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二
以铍针刺舌下肿者,令血出愈,勿刺大脉也。(《医心方》卷五)
卷第十二
治唇病方
治沈唇紧唇方。
以青布卷烧炷着斧上,取汁涂之良。(《外台》卷二十二)
又方取乱发、蜂房、六畜毛烧作灰,以猪脂和如膏,敷。(《外台》卷二十二)
又方鳖甲及头垢,烧灰敷之。(《外台》卷二十二)
又方矾石烧末,和胡粉敷之,瘥。(《外台》卷二十二)
卷第十二
治牙齿病方
治齿痛方。
鸡屎白烧灰末,以绵裹,置齿痛上咬咋之,瘥。(《外台》卷二十二)
又方芎 细辛 防风 矾石(烧令汁尽) 附子(炮) 藜芦 莽草上七味,等分,捣筛为末,以绵裹弹丸大,酒渍烫所患处,含之勿咽汁。(《外台》卷二十又方独活(三分) 黄芩 芎 当归 荜茇(各二两) 丁香(一两)
上六味,切,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微微含漱良久,吐却更含。(《外台》卷二十二)
又方含白马尿,随左右含之,不三、五口瘥。(《外台》卷二十二)
又方胡麻五升,水一斗,煮取五升,含漱吐之。茎叶皆可用之,神良,不过二剂,肿痛即愈。
(《证类本草》卷二十四)
治牙齿疼痛方。
取枯竹,烧竹一头,以注钱上,得汁,多着齿上,即瘥。(《外台》卷二十二)
治龋齿方。
取松脂锐如锥,注龋孔内,须臾龋虫缘松脂出。(《外台》卷二十二)
又方煮鸡舌香汁含之,瘥。(《外台》卷二十二)
治风齿疼肿闷方。
莽草(二两)
上一味,以水五升,煎取三升,含漱之,勿咽汁。(《外台》卷二十二)
又方椒(二十粒) 枳根皮 莽草 细辛 菖蒲 牛膝(各二两)
上六味,切,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细细含之,以瘥为度,未瘥,更作取瘥。(《外台》卷二十二)
治齿楚痛方。
生地黄 桂心上二味合,以含嚼,咽汁无妨。(《外台》卷二十二)
消齿壅法。
朴硝为末,敷之,消。(《东医宝鉴·外形篇》卷二)
卷第十二
治喉病方
治喉痹方。
咬咀常陆根,苦酒熬令热,以薄喉上,冷复易。(《医心方》卷五)
治缠喉风及喉痹、牙宣、牙痛、口疮,并小儿走马疳方。
蚕蜕纸不计多少,烧成灰存性。
上炼蜜和丸如鸡头大,含化咽津。牙宣、牙痛,揩龈上。口疮干敷患处。小儿走马疳入麝香少许。贴患处佳。(《证类本草》卷二十一)
卷第十二
治面、粉刺、面诸方
治面上暴生 方。
生杏仁去皮捣,以鸡子白和,如煎饼面,入夜洗面,干涂之,经宿拭去,立愈。(《肘后方》卷六)
治 方。
茯芩末、白蜜,和涂上,满七日即愈。(《肘后方》卷六)
治黑面方。
牯羊胆、牛胆、淳酒三升,合煮三沸,以涂面,良。(《肘后方》卷六)
治人面体黎黑,肤色粗陋,皮浓状丑方。
猪胰五具,淳酒和,夜敷之,寒月以为手面膏,神验。(《肘后方》卷六)
服药取白方。
取三树桃花,阴干末之,食前服方寸,日三。并细腰身。(《肘后方》卷六)
治卒病余,面如米粉,敷者方。
熬矾石,酒和涂之,不过三度。(《肘后方》卷六)
治面胡粉刺方。
捣生菟丝,绞取汁,涂之。不过三、五上。(《肘后方》卷六)
治面上 方蒺藜子 栀子仁 豉(各一升)
上三味,捣合如泥,以 浆和如泥,临卧以涂面上,日未出便洗,瘥。(《外台》卷三十二)
木兰散方木兰皮(一斤)
上一味,以三年酢浆渍之,百日出,于日中曝之,捣末,服方寸匕,日三。(《外台》卷三十二)
治年少气充面生 疮方。
胡粉半两、水银一两、腊月猪脂和,熟研,令水银消散,向暝以粉面,晓拭去,勿水洗,至
卷第十二
治颈项头面白驳及白秃方
治颈项及头面上白驳,侵淫渐长似有癣,但无疮,可治之方。
干鳗鲡鱼脂以涂之,先洗拭驳上,外把刮之,使碜痛拭燥,然后以鱼脂涂之,一涂便愈,难者不过三涂之。(《外台》卷十五)
又方取蛇脱皮熟摩之数百过,弃皮置草中。(《外台》卷十五)
治身体白驳方。
取木空中水洗之,捣桂屑唾和敷驳上,日三。(《外台》卷十五)
