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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台湾私法人事编一

(卷首)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16 段

台湾私法人事编

第一章人

第二章亲族

第三章婚姻

第四章亲子

第五章托孤

第六章相续

第一章人

第一节 生死

第二节 品性

第三节 姓名

第四节 户籍

第一节生死

第一款 出生

第二款 死亡

第一款出生(无)

第二款死亡

第一 丧仪

第二 禁例

第三 停柩之沿革及禁令

第四 墓志铭式

第五 家祭

第六 庙制

第一丧仪

(一)官员之丧礼

(1)初终有疾居正寝(女居内寝),疾革,遗折(三品以上官得具遗折),遗言皆书之。既终,子号哭,擗蛹,去冠,被发,徒跣,诸妇子女去笄,期功以下丈夫素冠,妇人去首饰,皆易素服。男哭床东,女哭床西,异向作魂帛(结帛绢为之)。为位于尸东前设案,奠阁余(生前食饮所余),脯盐酒果用吉器。立丧主(以适长子,无则长孙承重),主妇(以亡者之妻,无妻及母之丧,则以丧主之妻当之)护丧,司宾、司书、赞祝、诸执事人治棺(民公釆棺朱髹饰金花,侯伯一品官以下朱棺)及凡丧具。护丧者使人上遗折,讣于有司及亲属僚友。

(2)袭越日小殓,侍者于寝室施帏,设浴床于尸床前。床东置案,陈沐浴中栉含具。三品以上含用小珠玉五,七品以上用金玉屑五。袭床在浴床西,袭事陈其旁,常服一称,朝衣冠带,各以其等。侍者迁尸浴床,南首,诸子哭踊。妇人出(女丧则男出),乃去尸衣,覆以殓衾。侍者奉汤入,哭止。沐发栉之,晞以巾束之。抗衾而浴,拭以巾讫,结袭衣,纵置于床,南领。举尸易床,彻浴床浴具,埋巾栉及余水于屏处。乃去衾,袭常服朝服,加面巾。丧主以下为位而哭。丧主及诸子坐于床东奠北;同姓丈夫以服为序,坐诸子后西面;主妇及诸妇女子坐于床西;同姓妇女以服为序,坐诸妇后;婢妾又在其后东西,均南上;尊行丈夫坐东北壁下,西上;尊行妇女坐西北壁下,东上;异姓丈夫坐于帏外之东,西上;异姓妇女坐于帏外之西,东上;若内丧,则同姓丈夫皆坐帏外之东,异姓丈夫皆坐帏外之西。执者执含具前,丧主起盥,亲含尸讫,哭复位。

(3)小殓是日,执事者帷堂如寝,陈殓床于堂东。加殓衣,三品以上五称:复三,禫二;五品以上三称:复二,禫一;六品以下二称:复一,禅一,皆以绘。复衾,一二品以上色绛,四品以上色缁,五品色青,六品色绀,七品色灰。紟绞,皆素帛。既办,乃迁尸床于堂中。行殓事毕,丧主暨诸子括发,加首绖腰绖,皆以麻。妇麻髽。余同。

(4)大殓三日大殓,执事者以棺入,设于堂正中,南首,承以两凳。棺内奠七星版,籍茵褥,施绵衾,垂其裔于四外(民公藉三层,侯伯一品以下一层)。届时奉尸入棺,实生时所落齿发,卷衣以塞空处,令充实平满。丧主以下凭棺哭踊,尽哀,乃盖棺,加锭,施漆。三品以上比葬每月三漆,五品以上月再漆,七品以上月一漆。彻殓床,迁柩其处。柩东设灵床,施帏帐、枕衾、衣冠带屡之属。设颒盆帨巾于灵床侧,皆如生时。柩前设灵座,奉魂帛。几筵供器具,建丹旐于门左(内丧则于门右)。汉人以绛帛为铭旌,三品以上长九尺,五品以上八尺,七品以上七尺,题曰某官某公(内丧书某封某氏)之柩。县以竹杠,依灵右。执事者陈馔案,食品用素。哭启帷,行殓奠礼,内外就位如寝,司祝焚香奠酒,丧主以下哭尽哀毕,下帷(每奠皆同)。及夜,奉魂帛复床,诸子次于中门之外,寝苫枕块,不脱绖带;诸妇女子次于中门之内,帷幔枕衾皆布素,哀至则哭,昼夜无时。

(5)成服是日,成服,五服各以亲疏为等。

(6)朝、夕奠大殓翌日,丧主以下夙兴,侍者设颒水栉具于灵床侧,五服之人各服其服就位。侍者收颒水栉具,奉魂帛出就灵座。朝奠,众哭,执事者设果蔬酒馔,如生时,祝焚香、斟酒、点茶。丧主以下诣案前拜哭尽哀,各以其服为序。皆男先女后,宗亲先外姻后,复位哭止。日中,设果筵奠酒;及夕,又奠,均如朝奠仪。侍者诣灵床,舒衾枕,奉魂帛于床上,退,诸子妇哭尽哀乃止。每奠皆如之,朔望则殷奠,具盛馔,于朝奠行之。遇新物则荐,如朝奠仪。

(7)初祭、大祭越日,行初祭礼。侍者诣灵前,设遗衣服于座。执事者陈馔筵羊酒,具楮币:民公筵十有五席,羊七,楮四万;侯筵十有三席,楮三万六千;伯筵十有二席,楮三万二千,均羊六;一品官筵十席,羊五,楮二万八千;二品官筵八席,羊四,楮二万四千;三品官筵六席,楮二万;四品官筵五席,楮万有六千,均羊三;五品官筵四席,楮万有二千;六品、七品官筵三席,楮万,均羊二。五服之人咸集,各以其服为序,司祝焚香斟酒,丧主以下诣案前,再拜哭奠如仪。卒奠,侍者奉衣服及楮币,送燎所焚燎。大功者是日易素服,行大祭礼,仪与初祭同。期服者是日易素服。

译《台湾私法人事编》第一章 人 第二章 亲族 第三章 婚姻 第四章 亲子 第五章 托孤 第六章 相续 第一章 人 第一节 生死 第二节 品性 第三节 姓名 第四节 户籍 第一节 生死 第一款 出生 第二款 死亡 第一款 出生(无内容) 第二款 死亡 第一 丧仪 第二 禁例 第三 停柩的沿革及禁令 第四 墓志铭式 第五 家祭 第六 庙制 第一 丧仪 (一)官员的丧礼 (1)初终:病重时居于正寝(女子居内寝);病势危急时,把遗折(三品以上官员可以撰写遗折)和遗言都写下来。去世后,儿子号哭,捶胸顿足,去掉帽子,披散头发,赤脚行走;各房妇女和女儿去掉簪子;期服、功服以下的男子戴白冠,妇女去掉首饰, כולם换穿素服。男子在床东哭,女子在床西哭,面向各异;制作魂帛(用帛绢打结制成)。在尸体东面设灵位,前面摆案,供奠生前吃剩的食物;肉脯、盐、酒、果使用吉器。设丧主(由嫡长子担任;没有嫡长子则由长孙承重),设主妇(由死者之妻担任;没有妻子,或是母亲去世,则由丧主之妻担任)护丧;司宾、司书、赞祝及各执事人员办理棺木(民公用朱红髹漆并饰金花的棺材,侯、伯及一品官以下用朱棺)和各种丧具。护丧者派人呈上遗折,并向有关官署、亲属、同僚和朋友报丧。(2)袭:次日举行小殓。侍者在寝室设置帷幕,在尸床前设置浴床。床东放案,陈列沐浴、梳发、含殓所用的器具。三品以上含殓用小珠玉五枚,七品以上用金玉屑五份。袭床在浴床西面,袭殓用品陈列在旁边;常服一套,朝服、帽子、腰带各按品级准备。侍者把尸体移到浴床上,头朝南,众子哭踊。妇女出去(女子去世则男子出去),于是脱去尸衣,用殓衾覆盖。侍者捧汤进来,哭声停止。给死者洗头、梳发,用巾擦干并束好。揭起殓衾给尸体沐浴,洗毕用巾擦拭;系好袭衣,纵向放在床上,衣领朝南。抬尸换床,撤去浴床和浴具,把巾、梳子及剩水埋在隐蔽处。于是去掉殓衾,给尸体穿上常服和朝服,盖上面巾。丧主以下按位哭。丧主及众子坐在床东,奠器在北;同姓男子按服制次序坐在众子后面,面向西;主妇及各房妇女、女子坐在床西;同姓妇女按服制次序坐在各房妇女后面;婢妾又在其后,分东西而坐,都以南为上位;尊长男子坐在东北墙下,以西为上位;尊长妇女坐在西北墙下,以东为上位;异姓男子坐在帷幕外东面,以西为上位;异姓妇女坐在帷幕外西面,以东为上位。如果是内丧,同姓男子都坐在帷幕外东面,异姓男子都坐在帷幕外西面。执事者拿着含殓器具站在前面,丧主起身洗手,亲自把含物放入尸口,然后哭着回到原位。(3)小殓:当天,执事者像寝室一样在堂中设置帷幕,在堂东陈设殓床。加穿殓衣:三品以上五称,复三称、禫二称;五品以上三称,复二称、禫一称;六品以下二称,复一称、禅一称,均用绘。复衾:一、二品以上用绛色,四品以上用缁色,五品用青色,六品用绀色,七品用灰色。紟、绞都用白帛。办理完毕后,把尸床移到堂中央。殓事结束,丧主及众子束发,加首绖和腰绖,都用麻;妇女用麻制髽髻。其余仪节相同。(4)大殓:第三天举行大殓。执事者把棺材抬入,安放在堂正中,头朝南,由两条凳子承托。棺内铺设七星版,垫上茵褥,铺上绵衾,四边垂下衾的边缘(民公铺三层,侯、伯及一品以下铺一层)。到时候把尸体放入棺中,填入生前脱落的牙齿和头发,再把衣服卷起填塞空处,使棺内充实平整。丧主以下扶棺哭踊,尽哀后盖棺、加锭、上漆。三品以上下葬前每月上漆三次,五品以上每月两次,七品以上每月一次。撤去殓床,把灵柩移到那里。柩东设置灵床,挂帷帐,放置枕头、衾被、衣服、帽子、腰带、鞋履等物。灵床旁设置盥洗盆、巾帨,都像生前一样。柩前设置灵座,供奉魂帛;摆设几筵和供器,在门左树立丹旐(内丧则在门右)。汉人用绛帛制作铭旌:三品以上长九尺,五品以上八尺,七品以上七尺,题写“某官某公之柩”(内丧写“某封某氏之柩”)。用竹杠悬挂,置于灵座右侧。执事者陈设馔案,食品用素食。哭着揭开帷幕,举行殓奠礼,内外人员像在寝室时一样就位;司祝焚香、奠酒,丧主以下哭尽哀后结束,放下帷幕(以后每次奠祭都如此)。到了夜里,把魂帛奉回灵床。众子在中门外守丧,睡在草垫上,以土块作枕,不脱绖带;各房妇女和女子在中门内守丧,帷幔、枕头、衾被都用布制素色物品;悲哀来临就哭,昼夜没有固定时间。(5)成服:当天穿成服,五服分别按亲疏确定等级。(6)朝奠、夕奠:大殓第二天,丧主以下早起,侍者在灵床旁设置盥洗水和梳具,五服之人各穿自己的丧服就位。侍者收起盥洗水和梳具,捧魂帛出来安放在灵座上。举行朝奠,众人哭;执事者陈设果蔬、酒和馔食,像生前一样,祝焚香、斟酒、点茶。丧主以下到案前拜哭尽哀,各按服制次序行礼。男子先、女子后,宗亲先、外姻后,然后回到原位,停止哭泣。日中,陈设果品筵席并奠酒;到了晚上再奠,都依照朝奠仪式。侍者到灵床前,展开衾被和枕头,把魂帛奉到床上后退下;众子、妇女哭尽哀才停止。每次奠祭都如此。朔日、望日举行盛大的奠祭,在朝奠时备办丰盛馔食。遇到新得到的物品,就按朝奠仪式荐献。(7)初祭、大祭:次日举行初祭礼。侍者到灵前,把死者遗留的衣服陈列在灵座上。执事者陈设馔筵、羊、酒,备好楮币:民公十五席、羊七只、楮币四万;侯十三席、楮币三万六千;伯十二席、楮币三万二千,均用羊六只;一品官十席、羊五只、楮币二万八千;二品官八席、羊四只、楮币二万四千;三品官六席、楮币二万;四品官五席、楮币一万六千,均用羊三只;五品官四席、楮币一万二千;六品、七品官三席、楮币一万,均用羊二只。五服之人全部集合,各按服制次序排列。司祝焚香、斟酒,丧主以下到案前再拜,按仪式哭着奠祭。奠祭结束,侍者捧死者衣服和楮币送到焚烧处烧掉。大功服者当天换穿素服,举行大祭礼,仪式与初祭相同。期服者当天换穿素服。

(8)亲宾吊奠赙亲宾闻讣告,吊于丧主之家。未殓至者,入门易素服,司宾侍于厅,事以赠赙仪物,授司书。入临尸哭尽哀,遂吊,丧主持哭,丧主以下哭,稽颡无辞。宾出,司宾送。成服以后至者,各以其服吊。具酒果香烛,厚则加货财,皆书于状,先使从者持状通名,司书籍记之,以礼物入陈灵前。丧主以下就位哭,司宾出,迎宾入,诣灵座前举哀,哀止,跪,焚香酹酒,再拜,兴,丧主出帷稽颡哭谢,宾答拜慰唁出,丧主哭入。司宾延客待茶。宾退,司宾送于门外。

(9)扶丧品官卒于位,与在任遭父母丧者,初丧成服,朝、夕奠皆如前仪。择日抉衬还家(卒于京者,礼部给沿途照验,兵部给邮符夫马;在直省者,由任所督抚给咨牌,均行本籍,得入城治丧)备行轝仪从,各视其品,告启期于亲戚僚友。启行前一日,行启奠礼。丧主以下就位哭,祝诣灵前,跪告曰:「今择某日,奉灵柩还故乡,敬告」。俯伏兴,丧主以下稽颡哭,再拜兴,复位尽哀止。厥明迁奠,告迁于灵前,礼亦如之。彻祝,纳魂帛于椟、役人举轝入,迁柩就轝,主人以下辍哭,视载,出大门加帏盖。发引仪从在前,铭旌、魂帛从,丧主以下杖哭随柩及郊。亲戚僚友祖者向柩设祖奠,役人停轝,宾向柩再拜,主人稽颡哭谢。宾退,敛仪从遂行。主人乘素车,途次止宿,奉魂帛、铭旌于灵柩前(凡柩暂停同)。水行则设奠,陆行财上食,及朝启行亦如之。至家前一日,遣仆戒家人,豫于十里外布幕具奠,以待至日。五服之人各服其服以迎,柩至暂驻幕内,设奠,祝焚香斟酒,跪告曰:「灵輀远归,将至家,亲属来迎,敢告」。俯伏兴,众序哭再拜兴,柩行,咸徒步哭从。至家安灵床于殡所,男女各就位哭,设奠,祝焚香斟酒,跪告曰:「灵輀远归,至家,敢告」。俯伏兴,众哭拜如初。受吊,朝夕设奠,并如前仪。

(10)闻丧及奔丧官员在外闻丧三年者,讣至,哭对使者问故。又哭尽哀易服,如初丧仪。讣于有司,遂奔丧;戴星而行,见星而上。途中哀至则哭,哭辟市邑。将至家,望其境、其城、其乡皆哭。至家,哭入门,升自西阶,凭棺西门哭踊,妇人东面哭踊无算。少顷,尊卑相向哭,细问痛终之故,复哭,乃被发徒跣,妇人不徒跣。翌日,成服括发,妇人髽加麻绖。丧期以闻讣日始,余如在家之仪。期以下闻讣者,易服,为位而哭;若奔丧,则至家成服;若官员在职,非本生父母丧,虽期犹从政,不奔丧,闻讣易素服,为位而哭。各持其服于私家,入公门治事仍常服。期丧者,一年不与朝祭之事;服满日,于私家为位哭之。

(11)治丧具三月而葬,营葬地及葬具。作神主及主椟,制柩轝,下为方床,上编竹格为盖,四出担垂流苏,绘荒缯帏均青蓝色,公、侯、伯织五釆,二品以上施散金,五品以上画云气,六品、七品素绘无饰,承以杠,五品以上皆髹朱;六品、七品饰红垩,障柩书翣,五品以上四,六品、七品二,皆引布二、功布一、灵车一,仪从各从其品,明器(或延土,或以竹木及纸为之)各从某俗。

(12)开兆祀土神择日开兆,丧主率诸子适兆所,以宗亲或姻宾一人告于土神,执事者设案兆左,陈酒馔,置祝文。告者吉服至,盥诣案前立,执事者二人,奉香执壶琖随立左右,告者跪,上香再拜,酹酒如仪,祝奉祝文,跪于告者之左,读曰:「维某年月日,某官某敢告于司土之神,今为某官某营建宅兆,神其保佑,俾无后艰。谟以清酌庶羞,祇荐于神,尚飨」。读毕兴退,告者俯伏兴,复再拜,退。遂开圹,随地所宜,使子弟干事者一人留视之,丧主以下还。

(13)迁柩朝祖葬有日,豫以启期告于亲戚僚友。发引前一日,厥明,五服之人各服共服入,就位哭。朝奠讫,祝跪告于殡前曰:「今以吉辰迁柩,敢告」。俯伏,兴,丧主以下哭,尽哀,再拜。役人彻帟迁柩,障以翣。侍者移灵床于堂正中,灵座几筵仍设。祝奉魂帛前柩,丧主以下哭从。及外堂,布席置柩,祝奉魂帛跪告曰:「请朝祖」。俯伏兴,执事者布席于庙两楹间。祝奉魂帛诣庙,丧主以下哭从,及门止哭入,序立阶下。祝奉魂帛,置席北正中,再拜兴,奉魂帛还灵座,丧主以下从出庙门,哭从如初。

