益精气、填补骨髓，尚且还不至于这样。既因拖延而形成乳岩，又见乳岩而使用败毒药，这不是在虚弱的基础上进一步损耗正气吗？必须大力补益气血以生成精气，不必再去消解毒邪。使用化岩汤：参、芪、归、忍冬藤各一两，白术二两，茜根、白芥子各二钱，茯苓三钱。服八剂痊愈，再服二剂以防复发。这个方子完全补益气血而不消解毒邪，确实是有见地的治法。虽然忍冬藤能消解毒邪，但药性也能补益，何况它是与补药同用的。只是损失精气而转变成乳岩，为什么不补精气而只补气血呢？因为精气不能很快生成，不如先补益气血，这样反而容易转化生成精气。而且乳房属于阳明胃经，既然已经生痈，气血未必充足。补益阳明胃经后，阳明经气旺盛，自然会生成津液，输注到乳房。何必再补精气，反而牵制人参、黄芪的作用呢？有一人左乳结有桃子般大的肿块，不痛不红，身体逐渐消瘦；人们都说是痰气郁结，谁知其实是肝气不舒呢？乳房属于阳明，我为什么说这是肝病？然而阳明胃土遇到肝木郁滞，唯恐肝木来克制自己，于是胃气也潜伏不振。何况乳房

译靠近胁部，正是肝所属的部位；距离肝脏较远时，尚且会退缩而害怕舒展，既然与肝相邻，又怎敢任意张扬、舒展气机呢？气机不能舒展，肿满就形成；气机不敢舒展，畏惧的状态便显现出来。不痛不红，正好显示出它的畏惧。不必治疗阳明胃，治疗肝气后肿块自然会消退。用加味逍遥散治疗：柴胡二钱，白芍五钱，当归、白术、茯神、瓜蒌、半夏各三钱，陈皮五分，甘草、川芎、人参各一钱。服十剂后肿块消退。去掉瓜蒌，再服十剂，病不再发作。这个方子最能疏解肝气郁滞；肝气得到疏解，胃气自然也会舒畅。何况瓜蒌、半夏专门治疗胸中的积痰，痰去掉后，肿块就更容易消退。有一妇人产后突然两乳变得细小，下垂超过小腹，疼痛严重；人们称为乳悬，谁知其实是胃中血液干燥呢？胃是水谷汇聚之海，气血都很充足。产后失血过多，胃就空虚；饮食不能立即增加，即使进食，各脏腑又急于从中获取滋养，于是胃气困乏。胃气困乏，胃中血液更加干燥，靠什么来满足各脏腑之间纷纷争夺的需要呢？孩子又来索取母乳，内外都来求取资养，胃已经无法应付。乳房是胃在体外的外围。乳头是胃的门户。胃苦于内部各脏腑纷争，想把乳汁向外输送却做不到；好不容易到了外部，又免不了被孩子吸吮，于是乳房细小下垂，像逃走躲藏却无处可去，是危重的病证。应立即补益胃气，并多用补血的药物。胃气上升，胃中不再干燥，内部足以分给各脏腑，怎么会疼痛而下垂倒悬呢？使用解悬汤：人参、川芎各二两，当归四两，荆芥、益母草各三钱，麦冬、炮姜各一钱。服八剂痊愈。用人参生发胃气，川芎、当归生成血液；荆芥、益母草分别调理各脏腑，使其归入相应经络。由于胃燥，难免火气发动、向上灼烧；产后不适合大量使用寒凉药，所以用性微凉的麦冬稍稍缓解火势。肚痈 小腹生痈，绝不会是阳证，因为小腹属于阴部位。阴部位产生阴毒，看起来病势很重；然而纯阴而无阳，只要使用温阳药物，立即就会见效。人们多用阴寒药物消毒，反而会变成难以救治的病。但我所说的阳药，是指补气、温阳、助火一类的药物。这是因为阴寒部位凝结阴毒，根本原因是虚寒。寒邪因虚弱而不能运行，毒邪又因寒而凝结；使用热药驱散寒邪，寒散了，毒邪自然也会消散。使用辟寒救腹丹：白术、银花各三两，茯苓、肉桂各三钱，附子一钱，当归二两，蛇床子五钱。一剂便消退。已经溃破的，服四剂也能痊愈。方中以白术为主药，用来疏利腰部和脐部的气机。腰脐气机通利后，下腹部位也就全部通利。随后用银花、蛇床子驱除毒邪，毒邪就容易消散。但寒邪极重，恐怕药力难以进入，所以又加入附子、肉桂，像砍开关隘一样直入病所。一派燥烈的药物难免耗伤血液，所以用当归这种阳中之阴，稍稍制约其猛烈，使阴寒完全消散，又不至于阳气过旺，因此既能奏效又可避免后患。多骨痈 有一人在腿旁长强穴之间疼痛，隆起肿胀而成痈；时间久了，肉中生出骨头，取出后又长出来，人们称为多骨痈，谁知其实是湿热毒邪化生的呢？这种病是因为多吃生的水果，由湿热积聚而形成。及早治疗，用一二剂即可消散。如果拖延失治，或治疗方法不当，就会发展为湿邪壅滞、热邪增加；热盛便化成骨头，日久迁延，最终卧床不起。有人说，病初起时并没有骨头，可以从内部疏散；长出骨头后，就必须取出来，药物怎么还能使它消散呢？却不知道所谓多骨，是无形之物化成的，像骨头却不是骨头，并不是真正在肉中生出了骨头。真正的骨头难以消解，像骨头的东西则可以消解。应当利湿清热，并辅助补益气血，骨样物自然会消退。使用五神汤：茯苓、前子、紫花地丁各一两，银花三两，牛膝五钱。服五剂完全痊愈。方中用车前、茯苓利湿，紫花地丁清热，银花、牛膝补益中气并疏散毒邪，所以疗效神妙。恶疽 四肢或头面生疽，疽头发黑、皮肤发紫，疼痛异常，这是阳证毒邪所致。阳毒发作迅猛，如果不赶快疏散毒邪，就会逐渐形成大患；好比