治白秃方。
以羊肉如作脯,炙令香,及热以拓上,不过三、五度即瘥。(《外台》卷三十二)
又方先以皂荚汤热洗,拭干,以少油麻涂,再三,即瘥。(《肘后方》卷五)
又方以大豆、髑髅骨二味,各烧末等分,以腊月猪脂和如泥涂之,立瘥。(《外台》卷三十二)
卷第十二
治疣目及黑子方
治去疣目方。
七月七日以大豆一合,拭疣目上三过迄,使病疣目人种豆,着南向屋东头第二 中,豆生四叶,以热汤沃杀,疣目便去矣。(《外台》卷二十九)
又方取松柏合和涂其上,一宿即不知处。(《外台》卷二十九)
又方作艾炷着疣目上灸之,三炷即除。(《外台》卷二十九)
又方以石硫黄突疣目六、七过,除。(《外台》卷二十九)
去黑子及赘方。
生藜芦灰(五升) 生姜灰(五升) 锻石(二升半)
译用铍针刺破舌下肿胀处,使血流出即可痊愈;不要刺伤大的血脉。(《医心方》卷五) 卷第十二。治疗唇部疾病的方剂。治疗沉唇、紧唇的方剂。将青布卷起来烧,放在斧头上,取其汁液涂敷,效果好。(《外台》卷二十二) 另一个方剂:取乱发、蜂房、六畜毛,烧成灰,用猪脂调成膏状后敷上。(《外台》卷二十二) 另一个方剂:将鳖甲和头垢烧成灰后敷上。(《外台》卷二十二) 另一个方剂:矾石烧后研成末,与胡粉调和敷上,便会痊愈。(《外台》卷二十二) 卷第十二。治疗牙齿疾病的方剂。治疗牙痛的方剂。将鸡屎白烧成灰,研成末,用绵包裹,放在疼痛的牙齿上咬住,便会痊愈。(《外台》卷二十二) 另一个方剂:芎、细辛、防风、矾石(烧至汁液耗尽)、附子(炮)、藜芦、莽草。以上七味,等分,捣碎过筛制成末,用绵包成弹丸大小,浸在酒中后烫患处,含在口中,不要咽下汁液。(《外台》卷二十【原文残缺】)另一个方剂:独活(三分)、黄芩、芎、当归、荜茇(各二两)、丁香(一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慢慢含漱很久后吐出,再重新含漱。(《外台》卷二十二) 另一个方剂:含白马尿,按照疼痛的左右含用,不超过三、五口就会痊愈。(《外台》卷二十二) 另一个方剂:胡麻五升,水一斗,煮取五升,含漱后吐出。胡麻的茎叶都可以使用,效果神奇而良好,不超过二剂,肿痛就会痊愈。(《证类本草》卷二十四) 治疗牙齿疼痛的方剂。取枯竹,将竹子一端烧灼,把汁液点在钱币上,再多次涂在牙齿上,便会痊愈。(《外台》卷二十二) 治疗龋齿的方剂。取松脂削得像锥子一样尖,放入龋齿孔中;不久龋虫就会沿着松脂爬出来。(《外台》卷二十二) 另一个方剂:煮鸡舌香的汁液,含在口中,便会痊愈。(《外台》卷二十二) 治疗风齿疼痛、肿胀、闷塞的方剂。莽草(二两)。以上一味,用水五升煎,取三升,含漱,不要咽下汁液。(《外台》卷二十二) 另一个方剂:椒(二十粒)、枳根皮、莽草、细辛、菖蒲、牛膝(各二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细细含服,以痊愈为度;如果还没有痊愈,就再制备服用,直到痊愈。(《外台》卷二十二) 治疗牙齿酸楚疼痛的方剂。生地黄、桂心。以上二味合用,含在口中咀嚼,咽下汁液也无妨。(《外台》卷二十二) 消除牙齿壅肿的方法。将朴硝研成末,敷上,肿胀就会消退。(《东医宝鉴·外形篇》卷二) 卷第十二。治疗喉部疾病的方剂。治疗喉痹的方剂。将常陆根【原文药名疑误】咬碎,放入苦酒中熬热,薄薄敷在喉部,冷了就更换。(《医心方》卷五) 治疗缠喉风、喉痹、牙龈宣露、牙痛、口疮,以及小儿走马疳的方剂。蚕蜕纸不限多少,烧成灰并保留药性。以上药物用炼蜜调和,制成鸡头大小的丸,含化并咽下津液。治疗牙龈宣露、牙痛时,擦在牙龈上。治疗口疮时,直接将药末敷在患处。治疗小儿走马疳时,加入少许麝香。贴敷患处,效果好。(《证类本草》卷二十一) 卷第十二。治疗面部、粉刺及面部各种疾病的方剂。治疗面部突然生出【原文病名缺字】的方剂。取生杏仁去皮捣碎,用鸡蛋清调和,调得像煎饼面糊一样;夜间洗脸后涂敷,经过一夜擦去,立即痊愈。