(14)祖奠日夕祖奠,设馔如朝奠仪。丧主以下举哀,祝盥诣灵座前,丧主以下止哀,祝焚香奠酒毕,告曰:「永迁之礼,灵辰不留,今奉灵车,式遵祖道」。俯伏,兴,丧主以下再拜,哭,尽哀。亲宾致奠行礼,如成服致奠仪。宾出,丧主以下代哭,如在殡时。

译(8)亲宾吊奠、赙赠:亲友宾客听到讣告后,到丧主家吊丧。尚未入殓时到达的,进门便换穿素服;司宾在厅中侍候,办理赠送赙仪物品,并交给司书。入内临尸哭尽哀,随后行吊礼;丧主领哭,丧主以下哭,叩首,不说话。宾客出门,司宾送行。成服以后到达的,各按自己的丧服行吊礼。备办酒、果、香、烛,厚重的再加财物,都写在礼单上;先派随从携礼单通报姓名,司书记载登记,再带礼物陈列在灵前。丧主以下就位哭泣,司宾出去迎宾入内;宾客到灵座前举哀,哀止后下跪、焚香、酹酒,再拜起身。丧主出帷幕叩首哭着致谢,宾客答拜并慰问后出门,丧主哭着入内。司宾请宾客留下喝茶。宾客离去,司宾送到门外。(9)扶丧:品官在任所去世,或在任时遭遇父母丧,初丧成服以及朝、夕奠都按前述仪式办理。选择日期扶榇还家(在京城去世的,礼部发给沿途查验文书,兵部发给邮符、夫役和马匹;在直省任所去世的,由任所督抚发给咨牌,均送往本籍,准许入城办理丧事),准备随行车轿仪仗,分别依品级而定,并把启行日期告知亲戚、同僚和朋友。启行前一天举行启奠礼。丧主以下就位哭泣,祝到灵前跪告:“今天选择某日,奉灵柩回归故乡,谨此告知。”俯伏起身,丧主以下叩首哭泣,再拜起身,回到原位尽哀停止。第二天举行迁奠,在灵前告知迁移,礼仪也如此。撤去祝文,把魂帛收入椟中;役人抬轿进入,移柩上轿,主人以下停止哭泣,观看装载,出了大门加上帷盖。发引时仪仗走在前面,铭旌、魂帛随后;丧主以下拄杖哭泣,跟随灵柩直到郊外。亲戚、同僚和朋友为灵柩祖奠,役人暂停轿子,宾客向灵柩再拜,主人叩首哭着致谢。宾客退下,仪仗继续前行。主人乘坐素车,途中停下住宿,把魂帛、铭旌安置在灵柩前(凡是灵柩暂时停留,都如此)。水路行进时设置奠祭,陆路行进时才供食物,早晨启行时也如此。到家前一天,派仆人告诫家人,预先在十里外搭设帷幕、备好奠品,等待灵柩到达。五服之人各穿丧服前往迎接。灵柩到达后暂时停在帷幕内,设置奠祭;祝焚香、斟酒,跪告:“灵輀从远方归来,将要到家,亲属前来迎接,谨此告知。”俯伏起身,众人按次序哭泣、再拜起身;灵柩继续前行,众人都徒步哭着跟随。到家后,在殡所安置灵床,男女各自就位哭泣;设置奠祭,祝焚香、斟酒,跪告:“灵輀从远方归来,已经到家,谨此告知。”俯伏起身,众人哭拜如先前。接受吊丧,朝夕设置奠祭,都依照前述仪式。(10)闻丧及奔丧:官员在外任职,服丧三年者,讣告送到后,面对使者哭泣并询问死因;又哭泣尽哀,换穿丧服,如同初丧仪式。向有关官署报丧后,便奔赴丧家;戴星出发,见星才上路。途中悲哀来临就哭,经过市镇时避开街市。将要到家时,望见其境、其城、其乡都哭泣。到家后哭着进门,从西阶上堂,扶棺在西门哭踊,妇女面向东哭踊,不计次数。片刻后,尊卑相对哭泣,详细询问临终及死亡的缘故,再哭;于是披散头发、赤脚行走,妇女不赤脚。第二天成服并括发,妇女梳髽髻、加麻绖。丧期从听到讣告之日开始,其余依照在家仪式。期服以下者听到讣告后换服,设位哭泣;如果奔丧,则到家后成服;如果官员正在任职,去世者不是生身父母,即使属于期服,也仍然办理政务、不奔丧;听到讣告后换穿素服,设位哭泣。在私宅各自穿丧服,进入公门办事仍穿常服。服期丧者一年内不参加朝祭之事;服满之日,在私宅设位哭祭。(11)治丧具:三个月后下葬,营造墓地并准备葬具。制作神主和主椟,制造柩轝;下面是方床,上面编竹格作盖,四面伸出檐角并垂流苏;绘制荒缯和帷幕,均为青蓝色。公、侯、伯用五彩织物;二品以上施散金;五品以上绘云气;六品、七品只作素绘、不加装饰。以杠承托,五品以上都髹朱漆;六品、七品饰红垩。遮挡灵柩的书翣,五品以上四把,六品、七品两把;都配引布二条、功布一条、灵车一辆;仪仗各依品级;明器(有的用土烧制,有的用竹木及纸制作)各依当地习俗。(12)开兆祀土神:选择日期开墓穴。丧主率领众子到墓地,请一名宗亲或姻亲宾客向土神禀告。执事者在墓穴左边设案,陈列酒馔,放置祝文。告者穿吉服到达,洗手后到案前站立;两名执事者分别捧香、执壶和爵,站在左右。告者跪下,上香、再拜,按仪式酹酒。祝捧祝文,跪在告者左边,读道:“某年某月某日,某官某谨向司土之神禀告:现在为某官某营建墓地,愿神加以保佑,使后代没有灾难。谨以清酒和众多美味,恭敬荐献给神,尚飨。”读完起身退下。告者俯伏起身,再拜,退下。于是开挖墓圹,按照地势适宜处理,派一名负责事务的子弟留下看守,丧主以下返回。(13)迁柩朝祖:下葬日期确定后,预先把启行日期告知亲戚、同僚和朋友。发引前一天,第二天早晨,五服之人各穿自己的丧服进入,按位哭泣。朝奠结束,祝跪在殡前告道:“今天在吉日迁移灵柩,谨此告知。”俯伏起身,丧主以下哭泣尽哀,再拜。役人撤去帟幕,迁移灵柩,用翣遮挡。侍者把灵床移到堂正中,灵座、几筵照旧设置。祝捧魂帛走在灵柩前,丧主以下哭着跟随。到外堂后,铺席安置灵柩,祝捧魂帛跪告:“请朝拜祖先。”俯伏起身,执事者在宗庙两楹之间铺席。祝捧魂帛进入宗庙,丧主以下哭着跟随;到庙门时停止哭泣,入内后按次序站在阶下。祝捧魂帛,放在席北正中,再拜起身;捧魂帛返回灵座,丧主以下跟随出庙门,哭着跟随灵柩,像先前一样。(14)祖奠:当天晚上举行祖奠,陈设馔食如朝奠仪式。丧主以下举哀。祝洗手,到灵座前;丧主以下停止哀哭。祝焚香、奠酒完毕,告道:“永远迁移的礼仪已经开始,灵柩不能久留;现在奉灵车上路,依循祖先旧道。”俯伏起身,丧主以下再拜、哭泣、尽哀。亲友宾客前来致奠,依照成服后致奠的仪式行礼。宾客出去,丧主以下轮流代替哭泣,如同灵柩停殡时。

(15)遣奠发引厥明,五服之人会葬者毕会,执事者陈明器、吉凶仪从于大门外;公鞍马八,侯伯七,一品六,二品五,三品四,四品三,五品以下二。纳灵车于门内之右,役人举轝入(二品以上六十四人,五品以上四十八人,七品以上三十二人),设于堂上,丧主以下哭踊,乃载;丧主辍哭,视载。周维以絙,令平正牢实。执事者设遣奠于庭,如祖奠仪。祝跪告曰:「灵輀既驾,往即幽宅,载陈遣礼,永诀终天」。俯伏兴彻,役人以杠轝舁柩,祝奉魂帛就灵车,奉主椟设魂帛后,柩出大门,施帏盖属,引遂发。丹旐、铭旌前导(旗人以丹旐,汉人以铭旌),次仪从,次明器,次灵车,次功布,次轝、外亲分挽引布在前,丧主以下绖杖衰服;男在柩旁步从,女在柩后舆从,哭不绝声。尊行者皆乘车马。出城门若里门,亲宾不至墓者,于前途立,向柩再拜,役人权停轝,乘者皆下,丧主哭谢。宾退,柩行如初。若墓远,主人以下皆乘素车从,望茔而下,道中哀至则哭。每宿设灵座,置奠如在殡仪,次日启柩亦如之。

(16)窆葬之日,执事者豫张灵座于墓道右,中置几一,设藉柩席,荐于塘外,铺陈圹中之事,设妇人行帏于羡道之右。灵车至帏外止,祝奉魂帛置几上,奉主椟置魂帛侧,设奠如仪。柩车至圹前,役人脱载,去帏盖方床,下于藉席。祝取铭旌,去杠。纵加柩上。丧主以下凭棺哭踊尽哀,亲宾送者再拜辞归,丧主及诸子稽颡谢。宾退,届时将窆,内外五服之亲以次再拜辞诀,丈夫哭羡道东,妇人哭羡道西,擗踊无算,遂窆。丧主辍哭临胝,执事者整铭旌,藏志石,设明器,掩圹复土,丧主以下哭,尽哀,退,就灵帏序立。

(17)祀土神题主是日,祀土神于墓左,如开兆祭仪(惟祝辞,营建宅兆改为窆兆)。择宗亲善书者一人题主,执事者设题主案于灵座东,南西向,笔墨具,对案设盥二(一祝盥,一题主者盥)。丧主以下序哭于灵座侧,祝盥启椟,出木版,卧置案上,题主者盥,就位,书某封谥某官显考某公(母则称显妣某氏)神位讫,祝奉木主置灵案上,焚香奠酒,丧主以下再拜,祝跪读告辞于灵座之右曰:「哀子某谨告于先考某官封谥府君(母则称先妣某封氏),形归窀穸,神返堂室,神主既成,伏惟精灵,舍旧从新,是凭是依」。读毕,兴,复于案,丧主以下再拜,哭,尽哀。祝焚舍辞,奉魂帛埋墓侧,奉主纳椟,置灵车而还。在途不驱,丧主以下哭从,如来仪。

(18)反哭及虞灵车至家,丧主以下哭从,入大门及庭止。祝奉木主出车,并椟奉之,设几上,南向。丧主及诸子在寝东西向,亲属以服轻重为序,在诸子后,妇人哭于房中。有吊者如在殡仪,乃修虞事。执事者具牲馔,品数各胝其等,陈设如祭礼(见吉礼官员家祭)。祝启椟,陈主于灵座,主人以下就位哭。哭止,赞参神,主人盥洗,诣香案前,跪。执事者二人:一奉香盘;一挹尊酌酒,诣主人左右,跪。左进香,主人三上香;右进爵,主人酹酒于地,以爵奠于案,退,复拜位,及诸子亲属行一跪三叩礼。赞初献,主妇率诸妇出于房,荐七箸酰酱于几前案北,跪,一叩,兴,退入于房。庖人解牲体,实于俎,执事者奉以升,荐于供案。执爵者奉爵,主人献爵于正中,跪,叩,兴,复拜位,立。赞读祝,主人以下跪,祝诣祝案之左,跪,读文曰:「维某年月日朔,孤子某敢告于先考某官(母则称先妣某封某氏),日月不居,奄及初虞,夙兴夜处,哀慕无时,谨以洁牲庶羞粢盛醴齐,哀荐虞事。尚飨」。读毕,兴,复于案,退。主人以下哭,一叩,兴。赞亚献,主妇率诸妇和羹实于铏,实饭于敦,出荐于案,及腊肉炙胾,叩,兴,退如初。主人献爵于左,赞终献,主妇率诸妇出于房,荐饼饵果蔬,叩,退。主人献爵于右,如初献仪。赞送神,主人以下一跪,三叩,兴,哭。祝焚祝文,主人奉神主纳椟,彻,哭止。至夕,奉神主于灵床,朝奉诸灵座。朝夕朔望奠如初,遇柔日再虞,遇刚日三虞,如初虞(祝文易初虞为再虞、三虞,余同)。

译(15)遣奠发引:第二天早晨,参加会葬的五服之人全部到齐。执事者在大门外陈列明器以及吉凶仪仗;公用鞍马八匹,侯、伯七匹,一品六匹,二品五匹,三品四匹,四品三匹,五品以下二匹。把灵车放在门内右侧。役人抬轝进入(二品以上六十四人,五品以上四十八人,七品以上三十二人),安置在堂上。丧主以下哭踊,然后装载灵柩;丧主停止哭泣,查看装载。用绳索周围捆缚,使灵柩平正牢固。执事者在庭中设置遣奠,如祖奠仪式。祝跪告:“灵輀已经驾起,将前往幽冥墓宅;现在陈设遣奠之礼,从此永远诀别。”俯伏起身,撤去供品。役人用杠轝抬灵柩,祝捧魂帛到灵车上,捧主椟安置在魂帛后面。灵柩出大门,挂上帷盖等物,随后发引。丹旐、铭旌在前引导(旗人使用丹旐,汉人使用铭旌),其次是仪仗、明器、灵车、功布,然后是轝,外亲分持挽引布走在前面。丧主以下身着绖、拄杖、穿衰服;男子在灵柩旁步行跟随,女子在灵柩后乘轿跟随,哭声不断。尊长都乘车马。出了城门或里门,亲友宾客中不能到墓地的,在前方道路上站立,向灵柩再拜;役人暂时停轝,乘车马的人都下车下马,丧主哭着致谢。宾客退下,灵柩照原来次序前行。如果墓地遥远,主人以下都乘素车跟随;望见墓地便下车,途中悲哀来临就哭。每晚住宿都设置灵座,陈设奠祭,如同停殡时的仪式;第二天启柩时也如此。(16)窆:下葬当天,执事者预先在墓道右侧张设灵座,中间放一张几,铺设承放灵柩的席子,在墓圹外陈设供品,并布置墓圹内部所需之物;在羡道右侧设置妇女行走用的帷幕。灵车到帷幕外停止,祝捧魂帛放在几上,把主椟放在魂帛旁,按仪式设置奠祭。载柩车到墓圹前,役人卸去承载物,撤去帷盖和方床,把灵柩放到铺好的席子上。祝取下铭旌,撤去竹杠,纵向覆盖在灵柩上。丧主以下扶棺哭踊尽哀;送葬的亲友宾客再拜辞归,丧主及众子叩首致谢。宾客退下。到了将要下葬时,内外五服亲属依次再拜诀别;男子在羡道东面哭,妇女在羡道西面哭,捶胸顿足,不计次数,于是下葬。丧主停止哭泣,面临墓圹;执事者整理铭旌,埋藏墓志石,设置明器,填土封墓。丧主以下哭尽哀后退下,到灵帷处按次序站立。(17)祀土神、题主:当天在墓左祭祀土神,仪式如开兆祭土神(只是祝辞把“营建宅兆”改为“窆兆”)。选择一名善于书写的宗亲题写神主。执事者在灵座东面设题主案,面向南而向西;案对面设置两个盥洗处(一个供祝盥洗,一个供题主者盥洗)。丧主以下按次序在灵座旁哭泣。祝洗手,打开椟,取出木版横放在案上;题主者洗手就位,写上“某封谥某官显考某公神位”(母亲则写“显妣某氏神位”)。写完,祝捧木主放在灵案上,焚香、奠酒。丧主以下再拜。祝跪在灵座右侧读告辞:“哀子某谨向先考某官封谥府君禀告(母亲则称先妣某封氏):形体归于墓穴,神灵返回堂室;神主已经制成,伏望精灵舍弃旧处而从新主,以此为凭依。”读完起身,回到案前;丧主以下再拜、哭泣、尽哀。祝焚烧告辞,捧魂帛埋在墓旁,捧神主收入椟中,放到灵车上返回。途中不奔驰,丧主以下哭着跟随,如来时仪式。(18)反哭及虞:灵车到家,丧主以下哭着跟随;进入大门和庭院后停止。祝把木主从车中捧出,连同椟一起奉持,放在几上,面向南。丧主和众子在寝室东面面向西站立,亲属按服制轻重排列在众子之后,妇女在房中哭泣。有来吊丧者,依照停殡时的仪式接待,然后举行虞祭。执事者备办牲畜和馔食,品类数量各依等级,陈设如祭礼(见吉礼官员家祭)。祝打开椟,把神主陈列在灵座上;主人以下就位哭泣。哭止后,赞者唱“参神”;主人洗手,到香案前跪下。两名执事者一人捧香盘,一人从尊中取酒,分别跪在主人左右;左边进香,主人上香三次;右边进爵,主人把酒洒在地上,将爵放在案上,退下,回到拜位;主人及众子、亲属行一跪三叩礼。赞者唱“初献”;主妇率各房妇女从房中出来,在几前案北荐上七箸酰酱,跪下叩一次,起身退回房中。厨人分解牲体,放入俎中;执事者捧上,荐于供案。执爵者捧爵,主人在正中献爵,跪下叩首,起身,回到拜位站立。赞者唱“读祝”;主人以下跪下。祝到祝案左侧跪下,读文:“某年某月某日朔,孤子某谨向先考某官禀告(母亲则称先妣某封某氏):时光流逝,忽然已经到了初虞之日;早起晚睡,哀痛思慕无时无刻不在;谨以洁净的牲畜、众多美味、黍稷和甜酒,哀敬地荐献虞祭。” “尚飨。”读完起身,回到案前,退下。主人以下哭泣、叩一次、起身。赞者唱“亚献”;主妇率各房妇女把和羹盛入铏,把饭盛入敦,出来荐于案上,并献腊肉、炙肉和切肉;叩首、起身,像先前一样退下。主人在左边献爵。赞者唱“终献”;主妇率各房妇女从房中出来,荐上饼饵、果品和蔬菜,叩首后退下。主人在右边献爵,仪式如初献。赞者唱“送神”;主人以下一跪三叩,起身哭泣。祝焚烧祝文,主人捧神主收入椟中;撤去供品,哭声停止。到了晚上,把神主奉到灵床上;早晨则奉到各灵座。朝夕、朔望的奠祭如初;逢柔日举行再虞,逢刚日举行三虞,仪式如初虞(祝文把“初虞”改为“再虞”“三虞”,其余相同)。

