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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辨证奇闻十六

辨证奇闻卷十五

医藏 · 已译 · 第 225–231 段

再二剂,尽消。再二剂,不发。方用大黄泄毒,石膏清毒,生草、银花化毒,柴胡、花粉散毒。妙在更用参、芪、归、术,以至仁佐至勇,战抚兼施。军声更振。少加祛除,贼化为良,岂民变盗哉。此方余实亲验,愿人留意。阴虚阳燥,加熟地数两,或玄参一两,余莫乱加。

  一杨梅误服轻粉,毒虚于内,未几,自觉一裹臭气冲鼻出。次日鼻黑,不闻香臭。缓治鼻坏,便不治。且毒势甚盛,非杯水可救。况杨梅结毒于鼻。其毒更盛。以毒在肺也。毒气在肺,清气尽为毒气。肺气出于鼻,藏于肾。肾感毒移于肺,散于皮肤,则毒可外出。用轻粉收敛,发皮肤者,尽还肺中,肺欲还肾,肾不受,乃上冲于鼻,鼻孔细小不能遽泄,毒气尽结于鼻。须多药解毒,以肺不能直治,必隔一隔二治。用护鼻散:玄参、银花三两,麦冬二两,花粉三钱,生草一两,桔梗五钱。水煎,调生丹砂末三钱,四剂愈。更用全鼻散:玄参、银花、当归一两,生草三钱,麦冬五钱,人参二钱、生丹砂一钱。如前服十剂尽愈。前方过猛以救急,后方和平以补虚。轻粉毒,非丹砂不能去,故前后皆用。轻粉,水银所烧;丹砂,水银之母。子见母,自相亲不相离,丹砂出,轻粉亦出,此人未知。倘鼻梁已倾,虽不重长,命可救。

  一杨梅遍身皆烂,疼痛非常,人谓毒气在皮肤,谁知血虚毒结皮肤乎。杨梅发于髓之中,毒在骨髓难疗,在皮肤似易治。然毒未出皮肤,其毒蕴藏,泻骨中毒,可从下外泻。毒已出皮肤,其毒开张,敛肌中毒,不可由表人攻。宜补血,泻毒,引从小便出,实得法。用二苓化毒汤:白茯苓、当归二两、土茯苓、银花二两,紫草、生草二钱。水酒各半煎服。十剂全愈。方平淡,实有奇功。杨梅生于肾虚,不补虚治疮,反泻毒耗血,故世治杨梅多不效。

  腰疽

  一腰眼间忽长疽眼,疼痛呼号,似阳症,然腰肾至阴地,未可作阳疽治。若竟作阴症,又不可。此症本过忍不泄而成,似阴分之过。但腰间虽去肾不远,火盛毒成,则阴中有阳,未可纯以阴症治。须合阴阳并治以化毒,毒乃如扫。徜不补阴,竟治其毒,则肾气愈伤,毒难速化。补阴不补阳,则阴无阳不生,毒且深藏肾宫,不得泄。用两治汤:白术、杜仲、当归一两,银花三两,防己一钱。豨莶草三钱。三剂愈。用白术、杜仲利腰脐,气通,毒自难结。又银花、当归补中有散,防己、豨莶直入肾逐湿热。阴阳无偏胜,邪正自解纷。

  擎疽

  一手心忽肿突成疽,昼夜疼痛非常,所谓擎疽也。此冤家债主相寻,每多流血以死,似不必治。然自怨自芥,处仁迁义亦可教。此亦人有火热之毒,乘机窃发也。

译邪全部排出,而正气不受亏损。使用早夺汤。人参、当归、茯苓、白术、石膏、大黄、银花、生芪各一两,远志、生草、花粉各三钱,柴胡二钱。服一剂,排出恶臭污物,把它挖坑埋掉。服第二剂后,臭秽之物便全部排尽。减去大黄、石膏,加土茯苓二两,与前面的药一起煎服;服四剂后,必定会隐约看见疮的形状显现在皮肤里面。再服二剂,毒疮便完全消退。再服二剂,便不再发作。方中用大黄排泄毒邪,石膏清除毒邪,生草、银花化解毒邪,柴胡、花粉疏散毒邪。妙处在于又使用人参、生芪、当归、白术,以最仁厚的药物辅助最勇猛的药物,攻伐与安抚兼施。这样军队的声势就更加振作。稍微加以驱除,贼寇就会化为良民,哪里还会发生民众变成盗贼的事呢?这个方子是我亲自验证过的,希望人们留心。阴虚而阳气燥热的,加熟地数两,或者加玄参一两,其余药物不要任意增添。有一例杨梅疮患者误服轻粉,毒邪和虚损都积聚在体内;不久,自己感觉有一团恶臭之气冲到鼻中而出。第二天鼻子发黑,闻不出香味和臭味。如果拖延治疗,鼻子就会坏掉,到那时便无法医治。况且毒势非常旺盛,不是少量药物所能挽救的。何况杨梅疮的毒邪凝结在鼻部。它的毒势就更加严重。这是因为毒邪在肺中。毒气在肺中,肺的清气全都变成了毒气。肺气从鼻窍出入,而肾主管收藏肺气。肾受到毒邪侵袭,毒邪转移到肺,再散布到皮肤,毒邪就可以从体表排出。使用轻粉收敛后,原本发散到皮肤的毒邪全都返回肺中;肺想把毒邪送回肾,肾又不能接受,于是毒邪向上冲到鼻部。鼻孔细小,不能立即排泄,毒气便全部凝结在鼻中。必须使用多种药物解毒;由于肺不能直接治疗,所以必须通过间接的方法治疗。使用护鼻散:玄参、银花各三两,麦冬二两,花粉三钱,生草一两,桔梗五钱。用水煎煮,调入生丹砂末三钱服下,服四剂痊愈。再用全鼻散:玄参、银花、当归各一两,生草三钱,麦冬五钱,人参二钱,生丹砂一钱。照前法服用十剂,便完全痊愈。前一个方子药力较猛,是为了救急;后一个方子药性平和,是为了补虚。轻粉的毒性,不用丹砂就不能去除,所以前后两个方子都使用丹砂。轻粉,是用水银烧制的;丹砂,是水银的本源。子遇见母,彼此自然亲近而不分离;丹砂排出,轻粉也会随之排出,这是一般人所不知道的。假如鼻梁已经塌陷,即使不能重新长好,性命还是可以挽救的。有一例杨梅疮患者全身都腐烂,疼痛异常;人们说毒气在皮肤中,谁知道其实是血虚而使毒邪凝结在皮肤中呢?杨梅疮发于骨髓之中,毒邪在骨髓时难以治疗,到了皮肤表面似乎容易治疗。然而,毒邪尚未出到皮肤时,其毒性是蕴藏在内的,应该泻去骨中的毒邪,使其从下部向外排泄。毒邪已经出到皮肤时,其毒势已经向外扩张,应该收敛肌肉中的毒邪,不能再从体表强行攻治。应当补血、泻毒,并引导毒邪从小便排出,这才是真正得法。使用二苓化毒汤:白茯苓、当归各二两,土茯苓、银花各二两,紫草、生草各二钱。用水和酒各一半煎服。服十剂便完全痊愈。这个方子看似平淡,实际上有奇效。杨梅疮源于肾虚;不补虚而治疗疮毒,反而泻毒耗血,所以世人治疗杨梅疮大多不能见效。腰疽。有一例腰眼之间突然长出疽疮,疼痛得大声呼喊,看起来像阳证;然而腰肾是至阴之处,不能按阳疽来治疗。如果完全按阴证治疗,也不可以。这种病本来是因为过度忍耐而不泄,因而形成的,看起来像是阴分方面的过错。但腰部虽然离肾不远,若火盛而形成毒邪,便是阴中有阳,不能纯按阴证治疗。必须阴阳兼顾、同时治疗来化解毒邪,毒邪才会像扫除尘土一样消失。如果不补阴,只顾治疗毒邪,肾气就会受到更大损伤,毒邪也难以迅速化解。只补阴而不补阳,则阴气没有阳气便不能生化,毒邪还会深藏在肾中,无法排泄。使用两治汤:白术、杜仲、当归各一两,银花三两,防己一钱。豨莶草三钱。服三剂痊愈。用白术、杜仲疏利腰部和脐部,使气机通畅,毒邪自然难以凝