(《肘后方》卷六) 治疗【原文病名缺字】的方剂。茯苓末、白蜜,调和后涂上,满七天就会痊愈。(《肘后方》卷六) 治疗面色发黑的方剂。公羊胆、牛胆、醇酒三升,合在一起煮沸三次,用来涂脸,效果好。(《肘后方》卷六) 治疗人的面色黎黑、肤色粗糙丑陋、皮肤厚而形貌难看的方剂。猪胰五具,用醇酒调和,夜间敷用;寒冷月份可作为手面膏,效果神验。(《肘后方》卷六) 服药使面色变白的方剂。取三棵树上的桃花,阴干后研成末,饭前服方寸匕,每天三次。还可以使腰身变细。(《肘后方》卷六) 治疗突然患病后,面部像米粉一样,并可外敷的方剂。将矾石熬制,用酒调和涂敷,不超过三次。(《肘后方》卷六) 治疗面部粉刺的方剂。将生菟丝捣碎,绞取汁液,涂敷。不超过三、五次。(《肘后方》卷六) 治疗面部【原文病名缺字】的方剂:蒺藜子、栀子仁、豆豉(各一升)。以上三味,捣合成泥,用【原文介质缺字】调和成泥,临睡时涂在脸上,太阳尚未出来就洗掉,便会痊愈。(《外台》卷三十二) 木兰散方:木兰皮(一斤)。以上一味,用三年陈醋浸泡,经过一百天取出,在太阳下晒干,捣成末,服方寸匕,每天三次。(《外台》卷三十二) 治疗年轻人因气血充盛而面部生【原文病名缺字】疮的方剂。胡粉半两、水银一两,用腊月猪脂调和,研磨至熟,使水银消散;傍晚用来敷面,早晨擦去,不要用水洗,直到【原文末尾残缺】。卷第十二。治疗颈项、头面部白驳及白秃的方剂。治疗颈项及头面部的白驳,白斑浸淫蔓延、逐渐增大,像癣但没有疮的方剂。用干鳗鲡鱼脂涂敷;先洗净并擦拭白驳处,再从外面刮它,使其感到刺痛,擦干,然后用鱼脂涂敷。涂一次就会痊愈,难治的也不超过三次。(《外台》卷十五) 另一个方剂:取蛇蜕,反复摩擦患处数百次,用过的蛇皮丢在草中。(《外台》卷十五) 治疗身体白驳的方剂。取树洞中的水洗患处,捣碎桂末,用唾液调和后敷在白驳处,每天三次。(《外台》卷十五) 治疗白秃的方剂。将羊肉制成肉脯,炙至发香,趁热拓敷在患处,不超过三、五次就会痊愈。(《外台》卷三十二) 另一个方剂:先用皂荚汤趁热洗,擦干后用少量油麻涂敷,重复三次,就会痊愈。(《肘后方》卷五) 另一个方:取大豆、髑髅骨两味,分别烧成灰末,等分混合,再用腊月猪脂调和成泥,涂在患处,立即痊愈。(《外台》卷三十二) 第十二卷 治疗疣目和黑痣的方剂 治疗去除疣目的方剂。七月七日,用大豆一合,在疣目上擦三遍,然后让患疣目的人把豆种下,种在朝南房屋东头的第二[原文缺字]中。豆子长出四片叶子时,用热水浇灌使它死去,疣目就会脱落。(《外台》卷二十九) 另一个方:取松树和柏树的材料混合,涂在疣目上,过一夜疣目就找不到了。(《外台》卷二十九) 另一个方:制成艾炷放在疣目上灸,灸三炷就能去除。(《外台》卷二十九) 另一个方:用石硫黄在疣目上摩擦六七遍,即可去除。(《外台》卷二十九) 去除黑痣和赘生物的方剂。生藜芦灰(五升)、生姜灰(五升)、煅石灰(二升半)。
上三味,合和令调,蒸令气溜,取甑下汤一斗从上淋之,尽汤取汁,于铁器中煎减半,更闹火煎以鸡羽摇中即然断药成,欲去黑子疣赘,先小伤其上皮令才破,以药点之,此名三灰煎
卷第十二
治漏液胡臭方
治人体及腋下状如狐 气,世谓之胡臭方。
烧好矾石末,绢囊盛之,常以粉腋下,不过十度。(《外台》卷二十三)
治胡臭漏腋。有天生胡臭,有为人所染臭者,天生者难治,为人所染者易瘥,然须三年敷白矾散勿止,并服五香丸,乃可得瘥,勿言一度敷药即瘥,止可敷药时,暂得一度瘥耳。
凡胡臭人,通忌食芸苔、五辛,治之终身不瘥,胡臭方。
辛夷 芎 细辛 杜蘅 本(各三分)
上五味, 咀,以苦酒渍之一宿,煎三日,取汁敷之,以瘥为度。(《外台》卷二十三)
治胡臭方。
牛脂和胡粉三合,煎令可丸,涂腋下,一宿即愈。(《外台》卷二十三)
治漏腋,腋下及足心手掌阴下股里,常如汗湿致臭,六物胡粉敷方。
干枸杞根(半两) 胡粉(一两) 干商陆根(一两) 滑石(一两) 干蔷薇根(半两) 甘草(半上药捣下筛,以苦酒和涂腋下,当微汗出,易衣复涂,着药不过三敷便愈,或更发复涂之,不可多敷,伤人腋,余处亦涂之。(《外台》卷二十三)