(19)卒哭及祔百日卒哭,仪同虞祭(祝文改虞事为成事)。卒哭之明日,夙兴,执事者诣庙,具馔,陈设如常祭礼,设亡者案于祖考神案东南,西向。祝启室,奉四世神主,以次设于几,如时荐之位。主人率众先哭于几筵前,奉亡者之主诣庙,诸子以下哭从,及庙门止哭。主人陈主于东南案上,序立阶下,焚香进馔,祝读告辞曰:「维某年月日,孝曾孙某谨以洁牲庶羞粢盛醴齐,适于显曾祖考某官府君,跻祔孙某官府君某。尚飨」。次读祝于亡者位前曰:「孝子某谨以洁牲庶羞粢盛醴齐,哀荐祔事于显考某官府君(母则称妣某封某氏),适于显曾祖考某官府君。尚飨」。余行礼仪节与常祭同。毕,祝焚告文,奉神主复于室,彻,主人奉亡者之主复寝,诸子以下从出庙门哭随,至几筵前,纳于椟讫,哭止,众退。护丧者代丧主为书,使人遍谢亲宾吊赙者。

(20)小祥期而小祥,于忌日行事。质明,祝启椟出主,诸子及期亲就内外位,哭,尽哀,焚香,进馔酒,读祝(辞同卒哭,惟改卒哭曰小祥,成事曰常事)。行礼与卒哭同。

(21)大祥再期大祥,忌日行事。先一日,告迁于庙。执事者具果酒,如常仪,设案于东序、西序前各一。主人盥,诣庙,启椟陈诸神主,焚香,进果酒,如常告仪。祝读告辞曰:「维某年月日,孝孙某谨告于某官府君某封某氏(四代备书)。兹以先考某官府君大祥巳届,礼当迁主入庙,某官某府君某封某氏神主亲尽当祧,某官某府君某封某氏以下神主宜改题。世次递迁,不胜感怆,谨以果酒,用伸虔告。尚飨」。读毕焚祝,主人以下俯伏,兴,再拜,奉各神主卧置东案上。子弟善书者一人,改题高曾祖神主讫,以纸裹应祧神主,陈于西序案,奉改题主递迁于室,虚左一位以竣,阖室众退。厥明,诸子诸妇女子致祭于几筵前,陈设行礼如初期仪(惟祝辞改小祥曰大祥,常事曰祥事)。诸子从,丧主奉亡者之主诣庙,设于东室再拜,奉祧主藏于夹室,阖门出,乃彻寝室灵床灵座,罢朝夕奠,彻几筵,断杖弃之屏处。

(22)禫中月而禫,二十七月既周之日行事。届日,夙兴,执事者设几案于寝堂之中,主人率诸子入庙,诣考位前,启室焚香,再拜,跪告曰:「孝子某将祗荐禫事,敢请神主出就正寝」。俯伏,兴,奉主至寝堂,陈于案。执事者陈馔案于前。丧主及诸子于东壁下就位举哀,妇人哭于房中,焚香,进果馔酒醴如常仪。祝读告辞曰:「维某年月日,孝子某谨告于显考某官府君神主,禫制有期,追远无及,谨以清酌庶羞,祇荐禫事。尚飨」。主人以下俯伏,兴,再拜,祝焚告文讫,奉主复于庙,阖室皆退。诸子素服,终月始复常服。

(23)忌日奠岁逢忌日,前期斋。厥明,主人及子弟素服诣庙,设案于所荐神主室前,主人盥,启室,奉主就案,焚香,荐蔬果酒馔,告曰:「兹以某府君某官远讳之辰(妣称某封某氏),谨备庶羞清酒,恭伸追慕」。俯伏,兴,及子弟皆再拜,如时节荐新之仪。礼毕,彻纳主,阖室退。

(24)拜扫岁寒食,或霜降节,拜扫圹茔。其日,主人夙兴,率子弟素服诣坟茔,执事者具酒馔,仆人备芟翦草木之器从。既至,主人周视封树,仆人翦除荆草讫,以次序立墓前,焚香,供酒馔,再拜。在列者皆再拜,兴,遂祭土神,陈馔墓左,上香酹酒,主人以下序立再拜,退。

(二)士丧礼

译(19)卒哭及祔:百日举行卒哭,仪式与虞祭相同(祝文把“虞事”改为“成事”)。卒哭第二天早起,执事者到宗庙备办馔食,陈设如通常祭礼;在祖考神案东南设置亡者之案,面向西。祝打开庙室,捧出四代神主,按次序陈列在几上,如当时荐祭的位次。主人率众人先在几筵前哭泣;捧亡者神主到宗庙,众子以下哭着跟随;到庙门时停止哭泣。主人把神主陈列在东南案上,按次序站在阶下,焚香、进馔。祝读告辞:“某年某月某日,孝曾孙某谨以洁牲、众多美味、黍稷和甜酒,前往显曾祖考某官府君处,将孙某官府君某祔入。尚飨。”随后在亡者位前读祝:“孝子某谨以洁牲、众多美味、黍稷和甜酒,哀敬地向显考某官府君荐行祔祭(母亲则称妣某封某氏),前往显曾祖考某官府君处。尚飨。”其余行礼程序与通常祭礼相同。完毕后,祝焚烧告文,捧神主送回庙室;撤去供品。主人捧亡者神主回寝室,众子以下跟随出庙门并哭着相随;到几筵前,把神主收入椟中,哭声停止,众人退下。护丧者代替丧主写信,派人向所有前来吊丧、赙赠的亲友宾客致谢。(20)小祥:服丧满一年举行小祥,于忌日行礼。天刚亮,祝打开椟取出神主;众子及期亲分别到内外相应位置哭泣尽哀,焚香、进馔、奠酒,读祝(文辞与卒哭相同,只把“卒哭”改为“小祥”,把“成事”改为“常事”)。行礼与卒哭相同。(21)大祥:服丧满两年举行大祥,于忌日行礼。前一天向宗庙报告迁主。执事者备办果品和酒,依通常仪式在东序、西序前各设一案。主人洗手,到宗庙打开椟,陈列各神主,焚香、进果酒,如通常告祭仪式。祝读告辞:“某年某月某日,孝孙某谨向某官府君某封某氏禀告(四代神主都详细写明):现在先考某官府君的大祥日期已经到了,按礼应将神主迁入宗庙;某官某府君某封某氏的神主亲尽,应当迁入祧庙;某官某府君某封某氏以下的神主应当改题。世代次序依次迁移,内心不胜悲伤,谨以果酒申达虔敬的告祭。尚飨。”读完焚烧祝文。主人以下俯伏、起身、再拜,把各神主横放在东案上。由一名善于书写的子弟改题高祖、曾祖、祖父神主;把应当祧迁的神主用纸包裹,陈列在西序案上;捧着改题后的神主依次迁入庙室,空出左边一位以待后续,关闭庙室,众人退出。第二天,众子、众妇和女子在几筵前致祭,陈设和行礼如初期仪式(只是祝辞将“小祥”改为“大祥”,将“常事”改为“祥事”)。众子跟随,丧主捧亡者神主到宗庙,在东室设置,再拜;把祧迁神主收藏在夹室,关门退出。于是撤去寝室的灵床、灵座,停止朝夕奠,撤去几筵,把杖折断后丢弃在隐蔽处。(22)禫:服丧满二十七个月,在中月举行禫祭。当天早起,执事者在寝堂中央设置几案。主人率众子入庙,到考位前打开庙室、焚香,再拜,跪告:“孝子某将恭敬荐行禫事,谨请神主出庙到正寝。”俯伏起身,捧神主到寝堂,陈列在案上。执事者在前面设置馔案。丧主及众子在东墙下就位举哀,妇女在房中哭泣;焚香,进果馔和酒醴,如通常仪式。祝读告辞:“某年某月某日,孝子某谨向显考某官府君神主禀告:禫服之制有期限,追念先人却已无法挽回;谨以清酒和众多美味,恭敬荐行禫事。尚飨。”主人以下俯伏、起身、再拜。祝焚烧告文后,捧神主回庙,关闭庙室,众人都退下。众子穿素服,到月底才恢复常服。(23)忌日奠:每年遇到忌日,提前一天斋戒。第二天,主人及子弟穿素服到宗庙,在所荐神主的庙室前设案。主人洗手,打开庙室,捧神主到案前;焚香,荐献蔬果、酒和馔食,告道:“今天是某府君某官的忌日(母亲则称某封某氏),谨备众多美味和清酒,恭敬表达追思。”俯伏、起身,主人及子弟都再拜,如时节荐新仪式。礼毕,撤去供品,收纳神主,关闭庙室退出。(24)拜扫:每年寒食,或霜降节,拜扫墓圹。当天,主人早起,率子弟穿素服到坟墓;执事者备办酒馔,仆人携带砍除草木的器具随行。到达后,主人巡视坟墓封土和树木;仆人剪除荆棘杂草完毕,众人依次站在墓前,焚香、供酒馔、再拜。在列众人都再拜起身,随后祭祀土神;在墓左陈设馔食,上香、酹酒,主人以下按次序站立再拜,退下。(二)士丧礼

(1)初终及袭殓疾革,书遗言。既终,子号哭,擗踊,去冠,披发,徒跣,诸妇女子笄,期功以下丈夫素冠,妇人去首饰,皆素服。立丧主,主妇护丧,赞、祝、诸执事人治棺及凡丧具。护丧者使人讣于有司及戚友。执事者帷寝,设浴床于尸床前,袭床在浴床西,东陈沐浴巾栉含具,含用金银屑三,袭事陈其旁。常服一称,冠及礼服各以其等,带靴皆备。侍者迁尸浴床,南首,诸子哭踊。妇人出(女丧则男出),乃去尸衣,覆以殓衾。侍者奉汤及巾栉入,沐浴,丧主及诸子止哭视,执事者结袭衣,纵置于床,南领。举尸易床,撤浴床具,埋巾栉及余水于屏处。乃去衾,袭常服礼服,加面巾。即床前为位,立魂帛,设奠,陈生前所食脯醢酒果,用吉器。丧主以下为位,序器如礼(位详见官员丧仪,后同)。执事者奉含具前,丧主起盥,含尸讫,哭,复位。越日小殓,执事考帷堂,陈殓床于堂东,加殓衣:复一、禅一、复衾一、紟绞皆备。殓毕,迁尸于堂,丧主暨诸子麻括发,加首绖腰绖,皆以麻,妇麻髽,余同。三日大殓,执事者以棺入,承以两凳,棺内奠七星版,籍茵褥,施绵衾,垂其裔于四外。届时奉尸入棺,实生时所落齿发,卷衣以塞空处。丧主以下凭棺哭踊,尽哀,乃盖棺加锭,施漆。比葬,月一漆。彻殓床,迁柩其处,柩东设灵床,施帷帐、枕衾、衣冠、带屦之属;设颒盆帨巾,皆如生时。柩前设灵座,奉魂帛,几筵供器具,门内立引幡。汉人以绛帛为铭旌(八品七尺、九品及有顶带者五尺),题曰:「某官封(未仕则否)显考某府君之柩」(妇则书显妣某氏)。依灵座之右,设殓奠,内外序哭如仪。及夜,奉魂帛复床,诸子次于中门之外,寝苫枕块,不脱绖带;诸妇女子次中门之内,帏幔枕衾皆布素,哀至则哭,昼夜无时。

(2)成服、朝夕奠及祭吊是日成服,轻重以亲疏为等(详见官员丧仪)。厥明,丧主以下夙兴,侍者设颒水栉具于灵床侧,五服之人有服其服,就位。侍者收水栉具,奉魂帛出,就灵座,设奠,焚香,斟酒,点茶,丧主以下哭,叩,尽哀。及夕,如朝奠礼;侍者诣灵床,舒枕衾,奉魂帛于床上,众哭,尽哀乃止。夕奠皆同。朔望则具殷馔,于朝奠行之。初祭日,陈馔筵三、羊二、楮一万。大祭仪同。亲宾吊奠如礼(见官员丧仪)。

(3)扶丧奔丧士卒于其职(八品九品官以下同)或在职遭丧者,扶榇还家,闻丧奔丧,皆如品官之礼。

译(1)初终及袭殓:病势危急时,写下遗言。去世后,儿子号哭,捶胸顿足,去掉帽子,披散头发,赤脚行走;各房妇女和女子保留簪子;期服、功服以下的男子戴素冠,妇女去掉首饰,全部穿素服。设丧主、主妇护丧,由赞、祝和各执事者办理棺木及各种丧具。护丧者派人向有关官署和亲友报丧。执事者在寝室设置帷幕,在尸床前设浴床;袭床在浴床西面,东面陈列沐浴用巾、梳具和含殓器具;含殓用金银屑三份,袭殓用品陈列在旁。常服一套,帽子及礼服各按等级准备,腰带、靴子全部备齐。侍者把尸体移到浴床上,头朝南,众子哭踊。妇女出去(女子去世则男子出去),于是脱去尸衣,用殓衾覆盖。侍者捧汤和巾、梳具进来,给尸体沐浴;丧主及众子停止哭泣,在旁观看。执事者系好袭衣,纵向放在床上,衣领朝南。抬尸换床,撤去浴床及浴具,把巾、梳具和剩水埋在隐蔽处。于是去掉殓衾,给尸体穿常服、礼服,盖面巾。就在床前设位,立魂帛,设置奠祭;陈列生前吃过的肉脯、肉酱、酒和果品,使用吉器。丧主以下设位,按礼仪排列(具体位置见官员丧仪,以下相同)。执事者拿含殓器具站在前面,丧主起身洗手,把含物放入尸口后哭泣,回到原位。次日举行小殓。执事者设置堂帷,在堂东陈列殓床,加穿殓衣:复一称、禅一称、复衾一条、紟和绞都备齐。入殓完毕,把尸体移到堂中;丧主及众子用麻束发,加麻制首绖和腰绖,妇女用麻制髽髻,其余仪节相同。第三天举行大殓。执事者把棺材抬入,用两条凳子承托;棺内铺七星版,垫茵褥,铺绵衾,四边垂下衾边。到时把尸体放入棺内,填入生前脱落的牙齿和头发,把卷起的衣服填塞空处。丧主以下扶棺哭踊尽哀,然后盖棺、加锭、上漆。下葬前每月上漆一次。撤去殓床,把灵柩移到那里;柩东设置灵床,挂帷帐,放枕头、衾被、衣服、帽子、腰带、鞋履等物;设置盥洗盆和巾帨,都像生前一样。柩前设置灵座,供奉魂帛;陈设几筵和供器,在门内树立引幡。汉人用绛帛制作铭旌(八品七尺,九品及有顶带者五尺),题写:“某官封(未出仕者不写)显考某府君之柩”(妇女则写“显妣某氏”)。依灵座右侧安置,设置殓奠,内外按次序哭泣如仪。到了夜里,把魂帛奉回灵床;众子在中门外守丧,睡草垫、枕土块,不脱绖带。各房妇女和女子在中门内守丧,帷幔、枕头、衾被都用布制素色物品;悲哀来临就哭,昼夜没有固定时间。(2)成服、朝夕奠及祭吊:当天成服,丧服轻重按亲疏确定等级(详见官员丧仪)。第二天早起,丧主以下起身;侍者在灵床旁设置盥洗水和梳具,五服之人各穿自己的丧服就位。侍者收起水和梳具,捧魂帛出来安放在灵座上;设置奠祭,焚香、斟酒、点茶,丧主以下哭泣、叩首、尽哀。到了晚上,依照朝奠礼;侍者到灵床前展开枕头和衾被,把魂帛奉到床上;众人哭尽哀才停止。夕奠都如此。朔日、望日备办丰盛馔食,在朝奠时举行。初祭之日,陈设馔筵三席、羊二只、楮币一万。大祭仪式相同。亲友宾客吊奠依礼办理(见官员丧仪)。(3)扶丧、奔丧:士在任所去世(八品、九品官以下也相同),或在任时遭遇丧事,扶榇还家、听到丧讯后奔丧,都依照品官的礼仪办理。

(4)启殡至葬三月而葬,营葬地及葬具(中略)。作神主及椟,制柩轝;下为方床,上编竹格为盖,四出檐垂流苏,绢荒绢帏,杠轝饰红垩,无翣,引布二,功布一,灵车一,明器仍各从其俗。择日开兆,丧主率诸子适兆所,以亲宾一人告土神,执事者陈酒馔于兆左。告者吉服,盥,就位,上香,酹酒,读祝(祝辞均见官员丧仪,下同)。行礼如仪,遂开圹,使子弟一人留视之,丧主以下还。葬有期,豫以启期告于戚友。发引前一日,厥明,五服之人各服其服入,就位。朝奠讫,告迁柩于殡前,丧主以下再拜,哭,尽哀。役人入迁柩,祝奉魂帛前,丧主以下哭从。及外堂,仍设座于柩前,奉魂帛,辞于祖祢,复于灵座,从哭如初。及夕,祖奠如朝奠仪,丧主以下再拜,哭,尽哀。亲宾致奠行礼,如成服,致奠仪。宾出,丧主以下代哭如初。质明,五服之人、会葬者毕会,执事者陈明器于大门外,设鞍马二,纳灵车于门内之右。役人举轝入(八品三十二人,九品及有顶带者二十四人),设于厅事正中,丧主以下哭踊,乃载;丧主辍哭,视载牢实。载讫,设遣奠如祖奠仪,役人舁轝,祝奉魂帛就灵车,奉木版椟,设魂帛后,柩出大门,施帏盖属,引遂发。引幡、铭旌前导(旗人以引幡,汉人以铭旌),次明器,次灵车,轝从。外亲分执引布在前,丧主以下绖杖衰服;男在柩旁步从,女在柩后舆从,哭不绝声。出城门若里门,亲宾不至墓者,于前途立,向柩再拜,役人暂停轝,丧主哭谢。宾退,柩行如初。及墓,执事者豫张灵帏于墓右,置灵座几筵,设题主案于右;设籍柩席,荐于圹前,铺陈圹中之事;设妇女行帏于羡道之右。灵车至帏外止,祝奉魂帛于几上,奉主椟置魂帛侧。柩车至,脱载,去帏盖方床,下于籍席,祝取铭旌,纵加柩上。丧主及诸子凭棺哭,妇女哭羡道西,届时男女以次哭叩辞诀,亲宾送者再拜辞归,丧主及诸子哭谢,遂窆。丧主辍哭视,执事者整铭旌,藏志石、明器,复土。丧主以下哭,尽哀;执事者陈馔于墓左,致祭土神,如开兆祭仪。丧主以下退,就灵帏之左序立。祝盥,复魂帛于厢,启椟出木版,卧置案上。宗亲善书者一人盥,就位,题主讫,祝奉木主于几上,设奠焚香奠酒,读告辞。丧主以下哭叩,尽哀;祝焚告辞,奉魂帛埋于墓侧,奉主纳椟,置灵车而返。在途不驱,丧主以下哭从,如来仪。