但火热非起乎一朝,解毒难凭于小剂。盖毒成于热,热起于火,火有余,终是水不足,非大料滋水,安得取胜。必大用补水之剂,少佐解毒,擎疽自愈。用释擎汤:玄参、银花二两,生地、当归一两,紫花地丁五钱,贝母二钱。未溃三剂,已溃六剂,必愈。后苟迁善不减,改过不勇,未变他病。此方滋水治火,补正解毒,能自居无过,又何拟议。

  脚疽

  一脚指忽先痒后痛,指甲黑,次日脚指黑,又次日足面俱黑,黑至脚上胫肚即死,此无名肿毒。因多服春药,是火热毒,非脚疽比。脚疽只黑脚指。不黑脚面。然虽不如无名肿之横而速,杀人则一。盖脚为四余,宜毒不到,今毒聚不散,反出指甲间,则毒盛非常,治转不可轻。人之气血周流,毒必不聚一处。惟气血大亏,不能遍行经络,火毒恶邪,乃团结骨节。脚疽,正气血亏,不能周到也。乌可单泻毒重虚其气血。必大补气血,加泻毒药,全胜道也。用顾步汤:芪、归、牛膝、金钗石斛一两,人参三钱,银花三两。三剂全愈。若已溃,多数剂自愈。银花解毒,非牛膝、石解不能直达足指,非参、芪、当归,不能使气通血活以散毒。此方即名肿毒亦效。也有用刀去脚指。不若急用此方,补中带散,免痛苦又全生。

  一脚腿忽肿一块,色如常,又不痛,人谓痈疽,谁知气虚乎。夫痈成于肿,未有肿而不变痈者,余何谓气虚非痈?盖气所以行血,气行则血行。气血行,纵有邪气,断难成肿。彼邪气盛每因血衰。肿而成痈,每作痛,色必红赤。今不痛不红,有肿之名,无肿之实,纯是气虚,血无所养,非邪盛气不能鼓也。惟补正气,不必化毒祛邪。用补中益气汤:参、归五钱,芪、术一两,柴胡、陈皮一钱,升麻五分、生草、半夏二钱,茯苓三钱。十剂肿消。盖真气夺则虚,邪气盛则实。真既虚,邪愈盛,不补气,气何以行?肿何以化?。此方善补气,故即消肿。况益消痰去湿之品,更易收功。

  鬓疽

  一两鬓忽红肿生疽,高突数寸,头面眼鼻俱浮,状异平常,阳毒也。盖鬓近太阳,乃阳部位,阴气不能到,故当作阳症。然每有变阴症者,故阳药中宜加阴分药,以预防之。若溃烂,更须阴药多,阳药少,消息善治。用理鬓汤,己溃烂、未溃烂俱收功。银花三两,白芷二钱,芎、归一两,夏枯草三钱。未溃,二剂消。已烂。四剂愈。方用银花、夏枯解火毒,得白芷、川芎入两鬓、太阳间,二味更得施其祛逐。又妙当归补气血,阴阳双益,邪自难变。