治身体及腋下狐臭方。
正旦以小便洗腋下,即不臭,大神验。(《肘后方》卷六)
又方青木香(二两) 附子(一两) 锻石(一两) 矾石(半两烧)
上四味,细末,着粉腋中,汁出即粉之。(《肘后方》卷六)
治胡臭方。
辛夷 细辛 芎 青木香上四物分等,捣筛为散粉之。(《医心方》卷四)
又方甘草 松树根及皮 大枣 甜瓜子上四物,分等,末,服方寸匕,日三。二十日觉,五十日身体并香,百日衣服床帏皆香。
附:姚僧垣传
姚僧垣字法卫,吴兴武康人,吴太常信之八世孙也。曾祖郢,宋员外散骑常侍,五城侯。
父菩提,梁高平令。尝婴疾历年,乃留心医药。梁武帝性又好之,每召菩提讨论方术,言多会意,由是颇礼之。
僧垣幼通洽,居丧尽礼。年二十四,即传家业。梁武帝召入禁中,面加讨试。僧垣酬对无滞。梁武帝甚奇之。大通六年,解褐临川嗣王国左常侍。大同五年,除骠骑庐陵王府田曹参军。九年,还领殿中医师。时武陵王所生葛修华,宿患积时,方术莫效。梁武帝乃令僧垣视之。还,具说其状,并记增损时候。梁武帝叹曰:“卿用意绵密,乃至于此,以此候疾,何疾可逃。朕常以前代名人,多好此术,是以每恒留情,颇识治体。今闻卿说,益开人意。
”十一年,转领太医正,盖文德主帅、直 将军。梁武帝尝因发热,欲服大黄。僧垣曰:“大黄乃是快药。然至尊年高,不宜轻用。”帝弗从,遂至危笃。梁简文帝在东宫,甚礼之。四时伏腊,每有赏赐。太清元年,转镇西湘东王府中记室参军。僧垣少好文史,不留意于章句。
时商略今古,则为学人所称。
及侯景围建业,僧垣乃弃妻子赴难。梁武帝嘉之,授戎昭将军、湘东王府记室参军。及宫城陷,百官逃散。僧垣假道归,至呈兴,谒郡守张(嵘)〔嵊〕。嵊见僧垣流涕曰:“吾过荷朝恩,今报之以死。君是此邦大族,又朝廷旧臣。今日得君,吾事辨矣。”俄而景兵大至,攻战累日,郡城遂陷。僧垣窜避久之,乃被拘执。景将候子鉴素闻其名,深相器遇,因此获免。及梁简文嗣位,僧垣还建业,以本官兼中书舍人。子鉴寻镇广陵,僧垣又随至江北。
梁元帝平侯景,召僧垣赴荆州,改授晋安王府谘议。其时虽克平大乱,而任用非才,朝政混淆,无复纲纪。僧垣每深忧之。谓故人曰:“吾观此情势,祸败不久。今时上策,莫若近关。”闻者皆掩口窃笑。梁元帝尝有心腹疾,乃召诸医议治疗之方。咸谓至尊至贵,不可轻脱,宜用平药,可渐宣通。僧垣曰:“脉洪而实,此有宿食。非用大黄,必无瘥理。”梁元帝从之,进汤讫,果下宿食,因而疾愈。梁元帝大喜。时初铸钱,一当十,乃赐钱十万,实百万也。
及大军克荆州,僧垣犹侍梁元帝,不离左右。为军人所止。方泣涕而去。寻而中山公获使人求僧垣。僧垣至其营。复为燕公于谨所召,大相礼接。太祖又遣使驰驿征僧垣,谨(故)
〔固〕留不遣。谓使人曰:“吾年时衰暮,疹疾婴沉。今得此人,望与之偕老。”太祖以谨勋德隆金州刺史伊芳娄穆以疾还京,请僧垣省疾。乃云:“自腰至脐,似有三缚,两脚缓纵,不复自持。”僧垣为诊脉,处汤三剂。穆初服一剂,上缚即解;次服一剂,中缚复解;又服一剂,三缚悉除。而两脚疼痹,犹自挛弱。更为合散一剂,稍得屈伸。僧垣曰:“终待霜降,此患当愈。”及至九月,遂能起行。
译以上三味药合在一起调匀,蒸到蒸气冒出;取甑底的水一斗,从上面淋下,等汤水全部淋尽后取药汁,放在铁器中煎煮,减去一半水分。再用旺火煎煮,用鸡毛在药汁中搅动,搅到鸡毛立即断裂,药就制成了。要去除黑痣、疣目和赘生物,先把表皮轻轻刺破至刚刚破损,再用药点涂。这叫三灰煎。第十二卷 治疗漏腋、狐臭的方剂 治疗身体和腋下散发如狐臊气味,世人称为狐臭的方剂。把上好的矾石烧过后研成末,装在绢袋中,经常用来扑撒腋下,最多十次。(《外台》卷二十三) 治疗狐臭和漏腋。狐臭有先天形成的,也有因被别人传染而形成的;先天的难治,传染的容易痊愈。然而必须连续三年敷白矾散,不可停止,并且服用五香丸,才能痊愈。不要以为敷一次药就能痊愈;那只能在敷药当时暂时痊愈一次而已。