(5)反哭至祔灵车至家,丧主以下哭从。入门,祝奉木主设几上,诸子在寝东,服亲序在诸子后,妇女哭于房中。有吊者如在殡仪,乃修虞事。执事者具馔,品数各以其等。主人以下就位,哭;主妇荐羹饭,主人献爵读祝,行礼如时荐仪,毕,主人奉主纳椟,彻,哭止,众退。百日卒哭,仪同虞祭。厥明,执事者具馔于寝室,如常荐礼,设亡者案于祖考神案东南,启室陈神主。主人率众先哭于几筵前,奉亡者之主如寝,诸子以下哭从,及寝门止哭。陈主于东南案上,众序立,焚香进馔,读告辞,行礼如常荐仪。祝焚告文,奉神主复室,彻,主人奉亡者之主复寝,哭随至几筵前。纳椟讫,哭止,众退。

(6)祥及禫期而小祥,于忌日行事。厥明,丧主以下及期亲就内外位,哭,尽哀,焚香,进馔酒,读祝。行礼仪与卒哭同。再期而大祥。先忌一日,设案于寝堂东西各一,主人率诸子诣寝堂启室,以递迁改题之事告于祖,陈设、读祝、行礼如时荐仪。乃以纸裹应兆神主,陈于西案,奉曾祖以下神主卧置东案,使子弟善书者二人改题,讫,复于室,递迁其位。虚室中下级以俟,阖门出。质明,主人以下就几筵前序哭,陈设行礼如初期仪。主人奉亡者之主跻于寝室,再拜,阖门,彻灵床灵座,罢朝夕奠,彻几筵,断杖弃之屏处。奉祧主于墓,祭而埋于侧,如仪。二十七月既周,设几筵于厅事正中,主人以下如寝堂,启室,奉新祔神主陈于厅事。几上祗荐禫事,主人及诸子位东壁下举哀,妇女哭于房中,焚香、荐果、馔酒醴、读祝,如仪毕,奉主复于寝室,阖门,退。诸子素服,终月始复常服。

(7)忌日奠岁逢忌日,前期斋。厥明,主人及子弟素服,如寝堂,启室,出专荐之主于案,焚香、荐酒馔、读祝、行礼,如时节荐新之仪。礼毕,彻纳主,阖室退。

(8)拜扫岁寒食节,或霜降节日,主人夙兴,率子弟素服,具酒馔诣墓拜扫。既至,芟除荆草,设馔于墓前,主人以下序立,焚香,再拜,兴,别陈馔于墓左,祀土神,行礼如仪。

(三)庶人丧礼

译(4)启殡至葬:三个月后下葬,营造墓地并准备葬具(中间略)。制作神主和主椟,制造柩轝;下面是方床,上面编竹格作盖,四面伸出檐角并垂流苏;荒缯和帷幕用绢,杠轝饰红垩;不用翣,配引布二条、功布一条、灵车一辆,明器仍各依当地习俗。选择日期开兆,丧主率众子到墓地,请一名亲友向土神禀告;执事者在墓穴左边陈设酒馔。告者穿吉服,洗手就位,上香、酹酒,读祝(祝辞均见官员丧仪,以下相同)。按仪式行礼后开挖墓圹,派一名子弟留下看守,丧主以下返回。下葬日期确定后,预先把启行日期告知亲友。发引前一天,第二天早晨,五服之人各穿丧服进入并就位。朝奠结束,向殡前告知迁柩;丧主以下再拜、哭泣、尽哀。役人进入迁柩,祝捧魂帛走在前面,丧主以下哭着跟随。到外堂后,仍在柩前设置灵座,供奉魂帛;向祖、祢辞别后回到灵座,众人哭着跟随,如先前一样。到了晚上举行祖奠,如朝奠仪式;丧主以下再拜、哭泣、尽哀。亲友宾客前来致奠,依照成服后致奠的仪式行礼。宾客出去,丧主以下像先前一样轮流代哭。天刚亮,五服之人及参加会葬者全部到齐。执事者在大门外陈列明器,设置鞍马二匹,把灵车放在门内右侧。役人抬轝进入(八品三十二人,九品及有顶带者二十四人),安置在厅事正中。丧主以下哭踊,然后装载灵柩;丧主停止哭泣,查看装载是否牢固。装载完毕,按祖奠仪式设置遣奠。役人抬轝,祝捧魂帛到灵车上,捧木版椟安置在魂帛后面;灵柩出大门,挂上帷盖等物,随后发引。引幡、铭旌在前引导(旗人用引幡,汉人用铭旌),其次是明器、灵车、轝。外亲分别手持引布走在前面;丧主以下身着绖、拄杖、穿衰服;男子在灵柩旁步行跟随,女子在灵柩后乘轿跟随,哭声不断。出了城门或里门,亲友宾客中不能到墓地的,在前方道路上站立,向灵柩再拜;役人暂停轝,丧主哭着致谢。宾客退下,灵柩照原次序前行。到达墓地后,执事者预先在墓右张设灵帷,设置灵座、几筵,在右侧设题主案;铺设承放灵柩的席子,在墓圹前陈列供品,并布置墓圹内部所需之物;在羡道右侧设置妇女行走用的帷幕。灵车到帷幕外停止,祝把魂帛放在几上,把主椟放在魂帛旁边。载柩车到达后,卸去承载物,撤去帷盖和方床,把灵柩放到铺好的席子上。祝取下铭旌,纵向覆盖在灵柩上。丧主及众子扶棺哭泣,妇女在羡道西面哭泣;到了时候,男女依次哭泣、叩首诀别。送葬的亲友宾客再拜辞归,丧主及众子哭着致谢,于是下葬。丧主停止哭泣观看,执事者整理铭旌,埋藏墓志石和明器,填土封墓。丧主以下哭尽哀。执事者在墓左陈设馔食,依照开兆祭礼祭祀土神。丧主以下退下,到灵帷左侧按次序站立。祝洗手,把魂帛安回厢中;打开椟取出木版,横放在案上。宗亲中善于书写的一人洗手就位,题写神主;祝把木主奉到几上,设置奠祭,焚香、奠酒,读告辞。丧主以下哭泣、叩首、尽哀;祝焚烧告辞,把魂帛埋在墓旁,把神主收入椟中,放在灵车上返回。途中不奔驰,丧主以下哭着跟随,如来时仪式。(5)反哭至祔:灵车到家,丧主以下哭着跟随。进入门后,祝把木主奉出,放在几上;众子在寝室东面,服制亲属按次序在众子之后,妇女在房中哭泣。有吊丧者,依照停殡时的仪式接待,然后举行虞祭。执事者备办馔食,品类数量各依等级。主人以下就位哭泣;主妇荐羹饭,主人献爵、读祝,按时节荐祭仪式行礼。完毕后,主人捧神主收入椟中,撤去供品,哭声停止,众人退下。百日举行卒哭,仪式与虞祭相同。第二天,执事者在寝室备办馔食,如通常荐祭礼;在祖考神案东南设置亡者之案,打开庙室陈列神主。主人率众人先在几筵前哭泣,捧亡者神主如到寝室,众子以下哭着跟随;到寝门时停止哭泣。把神主陈列在东南案上,众人按次序站立,焚香、进馔,读告辞,按通常荐祭仪式行礼。祝焚烧告文,捧神主送回庙室,撤去供品;主人捧亡者神主回寝室,众人哭着跟随到几筵前。收入椟中后,哭声停止,众人退下。(6)到了小祥和禫祭的日期,在忌日举行。第二天清早,丧主以下以及期亲分别到内外相应的位置,哭泣,尽情哀痛,焚香,进献饭食和酒,宣读祝文。行礼仪式同卒哭。满两周年举行大祥。忌日前一天,在寝堂东西各设一案,主人率领诸子到寝堂开启神室,将依次迁主和改题神主的事情告诉祖先;陈设、读祝、行礼都依照时节荐新的仪式。于是用纸包裹应当祧迁的神主,陈放在西案上;奉曾祖以下的神主卧放在东案上,派两名善于书写的子弟改写神主题字。改题完毕,再送回神室,依次迁改其位置。把空出的神室中下一级的台阶空着等待,关门出来。天刚亮,主人以下在几筵前依次哭泣,陈设和行礼如初期仪式。主人捧着亡者的神主登入寝室,拜两拜,关门;撤去灵床和灵座,停止早晚奠祭,撤去几筵,折断丧杖丢弃在屏蔽之处。将祧迁的神主送到墓地祭祀后埋在墓旁,仪式如规定。服丧满二十七个月后,在厅堂正中设置几筵,主人以下如在寝堂一样开启神室,把新祔的神主奉出陈放在厅堂。几案上只陈设禫祭所用的供品,主人及诸子在东墙下就位举哀,妇女在房中哭泣,焚香、进献果品、陈设酒醴、宣读祝文,按仪式完成后,将神主奉回寝室,关门退出。诸子穿素服,满一个月后才恢复穿平常的服装。(7)忌日奠祭:每年遇到忌日,提前斋戒。第二天清早,主人和子弟穿素服,像在寝堂一样开启神室,把专门供荐的神主取出放在案上,焚香、进献酒饭、宣读祝文、行礼,都依照时节荐新的仪式。礼毕,撤下神主收入神室,关上神室退出。(8)拜扫:每年寒食节,或霜降节这一天,主人早早起身,率领子弟穿素服,带着酒饭到墓地拜扫。到达后,割除荆棘杂草,在墓前陈设供品,主人以下依次站立,焚香,拜两拜,起身;另在墓左陈设供品,祭祀土神,按仪式行礼。(三)庶人的丧礼

(1)初终及袭殓疾革,书遗言。既终,子号哭,擗踊,去冠,披发,徒跣,诸妇女子去笄素服,期功以下丈夫素冠,妇人去饰。男东女西;异向环床哭立。丧主、主妇使子弟护丧事,治袭殓之具,讣于亲友。逾时,子弟奉汤及巾栉入,妇女出(丧妇则男出)浴沐,丧主及诸子止哭周视,彻巾栉及余水埋之。设袭床于尸床前,陈衣冠带舄,迁尸于床袭,丧主以下哭踊,即床前为位,立魂帛,设奠,陈生前所食酒馔,内外序哭如礼。丧主起盥,含尸以银屑三,既袭,帏堂设殓床于堂东,加殓衣、复衾一,皆以绢,紟绞皆备。殓毕,迁尸于堂,执事者以棺入,棺内奠七星版,籍褥,施绵衾,垂其裔于四外。届时奉尸入棺,实生时所落齿发,以衣实其空处,丧主以下凭棺哭踊,尽哀,乃盖棺,加锭,施漆,比葬一漆,彻殓床,迁柩其处。柩东设灵床,施枕席衣被之属,设颒盆帨巾,如生时。柩前设灵座,奉魂帛,几筵供器具,设奠。内外序哭如仪。及夜,奉魂帛于床,诸子居柩侧,寝苫枕块,不脱绖带;诸妇女子易常次,帷幔枕席用布素,哀至则哭,昼夜无时。

(2)成服、朝夕奠及祭吊是日成服(服制见上)。厥明,五服之人各服其服,就位。子弟设颒水帨巾于灵床侧,敛枕衾,奉魂帛出,就灵座设奠,焚香,斟酒,点茶;丧主以下哭,叩,尽哀。及夕,设奠亦如之,舒枕衾,复魂帛于床,彻颒具,众哭,尽哀乃止,以至于虞,朝夕同。初祭、大祭,具馔筵二、羊一、楮六千,亲宾吊奠如礼。若在外闻讣者,奔丧成服,均如士丧之礼。

(3)启殡至葬逾月而葬,营葬地及葬具(中略)。择吉开圹,祀土神,作神主,备灵车一、柩轝一,别制布衾衣柩,不施帏盖,杠轝两端饰黑,中饰红垩。发引前一日,丧主以下就位,哭。朝奠讫,奉魂帛辞于祖祢,还灵座,晡时设祖奠,以永迁告,丧主以下再拜,哭,尽哀。厥明,五服之人毕会,纳灵车于大门内之右,纳柩轝于厅事,内外各就位,哭。彻帏,迁灵座,役人(十有六人)举柩就载,衣以大衾,丧主以下哭视。载讫,设奠柩前,如祖奠礼。奉魂帛就灵车,置主椟于后,乃发引;前列明器及鞍马一,男女以次哭从。及墓,执事者豫设藉席于圹前,设灵座于墓道之右,设奠案于座前,设题主案于奠案右。灵车至,奉魂帛于座,柩至脱载,下于藉席。丧主以下凭棺哭,妇女哭墓右,届时男女以次哭叩辞诀,诸亲会葬者均以次哭叩辞归,丧主及诸子哭谢,乃窆,纳柩于圹下,志石复土,祀土神如仪。丧主以下退,就灵座之侧序立,子弟启椟,奉木版卧置案上,宗亲善书者一人题主讫,子弟奉置灵座,纳魂帛于厢,设奠读告辞毕,丧主以下哭,叩,尽哀。祝焚告辞,奉魂帛埋于墓侧,奉主纳椟遂行,丧主以下哭从,如来仪。

(4)反哭至祔灵车至家,子弟豫设几筵于殡寝故处,奉木主陈之。丧主以下序哭,如士丧反哭之位。乃虞馔品器数视荐礼,主人以下就位,哭;主妇荐羹饭,主人荐酒馔,读祝行礼如时荐仪。毕,主人奉神主纳椟,彻哀止,众退。百日卒哭,设奠行礼,仪同虞祭。厥明,丧主以下夙兴,哭于几筵前,奉主诣寝,陈于祖考神室东南,以祔告。启室、陈设、行礼,如时荐仪。毕,仍奉主复于几筵,纳椟,退。

(5)祥禫期而小祥,忌日行事。厥明,丧主以下及期亲就内外位,设奠哭叩,如卒哭仪。再期大祥,先一日诣寝,以改题告迁于祖考,如士丧告迁之仪。届日夙兴,丧主以下就几筵前序哭,设奠行礼仪同初期。主人奉亡者之主脐祔于祖,再拜,阖门出,彻灵床灵座几筵,罢朝夕奠,断杖弃之屏处,奉祧主埋于墓侧,如庶士仪。二十七月既周,设几案于厅事,奉新祔神主陈之,丧主以下就内外位,哭、奠、行礼如常荐仪。礼毕,复于寝,阖门退。诸子素服,终月始服常。