  唇疔

  一疔生口角旁,或在上下唇,不论大小,皆脾胃火毒也。宜速散,否则毒炽。且妨饮食,每腐烂而死。

译结。银花、当归在补益之中兼有疏散作用;防己、豨莶草则直入肾中,驱除湿热。阴阳没有偏盛偏衰,邪气和正气自然就能解开纠结。擎疽。有一例手心突然肿起,突出形成疽疮,昼夜疼痛异常,这就是所谓的擎疽。这种病被说成是冤家债主前来索债,往往流血而死,似乎不必治疗。但这是自己招来的怨恨和过错,仍然可以教导他安于仁德、改行正义。这也是人体内的火热毒邪乘机突然发作。但火热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解毒也不能依靠小剂量药物。这是因为毒邪形成于热,热产生于火;火有余,终究是水不足,不使用大剂量滋补水阴的药物,怎么能够取胜呢?必须大量使用补水的药物,少量辅以解毒药,擎疽自然会痊愈。使用释擎汤:玄参、银花各二两,生地、当归各一两,紫花地丁五钱,贝母二钱。尚未溃破的服三剂,已经溃破的服六剂,必定痊愈。以后如果不能不断迁善、改过不够勇决,病情就可能转变为其他疾病。这个方子滋水以治火,补益正气并解毒;只要自己居心行事没有过错,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呢?脚疽。有一例脚趾先痒后痛,指甲发黑;第二天脚趾发黑,第三天整个脚面都发黑;黑色蔓延到脚上、小腿和腿肚时就会死亡,这是一种无名肿毒。这是因为服用春药过多,属于火热毒邪,不能与脚疽相提并论。脚疽只会使脚趾发黑,不会使脚面发黑。然而,虽然它不像无名肿毒那样发展横暴而迅速,杀人却是一样的。脚是人体四肢末端的余部,本来毒邪不应到达;如今毒邪聚集不散,反而从趾甲之间发出,可见毒势非同寻常,治疗更不能轻率。人体的气血周身流行,毒邪本来不应聚集在一个地方。只有气血大亏,不能周遍运行经络,火毒和恶邪才会团结在骨节之中。脚疽正是由于气血亏虚,不能周遍到达。怎么可以只顾泻毒,反而使气血更加虚弱呢?必须大力补益气血,同时加用泻毒药,这是最稳妥有效的治法。用顾步汤:黄芪、当归、牛膝、金钗石斛各一两,人参三钱,金银花三两。服三剂即可痊愈。如果已经溃破,多服几剂自然也能痊愈。金银花能够解毒,但没有牛膝、石斛就不能直达脚趾;没有人参、黄芪、当归,就不能使气血通畅运行,以消散毒邪。这个方子即使治疗一般的肿毒也有效。也有人用刀把脚趾切掉。不如赶紧使用这个方子,在补益之中兼以消散,既可免受痛苦,又能保全肢体。一条腿忽然肿起一块,颜色和平常一样,也不疼痛,人们都说是痈疽,谁知道其实是气虚呢?痈疽本来由肿胀形成,从来没有只肿而不转变成痈的,我为什么说这是气虚而不是痈呢?因为气能够推动血液运行,气运行了,血也就运行。气血运行通畅,即使有邪气,也绝不会形成肿胀。邪气之所以旺盛,往往是因为血气衰弱。肿胀发展成痈,通常会发生疼痛,颜色也一定红赤。如今既不痛也不红,只是有肿胀的名称,却没有痈肿的实际表现,完全是气虚、血液失于濡养;若不是邪气旺盛,气就不会鼓动形成肿胀。只需补益正气,不必化解毒邪、驱除外邪。用补中益气汤:人参、当归各五钱,黄芪、白术各一两,柴胡、陈皮各一钱,升麻五分,生甘草、半夏各二钱,茯苓三钱。服十剂,肿胀就会消退。真气被夺就是虚,邪气旺盛就是实。真气既然虚弱,邪气就更加旺盛;不补气,气靠什么运行呢?肿胀又靠什么消退呢?这个方子善于补气,所以能够立即消肿。何况其中还加入了有助于消痰、祛湿的药物,就更容易取得疗效。鬓疽 一两侧鬓部突然红肿,生出疽疮,高高隆起数寸,头面、眼睛和鼻子都浮肿了,症状异乎寻常,这是阳毒。鬓角靠近太阳穴,属于阳分部位,阴气不能到达那里,所以应当按阳证治疗。然而这种病常常会转变为阴证,所以在使用阳药时,应该加入入阴分的药物,以预先防止这种变化。如果已经溃烂,更必须多用阴药、少用阳药,随病情变化妥善治疗。用理鬓汤,无论已经溃烂还是尚未溃烂,都能见效。金银花三两,白芷二钱,川芎、当归各一两,夏枯草三钱。尚未溃

以疔愈小,毒愈横也。宜急泻火毒,不可损脾胃气,则毒不难散。用救唇汤:紫花地丁、银花一两,白果二十个,桔梗、生草三钱,知母一钱。三剂全愈。溃烂五剂奏功。治头面疔疮俱效,治口唇尤捷者,以白果、桔梗善走唇口,引银花、地丁至患处解毒也。

  瘰疬

  一痰块生颈项,硬如石,久成瘰疬,流脓血,自耳下串连不一,有流行患走状,故名鼠疮,又名串疮,言如鼠之能穿也。世谓因食鼠窃物而成,不尽然也。此症多起于痰,痰块多起于郁,未有不郁能生痰,亦未有无痰成瘰疬者。故必以开郁为主。然久则气血必耗,况流脓血乎。故消痰不开郁。开郁并化痰皆虚虚。用消串汤:白芍、自术一两,柴胡二钱,花粉、蒲公英三钱,茯苓、紫贝天葵五钱,陈皮、甘草一钱,附子一片。八剂消,服一月全愈。再服六君,必不发。蒲公、天葵消串神药,非佐以柴、芍,则肝木不平,非补以术、苓。则脾胃不健,何胜攻痰破块之烈哉。惟有攻有补,则调剂咸宜。得附子引之,直捣中坚,故愈沉疴于旦夕。

  一瘰疬溃烂,颈下及胸膈皆痰块,已头破欲腐,遂发寒热,肌瘦食减,盗汗自汗,惊悸恍惚。大约瘰疬初起,先解郁,佐补虚消毒。倘执而用之,必速死。用转败丹:参、归二两,柴胡二钱,白芍、银花三两,白术一两,半夏五钱。生草三钱。八剂愈。前方减半,再十剂,疮口悉平不发。此补多于消,开郁化痰存其中。世但知攻毒,故愈攻愈坏。盍以此方试之。

  痔漏

  一肛门内外四旁。忽生红瘰,先痛后痒成痔,日久不愈,此皆湿热所成。纵饮及江南人往往有之。正因地气湿热。又加酒毒也。肛门通大肠。凡有湿热,亦同大便出,何积而成痔?以湿热在大肠不能久留,必尽趋肛门。肛门,大肠锁钥,有关防之意。于是蓄久湿热之毒,肛门独受。有毒必外形,不生痔于门内,即生痔于门外,内外似殊,作楚则一,乌可舍湿热而他治乎?但肛门去脾胃远,化湿热,必假道于脾胃,恐肛门未受益,脾胃必先损。必须无损脾胃,有益肛门者始效。用益后汤:茯苓、白芍、山药、苡仁一两,地榆三钱,穿山甲一片(土炒为末)。八剂消。每味再加十倍,以蜜为丸。每日未饮,先滚水下五钱。完一料,不再发。此利湿去热,脾胃无伤,肛门受益。

  一肛门边生小疖,不慎酒色,腐烂成漏,不收口,后生肉管,流脓水甚苦。世人用刀针挂线,徒受苦,毒未除,曰难长。经年不效,亦不戒酒色。治不得法也。盖他处皮肉,非纵则横,惟肛门皮肉有纵有横,最难生合。况大便出人,又易损,刀针挂线,已伤又伤,何能长皮肉。