凡是患狐臭的人,一律忌食芸苔和五辛;治疗狐臭时终身遵守这些禁忌,才能不再复发。狐臭方:辛夷、芎、细辛、杜蘅、本(各三分)。以上五味药切碎,用苦酒浸泡一夜,煎煮三日,取药汁涂敷患处,以痊愈为止。(《外台》卷二十三) 治疗狐臭的方剂。用牛脂和胡粉三合调和,煎煮到可以制成丸剂,涂在腋下,过一夜就能痊愈。(《外台》卷二十三) 治疗漏腋:腋下以及脚心、手掌、阴部下面和大腿内侧经常像被汗水浸湿而发臭,用六味胡粉敷治的方剂。干枸杞根(半两)、胡粉(一两)、干商陆根(一两)、滑石(一两)、干蔷薇根(半两)、甘草(半[原文残缺])。以上药物捣碎后过筛,用苦酒调和,涂在腋下;应当使其微微出汗,换衣后再涂。使用药物不过三次就会痊愈;如果后来又发作,再涂一次,但不可敷得过多,以免损伤腋下,其他部位也可以涂。(《外台》卷二十三) 治疗身体和腋下狐臭的方剂。正月初一早晨用小便清洗腋下,就不会再发臭,效果非常灵验。(《肘后方》卷六) 另一个方:青木香(二两)、附子(一两)、煅石灰(一两)、矾石(半两,烧过)。以上四味药研成细末,放入腋窝中扑敷;一出汗就扑药粉。(《肘后方》卷六) 治疗狐臭的方剂。辛夷、细辛、芎、青木香。以上四味药等分,捣碎过筛,制成散剂扑敷。(《医心方》卷四) 另一个方:甘草、松树根和树皮、大枣、甜瓜子。以上四味药等分,研成末,每次服方寸匕,每日三次。二十天见效,五十天后身体都散发香气,服用一百天后,衣服、床帐也都散发香气。附:姚僧垣传 姚僧垣,字法卫,是吴兴武康人,吴国太常卿姚信的第八代孙。他的曾祖姚郢,曾任宋朝员外散骑常侍,封五城侯。他的父亲姚菩提,曾任梁朝高平县令。姚菩提曾经多年患病,于是开始专心研究医药。梁武帝本来就喜好医术,常常召姚菩提来讨论方术,他的话多能合乎自己的心意,因此很礼遇他。姚僧垣年幼时就学识广博,居父母丧期间完全合乎礼制。二十四岁时,他就继承了家传的医术。梁武帝召他入宫,当面对他进行考问试探。姚僧垣应答流畅,没有滞碍。梁武帝对此非常惊异。大通六年,他脱去布衣出仕,任临川嗣王国左常侍。大同五年,他被任命为骠骑庐陵王府田曹参军。大同九年,他回朝兼任殿中医师。当时武陵王所生的葛修华,长期患有积年旧病,各种医术都没有效果。于是梁武帝命令姚僧垣去诊视她。姚僧垣回来后,详细说明了病情,并记录病情增减变化的时间。梁武帝赞叹说:“你用心细密周详,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凭这样的方式观察疾病,什么病能逃过你的诊察?我常常认为前代的名人,大多喜好这种医术,所以总是对此留心,也很懂得治病的道理。如今听了你的论说,更加开阔了我的见识。” 大同十一年,他转任太医正,兼领盖文德主帅、直[原文疑有缺字]将军。梁武帝曾因发热,想服用大黄。姚僧垣说:“大黄是药性峻利、能迅速攻下的药。但是皇上年事已高,不适合轻易使用。” 梁武帝没有听从,病势于是发展到危重。梁简文帝当时在东宫,对他十分礼敬。每逢春夏秋冬四时以及伏日、腊日,常有赏赐。太清元年,他转任镇西湘东王府中记室参军。姚僧垣年轻时就喜欢文学和历史,但不把心思放在章句训诂上。当时他谈论古今事理,受到求学之人的称赞。侯景包围建业时,姚僧垣便抛下妻子儿女,前去赴难。梁武帝嘉奖他,授予他戎昭将军、湘东王府记室参军的官职。宫城陷落后,百官纷纷逃散。姚僧垣借道回乡,到了呈兴,拜见郡守张嵘〔嵊〕。张嵊见到姚僧垣,流着泪说:“我过去承受朝廷过多的恩遇,如今正应以死报答。您是本地的大族,又是朝廷的旧臣。今天能够得到您,我报效朝廷的事情就办妥了。” 不久侯景的军队大举到来,连续攻战多日,郡城终于陷落。姚僧垣逃窜躲藏了很久,最终还是被拘捕。侯景的将领侯子鉴一向听说他的名声,对他十分器重礼遇,因此他得以获免。梁简文帝继承帝位后,姚僧垣回到建业,以原任官职兼任中书舍人。侯子鉴不久镇守广陵,姚僧垣又随他到了江北。梁元帝平定侯景后,召姚僧垣前往荆州,改授晋安王府谘议。