译盗贼刚聚集时容易驱逐，时间久了巢穴日益扩大，便不是短时间能够攻破的。人们往往轻视病情而不及时治疗，哪里知道小病会变成大病呢？不过，痈是向内溃破，疽是向外肿起。向内溃破的，难以从体外治疗；向外肿起的，容易从体内消解。虽然毒邪都由内部发出，但疽病尤其适合从内部治疗。使用消疽散：生地、连翘、地榆、花粉各三钱，忍冬藤、夏枯草、当归各一两，白芷、生草各二钱。尚未溃破的，服二剂便消退。已经溃破的，服四剂痊愈。凡是疽病，使用这个方子治疗，都有神奇的疗效。这是因为它能补益血液、疏散毒邪；血液运行活畅，毒邪就难以停留；又能凉血清火，血分得寒而火邪容易消散。疽属于阳毒，所以都适合使用这个方子。疔疮 疔疮发作时，疼痛突然异常剧烈，也属于阳毒。世人让病人咀嚼黄豆，如果尝不出腥臭味，就是疔疮；用这种方法辨别，往往不会错。疮头必定出现黄色水疱，里面有紫黑色；再仔细看水疱，其中必有一条红白相间的线，贯通水疱内外。疔疮生在脚上，红线会由脚向上进入脐部；疔疮生在手上，红线会由手向上走入心部；疔疮生在面部，红线会由嘴唇、面部向上直到喉咙。应赶快在红线的尽头处用针刺出毒血，以免毒邪攻入心脏。如果看见的是白线，就不必治疗。总的治疗原则是消解毒邪、泻除火邪。使用拔疔散：紫花地丁、甘菊各一两。服三剂完全痊愈。不必采用外治法挑开疔疮头。如果已经溃破，加入当归二两，也不必服满四剂。《辨证奇闻》卷十五 杨梅门 有一次在花街柳巷寻欢作乐，自己感觉尿道口像被刀刺一样，这是毒邪已经发作并传过来了。不久便生出鱼口，又长疳疮，后来全身也都长满疮，脓液恶臭难闻。多用攻伐毒邪的药，病势反而更加严重，甚至有人因腐烂而死。这是因为毒邪在泄精时侵入；泄精会使元气虚弱，毒邪便乘虚而入。如果元气非常旺盛，毒邪就难以深入；即使发生传染，也可能泄精一次便痊愈。如今全身都长毒疮，明明是元气大虚；毒邪深重却不补虚，怎么能见效呢？假如只是一味攻伐毒邪，就无异于火上浇油。使用三生汤：生芪、土茯苓各三两，生草三钱。服十二剂便全部痊愈。此方的妙处在于不直接解毒，而是用生芪补气；元气旺盛，邪毒自然难以停留。再用生草化解毒邪，土茯苓引导毒邪排出；毒邪去除而正气没有亏损，元气得以恢复，血液也得到滋养。有一例龟头突然生疳疮，服用攻伐毒邪的药后，毒邪从大小便排出。假如大肠燥结，毒邪就不能从大便排出。便一定会全都趋向小便排出。但尿道口狭小，毒邪难以全部排泄；毒邪不能滞留在肠中，反而会凝结在外部患处。毒邪旺盛就必然发作，怎么能不腐烂呢？有时连龟头本身也会一起腐烂。人们大多使用外敷药。外敷虽然不可缺少，但首先必须消除火毒。使用散毒神丹：黄柏、生草、炒栀子各三钱，茯苓一两，肉桂一分（钱）。服四剂后，毒邪从小便排出，疼痛稍稍停止。以后再用生势丹外敷。炒黄柏三两，儿茶、生草各一两，麝〔缺字〕、片〔缺字〕三分，大黄三钱，乳香、没药、朱砂一钱，忌用火煅烧。将各药分别研成极细的粉末，混合均匀后撒敷患处。没过几天，脓液排尽、血液干涸，新肉便开始生长。一个月痊愈，但不能使龟头重新长出来。再服用大补汤一二个月，就可以受孕。假如攻伐毒邪的药服得太多，就必须使用泻火药。无〔疑为“论”〕论命门寒冷到了极点，外部也会像冰冻一样，哪里能使温阳之气突然产生呢？这里前后的治疗确实有一定次序。疳疮刚开始发作、鱼口将要形成时，如果不赶紧治疗，必然会遍身长疮，身体腐烂，多数都无法救治。人们大多用五虎散攻伐毒邪，虽然也能使毒邪向下排泄，但损伤元气和正气的地方很多。如果减少攻伐毒邪的药，又恐怕毒邪滞留不去。这是因为毒气之所以侵入，是由于元气虚弱。如今又用攻毒药使元气更加虚弱，姑且不论毒邪是否能够全部排出，这已经是以虚治虚；何况再用攻毒药，毒邪岂不是更难消散吗？应当在补益中兼用攻泄，使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