译破的,服两剂即可消退。已经溃烂的,服四剂即可痊愈。方中用金银花、夏枯草清解火毒;有了白芷、川芎进入两鬓和太阳穴之间的部位,这两味药就更能发挥驱除邪毒的作用。又有当归补益气血,使阴阳两方面都得到补益,邪气自然难以转变。唇疔 疔疮生在口角旁,或者生在上唇、下唇,无论大小,都是脾胃火毒所致。应当赶快使毒邪消散,否则火毒会越来越盛。而且还会妨碍饮食,常常腐烂而死。正因为疔疮越小,毒势反而越横暴。应当赶紧泻除火毒,但不能损伤脾胃之气,这样毒邪就不难消散。用救唇汤:紫花地丁、金银花各一两,白果二十个,桔梗、生甘草各三钱,知母一钱。服三剂即可痊愈。已经溃烂的,服五剂即可见效。这个方子治疗头面部各种疔疮都有效,治疗口唇部的尤其迅速,因为白果、桔梗善于走向唇口,能引导金银花、紫花地丁到达患处解毒。瘰疬 颈项生出痰块,坚硬如石,时间久了形成瘰疬,流出脓血,并且从耳朵下面串连开来,数目不一,像到处蔓延游走,所以又叫鼠疮,也叫串疮,说的是它像老鼠一样善于穿行。世人说这是因为吃了老鼠偷来的食物而形成的,其实并不完全如此。这种病大多起因于痰,痰块又多起因于郁滞;没有郁滞,不会生痰,也从来没有没有痰而形成瘰疬的。所以治疗必须以疏解郁滞为主。但是病久以后气血必然耗伤,更何况还流脓血呢。所以消痰时不能不疏解郁滞。疏解郁滞和化痰都属于补虚的治法〔原文“皆虚虚”疑有文字讹误〕。用消串汤:白芍、白术各一两,柴胡二钱,天花粉、蒲公英各三钱,茯苓、紫贝天葵各五钱,陈皮、甘草各一钱,附子一片。服八剂消退,连续服用一个月即可痊愈。再服六君子汤,就一定不会复发。蒲公英、紫贝天葵是消除串疮的特效药;若不配伍柴胡、白芍,肝气就不能平和;若不以白术、茯苓补益…… 脾胃就不能健运,又怎能承受攻痰破块这样猛烈的药力呢?只有攻邪与补益并用,调治才会恰当。再用附子引导药力直达病灶中心,所以能在早晚之间治好沉重的病症。有一种瘰疬已经溃烂,颈下和胸膈之间都是痰块,疮头已经破裂,几乎要腐烂,于是出现寒热往来,身体消瘦,食量减少,夜间盗汗、白天自汗,心中惊悸,精神恍惚。大致说来,瘰疬刚开始时,应先疏解郁滞,辅助以补虚、消毒。如果拘泥于这一治法而继续使用,必定会很快死亡。用转败丹:人参、当归各二两,柴胡二钱,白芍、金银花各三两,白术一两,半夏五钱。生甘草三钱。服八剂即可痊愈。将前方药量减半,再服十剂,疮口全部平复,不再发作。这个方子补益多于消散,其中也包含疏解郁滞、化痰的作用。世人只知道攻伐毒邪,所以越攻伐病情越坏。为什么不拿这个方子试一试呢?痔漏 肛门内外四周,忽然生出红色小疙瘩,先疼痛后瘙痒,形成痔疮,日久不愈,这些都是湿热造成的。纵情饮酒的人以及江南人,往往都有这种病。正是因为当地的地气湿热。又加上酒毒所致。肛门与大肠相通。凡是湿热,也会随着大便排出,为什么还会积聚形成痔疮呢?因为大肠中的湿热不能长久停留,必然都趋向肛门。肛门是大肠的锁钥,具有关闭防守的作用。于是湿热之毒蓄积日久,就由肛门独自承受。有毒邪就必然会在体表显现;不是在肛门里面生痔,就是在肛门外面生痔。内外虽然不同,但造成的痛苦相同,怎么可以舍弃湿热而采用别的治法呢?只是肛门距离脾胃较远,要化除湿热,必然要借道脾胃;恐怕肛门还没有得到好处,脾胃反而先受到损伤。必须做到既不损伤脾胃,又能使肛门获益,方才有效。用益后汤:茯苓、白芍、山药、薏苡仁各一两,地榆三钱,穿山甲一片(土炒为末)。服八剂即可消退。每味药再增加十倍的用量,以蜂蜜制成丸剂。每天未进饮食前,先用开水送服五钱。服完一料,就不再复发。这个方子利湿清热而不损伤脾胃,因此肛门能够受益。肛门边生出一个小疖子,因为不慎纵酒纵欲,腐烂成漏,创口不能收合

切戒轻用。惟消湿热毒为佳。然漏久,气血必虚。不治虚,无论漏不可止,气血反伤,终难奏功。必补中用消,何漏不痊。用青龟丸:乌龟二个、获菩五两,苡仁六两、羊蹄后爪四副、穿山甲五钱(二味土炒)、参、归三两,干青苔二两、黄芪八两,松三条(阴干,忌火焙)、白芷、槐米一两。各为细末。将龟用古石臼捣死,拌药末,锅内蒸熟,将龟肉与甲火焙干,为末。同药蜜糊丸。日三钱,完,全愈不发。但非戒酒色三月,不能奏功。此方不可思议,去湿不散气,败毒不损血。愿人敬服,守戒以去病。

  一大便先射血后溺粪,人谓便血,谁知肛门暗生血痔乎。久必变漏,宜流脓水。不知受病不同,症亦异。此饮烧酒过多,热毒走直肠不得泄,乃结小痔不化,久之皮破血出。此出血于直肠外,非出于直肠中,乃膀胧血也。膀胱化气不化血,酒毒渗入膀胱,将酒气化水,出于阴器,酒毒烁血,不从阴器出,不得不趋大肠,肛门无奈,门别户牢,无可出路,酒毒结于直肠外,毒向内攻,直肠痔生。痔生必破,有隙可乘,膀胱之血注之,久且以血引血,不只膀胧之血尽归也。乘大便之开合,血先夺门而出,故先射,正见欲出之速。若不清上游,但截下流,非计之善也。用清源散:黄连、槐米、地榆、人参,三七根末三钱,苓、术、白芍五钱,葛根、前子二钱。白芷三分,穿山甲(土炒,末)一钱。水煎,调末服三剂,血更多,减黄连,再三剂愈。宜断酒,能禁女色三月,不发。妙在黄连多。以解酒热毒,先清源也。上游无病,下流自安,又分配得宜,去湿化热,堵截有方,故庆平成,何患洪水哉。