当时虽然平定了大乱,但任用的不是有才干的人,朝政混乱不清,再也没有纲纪。姚僧垣对此一直深感忧虑。他对老朋友说:“我观察这种形势,祸败很快就要到来了。如今的上策,没有比靠近关隘更好的了。” 听到这话的人都捂着嘴暗自发笑。梁元帝曾患心腹部位的疾病,于是召集各位医生商议治疗的方法。众医生都说,皇上身份尊贵,不可轻易使用峻烈的攻下药,应当使用药性平和的药物,使病邪逐渐宣通。姚僧垣说:“脉象洪大而充实,这是有宿食停留。如果不使用大黄,就没有痊愈的可能。” 梁元帝听从了他的话,服药后果然排出了停留的食物,病也因此痊愈。梁元帝非常高兴。当时刚开始铸造一种一枚抵十枚的钱,于是赏赐钱十万,实际相当于百万枚旧钱。大军攻克荆州时,姚僧垣仍侍奉梁元帝,始终不离左右。他被军人拦住了。他一边哭泣,一边离去了。不久,中山公派使者来寻找姚僧垣。姚僧垣到了他的军营。后来又被燕公于谨召去,于谨对他给予了非常隆重的礼遇。太祖又派使者乘驿马急行征召姚僧垣,于谨(故意) 〔坚决〕把他留下,没有遣送。他对使者说:“我的年纪已经老了,疹疾缠身,病势沉重。如今得到这个人,希望能和他一起活到老。” 太祖因为于谨功勋德望很高,任命金州刺史伊芳娄穆患病回京,请姚僧垣去探视他的病情。伊芳娄穆说:“从腰部到肚脐,好像被三道绳子捆住了,两条腿松弛无力,已经不能自主支撑。” 姚僧垣为他诊脉,开了三剂汤药。伊芳娄穆先服一剂,上面的一道束缚感就解除了;再服一剂,中间的一道束缚感也解除了;又服一剂,三道束缚感全部消除了。但他的两条腿仍然疼痛麻木,依旧拘挛无力。又为他配制了一剂散药,他稍微能够屈伸双腿了。姚僧垣说:“最终要等到霜降,这个病才会痊愈。” 到了九月,他终于能够起身行走。
大将军、襄乐公贺兰隆先有气疾,加以水肿,喘息奔急,坐卧不安。或有劝其服决命大散者,其家疑未能决,乃问僧垣。僧垣,曰:“意谓此患不与大散相当。若欲自服,不烦赐问。”因而委去。其子殷勤拜请曰:“多时抑屈,今日始来。竟不可治。意实未尽。”僧垣知其天和元年,加授车骑大将军、议同三司。大将军、乐平公窦集暴感风疾,精神瞀乱,无所觉知。诸医先视者,皆云已不可救。僧垣后至,曰:“困则困矣,终当不死。若专以见付,相为治之。”其家忻然,请受方术。僧垣为合汤散,所患即瘳。大将军、永世公叱伏列椿苦利积时,而不废朝谒。燕公谨尝问僧垣曰:“乐平、永世俱有痼疾,若如仆意,永世瘥轻。”对曰:“夫患有深浅,时有克杀。乐平虽困,终当保全。永世虽轻,必不免死。”谨曰:“君言必死,当在何时?”对曰:“不出四月。”果如其言。谨叹异之。六年。迁遂伯中大夫建德三年,文宣太后寝疾,医巫杂说,各有异同。高祖御内殿,引僧垣同坐,曰:“太后患势不轻,诸医并云无虑。朕人子之情,可以意得。君臣之义,言在无隐。公为何如?”对曰:“臣无听声视色之妙,特以经事已多,准之常人,窃以忧惧。”帝泣曰“公既决之矣,知复何言!”寻而太后崩。其后复因召见。帝问僧垣曰:“姚公为仪同几年?”对曰:“臣忝荷朝恩,于兹九载。”帝曰:“勤劳有日,朝命宜隆。”乃授骑骠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敕曰:“公年过县军,可停朝谒。若非别敕,不劳入见。”四年,高祖亲戎东讨,至河阴遇疾。口不能言;(脸)〔睑〕垂覆目,不复瞻视;一足短缩,又不得行。僧垣以为诸脏俱病,不可并治。军中之要,莫先于语。乃处方进药,帝遂得言。次又治目,目疾便愈。末乃治足,足疾亦瘳。比至华州,帝已痊复。即除华州刺史,仍诏随入京,不令在镇。宣政元年,表情致仕,优诏许之。是岁,高祖行幸云阳,遂寝疾。乃诏僧垣赴行在所。内史柳( )〔昂〕私问曰:“至尊贬膳日久,脉候如何?”对曰:“天子上应天心,或当非愚所及。若凡庶如此,万无一全。”寻而帝崩。
宣帝初在东宫,常苦心痛。乃令僧垣治之,其疾即愈。帝甚悦。及即位,恩礼弥隆。常从容“此是尚齿之辞,非为贵爵之号。朕当为公建国开家,为子孙永业。”乃封长寿县公,邑一千户。册命之日,又赐以金带及衣服等。