(6)忌日奠忌日,主人具馔,羞羹饭,夙兴,及子弟素服,启寝室,出专荐之主于案,焚香,荐酒馔,行礼如常荐仪。毕,纳主,阖室退。

(7)拜扫岁寒食或霜降节,具馔,主人率子弟素服,拜扫坟墓。既至,芟除荆草讫,设馔于墓前,主人以下焚香,再拜,兴,别陈馔于墓左,祀士神,行礼如仪。

第二禁例

禁止殉烈

译(1)初终以及袭殓:病危时,书写遗言。去世后,儿子号哭、捶胸顿足,摘下帽子,披散头发,赤脚行走;各位妇女和女子摘去簪子穿素服;服期功以下丧服的男子戴素冠,妇女去掉装饰。男子在东面,女子在西面;围绕尸床面向各自一方哭立。丧主、主妇派子弟协助办理丧事,准备袭殓的器具,向亲友报丧。过了一段时间,子弟捧着热水以及巾栉进入,妇女出去(如果丧者是妇女,则男子出去)为尸体沐浴,丧主和诸子停止哭泣,在旁巡视;把巾栉和剩余的水撤去埋掉。在尸床前设置袭床,陈列衣服、冠、带和鞋,把尸体移到袭床上穿衣,丧主以下哭踊,立即在床前设位,竖立魂帛,设置奠祭,陈列死者生前所吃的酒饭,内外依次哭泣,按礼举行。丧主起身洗手,用银屑三粒纳入死者口中。穿好袭衣后,设置帷幕遮蔽堂屋,在堂东设置殓床,加穿殓衣,再盖一条衾,均用绢制;紟和绞都准备齐全。入殓完毕,把尸体移到堂上,执事人员把棺材抬入,棺内放置七星版,铺设褥子,盖上绵衾,并将衾的边缘垂向四面。到时把尸体奉入棺中,将生前脱落的牙齿和头发放入棺内,再用衣物填实空处;丧主以下凭靠棺材哭踊,尽情哀痛,然后盖棺,加钉,涂漆;到下葬时再漆一次,撤去殓床,把灵柩移到那里。在灵柩东面设置灵床,铺设枕头、席子、衣服、被子等物,设置颒盆、帨巾,像死者生前一样。灵柩前设置灵座,奉置魂帛,陈设几筵和供器,设置奠祭。内外依次哭泣,按仪式进行。到了夜里,把魂帛奉到灵床上;诸子住在灵柩旁,睡在草荐上,以土块为枕,不脱下绖带;诸妇和女子换穿平常的衣服,帷幔、枕席用布和素色物品;悲哀之情一到就哭,昼夜没有固定时间。(2)成服、朝夕奠及祭吊:当天成服(服制见上文)。第二天清早,服五服的人各自穿着相应的丧服,到指定位置。子弟在灵床旁设置颒水和帨巾,收起枕头和被衾,把魂帛奉出,放到灵座上设置奠祭,焚香,斟酒,点茶;丧主以下哭泣、叩拜,尽情哀痛。到了晚上设置奠祭也如此;展开枕头和被衾,把魂帛送回灵床,撤去颒洗器具,众人哭泣,尽情哀痛后才停止;直到举行虞祭,早晚都这样。初祭、大祭,准备两席供馔、一只羊、楮钱六千;亲友宾客前来吊唁和致奠,按礼举行。如果人在外地听到讣告,奔丧和成服都同士丧礼。(3)启殡至下葬:超过一个月才下葬时,营造墓地并准备葬具(中略)。选择吉日开墓穴,祭祀土神,制作神主,准备灵车一辆、柩轝一具,另外制作包裹灵柩的布衾和衣服;不设置帷幕和车盖,杠轝两端饰黑色,中间饰红色涂料。出殡前一天,丧主以下到位哭泣。早奠完毕,把魂帛奉出向祖、祢辞别,再送回灵座;傍晚设置祖奠,把即将永远迁徙的事情告知祖先,丧主以下拜两拜,哭泣,尽情哀痛。第二天清早,服五服的人全部会集;把灵车停放在大门内右侧,把柩轝抬入厅堂,内外各自到位哭泣。撤去帷幕,移出灵座,役人(十六人)抬起灵柩装车,给它盖上大衾,丧主以下哭着看视。装载完毕,在灵柩前设置奠祭,如祖奠礼。把魂帛奉到灵车上,将主椟放在后面,于是出发;前面排列明器以及一匹鞍马,男女依次哭着跟随。到达墓地后,执事人员预先在墓穴前铺设藉席,在墓道右侧设置灵座,在灵座前设置奠案,在奠案右侧设置题主案。灵车到达后,把魂帛奉到灵座上;灵柩到达后卸下装载,放到藉席上。丧主以下凭靠棺材哭泣,妇女在墓右哭泣;到时男女依次哭拜辞诀,前来会葬的亲属也依次哭拜辞别回去;丧主和诸子哭着致谢,于是下葬,把灵柩放入墓穴,立志石、填土,按仪式祭祀土神。丧主以下退到灵座旁依次站立。子弟开启主椟,把木版奉出,横放在案上;宗亲中善于书写的一人题写神主后,子弟奉置于灵座,把魂帛收入厢中;设置奠祭并宣读告辞完毕,丧主以下哭泣、叩拜,尽情哀痛。祝焚烧告辞,把魂帛奉到墓旁埋下;把神主奉入主椟后离去,丧主以下哭着跟随,仪式如同来时。(4)反哭至祔:灵车到家后,子弟预先在殡寝原来的地方设置几筵,陈列木主。丧主以下依次哭泣,位置如士丧反哭之位。于是准备虞祭的供品和器物,数量按照荐礼;主人以下到位哭泣,主妇进献羹饭,主人进献酒饭,宣读祝文、行礼,如时节荐新的仪式。完毕,主人把神主奉入主椟,撤去丧事陈设,停止哭泣,众人退下。满一百日举行卒哭,设置奠祭并行礼,仪式同虞祭。第二天清早,丧主以下早起,在几筵前哭泣,把神主奉到寝堂,陈放在祖考神室的东南方,向祖先报告祔祭之事。开启神室、陈设和行礼,都如时节荐新的仪式。完毕,仍把神主奉回几筵,收入主椟,退下。(5)祥禫:到了小祥,在忌日举行。第二天清早,丧主以下以及期亲到内外相应的位置,设置奠祭、哭泣、叩拜,如卒哭仪式。满两周年举行大祥;前一天到寝堂,把改写神主题字并迁主的事情告知祖考,如士丧告迁仪式。当天早起,丧主以下在几筵前依次哭泣,设置奠祭并行礼,仪式同初期。主人捧着亡者的神主祔于祖先,拜两拜,关门出来;撤去灵床、灵座和几筵,停止早晚奠祭,折断丧杖丢弃在屏蔽之处;把祧迁的神主埋在墓旁,如庶士仪式。满二十七个月后,在厅堂设置几案,奉出新祔的神主陈列其上;丧主以下到内外相应的位置,哭泣、奠祭、行礼,如平常荐新的仪式。礼毕,送回寝室,关门退出。诸子穿素服,满一个月后才穿平常服装。(6)忌日奠:忌日,主人准备供馔,进献羹饭,早早起身,与子弟穿素服,开启寝室,把专门供荐的神主取出放在案上,焚香,进献酒饭,行礼如平常荐新的仪式。礼毕,收入神主,关上神室退出。(7)拜扫:每年寒食节或霜降节,准备供馔,主人率领子弟穿素服,拜扫坟墓。到达后,割除荆棘杂草;完毕,在墓前陈设供馔,主人以下焚香、拜两拜,起身;另在墓左陈设供馔,祭祀士神,按仪式行礼。第二禁例 禁止殉烈

一件严禁事。乾隆二十四年四月,奉前巡抚部院吴宪谕:照得从容守节,方为妇道之常;慷慨捐躯,终属人伦之变。伏查钦奉上谕:「妇人从一之义,醮而不改,乃天下之正道,而其间节烈亦有不同者;然烈妇难而节妇尤难。盖夫亡之后,妇职之当尽者更多:上有翁姑则当奉养,以代为子之道;下有后嗣则当教育,以代为父之道;他如修治苹蘩,经理家业,其事难以悉数,安得以一死毕其责乎!是以节妇之旌表,载在典章;而烈妇不在定例之内,向来未曾通行晓谕,今特颁谕旨,着地方有司广淡宣布,务期僻壤荒村,家喻户晓,俾愚民咸知节妇自有常经,而保全生命实为正理。倘训谕之后,仍有不爱躯命陷危亡者,朕亦不概加旌表,以成闾阎激烈之风,长愚民轻生之习。思之思之,钦此」,钦遵在案。仰见圣天子明伦训俗,保全民命之盛心,至深且切,凡民间当妇女不幸夫亡之日,见其跄地呼天,迫不欲生之状,亲属人等苟有人心者,自应恻然动念,从旁劝慰。乃闻闽省等有残忍之徒,或慕殉节虚名,或利寡妇所有;不但不安抚以全其生,反怂恿以速其死;甚或假大义以相责,又或籍无倚以迫胁。妇女知识短浅,昏迷之际,惶惑无措,而丧发病狂之徒,辄为之搭台设祭,并称鼓吹舆从,令本妇盛服登台,亲戚族党皆罗拜活祭,扶掖投缳。此时,本妇迫于众论,虽欲不死不可得矣!似此忍心害理,外假殉节之说,阴图财产之私,迫胁寡妇立致戕生,情固同于威逼,事实等于谋财。查律载:谋财害命者,拟斩立决;为从者绞;卑幼谋杀尊长致死者,凌迟处死;威逼人致死者,治罪追埋;卑幼威逼尊长致死者绞;知人谋害他人,不即阻当首告者,分别治罪。律法森严,难容轻贷,及愚民陷于不知,自蹈显戮,殊堪怜悯,合行出示晓谕。为此,示仰所属军民人等一体知悉,嗣后妇女不幸夫亡,凡属亲戚族党,务必劝谕,使知舅姑当事,遗孤当抚,即或无子者,亦以立继承祧为重,毋慕殉节之虚名,致已故之夫同于若敖之鬼。倘本妇励志守孀,而亲族人等渐染浇风,各怀私意,或假以大义,迫令投缳;或利其资财,促之速死,定将创议之人及搭台之人,照谋杀威迫为首律,查明服制,分别凌迟斩绞;其扶掖登台相帮投缳者,照为从动手加功律,按照服制,分别斩绞;其献酒活祭,在场罗拜者,照为从不加功律,亦按服制,分别绞流。亲戚、族长、地保、邻佑及鼓吹舆从人等,知情不即劝阻,又不飞驰报官者,照知情谋害他人不即阻当首告律治罪。此等恶俗,实骇听闻,尔等务各彼此劝诫,相率禁止,切勿视为泛常,负虚名而撄实祸,自贻后悔,噬脐莫及,凛之慎之,毋违,等因。

第三停柩之沿革及禁令

(一)沿 革

(1)晋书:贺循为武康令,俗多厚葬,及有拘忌回避,数月停丧不葬者,循皆禁焉!

(2)南史何承天传曰:时丹阳漂阳丁况等,久丧不葬,承天议曰,礼云还葬,当谓荒俭一时,故许其称财而不求备。丁况三家,数十年中,葬诹无棺榇,实由浅情薄恩,同于禽兽者尔。窃以丁宝等同伍积年,未尝劝之以义,绳之以法。十六年冬,既无新科,又未申明旧制,有何严切,欻然相纠,或由邻曲分争以兴此言。如闻在东诸处,此例既多,江西淮北,尤为不少,若但荧此三人,殆无所肃;开其一端,则互相恐动。臣愚谓况等三家且可勿问,因此附定制旨,若民人葬不如法,同伍当与纠言,三年除服之后,不得追相告引。

译一件必须严禁的事情。乾隆二十四年四月,奉前巡抚部院吴宪的谕令:从容守节,才是妇女应守的常道;慷慨舍身,终究属于人伦中的反常行为。查考钦奉上谕:‘妇女从一而终的道义,嫁人后不改变,才是天下的正道;其中守节和殉烈也有不同。然而,烈妇难,节妇更难。因为丈夫死后,妇女应尽的职责更多:上有公婆,就应当奉养,以代替儿子尽孝;下有后嗣,就应当教育,以代替父亲尽责;此外还有整治祭祀、管理家业等事情,难以一一列举,怎么能用一死来完成这些责任呢!所以节妇的旌表载在典章中,而烈妇不在固定条例之内,过去也未曾普遍发布晓谕。现在特颁谕旨,命地方有司广泛宣布,务必使偏僻乡村家家户户都知道,使愚民都明白:节妇自有常道,保全生命才是正理。倘若训谕之后仍有不爱惜生命、陷入死亡的人,朕也不会一概加以旌表,以免助长民间过于激烈的风气,增长愚民轻生的习惯。要反复思考,钦此。’钦敬遵行,案卷在此。由此可见圣明天子明辨人伦、教化风俗、保全民命的深切用心。凡民间妇女不幸丈夫死亡之日,看到她跌地呼天、迫切想死的情状,亲属等只要还有人心,就应当生出怜悯之心,从旁劝慰。却听说闽省等地有些残忍的人,有的羡慕殉节的虚名,有的贪图寡妇的财产;他们不但不安抚妇女以保全她的生命,反而怂恿她加速死亡;甚至假借大义相互责难,或者因为她无所依靠而加以逼迫。妇女见识短浅,在昏乱迷惘之际,惶恐疑惑、手足无措,而那些丧失理智、近于疯狂的人,往往替她搭台设祭,还称作鼓吹、舆从,命令本妇穿盛装登台,亲戚族党全都列队跪拜,举行活人祭祀,再扶持她投缳。这时,本妇迫于众人的舆论,即使想不死也做不到了!像这样泯灭良心、伤害天理,表面借殉节之说,暗中图谋财产私利,逼迫寡妇立即自杀,情形本来就等同于威逼,事实也等同于谋财。查律法记载:谋财害命的人,判斩立决;为从者判绞刑;卑幼谋杀尊长致死的,凌迟处死;威逼他人致死的,治罪并追究埋葬费用;卑幼威逼尊长致死的,判绞刑;知道有人谋害他人却不立即阻止并首告的,分别治罪。律法森严,难以轻易宽贷;而愚民由于无知,陷入其中,自己招致显著刑戮,实在值得怜悯。因此应当发布告示晓谕。为此,告示所属军民人等一体知悉:今后妇女不幸丈夫死亡,凡亲戚族党,务必劝告,使她知道上有舅姑应当奉养,遗孤应当抚育;即使没有儿子,也应以立嗣继承祖先祭祀为重,不要贪慕殉节的虚名,以致已故丈夫成为若敖那样断绝祭祀的鬼魂。倘若本妇立志守寡,而亲族等人逐渐沾染浮薄风气,各自怀有私心,有的假借大义,逼令她投缳;有的贪图她的财产,催促她赶快去死,必将把倡议此事的人和搭台的人,按照谋杀、威迫罪中为首者的律例,查明服制,分别处以凌迟、斩、绞;扶持她登台、协助投缳的人,按照为从者中实际动手加功的律例,并依服制分别处以斩、绞;献酒举行活祭、在场罗拜的人,按照为从者中不加功的律例,也依服制分别处以绞、流。亲戚、族长、地保、邻佑以及鼓吹舆从等人,知情却不立即劝阻,又不迅速报官的,按照知道有人谋害他人却不立即阻止并首告的律例治罪。这种恶俗实在骇人听闻,你们务必彼此劝诫,共同禁止,千万不要把它视为寻常小事;为虚名招致实祸,自己留下悔恨,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务必警惕谨慎,不得违犯。以上各项。第三 停柩的沿革及禁令 (一)沿革 (1)《晋书》:贺循任武康令时,当地风俗多厚葬,而且有许多拘泥禁忌、回避选择的做法,以至停丧数月不下葬的人,贺循都加以禁止。(2)《南史·何承天传》说:当时丹阳、漂阳的丁况等人,长期停丧不葬。何承天议论说,礼书说应当及时还葬,应当是指荒年歉收、财力俭薄的一时情况,所以允许量力办葬而不要求完备。丁况三家,几十年间连下葬都没有棺材,实在是因为情意浅薄、恩义淡薄,和禽兽没有区别罢了。我私下认为丁宝等人与他们同伍多年,从未用义理劝导他们,也没有用法律约束他们。元嘉十六年冬,既没有新制定的科条,也没有重申旧制度,却突然严厉地互相纠察,有的或许是邻里因争端而引发了这番议论。听说在东方各地,这种情况已经很多;江西、淮北尤其不少。如果只拿这三个人开刀,大概不能肃清什么;一旦开了这个头,反而会使人彼此恐慌。我愚见认为,丁况等三家暂且可以不追问,因而附带制定制度旨意:如果百姓不按规矩下葬,同伍的人应当互相纠告;但在除服三年以后,不得再追究并互相告发牵连。

(3)元典章曰:延佑五年五月,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司,准本道廉访司赵,奉训牒检会。至元十五年,钦奉条画内一款节:该提刑按察司官所至之处,省察风俗,宣明教化;若有不孝不悌,乱常败俗,皆纠而绳之,开申御史台施行,钦此。窃见江南民俗,率多远丧稽葬,习以成风,是省察宣明者有所未至耳。盖尝闻之,惟送可以当大事,而丧具称家有无,所以使贫富之葬咸遂,人鬼之道俱安也。今闽中停丧不葬,动经一、二十年,有一家累至三、四柩者。问之,则曰:年月未利,下地未得,贫乏不能胜丧,案礼诸侯太夫士,葬皆有月数,是古者不择年月矣!春秋九月丁巳,葬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是不择日矣!郑葬简公,司墓之室当路;毁之,则朝而窆;不毁,则日中而窆,是不择时矣!古之葬者,皆于国都之北,兆域有常处,是不择地矣!经曰:「丧与其易也宁戚」,苟能尽其哀痛之情,称家有无,贫而薄葬,曷害于礼。且纸衣瓦棺,犹可全其孝爱,况留停于家者,已具有棺衣耶!而下贫之户,不即营葬,辄作佛事,欲为死者妄徼冥福。先贤有言:「天堂无则已,有则君子登;地狱无则已,有则小人入」,今不以君子之道待其所亲,而以小人目之,岂得为孝爱乎!移饭僧所费,为营葬之资,固不患不胜丧也。矧有附郭僧寺,系焚修之地,公然顿寄灵柩,尤为非宜。夫父子之亲、兄弟之爱、夫妇之恩,人皆有之,不幸遇其死亡,随家厚薄,以时而葬,则为尽孝爱之道;停柩不举,旷岁历月,使其流虫出汁,过者掩鼻,于汝安乎!生者安,则死者亦安矣!掩骼埋胔,王政所先,今民间死者各有亲属,及至暴露不葬,深乖古者之典,尤伤天地之和,是宜明白开谕,限以月日,使依期埋葬,以厚人伦之道,以长孝爱之风,其于教化岂小补哉!咨请照验施行,更为备申宪台,照详行下,各遵一体施行。

(4)邱浚大学衍义补曰:按江、浙、闽、广,民间多有泥于风水之说,及欲繁其仪文,以徇俗尚者,故丧多有留至三、五、七年,甚至累数丧而不举者。前丧未已,后丧又继,终无已时。使死者不得归土,生者不得乐生;积阴气于城郭之中,留伏尸于室家之内。十年之间,其家非无婚姻吉庆之事,亲死未葬,恬然忘哀作乐,流俗之弊,莫此为甚!乞明为禁限,留丧过三月不葬者,律以暴露之罪;若有远行商官,及期不至者,明白告官,方许踰限。