  一胸生疮,不慎酒色成漏,窾长数头流血液,久则神形困倦,腰痛难伸,人谓心漏,谁知肾虚成漏乎。心气必得肾气以相生,肾气必得心气以相闭,心漏成于肾气泄也,可不急治肾衰乎。然治肾,心气不闭,与不补同。盖有出气无止气耳。或谓:凡漏疮成于湿热,但闭心之窍,不去湿热,恐漏亦不愈。不知心漏成于肾虚,肾虚则寒非热也。肾虚,真水虚,非邪水盛。宜补真阴,邪水消,温肾寒,湿热退。用温肾丹:鹿茸、附子二个,青盐、人参二两,瓦葱二枝、红枣四两。为末,煮枣,捣为丸。日空心酒下三十丸。服月余愈。方奇在鹿茸既能益肾中水火,更补心中缺陷。又附子辛热,无经不达,引入心肾。填补空窍。加青盐,以转坚。盖漏疮必多窍孔,故流血。血得咸则止。瓦葱者,消湿热于无形,心漏非湿热。然少有存留,则孔窍难塞,故用以防变。又恐气虚不能运化,更益人参生气血,助茸、附通达上下,尤易成功。

  顽疮

  一手足或胸背头面生恶疮,终年不愈,臭腐不堪。

译,后来又长出肉管,流脓水,十分痛苦。世人用刀割、针刺、挂线等方法,只是白白受苦,毒邪没有除去,反而说病难以久治。多年治疗没有效果,也不戒酒戒色。这是因为治疗不得法。其他部位的皮肉,纹理不是纵向就是横向;只有肛门的皮肉纵横交错,最难重新长合。何况大便要从这里排出,容易反复损伤;刀割、针刺、挂线,已经损伤之后又再损伤,怎么能使皮肉长好呢?务必戒除轻率采用这些方法。只以消除湿热毒邪为好。但是漏病拖延日久,气血必然虚弱。如果不治疗虚弱,即使不说漏管无法止住,气血反而还会受到损伤,最终也难以见效。必须在补益中兼用消散之法,这样哪有漏病不能痊愈的呢?用青龟丸:乌龟二个,茯苓五两,薏苡仁六两,羊蹄后爪四副,穿山甲五钱(二味土炒),人参、当归三两,干青苔二两,黄芪八两,松三条(阴干,忌火焙),白芷、槐米各一两。分别研成细末。把乌龟放在古石臼中捣死,与药末拌匀,在锅内蒸熟,再把龟肉和龟甲用火焙干,研成末。与药末一起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每天服三钱,服完后即可痊愈,不再复发。但如果不戒酒戒色三个月,就不能取得疗效。这个方子作用非常特别,祛湿而不耗散气,败毒而不损伤血。希望人们慎重服用,并遵守禁戒来祛除疾病。大便时先射出血,随后才排出粪便,人们说是便血,谁知道其实是肛门里面暗中生了血痔呢?时间久了必然会转变成漏,还应当流出脓水。却不知道受病的原因不同,表现出来的症状也不同。这是因为过量饮用烧酒,热毒直趋直肠而不能排泄,于是结成小痔,不能自行消散,时间久了皮肤破裂而出血。这种血是从直肠外面流出,并不是直肠内部出血,而是膀胱的血。膀胱能够化气而不能化血,酒毒渗入膀胱后,将酒气化为水,从尿道排出;酒毒灼伤血液,既不能从尿道排出,就不得不趋向大肠。肛门无可奈何,门户紧闭,又没有别的出路,于是酒毒结聚在直肠外面,毒邪向内攻入,直肠外便生出痔疮。痔疮形成后必然破裂,有了空隙可以乘入,膀胱中的血便灌注进去;时间久了又会以血引血,不只是膀胱中的血全部流归于此。借着大便时肛门的开合,血先夺门而出,所以会先喷射出来,正好显示出它急于外出的势头。如果不清理上游,只截断下游,并不是好的办法。用清源散:黄连、槐米、地榆、人参、三七根末各三钱,茯苓、白术、白芍各五钱,葛根、车前子各二钱。白芷三分,穿山甲(土炒,研末)一钱。用水煎服,调入药末服三剂,出血反而更多,就减少黄连的用量,再服三剂便痊愈。应当戒酒;如果能禁绝房事三个月,就不会再发作。此方的妙处在于黄连用量多。用它来解除酒所致的热毒,先从清除病源入手。上游没有病患,下游自然安定;再加上药物配伍得当,能够祛湿清热、堵截病势,所以可以使水患平息,还担心什么洪水呢?有的人胸部生疮,因为不慎饮酒和纵欲而形成漏疮,疮孔很长,有几个孔头流出血液;时间久了便精神形体困倦,腰痛得难以伸直。人们说这是心漏,谁知道其实是肾虚形成的漏疮呢?心气一定要得到肾气的资生,肾气也一定要得到心气的收摄;心漏是由肾气外泄造成的,怎么能不赶紧治疗肾衰呢?然而只治疗肾脏,而不使心气收摄,就等于没有补益。这是因为只让气向外排出,却没有使气停止外泄。有人说:凡是漏疮都是由湿热形成的,如果只闭塞心部的孔窍,却不祛除湿热,恐怕漏疮也不会痊愈。他们不知道,心漏是由肾虚形成的;肾虚属于寒,而不是热。肾虚是人体真水不足,并不是邪水过盛。因此应当补益真阴;真阴充足后,邪水会消退,肾中的寒也会温散,湿热便会退去。用温肾丹:鹿茸、附子二个,青盐、人参二两,瓦葱二枝、红枣四两。研成末,把枣煮熟,捣烂制成丸。每天空腹用酒送服三十丸。服用一个多月便痊愈。此方奇妙之处在于,鹿茸既能补益肾中的水火,又能补足心中的亏损。附子辛热,能够通达各经,把药力引入心、肾。它们能够填补空虚的孔窍。加入青盐,是为了使坚硬之处转为柔软。漏疮一定有很

外药内服药不效,世谓顽疮。言冥顽难治。不治未得其妙也。夫生疮乃气血不和,不和者,或湿浸。或热盛,或湿热寒邪交至,遂气结血滞,结皮肉而生疮,久之脓血不净,因生虫。人用杀虫药,反伤皮肉,气血愈虚,力难兼到,弃皮肉于膜外而不顾,疮乃顽。故治疮宜行气活血,虫与毒不必洽。然气必补,始行于周身,血必补,始行于遍体。用救顽汤:芪、归、麦冬、白术、熟地一两,生草三钱,枣皮、茯苓五钱。柴胡、防风、连翘一钱,半夏二钱,附子一片。二剂更红肿,切勿畏。再八剂,必愈。方活血行气,乃医之力。气行血活,虫将安寄?故不必杀虫而顽疮愈。