大象二年,除太医下大夫。帝寻有疾,至于大渐。僧垣宿直侍。帝谓随公曰:“今日性命,唯委此人。”僧垣知帝诊候危殆,必不全济。乃对曰:“臣荷恩既重,思在效力。但恐庸短不逮,敢不尽心。”帝颔之。及静帝嗣位,迁上开府仪同大将军。隋开皇初,进爵北绛郡公。三年卒。时年八十五。遗诫衣白 入棺,朝服勿敛。灵上唯置香奁,每日设清水而已。
赠本官,加荆、湖二州刺史。
僧垣医术高妙,为当世所推。前后效验,不可胜记。声誉既盛,远闻边服。至于诸藩外域,咸请 之。僧垣乃搜采奇异,参校征效者,为《集验方》十二卷,又撰《行记》三卷,行长子察在江南。(按:姚察《南史》有传)
次子最,字士会,幼而聪敏,及长,博通经史,尤好着述。年十九,随僧垣入关。世宗盛聚学徒,校书于麟趾殿,最亦预为学士。俄授齐王宪府水曹参军,掌记室事。特为宪所礼接,赏赐隆浓。宣帝嗣位,宪以嫌疑被诛。隋文帝作相,追复官爵。最以陪游积岁,恩顾过隆,乃录宪功绩为传,送上史局。
最幼在江左,迄于入关,未习医术。天和中,齐王宪奏高祖,遣最习之。宪又谓最曰:“尔博学高才,何如王褒、庾信。王、庾名重两国,吾视之蔑如。接待资给,非尔家比也。
尔宜深识此意,勿不存心。且天子有敕。弥须勉励。”最于是始受家业。十许年中,略尽其妙。每有人造请,效验甚多。隋文帝践极,除太子门大夫。以父忧去官,哀毁骨立,既免丧,袭俄转蜀王秀友。秀镇益州,迁秀府司马。及平陈,察至。最自以非嫡,让封于察,隋文帝许之。秀后阴有异谋,隋文帝令公卿穷治其事。开府庆整、郝伟等并推过于秀。最独曰:“凡有不法,皆最所为,王实不知也。”榜讯数百,卒无异辞。最竟坐诛。时年六十七。论者义之。撰《梁后略》十卷,行于世。
译大将军、襄乐公贺兰隆原先患有气病,又加上水肿,喘息急促,坐卧都不得安宁。有人劝他服用决命大散,窦集的家人犹豫不决,于是去询问姚僧垣。姚僧垣说:“我认为这种病不适合使用大散。如果你们想自行服用,就不必再来烦劳询问我。” 于是他告辞离去。窦集的儿子恭敬地拜谢并请求说:“您被委屈耽搁了很久,今天才来。竟然无法医治。您的心意实际上还没有尽到啊。” 姚僧垣后来在天和元年加授车骑大将军、议同三司。大将军、乐平公窦集突然感染风疾,精神昏乱,失去了知觉。先前诊视他的各位医生都说已经无法救治。姚僧垣后来到了,说:“病势虽然困重,但最终不会死。如果专门把病人交给我,我可以替他治疗。” 窦集的家人高兴地请他施用医术。姚僧垣为他配制汤药和散药,所患的病立即痊愈。大将军、永世公叱伏列椿长期苦于痢疾,却仍不停止入朝拜见。燕公于谨曾问姚僧垣:“乐平公和永世公都有痼疾,依我看,永世公的病应该较轻。” 姚僧垣回答说:“疾病有深浅,时机也有能制胜或不能制胜的不同。乐平公虽然病势困重,最终应当能够保全性命。永世公虽然病势较轻,却一定不能免于死亡。” 于谨说:“您说他一定会死,应当在什么时候?” 姚僧垣回答说:“不出四个月。” 后来果然如他所说。于谨对此感叹惊异。六年。姚僧垣升任遂伯中大夫。建德三年,文宣太后卧病,医生和巫师各持不同说法,意见不一。高祖来到内殿,召姚僧垣同坐,说:“太后的病势不轻,各位医生却都说没有忧虑。我作为人子的感情,您可以想见。按照君臣之间的道义,说话应当没有隐瞒。您认为究竟怎么样?” 姚僧垣回答说:“我没有通过听声音、察面色来诊断的奇妙本领,只是经历的事情已经很多,拿常人的情况来推测,私下感到忧惧。” 皇帝哭着说:“您既然已经作出判断了,我还知道说什么呢!” 不久太后去世。后来又因为召见姚僧垣。皇帝问姚僧垣:“姚公担任仪同几年了?” 姚僧垣回答说:“臣有幸承受朝廷恩宠,到现在已经九年了。” 皇帝说:“您辛勤劳苦已经多年,朝廷的任命应当更加隆重。” 于是授予他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下诏说:“您年纪已过[原文疑误],可以停止入朝拜见。如果没有另外的诏令,就不必进宫来见我。” 建德四年,高祖亲自统率军队向东征讨,到了河阴患病。