(二) 议 论

译(3)《元典章》说:延祐五年五月,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司奉本道廉访司赵某的命令,依据训牒查核会同办理。至元十五年钦奉条令中有一款规定:提刑按察司官员所到之处,要考察风俗,宣扬教化;如果有不孝、不悌、扰乱常伦、败坏风俗的,都要纠察惩办,报送御史台施行,钦此。我私下看到,江南民间风俗大多把丧事拖得很远、迟迟不葬,已经习以成风,这是考察风俗、宣扬教化还没有做到的地方。曾听说,只有送葬才可以算作办理丧事,而丧葬器具要根据家庭贫富有无来安排,这样贫富人家的葬礼都能完成,人道和鬼道都能安定。如今闽中停丧不葬,动辄经过一二十年,有一家甚至累计达到三四具灵柩。问他们原因,就说:年月不利,还没有找到下葬的地方,贫困无力承担丧事。按照礼书,诸侯、大夫、士下葬都有规定的月份,这说明古人不选择年月!《春秋》记载:九月丁巳日,下葬定公,因为下雨不能下葬;到了戊午日太阳偏西时,才得以下葬,这说明不选择日子!郑国下葬简公时,司墓官的房屋正挡在道路上;毁掉它,就在早晨下葬;不毁掉,就在中午下葬,这说明不选择时辰!古代下葬,都在国都北面,墓地有固定处所,这说明不选择地点!经书说:‘丧事与其办得简易,不如内心哀戚。’只要能够充分表达哀痛之情,并根据家庭贫富有无办葬事,即使贫穷而薄葬,又哪里会妨害礼呢?况且用纸衣、瓦棺,也还可以保全孝爱之心,何况停留在家中的尸体,已经有棺材和衣服了呢!至于下等贫困人家不立即营葬,却往往做佛事,想替死者虚妄地求取阴间福报。先贤说过:‘如果天堂确实存在,那就让君子登上去;如果地狱确实存在,那就让小人进入其中。’如今不以君子的道理对待自己的亲人,反而把亲人当作小人看待,难道能算孝爱吗?把供僧饭食的钱拿来作为营葬费用,本来就不必担心无力办丧事。何况有些靠近城郭的僧寺,是焚香修行的地方,却公然暂时寄放灵柩,更是不合适。父子之亲、兄弟之爱、夫妻之恩,人人都有;不幸遇到死亡,依据家境厚薄,按时下葬,就是尽孝爱之道。停放灵柩而不下葬,年年累月,使尸体生虫流汁,路过的人都捂鼻子,这对你们来说能安心吗?活着的人安宁,死去的人也就安宁了!掩埋尸骨,是王政首先要做的事。如今民间死者各有亲属,到了尸骨暴露却不下葬,深深违背古代典章,也尤其伤害天地和气。因此应当明确晓谕,限定月份日期,使人依期埋葬,以厚重人伦之道,增长孝爱之风;这对于教化,难道只是小小的补益吗!请求查照核验后施行,并再次详细申报宪台,请其审察后下令,各处一体遵照施行。(4)邱浚《大学衍义补》说:据我考察,江、浙、闽、广民间多拘泥于风水之说,又想繁复丧葬仪文以迎合世俗风尚,所以丧事往往停留三年、五年、七年才下葬,甚至累积数具灵柩而不下葬。前一场丧事尚未结束,后一场丧事又接着发生,始终没有完结的时候。这样使死者不能归于土地,生者也不能安乐生活;阴气积聚在城郭之中,尸体停留在家室之内。十年之间,这家并非没有婚姻吉庆之事,却因亲人未葬而安然忘记哀痛,办喜事作乐;流俗的弊害,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明确制定禁令和期限,停丧超过三个月不下葬的,按尸骸暴露之罪论处;如果是远行经商或任官,到了期限还未回来,须明确向官府报告,才准许超过期限。(二)议论

(1)易曰:「古之葬者,衣之以薪,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礼云:「葬者,藏也,欲使人不得见之」。然孝经云:「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以其复土事毕,长为感幕之所;窀穸礼终,永作魂神之宅。朝市变迁,不得豫测于将来;泉石交侵,不可先知于地下,是以谋及龟筮,庶无后艰,斯乃备于慎终之礼,曾无吉凶之义。暨乎近代已来,加之阴阳葬法或选年月便利,或量墓田远近,一事失所,祸及死生,巫此利其货贿,莫不擅加防害,遂使葬书一术,乃有百二十家,各说吉凶,拘而多忌,且天覆地载,乾坤之理备焉;一刚一柔,消息之义详矣!或成于昼夜之道,感于男女之化;三光运于上,四气通于下,斯乃阴阳之大经,不可失之于须臾也。至于丧葬之吉凶,乃附此为妖妄。传云:「王者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太夫经时而葬;士及庶人逾月而已」。此则贵贱不同,礼亦异数,欲使同盟同轨,赴吊有期,量事制宜,遂为例程,法既一定,不得违之,故先期而葬,谓之不怀;后期而不葬,讥之殆礼。此葬则有定期,不择年月,一也。春秋又云:「丁巳,葬定公,雨不克葬,至于戊午襄事,礼经善之」。礼记云:「卜葬先远日者,善选月终之日,所以避不怀也」。今检葬书,以己亥之日用葬最凶,谨案春秋之际,此日葬此,凡有二十余件。此则葬不择日,二也。礼记又云:「周尚赤,大事用平旦;殷尚白,大事用日中;夏尚黑,大事用昏时」。郑元注云:「大事此何?谓丧葬也」。此则直取当代所尚,不择时之蚤晚。春秋云:「郑卿子产及子大叔,葬郑简公,于时司墓太夫之室当葬路,若坏其室,则平旦而窆;不坏其室,即日中而窆;子产不欲坏室,欲待日中,子大叔云:若至日中而窆,恐久劳诸侯大夫来会葬者」。然子产既云博物君子,大叔乃为诸侯之选,国之大事,无过丧葬,必是义有吉凶,斯等岂得不用,今乃问时之得失,惟论人事可否。曾子问云:「葬逢日蚀,舍于路左,待明而行,所以备非常也」。若依葬书,多用干、艮二时,并是近半夜,此即交与礼违;今检礼传,葬不择时,三也。葬书云:「富贵官品,皆由安葬所置;年命延促,亦曰坟垄所招」。然今案孝经云:「立身行道,则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易曰:「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是以日慎一日,则泽及于无疆;苟德不建,则人而无后,此则非由安葬吉凶,而论祸祚延促。臧孙有后于鲁,不关葬得吉日;若敖绝祀于荆,不由迁厝失所。此则安葬吉凶,不可信用,其义四也。今之丧葬吉凶,皆依五姓便利,古之葬者,并在国都之北,域兆既有常所,何取姓墓之义,赵氏之葬,并在九原,汉之山陵,散在诸处,上利下利,蔑尔不论;大墓小墓,其义安在!及其子孙富贵不绝,或与三代同风,或分六国而王。此则五姓之义,大无稽古;吉凶之理,何从而生,其义五也。且人臣名位,进退何常,亦有初贱而后贵;亦有始泰而终否,是以子文三已令尹;展禽三黜士师,卜葬一定,更不回改;冢墓既成,曾不革易,则何因名位无时暂安。故知官爵弘之在人,不由安葬所致,其义六也。野俗无识,皆信葬书;巫者诈其吉凶,愚人因而徼幸。遂使擗踊之际,择葬地而希官品;荼毒之秋,选葬时以规财禄。或云辰日不宜哭泣,遂睆尔而对宾客受吊;或云同属忌于临圹,乃吉服不送其亲;圣人设教,岂其然也。葬书败俗,一至于斯,其义七也(旧唐书吕才传)。

译(1)《易经》说:‘古代下葬的人,用柴薪裹尸,不起坟,不植树,丧期也没有固定数目;后世圣人把这些改成棺椁,大概取法于《大过》卦。’礼书说:‘下葬,就是把尸体藏起来,希望使人不能再看见它。’但《孝经》说:‘选择墓地和墓兆,把它安葬在那里。’因为填土完毕后,那里将永远成为感念追慕之所;墓穴礼仪完成后,将永远成为魂神的居所。早晚城市市场的变化,无法预先测知将来;地下泉水和山石相互侵害,也不能事先知道,因此才谋求于龟卜筮占,希望以后不留下困难,这只是慎终之礼的完备,并没有吉凶的意义。到了近代以来,又加上阴阳葬法,有的选择年月是否便利,有的衡量墓地远近;一件事安排不当,祸患就牵连死者和生者。巫师因此从中谋取财物,无不擅自增加防范禁忌,于是葬书这一门术数竟有一百二十家,各自议论吉凶,拘泥其中而禁忌繁多。况且上天覆盖、下地承载,乾坤的道理已经完备;一刚一柔,阴阳消长的意义也很详尽。有的形成于昼夜运行的规律,有的感应于男女繁衍的变化;三光运行于上,四时之气流通于下,这才是阴阳的大经,片刻也不能失却。至于丧葬的吉凶,却是附会这些道理而产生的妖妄说法。传记说:‘天子七日入殡,七个月下葬;诸侯五日入殡,五个月下葬;大夫过一时便下葬;士和庶人超过一个月便下葬。’这说明贵贱不同,礼制的期限也有差别,是为了使同盟、同轨者在有期限内前往吊唁,根据事情情况制定适宜办法,于是形成了固定制度。法令既已确定,就不能违背;所以提前下葬叫作不怀,过了期限还不下葬则被讥为近于失礼。这样,下葬有固定期限而不选择年月,这是第一点。《春秋》又说:‘丁巳日下葬定公,因为下雨不能下葬;到了戊午日完成下葬,礼书认为这样做是好的。’《礼记》说:‘占卜下葬,先选择较远的日期,是善于选择月末的日子,用来避免不怀。’如今查考葬书,认为己亥日下葬最凶;但谨按《春秋》时期的事例,这一天下葬的总共有二十多件。这说明下葬不选择日子,是第二点。《礼记》又说:‘周人崇尚红色,大事在平旦举行;殷人崇尚白色,大事在日中举行;夏人崇尚黑色,大事在昏时举行。’郑玄注说:‘这里所说的大事是什么?指丧葬。’这说明只是采取当代所崇尚的时刻,并不选择时辰的早晚。《春秋》说:‘郑国卿大夫子产和子大叔,安葬郑简公。当时司墓大夫的房屋正挡在墓道上,如果毁掉他的房屋,就在清晨下棺;如果不毁掉他的房屋,就在中午下棺。子产不想毁掉房屋,想等到中午;子大叔说:如果到中午才下棺,恐怕会让前来会葬的诸侯、大夫长久劳苦。’然而子产既然被称为博学多识的君子,子大叔又是诸侯所选择的人才,国家大事没有超过丧葬的,这些人如果认为其中确有吉凶,怎么会不用心选择呢?如今他们所询问的只是时辰是否合适,讨论的也只是人的事情是否可行。曾子问说:‘下葬时遇到日食,就停在道路左边,等天亮后再走,这是为了防备非常情况。’如果依照葬书,常常选择干时、艮时,都在接近半夜的时候,这就与礼相违。如今查考礼书和传注,下葬不选择时辰,是第三点。葬书说:‘富贵和官品,都由安葬的位置决定;寿命长短,也说是坟墓所招致。’但如今考察《孝经》说:‘立身行道,就能在后世扬名,使父母显耀。’《易经》说:‘圣人的大宝叫作地位,用什么守住地位?靠仁德。’所以每天谨慎一天胜过一天,恩泽就能达到无边;如果不能建立德行,人虽为人却会没有后代。这说明祸福和寿命长短并非由安葬的吉凶决定,而应当从祸福、福祚和寿命长短来讨论。臧孙在鲁国有后代,并不关乎葬得吉日;若敖在楚国断绝祭祀,也不是因为迁葬的位置不当。这说明安葬的吉凶不可信、不应采用,是第四点。如今丧葬的吉凶都依照五姓的便利而定;古代下葬都在国都北面,墓地和墓兆既然有固定处所,又取什么按姓氏选择墓地的意义呢?赵氏的墓葬都在九原,汉代的山陵分布在各处,上利下利,全都不予讨论;大墓小墓的说法又有什么意义呢?至于他们的子孙富贵不断,有的和三代同样兴盛,有的分据六国而称王。这说明五姓之说完全不合古制,吉凶的道理又从哪里产生呢?这是第五点。况且臣下的名位,升降进退哪有一定,也有人开始卑贱后来显贵,也有人起初安泰最终困厄;所以子文三次辞去令尹,展禽三次被罢黜士师。占定下葬之后,就不再回改;坟墓建成后,也从不改易,那么名位为什么不能有时暂时安定呢?因此可知官爵的显达取决于人的作为,不是由安葬造成的,这是第六点。乡野民俗无知,全都相信葬书;巫师诈称吉凶,愚人便借此侥幸求取利益。于是有人在捶胸顿足、哀痛之时选择葬地,希望得到官品;在极度悲痛的时候选择下葬时辰,图谋财禄。有人说辰日不宜哭泣,于是强作笑容面对宾客接受吊唁;有人说同属相的人忌讳到墓穴边,便穿吉服而不送亲人。圣人设立教化,难道会是这样吗?葬书败坏风俗,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这是第七点(《旧唐书·吕才传》)。

(2)司马光葬论。葬者,藏也。孝子不忍其亲之暴露,故敛而藏之。赍送不必厚,厚者有损无益,古人论之详矣!今人葬不厚于古,而拘于阴阳禁忌则甚焉!古者虽卜宅卜日,盖先谋人事之便,然后质诸蓍龟,庶无后艰耳!无常地与常日也。今之葬书,乃相山川冈亩之形势,考岁月日时之支干,以为子孙富贵贫贱、寿夭贤愚皆系焉!非此地、此时不可葬也。举世惑而信之。于是,丧亲者往往久而不葬,问之,曰:「岁月未利也」。又曰:「未有吉地也」。又曰:「官游远方未得归也」。又曰:「贫未能办葬具也」。至有终身累世而不葬,遂弃失尸柩不知其处者。呜呼!可不令人深叹愍哉!人所贵于身后,有子孙者,为能藏其形骸也,其所为乃如是;曷若无子孙死于道路,犹有仁者见而葬之耶!先王制礼,葬期远不过七月;今世着令,自王公以下,皆三月而葬。又礼未葬不变服,食粥居倚庐,哀亲之未有所归也;既葬,然后渐有变除。今之人背礼违法,未葬而除丧,从官四方,食稻衣锦,饮酒作乐,其心安乎!人之贵贱、贫富、寿夭系于天,贤愚系于人,固无关于葬。就使皆如葬师之言,为人子者,方当哀穷之际,何忍不顾其亲之暴露,乃欲自营福利耶!昔者,吾诸祖之葬也,家甚贫不能具棺椁,自太尉公而下,始有棺椁;然金银珠玉之物,未尝锱铢入于圹中。将葬太尉公,族人皆曰:「葬者,家之大事,奈何不询阴阳,此必不可」。吾儿伯康无如之何,乃曰:「询于阴阳则可矣!安得良葬师而询之」。族人曰:「近村有张生者;良师也,数县皆用之」。兄乃召张生,许以钱二万。张生,野夫也,世为葬师,为野人葬,所得不过千钱,闻之大喜。兄曰:「汝能用吾言,吾俾尔葬;不用吾言,将求他师」。张师曰:「唯命是听」。于是,兄自以己意,处岁、月、日、时及圹之浅深广狭,道路所从出,皆取便于事者,使张生以葬书缘饰之曰:「大吉」。以示族人,皆悦无违异者。今吾兄年七十九,以列卿致仕;吾年六十六,忝备侍从;宗族之从仕者二十有三人,视他人之谨用葬书,未必胜吾家也。前年,吾妻死,棺成而敛,装办而行,圹成而葬,未尝以一言询阴阳家,迄今亦无他故。吾尝疾阴阳家立邪说以惑众为世患,于丧家尤甚。顷为谏官,尝奏乞禁天下葬书。当时执政,莫以为意;今着兹论,庶俾后之子孙,葬必以时。欲知葬具之不必厚,视吾祖;欲知葬书之不足信,视吾家。元丰七年正月日,具官司马光述。

(3)清徐干学葬论。干学案,亲死不葬,此人子莫大之罪,况律有明禁,而世人往往犯之,何哉?以为无其财耶,则敛首足形,还葬而无椁,固圣人之所许也;以为无其地耶,则暴露于中野,而风水是求,又君子之所不为也。然则世人之停丧不葬者,果何意哉?彼闾阎之小夫,吾又何责,独怪为士太夫者,于一身之居处服食,无不穷其财力以为之;独父母之遗骸,反不获一杯之土而掩蔽焉!即旁观者,尚且为之欷歔太息;而彼乃安焉不顾,何人心之澌灭一至于斯也。然则欲振救此弊者,将何术而可?曰:有国典在,一举律文以治之,彼人之不畏礼义者,独不畏刑罚乎!其或仕宦之家,有司不敢行法,则必依周广顺之诏书:「亲丧未葬,已仕者不许荣进;未仕者不许庆举。且必于保状内,明书依礼葬毕,方许复官赴试。而所司失于觉察者并罪」。则欲求利达者,无不图速葬其亲,而停柩不葬之风,庶几可以少挽,即先儒邱文庄之议亦然。昭代之典章,前王之法制,昭昭俱在,何不可举而行之哉。