  一内股生疮。敛如豆许,翻肉一块如菌状,人谓虫蚀外翻,谁知肝经风热烁血乎。肝热则生风,此内风也。外风清凉。内风蕴热,故外风宜散,内风宜清。然但清风不补血,则热不可解,风不可舒。必须养血之中益之清热,则燥不能燥,热退风自静。用清风汤:白芍一两,参、归五钱,白术、炒栀子、丹皮、沙参、花粉三钱,甘草、柴胡、连翘一钱,川芎二钱。数剂疮自敛。此滋血养肝,非消肉化毒,何以愈?盖疮成于肝旺,平肝,血不燥,自风散热退。苟不平肝,内降火,外追蚀,则蚀又翻,翻又蚀,肉益大,气益虚。变且生矣。

  接骨

  一折骨,先将骨凑合端正,用杉木皮夹之,绳缚住。紧用布扎,无令动摇。若因疼痛少松反害事。收拾停当,然后用药。苟皮破出血,尤须外治。然皮未伤,内外夹攻,亦佳。内治必活血去瘀,血不活则瘀不去,骨不能接。用续骨神丹:当归二两,大黄五钱,败龟板(为末)、生地、白芍一两。丹皮、续断三钱。牛膝、乳香末、没药末、红花二钱,桃仁三十个,羊踯躅一钱。四剂,去大黄,又四剂全愈。外治用全体神膏:当归、生地、红花二两,续断、地偷、茜草、小蓟、木瓜、人参、川芎、刘寄奴、芪、术一两,甘草五钱,杏仁(去皮)、柴胡、荆芥三钱。桑木枝四两,皂角二钱。用麻油三斤,熬数沸,麻布沥去渣,再熬至滴成珠,加黄丹末(水漂过)二斤四两,另收为膏,毋使太老。再用乳香、没药、自然铜(用醋淬七次〕 、花蕊石、海螵蛸三钱,麒麟竭五钱,白醋一两,为细末,乘未冷时投膏中,桑枝搅匀,瓦器盛。临用,火炜摊膏,重一两。用胜金丹:麝香、花蕊石、象皮三钱,血竭三两,古石灰、紫石英二两,海螵蛸、乳香末、没药末两,樟脑、人参、儿茶、三七根末、木耳炭一两,冰片,自然铜(如前淬干)、地虱(干)、土鳖、、琥珀一钱,土狗十个,生草末五钱。和匀,罐盛,贴之。三方绝奇异。

译多孔窍,所以会流血。血遇到咸味便会停止流出。瓦葱能够在无形之中消除湿热;心漏本来并不是湿热所致。但如果仍有少量湿热残留,孔窍就难以闭合,所以用它来防止病情变化。又担心气虚不能运化,因此再加人参以益气生血,帮助鹿茸、附子贯通上下,这样尤其容易奏效。顽疮 有的人手足、胸背、头面等处生出恶疮,常年不愈,腐臭难闻。外敷药和内服药都没有效果,世人称之为顽疮。意思是病情冥顽,难以治疗。其实并不是不能治,而是还没有掌握其中的妙理。生疮是因为气血不调;气血不调,有时是湿邪浸淫所致。有时是热邪过盛,有时是湿、热、寒邪交相侵袭,于是气机郁结、血液滞涩,凝结在皮肉之间而生疮;时间久了,脓血不能排尽,因而生虫。人们使用杀虫药,反而损伤皮肉,使气血更加虚弱;药力难以兼顾各处,便把皮肉弃置于膜外而不顾,疮于是变得顽固。所以治疗疮病应当行气活血,不必专门调治虫和毒。但气必须得到补益,才能运行全身;血也必须得到补益,才能周遍身体。用救顽汤:黄芪、当归、麦冬、白术、熟地各一两,生甘草三钱,枣皮、茯苓各五钱。柴胡、防风、连翘各一钱,半夏二钱,附子一片。服两剂后疮处更加红肿,千万不要害怕。再服八剂,一定会痊愈。此方能够活血行气,正是医治的力量所在。气机通畅、血液活跃之后,虫还能寄居在哪里呢?所以不必使用杀虫药,顽疮也会痊愈。有一人内侧大腿生了疮。疮口收缩得只有豆子大小,却翻出一块如菌状的肉。人们说是虫蚀后向外翻出,谁知道其实是肝经风热灼伤血液所致呢?肝热就会生风,这是内风。外风属于清凉之邪。内风中蕴含热邪,所以外风应当疏散,内风应当清泄。但如果只清风而不补血,热邪就不能解除,风也不能舒缓。必须在养血的同时兼以清热,这样燥邪就不能继续伤津化燥,热退之后风自然平息。用清风汤:白芍一两,人参、当归各五钱,白术、炒栀子、丹皮、沙参、花粉各三钱,甘草、柴胡、连翘各一钱,川芎二钱。服几剂后,疮口自然收敛。这只是滋养血液、调养肝脏,并没有消除赘肉、化解毒邪,为什么也能痊愈呢?这是因为疮是肝气过旺所形成的;平抑肝气后,血液不再燥热,风自然消散,热邪也会退去。如果不平抑肝气,只在内里降火、外面强行驱除腐蚀之物,那么腐蚀后又翻出,翻出后又被腐蚀,肉块会越来越大,气也会越来越虚。病情还会因此发生变化。接骨 骨头折断后,先把断骨对合端正,再用杉木皮夹住,用绳子捆牢。还要用布紧紧包扎,不要让它摇动。如果因为疼痛而稍微放松,反而会误事。等一切整理妥当之后,再使用药物。如果皮肤破裂出血,更必须进行外治。不过,如果皮肤没有损伤,内外同时治疗,效果也很好。内治必须活血祛瘀;血液不活,瘀血就不能去除,骨头也不能接合。用续骨神丹:当归二两,大黄五钱,败龟板(研成末)、生地、白芍各一两。丹皮、续断各三钱。牛膝、乳香末、没药末、红花各二钱,桃仁三十个,羊踯躅一钱。服四剂后去掉大黄,再服四剂便完全痊愈。外治用全体神膏:当归、生地、红花各二两,续断、地偷、茜草、小蓟、木瓜、人参、川芎、刘寄奴、黄芪、白术各一两,甘草五钱,杏仁(去皮)、柴胡、荆芥各三钱。桑木枝四两,皂角二钱。用麻油三斤,煎熬数沸后,用麻布滤去药渣,再熬到油滴下能凝成珠,加入黄丹末(水漂过)二斤四两,另行收炼成膏,不要熬得过老。再取乳香、没药、自然铜(用醋淬七次)、花蕊石、海螵蛸各三钱,麒麟竭五钱,白醋一两,研成细末,趁药膏尚未冷却时投入其中,用桑枝搅匀,盛入瓦器。临用时加热软化,摊成药膏,每贴重一两。用胜金丹:麝香、花蕊石、象皮各三钱,血竭三两,古石灰、紫石英各二两,海螵蛸、乳香末、没药末(原文剂量缺失),樟脑、人参、儿茶、三七根末、木耳炭各一两,冰片,自然铜(按前法淬炼并干燥),地虱(干),土鳖(原文有脱文),