嘴不能说话;眼睑下垂遮住眼睛,不能再看东西;一条腿短缩,又不能行走。姚僧垣认为这是各个脏腑都患病,不能同时治疗。军中的要务,没有比语言交流更优先的。于是开方给药,皇帝很快就能够说话了。接着又治疗眼病,眼疾随即痊愈。最后才治疗腿,腿部疾病也痊愈了。等到了华州,皇帝已经痊愈恢复。当即任命姚僧垣为华州刺史,又下诏让他随皇帝入京,不让他留在任所。宣政元年,他上表请求退休,皇帝下优厚的诏书准许了他。这一年,高祖巡幸云阳,随后卧病不起。于是下诏让姚僧垣前往皇帝临时驻跸之处。内史柳[原文缺字]〔昂〕私下问道:“皇上减少饮食已经很久了,脉象情况怎么样?” 姚僧垣回答说:“天子在上与天心相应,病情或许不是愚臣所能完全预料的。如果是普通百姓这样,万万没有一个能够保全。” 不久皇帝去世。宣帝起初在东宫时,常常苦于心痛。于是命令姚僧垣为他治疗,心痛立即痊愈。皇帝非常高兴。等到即位后,对他的恩宠礼遇更加隆重。他常常从容地说:“这只是对年长者表示尊敬的称呼,并不是爵位的名号。我应当为您建立封国、开创家业,作为子孙永久的产业。” 于是封他为长寿县公,食邑一千户。颁发册命的那天,又赏赐他金带、衣服等物。大象二年,任命他为太医下大夫。皇帝不久患病,病势发展到十分危重。姚僧垣值夜当班,侍奉在旁。皇帝对随公说:“今天的性命,就全托付给这个人了。” 姚僧垣知道皇帝的脉候已经危急,必定不能完全救治。于是回答说:“臣承受的恩宠既然深重,心里只想着竭力效命。只是恐怕才能平庸浅短,赶不上所任之事,但怎敢不尽心尽力。” 皇帝点头表示认可。静帝继位后,姚僧垣升任上开府仪同大将军。隋朝开皇初年,晋爵为北绛郡公。开皇三年去世。当时八十五岁。遗命要求穿白衣入棺,[原文缺字]不要用朝服入殓。灵前只放置香盒,每天供设清水而已。追赠原有官职,并加赠荆州、湖州二州刺史。姚僧垣医术高超精妙,为当时世人所推重。前后治病获得的效验,多得无法记载。他的声誉已经很盛,远远传到了边疆地区。至于各地藩国和边远地区,都来请求他前往诊治。姚僧垣于是搜集奇特的医方,参照校验各种有疗效的验方,编成《集验方》十二卷;又撰写《行记》三卷。其长子姚察当时在江南。(按:姚察在《南史》中有传) 次子姚最,字士会,年幼时就聪明敏捷,长大后广泛通晓经书和史籍,尤其喜爱著述。十九岁时,随姚僧垣进入关中。世宗大规模聚集学徒,在麟趾殿校勘书籍,姚最也参与其中,成为学士。不久授任齐王宇文宪府水曹参军,掌管记室事务。宇文宪特别礼遇接待他,赏赐非常丰厚。宣帝继位后,宇文宪因嫌疑被杀。隋文帝任丞相时,追复了宇文宪的官职和爵位。姚最因为多年陪伴游处,受到的恩宠照顾过于优厚,于是记录宇文宪的功绩写成传记,送交史馆。姚最年幼时住在江南,直到进入关中以前,都没有学习医术。天和年间,齐王宇文宪向高祖奏请,派姚最学习医术。宇文宪又对姚最说:“你博学多才,比起王褒、庾信怎么样?王褒、庾信的名声在两国都很大,但在我看来却微不足道。对他们的接待供给,也不是你家能够相比的。你应当深刻体会我的这番心意,不要不放在心上。况且天子已经下了诏令。你更应当努力。” 姚最从此才开始接受家传的医术。十多年间,他大致掌握了其中的精妙。每当有人登门请他诊治,取得的疗效非常多。隋文帝登上帝位后,任命他为太子门大夫。他因父亲去世服丧而离职,悲伤过度,瘦得只剩骨头;服丧期满后,承袭爵位,不久转任蜀王秀友[原文疑误]。宇文秀镇守益州时,姚最升任宇文秀府司马。平定陈朝时,姚察到了。姚最认为自己不是嫡子,便把封爵让给姚察,隋文帝答应了。宇文秀后来暗中有谋反的计划,隋文帝命令公卿彻底审理这件事。开府庆整、郝伟等人都把罪过推到宇文秀身上。姚最独自说:“凡是有违法之事,都是我姚最做的,王确实不知道。” 他被拷打审讯数百次,始终没有改口。姚最最终因这件事被杀。当时六十七岁。评论他的人都认为他这样做合乎道义。他撰写了《梁后略》十卷,流传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