译(2)司马光《葬论》:下葬,就是把尸体藏起来。孝子不忍心让亲人的尸体暴露在外,所以收殓后把它藏起来。送葬的财物不必丰厚,丰厚了有损无益,古人对此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如今人们下葬并不比古人丰厚,但拘泥阴阳禁忌却比古人严重得多!古代虽然要占卜墓地和日期,大概是先考虑人事上的便利,然后再用蓍草和龟甲验证,希望以后不留下困难罢了;并没有固定的地点和固定的日期。如今的葬书却观察山川、冈陵、田亩的形势,考察年月日时的干支,认为子孙的富贵贫贱、寿命长短、贤能愚钝全都由此决定!不是这个地点、这个时辰就不能下葬。全天下都被迷惑而相信它。于是亲人去世的人往往长期不下葬,问他们原因,就说:‘年月不利。’又说:‘还没有找到吉地。’又说:‘在远方做官,尚未回来。’又说:‘贫穷,不能置办葬具。’甚至有终身、几代都不下葬,最终丢弃尸体和灵柩,连所在之处也不知道。唉!难道不令人深深叹息怜悯吗?人死后之所以可贵,在于有子孙能够收藏他的形骸;他们所做的竟然如此,还不如没有子孙,死在道路上,至少还有仁慈的人看见后把他安葬吗?先王制定礼制,丧葬期限最长不过七个月;如今世上制定法令,从王公以下都要三个月下葬。礼制又规定,未下葬前不能改变丧服,要吃粥、住在倚庐中,因为哀悼亲人还没有归葬之处;下葬以后,才逐渐改换、除去丧服。如今的人违背礼制、违反法律,未下葬就除去丧服,出外到各地做官,吃米饭、穿锦衣、饮酒作乐,他们心里能安吗?人的贵贱、贫富、寿夭取决于上天,贤能与愚钝取决于人,本来都与下葬无关。即使一切都像葬师所说的那样,作为人子的,正处于悲痛困苦之际,怎么忍心不顾亲人尸体暴露在外,却只想为自己谋求福利呢?从前我各位祖先下葬时,家中很贫穷,不能具备棺椁;从太尉公以下,才开始有棺椁,但金银珠玉等物,从未有一丝一毫放入墓穴。将要安葬太尉公时,族人都说:‘下葬是家族的大事,怎么能不询问阴阳?这样一定不行。’我的兄长伯康没有办法,于是说:‘询问阴阳当然可以!但哪里能找到好的葬师来询问呢?’族人说:‘邻村有个张生,是良好的葬师,几个县都请他。’兄长便召来张生,答应给他钱二万。张生是乡野人,世代做葬师,替乡野人下葬所得不过千钱,听到这个数目非常高兴。兄长对他说:‘你能按我的意见办,我就让你主持下葬;不能按我的意见办,我就另请葬师。’张师说:‘一切听从吩咐。’于是兄长按照自己的意思,安排年、月、日、时以及墓穴的深浅、宽窄和出行道路,全都选择以办事方便为准,让张生用葬书加以修饰,说成‘大吉’。把这些给族人看,大家都高兴,没有人提出异议。如今我兄长七十九岁,以列卿身份退休;我六十六岁,惭愧地充任侍从;宗族中做官的有二十三人,与那些谨慎采用葬书的人相比,未必比我家更好。前年我妻子去世,棺材做好便入殓,行装办妥便出行,墓穴做好便下葬,从未用一句话询问阴阳家,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生其他变故。我一向憎恨阴阳家创立邪说迷惑众人,成为世间祸患;对丧家来说尤其严重。我前些时候任谏官,曾上奏请求禁止天下流行的葬书。当时执政者不以为意;现在写下这篇议论,希望使后世子孙下葬一定按时。想知道葬具不必丰厚,就看我祖先;想知道葬书不值得相信,就看我家。元丰七年正月日,具官司马光撰述。(3)清代徐干学《葬论》:徐干学考察认为,亲人死后不下葬,是人子最大的罪过;何况法律有明确禁令,世人却往往触犯,为什么呢?如果说是因为没有钱,那么收殓尸体、埋葬而没有棺椁,本来就是圣人所允许的;如果说是因为没有土地,那么任尸体暴露在野外,却去寻求风水,又是君子所不做的。那么世人停丧不葬,究竟是什么用意呢?那些乡里小民,我又有什么可责备的;只是奇怪士大夫们,对于自己居住、穿衣、饮食,没有不竭尽财力来安排的;偏偏对父母留下的遗骸,反而不能得到一杯土来掩埋!即使旁观的人,尚且为此抽泣叹息;他们却安然不顾,人的良心怎么会消灭到这种地步呢?那么想要挽救这种弊病,应当用什么办法?答道:国家有法典在,举出律文来治理它;那些不畏惧礼义的人,难道唯独不怕刑罚吗?如果是仕宦之家,有司不敢依法执行,那么就一定依照周广顺年间的诏书:‘亲人丧亡而未下葬,已经做官的人不许获得荣进;尚未做官的人不许参加庆举。而且必须在保状中明确写明已经依礼下葬,才准许恢复官职或参加考试。对于有关部门失于察觉的,也一并治罪。’这样,想求取功名仕进的人,无不设法迅速安葬亲人,停柩不葬的风气或许可以稍稍挽回;先儒邱文庄的主张也是如此。昭代的典章、前代君王的法制,都明明白白存在,为什么不能拿出来实行呢?

(4)张尔岐后笃终论。葬之习于侈也,于是有久而不克葬者。是徒知备物丰仪之,为厚其亲;而不知久而不葬之,大悖于礼也。先王之制丧礼:始死而袭,袭而殓,三日而殡,殡而治丧具。其葬也,贵贱有时:天子七月,诸侯五月,太夫三月,士庶踰月。先时而葬者,谓之渴葬;后时而葬者,谓之怠葬。其自袭而殓,自殓而殡,自殡而葬,中间皆不治他事,各视其力,日夕拮据,至葬而已;以为所以计安亲体者,必至乎葬而始毕也。袭也、殓也、殡也,皆以期成乎葬者也。殡则不可不葬,犹之袭则不可不殓,殓则不可不殡,相待而为始终者也,故不可以他事间也。今有人亲死,踰日而不袭,踰月而不殓,踰时而不殡,则人必訾之矣!其人非狂即痴,必有痛乎其心者矣!至于累年而不葬,则相与安之,何也。殡者必于宾位,所以宾之他,父母而宾之,人子之所不忍也,而为之者,以将葬,故宾之也,所以渐即乎远也。殡而不葬,是使其亲退不得反于寝,进不得即于墓;不犹之客而不得归,归而未能至者欤!此非人事之至难安,而人子之大不忍者欤!丧服小记曰:「久而不葬者,唯主丧者不除」。疏曰:「久而不葬,谓有事碍;不得依月葬者,则三年冠服身,皆不得祥除也」。陈氏曰:「主丧者不除,谓子于父,妻于夫,孤孙于祖父母,臣于君,未葬不得除衰绖也」。乃知古之人有不幸,有故不得葬其亲者,虽踰三年,不除服,其心所痛,在于未葬,以为与未及三月者同实也。与未及三月者同实,斯不得计时而即吉矣,何也?丧之即吉,始于虞而成于禫。虞之为礼,起于既葬,送形而往,迎精而返,故为虞以安之;未葬则无所为而虞;不虞则卒哭与祔,皆无所为而举;卒哭与祔不得举,又何为而可以练,何为而可以祥且禫。日月迈于上,殡宫淹于下,故虽踰三年,与未及三月者同实也。未及三月,而欲举祥、禫之礼,行道之人弗忍矣!斯其所以可以除而弗除欤!斯其所以宁殓形旋葬,县棺而封,而必不敢为溢望奢求,以至于久而不葬也欤!不然,古之人岂不欲厚其亲者哉?尽人皆子也,生事显荣,死葬华盛,尽人之子,皆有是心也。尊卑制乎分,盈绌限乎力,斯诚不可如何者耳。孟子不云乎,不得不可以为悦,无财不可以为悦,奈何以欲厚其亲之心,反使其亲久客而不得即于安,岂非所谓去其小不备,而就大不备者乎?盍亦思所以变计乎?

(5)王蕙子之论。杭人多停柩不葬,每寄柩管坟人家。康熙辛亥仲冬,岳坟寄柩之家,有失火者,烧棺十余具,灰骨难辨,其寄柩子孙痛苦莫伸。又前崇桢戊辰季夏,淫雨发横,自天竺至雷院金沙滩,漂去棺木数百具,皆莫能辨,号恸而已。即此而观,停柩日久,水火不测,速葬之保全多矣!

(三) 停柩禁例

(1)嘉庆二十五年初四日,奉上谕:朕恭阅皇祖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奉圣谕:「朕闻外省百姓有生计稍裕之家,每遇丧葬之事,多务虚文,侈靡过费;其甚者,至于招集亲朋开筵剧饮,谓之闹丧;且有于停丧处所连日演戏,举殡之时,又复在途扮演杂剧者。从来事亲之道,生事死祭,皆必以礼,得为而不为,与不得为而为之者,均为非孝;况当哀痛迫切之时,而顾聚集亲朋,饮酒演剧,相习成风,恬不知怪,非惟于理不合,抑亦于情何忍,甚有关于风俗人心,不可不严行禁止等因」。钦此,仰见我皇祖崇俭去奢,风世励俗之至意。近日京省及外省,风气竞尚浮夸,亦不独丧葬一事为然。国家定制,凡婚丧祭祀,官员士庶各有一定规制,若以侈靡互相矜诩,动致非礼僣越。记云:「丧具称家之有无」。以一事之趋于习尚,荡费赀产,不念生计,甚至务虚文,而踏侈踰,其有关风俗人心者甚大,亟宜申禁令,以挽结习。着步军统领及直省督抚,各饬所属,将民间婚丧等事,悉照会典所载规条刊发,遍行晓谕,务令祗遵,不得习尚浮华,有违定制。仍着该管各衙门随时稽察,如有不遵例制者,严行究办,以副朕敦本务实至意。钦此。

译(4)张尔岐《后笃终论》:丧葬习惯趋向奢侈,于是有长期不能下葬的人。这些人只知道准备物品丰盛、仪式铺张,是厚待亲人;却不知道长期不下葬,大大违背礼制。先王制定丧礼:刚死时袭衣,穿袭衣后入殓,三日后停殡,停殡后准备丧葬器具。下葬的期限依贵贱而定:天子七个月,诸侯五个月,大夫三个月,士和庶人超过一个月。提前下葬,叫作渴葬;过期下葬,叫作怠葬。从袭衣到入殓,从入殓到停殡,从停殡到下葬,中间都不办理其他事情,而是各自量力,早晚辛苦操办,直到下葬为止;因为认为安顿亲人遗体的事情,必须到下葬时才算完成。袭、殓、殡,都是以完成下葬为期限的。停殡后不能不下葬,就像袭后不能不入殓、入殓后不能不停殡一样,前后相互承接而成为始终,所以不能被其他事情打断。如今如果有人亲人去世,过了一天还不袭衣,过了一个月还不入殓,过了规定时间还不停殡,人们一定会非议他。这个人不是疯了就是痴了,内心一定有极大的痛苦!可是到了多年仍不下葬,人们却彼此认为正常,为什么呢?停殡是在宾位,因为要把亲人当作宾客看待;父母却被当作宾客,这是人子不忍心的事,但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即将下葬,所以暂且把他们当作宾客,以逐渐接近远离的状态。停殡却不下葬,就是使亲人退不能回到寝室,进不能到达墓地;不就像客人不能归来,归来却还没有到达一样吗?这不是人情最难以安置、也是人子最大的不忍吗?《丧服小记》说:‘长期不下葬的,只有主丧者不除丧服。’疏解说:‘长期不下葬,是说有事情阻碍,不能依月份下葬;那么三年之内,冠服都不能举行祥祭、除去。’陈氏说:‘主丧者不除丧服,是指儿子对于父亲、妻子对于丈夫、孤孙对于祖父母、臣下对于君主,未下葬就不能除去衰服和绖带。’由此可知,古人有时因不幸或有故,不能下葬亲人,即使超过三年也不除丧服;他们心中所痛苦的,在于尚未下葬,认为这实际上和未满三个月相同。既然实际上与未满三个月相同,就不能只计算时间而举行除服趋吉,为什么呢?丧礼由凶转吉,开始于虞祭,完成于禫祭。虞祭这种礼仪,起因于已经下葬:送遗体前往墓地,迎魂精返回,所以举行虞祭来使魂神安定;尚未下葬就没有举行虞祭的依据;没有虞祭,卒哭和祔祭也都没有举行的依据;卒哭和祔祭不能举行,又凭什么举行练祭,凭什么举行祥祭和禫祭呢?日月在上面流逝,灵柩却停留在下面,所以即使超过三年,实质上仍和未满三个月一样。尚未满三个月,却想举行祥祭、禫祭的礼仪,连行路的人都不忍心!这就是为什么可以除丧服却不除吗?这就是为什么宁可收殓遗体后立即下葬,悬棺而封土,也绝不敢过分奢望、奢求,以至于长期不下葬吗?不然,古人难道不想厚葬亲人吗?人人都是人子,活着时希望父母显贵荣耀,死后希望丧葬华美隆盛;天下做儿子的都有这种心愿。只是尊卑由身份规定,丰俭受能力限制,这确实是无法改变的。孟子不是说过吗,‘没有办法得到的东西,就不要拿来使自己高兴;没有财力,也不能拿来使自己高兴。’为什么要用想厚待亲人的心,反而使亲人长期作客、不能安享墓中之安?这不就是所谓舍弃小的不完备,却造成大的不完备吗?为什么不也想想改变办法呢?(5)王蕙《子之论》:杭州人多有停柩不葬的情况,常常把灵柩寄放在管理坟墓的人家。康熙辛亥年仲冬,岳坟寄柩的人家发生火灾,烧毁棺材十多具,骨灰难以辨认,那些寄放灵柩者的子孙痛苦而无法申诉。又在崇祯戊辰年季夏,暴雨成灾,从天竺到雷院金沙滩,冲走棺木数百具,也都无法辨认,只能号哭悲恸。从这些事情看,灵柩停放日久,水火灾祸难以预料,迅速下葬能保全遗体的地方多得多!(三)停柩禁例 (1)嘉庆二十五年初四日,奉上谕:朕恭敬阅读皇祖高宗纯皇帝《实录》,其中记载,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奉圣谕:‘朕听说外省百姓中生活稍微富裕的人家,每逢丧葬,多半致力于虚文,奢侈浪费过度;更严重的,竟召集亲朋设宴痛饮,称作闹丧;还有人在停丧的地方连续多日演戏,出殡时又在路上扮演杂剧。自古侍奉亲人的道理,活着时奉养,死后祭祀,都必须依礼办理;有条件做到却不做,和没有条件却勉强做,都是不孝。何况正当悲痛迫切之时,却顾不上哀痛,反而聚集亲朋、饮酒演剧,互相沿袭成为风气,安然不觉得奇怪,不仅不合道理,在感情上又怎么忍心;这对风俗人心关系很大,不可不严加禁止。’钦此。由此可见我皇祖崇尚节俭、革除奢侈、匡正风俗的深切用意。近来京城和各省,风气竞相崇尚浮夸,也不只是丧葬一件事如此。国家已经制定制度,凡婚姻、丧葬、祭祀,官员、士人和庶民各有一定规制;如果以奢侈浪费互相夸耀,动辄导致违礼僭越。《礼记》说:‘丧葬器具要根据家庭的有无来安排。’ 因为一件事情趋向世俗风尚,就挥霍财产,不顾生计,甚至专事虚文,践踏礼制而过度奢侈;这对风俗人心的影响很大,应当赶快重申禁令,以挽回积久的恶习。着令步军统领和各省督抚,分别饬令所属,将民间婚丧等事全部依照《会典》所载规条刊印发布,普遍晓谕,务必敬谨遵守,不得竞尚浮华,违背国家定制。仍着令主管各衙门随时稽查,如有不遵守例制的,严加查究办理,以符合朕崇尚根本、务求实际的深切用意。钦此。

(2)一件晓谕速葬棺柩以崇仁孝事。乾隆三十年正月,奉巡抚部院定宪牌照得:养生送死,人子本有同心;生寄死归,魂魄皆思得所。盖葬者,藏也,谓藏体归魄,永安长夜也。礼有云:「太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律载:「有丧之家,若惑于风水,及托故停柩在家,经年不葬者,杖八十」等语。是凡有父祖之丧,务必蚤营窀穸,以免暴露,即下而期功亲属,棺柩亦宜量力经营,及期安厝,庶死者之体获安,即生者之心无愧。乃本部院访闻:闽省陋习相沿,富家巨室,则惑于风水,而观望迁延;小户编氓,则绌于赀财,而因循耽误。往往一室停数世之丧,一棺经数十年之久,迟回未葬,相习成风。岂知风水一说,事属渺茫,卜之地理,诚不如求之人心天理之安;徼福忘亲,庸复能邀鬼神之庇。至于丧葬丰俭,原可称家之有无,尤不在务求美备,崇尚虚华;若以读书明理之人,而甘为术士所惑;以天伦骨肉之戚,而忍托贫窘为词;俾尸居阳宅,既非所宜;风水靡常,悔将安及。上年冬间,会城居民失火,屡致延烧棺柩,是其明戒。凡在仁人孝子,目见耳闻,自必恻然心动,不复踵循陋习;惟其中或实有力不从心,欲葬无地,欲厝无资,以及无主孤骸,抛露堪悯者,则又在地方牧令,行收骼埋胔之政,而敦型仁教孝之风也。本部院现在率同省会司道府厅县,查有侯官县属三十八都梅亭地方,土名鹿鹿山场,毘连两处,及西湖近边一带,均堪为义冢,以备贫民营葬,并将无主骸衬一体捐资收埋外,合行出示晓谕。为此示仰抚属绅士军民诸色人等知悉:凡属有力之家,停柩未葬,各宜感发天良,恪遵令典,限三月内自行择地安埋,切勿托故停留,致干按律重惩;其能葬而无葬地者,即许埋于现在官地,以次鳞列,毋得紊争;如有实在无力穷民,并客死无归,及查无子孙亲属,孤衬骸罐,许其报明地方官代为出资抬埋官地,统限于清明前埋葬完毕。总期生顺死安,远灾弭患,勿存邀福之心,勿尚虚文之事,此即本部院所殷殷诰诫,愿吾民之共相劝勉者也。地保差役,倘敢藉端滋扰,并许禀官严究不贷。其各凛遵,毋违,等因。