倘未甚伤,只须膏药一个,不必掺药末。此内外同治,旦夕收功。

  一由高堕下,昏死不苏,人谓恶血奔心,谁知气为血壅乎。夫跌仆出于意外,若坠下自堕地必死,是先挟畏死之心,不比一蹶伤者,心不及动。故气血错乱,昏绝不救。宜逐瘀佐醒气,则血易散,气易开。倘徒攻瘀血,则气闭不宣,无益。用苏气汤:乳香末、没药末一钱,苏叶、荆芥、丹皮三钱,当归五钱,白芍五钱,大黄二钱、桃仁十四个,羊踯躅、山羊血五分。三剂愈。此醒气活血兼用,故神。妙在羊踯躅与苏、荆,因气乱而乱之,血易活,气易苏。

  金疮

  一金疮。必多流血,血尽发渴,饮水则立亡,故金疮须忍渴。世有饮水愈者,何也?必素有热病,得水则热解,不可执以为常,是止渴,非补血不可。然疮口大开,所补仍然外泄,故补血仍须止血,止血更须生肉,则恶血不攻心,内火不烧胃,庶死可生,断可续。用完肤续命汤:生地、当归、麦冬、玄参三两,人参二两,生草、乳香末、没药末、刘寄奴、花蕊石三钱,三七根末、续断、白术五钱,地榆一两。四剂愈。此补血加止涩,则血不流,肉易长。又助气者,盖血不速血,心补气以生血。且血生接肉,不若气旺接肉更易。凡刀伤皆效,但视伤之轻重,分药料之多寡。

  物伤门

  一虎伤,不论牙爪,流血必多,其孔一时便黑,痛难忍。急用生猪油或生猪肉塞之,肉入孔,随塞随化,庶不再腐。急用地榆末半斤敷伤处,血顿止,随用药解渴。盖流血多,虎又有热毒,直来犯心,故心渴必甚。切忌饮水,不得已,与小便饮之。用制虎汤:芪、归、生地、麦冬、地榆、三七根末一两。一剂安卧,次日伤处大痒,又一剂,又卧。如是五日愈。此大补气血生肌,加地偷化虎毒,三七止血收口。药无奇,收实神。

  一蛇伤,或足,或头面身腹极肿,三日不救,毒即攻心死。蛇,阴物,出洞口,尚未饮水,毒尤酷,必以解毒为主。但阳药解之,则毒愈炽。必须阴分药,顺其性解之。用祛毒汤:白芷、蒲公英、紫花地丁一两。生草五钱,夏枯草二钱、白矾三钱。三剂全愈。白芷得夏枯草,阳变为阴。地丁、公英、草、矾尽消毒,属阴,故助白芷直攻蛇毒。或疑蛇毒,即忌阳药,何又用白芷?不知蛇毒非用白芷不除,入阴分药中自效。又问:雄黄亦治蛇毒,何不用?盖白芷阳中有阴,若雄黄纯阳,外用可建功,内用必偾事。〔批〕本集中癫狗咬方用斑螫、麝香、大黄等,不但孕妇、痨瘵人忌用,即常人服之,甚受苦楚。惟马钱子极佳。此方诸书未传,江归年屡用效,故集中方不载,方已附《 奇效医述》 后,用者查之,但以寅伤,印结痂愈。

译琥珀一钱,土狗十个,生甘草末五钱。将药物混合均匀,装入罐中,贴敷患处。这三种方剂都极其奇妙。如果伤势还不严重,只需使用一贴膏药,不必再掺入药末。这样内外同时治疗,早晚都能见效。有人从高处坠落,昏迷死亡而不能苏醒。人们说是恶血冲入心脏,谁知其实是气被血瘀堵塞了呢?跌倒扑伤出于意外;如果从高处坠落,自己知道将要落地,必然会心怀畏惧而可能致死,这不同于突然跌倒受伤的人,因为后者来不及惊动心神。所以气血错乱,昏厥不醒,难以救治。应当逐除瘀血,同时辅助醒气,这样血容易消散,气也容易通开。如果只是一味攻逐瘀血,气机就会闭塞而不能宣通,没有益处。用苏气汤:乳香末、没药末各一钱,苏叶、荆芥、丹皮各三钱,当归、白芍各五钱,大黄二钱,桃仁十四个,羊踯躅、山羊血各五分。服三剂便痊愈。此方把醒气和活血兼用,所以功效神奇。妙处在于羊踯躅配合苏叶、荆芥,借气机紊乱之势来扰动瘀滞,使血容易流通,气容易恢复。金疮 有一种金疮。这种伤必然流血很多,血流尽后会口渴;一旦饮水就会立即死亡,所以患金疮必须忍住口渴。世上也有饮水后痊愈的,这是为什么呢?那一定是平素患有热病,得到水后热邪得以解除;不能把这种情况当作常规。这时只能用来止渴,不能代替补血。但是疮口大开,所补的血仍会向外流失,所以补血还必须止血,止血更必须促使肌肉生长;这样才能使恶血不冲击心脏,内火不灼烧胃部,或许能使将死者复生,使断裂者重新接续。用完肤续命汤:生地、当归、麦冬、玄参各三两,人参二两,生甘草、乳香末、没药末、刘寄奴、花蕊石各三钱,三七根末、续断、白术各五钱,地榆一两。服四剂便痊愈。此方补血并加以收涩止血,于是血不再流,肌肉也容易生长。又能辅助益气;这是因为血不能很快自行生成血液(原文“血不速血”疑有讹误),还要依靠心气来生血。而且血液生成后接续肌肉,不如气旺盛时接续肌肉容易。凡是刀伤都有效,只需根据伤势轻重,分别增减药料的多少。物伤门 被老虎咬伤或抓伤,不论是牙伤还是爪伤,必然流血很多;伤孔很快就会变黑,疼痛难以忍受。应立即用生猪油或生猪肉填塞伤孔;猪肉进入孔中,边塞边被化开,这样才不至于再次腐烂。立即取地榆末半斤敷在伤处,血会马上止住;随后用药物解除口渴。这是因为流血很多,加上虎伤带有热毒,直冲心脏,所以心中口渴一定很严重。切忌饮水;万不得已时,就饮用小便。用制虎汤:黄芪、当归、生地、麦冬、地榆、三七根末各一两。服一剂后安稳睡卧;第二天伤处会非常发痒,再服一剂,再安稳睡卧。像这样连续五天便痊愈。此方大力补益气血、促进肌肉生长,再用地偷化解虎毒,三七止血并收敛疮口。药物本身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收效确实神奇。被蛇咬伤后,无论在脚、头面、身体还是腹部,都会极度肿胀;三天内不能救治,毒就会攻入心脏而死亡。蛇属于阴性之物,刚从洞口出来、还没有饮水时,毒性尤其猛烈,所以必须以解毒为主。但如果用阳性药物解毒,毒势反而会更加炽盛。必须使用阴分药物,顺应它的性质来解除毒邪。用祛毒汤:白芷、蒲公英、紫花地丁各一两。生甘草五钱,夏枯草二钱,白矾三钱。服三剂便完全痊愈。白芷得到夏枯草配合,阳性药性就能转为阴性。地丁、蒲公英、甘草、白矾都能消解毒邪,且属于阴性,因此能帮助白芷直攻蛇毒。有人或许会疑惑:既然蛇毒忌用阳性药物,为什么又要使用白芷?要知道,蛇毒若不用白芷就不能清除;白芷加入入阴分的药物中,自然会见效。又问:雄黄也能治疗蛇毒,为什么不用它?这是因为白芷属阳而兼有阴性;雄黄则纯属阳性,用在体外可以奏效,服入体内却一定会坏事。〔批〕本书中治疗疯狗咬伤的方剂使用斑蝥、麝香、大黄等药,不仅孕妇和患痨瘵的人禁用,就是普通人服下,也会承受很大的痛苦。只有马钱子是非常好的药。这个方子各家医书都没有流传,江归年多次使用都有效,所以本书的方剂中没有收载;此

一言验癫狗吠去肉,大多不在此论。文守江。

  癞

  一发者,皮厚生疮,血出如疥,或痛痒,或干湿,如虫非虫,人谓湿热留皮肤,谁知气血不能周到滋润乎。世以苦参汤或豨莶、白芷外治不效,正气血虚也。盖气足,经络无闭塞,血旺,毛窍不干枯。且气血旺,则湿热散消,何致癖滞不通,散结皮肤。故治癞,以补气血为主,佐消湿散热。虽十载沉疴尚效,况目前乎。用扫癞丹;黄芪三两,当归、银花二两。防风二钱,荃、术、麦冬、白芍、熟地、玄参一两,生草、荆芥、花粉三钱,枣皮、川芎五钱。十剂全愈。此大补气血,何异槁苗逢甘霖。有何尘埃之飞野。

  刑 杖

  一受刑皮肉腐烂,疼痛呼号,似外治佳。然刑重徒外治,安能使血不犯心?是内治断宜急。然外治多神方,内治少应验,每一时心乱死。今内治用卫心仙丹:大黄、红花、丹皮、木耳三钱,当归、生地一两,桃仁三十粒,白芥子二钱。一剂血散,不必二剂。外治用护身仙丹:大黄、当归、龟板一两,乳香、没药、三七根三钱,骨碎补五钱,麝香五分。将猪板油一两、白蜡一两、松香五钱,铜锅内化开,各药为细末拌匀,为膏贴伤处,外以油纸包,布缠住。重者二膏。若夹棍,不必四个,可行步。内方使恶血尽散,外方使死肉速生,合用故神奇。

译方已经附在《奇效医述》之后,使用者可以查阅。不过“以寅伤,印结痂愈”一语原文疑有讹误,无法确译。关于疯狗咬伤后肉被咬去的情况,只用一句话来验证,通常不在这里讨论。文守江。癞 一旦发作,皮肤增厚并生疮,出血像疥疮一样;有时疼痛发痒,有时干燥,有时湿润,像虫害却又不是虫害。人们都说这是湿热滞留在皮肤,谁知道其实是气血不能周遍到达、濡养皮肤呢?世人用苦参汤,或用豨莶、白芷在体外治疗而不见效,正是因为气血虚弱。因为气充足,经络就不会闭塞;血旺盛,毛孔也不会干枯。而且气血旺盛,湿热就会消散,怎么会导致邪气癖滞不通,散结于皮肤呢?所以治疗癞病,应以补益气血为主,辅以祛湿散热。即使病沉积了十年也仍然有效,何况是眼前刚发的病呢?使用扫癞丹。黄芪三两,当归、银花各二两。防风二钱,荃、术、麦冬、白芍、熟地、玄参各一两,生草、荆芥、花粉各三钱,枣皮、川芎各五钱。服十剂即可痊愈。这就像大力补益气血,和枯槁的禾苗遇到甘霖有什么不同呢?这样一来,哪里还会有尘埃飞扬于野外呢?刑杖 一旦受到刑杖,皮肉腐烂,疼痛得呼喊,好像只适合用外治法。然而刑罚严重时只用外治,怎么能使瘀血不侵犯心脏呢?因此,内治确实应当赶快进行。可是外治方多有神效,内治方却少有应验,往往不到一个时辰就因心神扰乱而死亡。现在内治使用卫心仙丹:大黄、红花、丹皮、木耳各三钱,当归、生地各一两,桃仁三十粒,白芥子二钱。服一剂,瘀血就会散尽,不必服第二剂。外治使用护身仙丹:大黄、当归、龟板各一两,乳香、没药、三七根各三钱,骨碎补五钱,麝香五分。取猪板油一两、白蜡一两、松香五钱,在铜锅内熔化,再把各味药研成细末拌匀,制成膏药贴在伤处,外面用油纸包好,再用布缠住。伤势重的用两贴膏药。如果夹棍,便不必用四个,也可以行走。内服方使恶血完全散去,外敷方使坏死的肉迅速新生,合起来使用,所以效果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