乾隆三十年正月十三日,福建巡抚部院杨定行。

第四墓志铭式

译(2)关于晓谕迅速安葬棺柩、以崇尚仁孝的告示。乾隆三十年正月,奉巡抚部院杨定行牌示:养生送死,是做人子女本来共同的心愿;人生寄居世间,死后归于地下,魂魄都希望得到安置。所谓葬,就是收藏,意思是收藏遗体、归安魂魄,使其长久安息于幽冥。礼书说:“太夫、士和庶人,死后三日入殓,三个月后安葬。”律文记载:“有丧事的人家,如果被风水迷惑,或者借故把棺材停放在家中,经过一年还不安葬,处杖刑八十”等语。因此,凡有父祖丧事,务必早早营造墓穴,以免尸体暴露;即使是下至期亲、功亲等亲属,棺材也应量力筹办,到了期限就安葬,使死者遗体得到安宁,也使活人的内心没有愧疚。然而本部院访察得知,福建省陋习沿袭已久:富贵人家和大户人家,往往迷信风水,观望拖延;小户百姓则因财力不足,因循耽误。常常一家停放着数代人的丧柩,一口棺材停放几十年,迟迟不葬,竟相互沿袭成为风气。哪里知道风水之说,事情渺茫难凭;选择地理位置,实在不如求得人心和天理的安宁。为了祈福而忘掉亲人,又怎能得到鬼神的庇佑?至于丧葬的丰俭,本来可以根据家庭贫富量力而行,尤其不在于追求精美完备、崇尚虚浮奢华;如果是读书明理的人,却甘愿被术士迷惑;对有天伦骨肉之情的亲人,却忍心以贫困窘迫为借口,使尸体停留在阳宅之中,既不合适;而风水又没有一定,日后后悔将何时才能来得及?上年冬天,会城居民失火,屡次延烧到棺柩,这就是明白的警戒。凡是仁人孝子,亲眼看见、亲耳听到这些事,自然会悲痛动心,不再沿袭陋习。至于其中确实有财力不足、想安葬却没有墓地、想安厝却没有资金的人,以及无人主持、抛露在外、实在可怜的尸骸,则又在于地方牧令官员施行收殓骸骨、掩埋尸体的政令,敦厚仁爱、教导孝道的风气。本部院现已率同省会司、道、府、厅、县各级官员查明,侯官县所属三十八都梅亭地方土名鹿鹿山场相连的两处,以及西湖附近一带,都可以作为义冢,供贫民办理安葬;并将无主骸骨、棺衬和骸罐一并捐资收埋。现合行出示晓谕。为此告示抚属绅士、军民及各色人等知悉:凡是有财力的人家,棺材停放而尚未安葬的,都应感发天良,谨慎遵守法令,限三个月内自行选择墓地安葬,切勿借故停留,以致触犯律例而受重惩;能够安葬却没有墓地的,准许埋在现有官地中,按次序排列,不得混乱争抢;如有确实没有能力的穷民,以及客死异乡、无处归葬的人,或查无子孙亲属的孤棺、骸骨和骨罐,准许向地方官报明,由官府代为出资,抬运埋葬在官地,统一限于清明节前全部安葬完毕。总的要求是使活着的人生活顺遂、死去的人得到安宁,消除灾害、避免祸患;不要存有借葬求福的心思,也不要崇尚虚浮的形式。这就是本部院恳切反复的告诫,也是希望我省百姓共同相互劝勉的事。地保和差役,如果敢借机滋扰,准许报请官府严查,绝不宽贷。各自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乾隆三十年正月十三日,福建巡抚部院杨定行。第四 墓志铭格式

皇清诰授(六品以下曰敕授,以子孙得封,则曰诰封敕封)。某某大夫(六品以下曰某某郎,从八从九品曰佐郎,武官公侯伯一、二品曰某某将军,三、四品曰都尉,五、六、七品曰骑尉,其从曰佐骑尉,八、九品曰校尉,其从曰佐校尉)。某官某谥某公(旗人书氏,汉人书姓,无官者书姓字,曰某君某甫)之墓志铭(或三行、或四行、篆书)。志首标题与盖同,次列某人撰文,某人书丹,某人篆盖(具书出身封阶,京外官全衔)。志云:公(名位著者称公,同辈称君,耆旧称府君,或称先生,友人则称字)。讳某字、某姓、某氏,某府、州某县人(或云其先世为某处人,何时迁于某处,遂考为某县人)。曾祖讳某,祖讳某(名位不著者从略,曾祖以上,有著名者则特书)。讳某(存则曰父名某,三代皆直书名讳,不得以字号代,仕者书其终官及封赠)。妣某氏(某封某赠,存则称母。生曰封,死曰赠)。生子几人,公次第几(兄弟有著名者则书,余则否)。少时志趣若何,及长科第若何(或以别途起家)。历任京外某官,迁次凡几,治行若何(书其一、二可传者,余从略。无官者,书其一、二遗事,足为乡人法者)。以某年号第几年、岁次某甲子、某月某甲子(古志卒葬之日皆书甲子,而不书时)。终于某官任所(或终于家,则曰终于里第正寝。古志不书生年、月、日,今多从俗,书于卒年之前,或书于卒年之后,则曰距生于某年、月、日)。有谥者,书其谥。年若干岁(齿尊者曰享年,或曰春秋)。即以其年(三月而葬,故曰其年;葬任隔岁,曰以明年)某月,某甲子,葬于某乡、某里、某山之原(或祔于某处祖茔;若迁祔,则书某年、月、日,迁葬于某所。旅葬则书葬于某县、某所。古志不书葬处坐向,今多从俗,故通礼仍之)。娶某县某氏某官某人之女(祖及兄弟有著名者,则特书,继娶亦如之(妾虽有子,不书)。男子几人,长某、次某(有官者书现官;先卒者,书终官;子之妇,不书)。女子子几人(女子亦子也,故称女子子)。长适某县某人,次适某县某人(婿已仕者,书其官,不书何人之子,其父著名则特书。女在室者,书字某氏,或云未字。子女虽异母,而不分书所出。妻有祔夫葬者,则分书其子。庶子统于嫡,不书所生之母)。孙几人,曾孙几人(古志不及曾孙,今但书其数,而不着其名;有求铭者、迁葬者,则书名。亦不书孙为某子所出,曾孙为某孙所出。尔雅曰:「姊妹之子谓之出」。左传曰:「康公我之所自出,公子重耳秦出也」。凡出皆指母族言,不得属于父祖)。某人为请铭,铭曰云云(铭有用韵者、有无韵者、有序与铭具者、有以序为铭者、有以铭为序者、有三言四言者、有用骚体者、有长短句者,不拘一格,惟以简劲为要)。妇人志,妇从夫,盖与标题书。皇清某官某公名某元配,若继配;某封某氏之墓志铭(夫无官,则书某君名某,妻某氏)。志中叙年若干,归于某氏,以夫若子官,封某号,以某年、月、日,终于内寝(或夫与子任所)。子女几人(非所生者不书)。余舆男志式同。

第五家祭

(一)品官之礼

(1)品官家祭之礼,于居室之东立家庙,一品至三品官:庙五间,中三间为堂,左右各一间,隔以墙。北为夹室,南为房,堂南檐三门,房南檐各一门。阶五级,庭东西庑各三间。东藏遗衣物,西藏祭器,庭缭以垣,南为中门,又南为外门,左右各设侧门。四品至七品官:庙三间,中为堂,左右为夹室为房。阶三级,东西庑各一间,余制与三品以上同(世爵公、侯、伯、子视一品,男以下按品为差等)。八、九品:庙三间,中广左右狭。阶一级,堂及垣皆一门,庭无庑,以箧分藏遗衣物,祭器陈于东西房,余与七品以上同(在籍进士、举人视七品,恩拔岁副贡生视八品)。堂后楣北设四室,奉高曾祖弥四世,皆昭左穆右,妣以适配,南向。高祖以上亲尽则祧、由昭祧者,藏主于东夹室;由穆祧者,藏主于西夹室。迁室祔庙,均依昭穆之次。东序、西序为祔位,伯叔祖之成人无后者,伯叔父之成人无后,及其长殇(十六岁至十九)者,兄弟成人无后,及其长殇、中殇(十二岁至十五)者,妻先殁者,子侄成人无后,及其长殇、中殇、下殇(九岁至十一)者,皆以版按行辈墨书。男统于东,女统于西,东西向。岁以春、夏、秋、冬仲月,择吉致祭,戒子弟读祝一人,赞礼一人,执爵每案二人,分荐祔位东西各一人,凡在庙所出子孙,年及冠以上者,皆会行礼。

译皇清诰授(六品以下称“敕授”;因子孙获封而授予的,称“诰封”“敕封”)。某某大夫(六品以下称某某郎;从八品、从九品称佐郎;武官公、侯、伯,一品、二品称某某将军,三品、四品称都尉,五品、六品、七品称骑尉,其从品称佐骑尉,八品、九品称校尉,其从品称佐校尉)。某官某谥某公(旗人书写氏,汉人书写姓;无官者书写姓和字,称某君某甫)的墓志铭(可写三行,也可写四行,用篆书)。墓志开头的标题与墓盖上的文字相同,接着列出某人撰文、某人书丹、某人篆写墓盖,并写明书写者的出身、封阶以及京官、外官的完整官衔。墓志正文说:公(名位显著的称“公”,同辈称“君”,年高有德者称“府君”,或称“先生”;朋友则称其字)。讳某,字某,姓某,某氏,是某府、某州某县人(或者说他的先世原是某地人,何时迁到某地,于是考定为某县人)。曾祖讳某,祖讳某(名位不显著的可以省略;曾祖以上如有著名人物,则特别书写)。父讳某(父亲在世则说“父名某”;三代都直接书写名讳,不得用字号代替;做官者写明最终官职以及封赠)。母亲为某氏(记载其封号、赠号;母亲在世则称“母”。生前授封称“封”,死后追封称“赠”)。生有几个儿子,公排行第几(兄弟中有著名人物的写出,其余不写)。年少时的志趣如何,成年后的科第如何(或者记载通过其他途径出仕)。历任京官、外官某职,升迁调任共几次,政绩品行如何(写一两件可以流传的事,其余略去;没有做官的,写一两件足以作为乡人榜样的遗事)。在某年号某年、岁次某甲子、某月某甲子去世(古代墓志记载死亡和安葬日期都写甲子日,不写时辰)。死于某官任所(死于家中,则说“终于里第正寝”。古代墓志不写出生年、月、日;现在多依俗例,在卒年之前或之后写明,如写在卒年之后,则说“距生于某年、月、日”)。有谥号的,写明谥号。享年若干岁(年长有德者称“享年”,或称“春秋”)。就在这一年(死后三个月安葬,所以说“其年”;若任所安葬隔年,则说“以明年”)某月某甲子日,安葬于某乡、某里、某山的原野(或者附葬于某处祖坟;如迁葬附葬,则写明某年、月、日迁葬于某处;客死异乡而安葬,则写葬于某县、某处。” 古代墓志不写葬地的坐向,现在多依从俗例,所以《通礼》仍保留这一做法。娶某县某氏某官某人的女儿为妻(祖父和兄弟中有著名人物的,特别写出;续娶也如此,妾即使生有子女,也不记载)。生有几个儿子,长子某、次子某(有官职的写现任官职;先去世的写最终官职;儿媳不写)。生有几个女儿(女子也是子女,所以称“女子子”)。长女嫁给某县某人,次女嫁给某县某人(女婿已经做官的,写其官职,不写其为谁的儿子;其父亲著名的则特别写出。女儿尚未出嫁的,写字某氏,或说“未字”。子女即使不是同一母亲所生,也不分别写明生母。妻子有附葬于丈夫墓中的,则分别记载她的子女。庶子统属于嫡子,不写其生母)。孙子几人,曾孙几人(古代墓志不记曾孙,现在只写人数而不写姓名;有人请求撰铭或迁葬时,则写姓名。也不写孙子是某子所生、曾孙是某孙所生。《尔雅》说:“姊妹的儿子称为出。”《左传》说:“康公是我的外甥,公子重耳是秦国所出。”凡说“出”,都指母族,不得归属于父祖)。某人请求撰写墓志,墓志铭说如下(铭文有押韵的,也有不押韵的;有序文和铭文同时具备的,有以序文作为铭文的,有以铭文作为序文的;有三言、四言的,有采用骚体的,有长短句的,不拘一格,只以简练刚劲为要)。妇人的墓志,妇从夫,墓志标题也大体相同。皇清某官某公名某的元配,或继配;某封某氏的墓志铭(丈夫无官,则写“某君名某,妻某氏”)。墓志中叙述其享年若干岁,嫁给某氏;因丈夫或儿子的官职,获封某号;于某年、月、日死于内寝(或死于丈夫、儿子的任所)。子女几人(不是她所生的,不记载)。其余与男子墓志格式相同。第五 家祭 (一)品官的礼制 (1)品官家祭的礼制:在住宅东面建立家庙。一品至三品官,庙五间,中间三间为正堂,左右各一间,以墙隔开。北面是夹室,南面是房;正堂南檐设三门,房的南檐各设一门。台阶五级,庭院东西两侧的廊屋各三间。东边收藏遗留衣物,西边收藏祭器,庭院四周筑墙,南面设中门,中门以南设外门,左右各设侧门。四品至七品官,庙三间,中间为堂,左右为夹室和房。台阶三级,东西廊屋各一间,其余制度与三品以上相同(世袭公、侯、伯、子按照一品,男以下按品级区别等次)。八品、九品官,庙三间,中间宽、左右窄。台阶一级,正堂和围墙都只设一门,庭院没有廊屋,用箱子分别收藏遗留衣物,祭器陈列在东西两房,其余与七品以上相同(在籍进士、举人视同七品,恩贡、拔贡、岁贡、副贡生视同八品)。正堂后面的楣梁北面设置四室,供奉高祖、曾祖、祖、父四代神主,均按昭位在左、穆位在右排列;妣配神位面向南。高祖以上亲属关系断尽后,神主便迁出祧祭;由昭位祧出的,神主收藏在东夹室;由穆位祧出的,神主收藏在西夹室。迁入夹室附祀,都按照昭穆次序。东序、西序作为附祀神位。伯叔祖中已成年而无后者,伯叔父中已成年而无后者以及长殇者(十六岁至十九岁),兄弟中已成年而无后者以及长殇、中殇者(十二岁至十五岁),早逝的妻子,子侄中已成年而无后者以及长殇、中殇、下殇者(九岁至十一岁),都用木牌按辈分书写姓名。男子统列于东,女子统列于西,彼此东西相向。每年春、夏、秋、冬的仲月,选择吉日举行祭祀;预先安排子弟一人读祝文,一人赞礼,每个祭案由二人执爵,东西两边的附祀位各由一人分献。凡是在本庙所出、年龄达到冠礼以上的子孙,都要参加行礼。

(2)祭仪届日五鼓,主人朝服与祭,执事者盛服入庙。主人俟于东阶下,族姓俟庭东西,以昭穆世次为序。执事者陈炉镫于供案南,陈尊爵于东序案(代以壶琖者听),陈祭文于祝案,实水于盥盘,加巾。主妇率诸妇盛服入,诣爨所,视烹饪羹定,入于东房,治笾豆之实,陈铏敦七箸酰酱,以俟质明。子弟之长者盥,诣各室前,跪,一叩,兴,启室奉主,以次设于几;昭位考右妣左,穆位考左妣右。分荐者设东西祔位毕,赞礼立堂东檐下西面,诸执事分立东西序端,相向。赞就位,主人升自东阶,盥,诣中檐拜位立。族姓尊行者立于东西阶上,卑者立于阶下,皆重行北面。赞参神,主人入堂左门,诣香案前跪。执事二人(司爵者充),一奉香盘,一挹尊酌酒,诣主人左右跪。左进香,主人三上香;右进爵,主人酹酒于地,以爵奠于案,兴,退出右门,复拜位,及族姓行一跪三叩礼。赞初献,主妇率诸妇出于房,荐七箸酰酱于几前案北,跪,一叩,兴,遍及祔位,退入于房。庖人解牲体实于俎,执事者奉以升,各荐于供案。主人诣高祖案前,执爵者奉爵,主人献爵,奠于正中,跪,叩,兴,以次诣曾祖祖祢案前,献爵如前仪。分荐者遍献祔位酒讫,退立于拜位。赞读祭文,主人跪,族姓皆跪。祝诣祝案之左,跪读祭文曰:「维某年月日,孝孙某谨告于某考某官府君某妣某氏之灵曰:气序流易,时维仲(春夏秋冬),追感岁时,不胜永慕,谨以洁牲庶品粢盛醴齐,敬荐岁事,以某亲某氏等祔食。尚飨」。读讫。兴,以祭文复于案,退。主人以下一叩,兴。赞亚献,庖人纳羹饭于东房,主妇率诸妇,和羹实于铏,实饭于敦,出荐于案,及腊肉炙胾,遍跪,叩,兴,退,如初礼。主人献爵于各位之左,赞三献,主妇率诸妇出于房,荐饼果蔬,叩,退。主人献爵于各位之右,分荐者遍献祔位酒,均如初献仪。赞受嘏,祝取高祖供案酒馔,降至香案旁,主人诣香案前,跪。祝代祖考致嘏于主人,主人啐酒尝食,反器于祝,接以兴,主人一叩,兴,复位。赞送神,主人以下一跪三叩。赞望燎,祝取祭文,由中门出送燎,主人退避东阶下,行辈长者咸降阶。主人诣燎伙,视燎毕,与祭者出,主人率子弟,纳神主上香行礼。彻祭器,传于燕器,洁涤谨藏之,阖门,各退。

(二)庶士之礼

庶士(贡监生员有顶带者)家祭之礼,于寝堂之北为龛,以版别为四室,奉高曾祖祢,皆以妣配位,如前仪。南向,前设香案总一,服亲男女成人无后者,按辈行书纸位祔食;男东女西,相向,事至则陈,已事焚之,不立版。岁以春、夏、秋、冬节日,出主而荐饼饵二盘,肉食果蔬之属四器、羹二、饭二,前期主人及与祭者,咸致斋。荐之前夕,主妇盛服,治馔于房中。厥明夙兴,主人吉服,率子弟设香案于南。燃烛置祭文,堂北设供案二,昭东穆西,均以妣配位,均南向;设祔案于两序下各一,男东女西,东西向。主人以下盥,奉木主设于案,设祔位于两序案讫,主人东阶下立,众各依行辈东西序立,主人诣香案前,上香毕,率在位者一跪,三叩,兴。主妇率诸妇出房中,荐七箸酰酱,跪叩如仪,退。子弟奉壶,主人诣神案,以次斟酒荐熟讫,皆就案南跪,叩,兴。子弟荐祔位毕,主人跪,在位者皆跪,祝进至香案之右,读祭文(辞见品官祭礼,减洁牲二字,余同)。讫,兴,退。主人以下叩,兴,再献;主妇荐饭羹,三献;主妇荐饼饵时蔬,主人斟酒,跪,叩,均如初仪。毕,主人率族姓一跪,三叩,兴,祝取祭文及祔食纸位,焚于庭,众出,主人纳木主彻退。日中而馂,春一举,布席于堂东西北上,陈椅、琖、匙、箸,如其人数,传祭食于燕器。热酒馔,族姓至,主人肃入序位,以行辈年齿为等,旅揖即席,进酒馔酬酢如礼。汤饭毕,长者离席告退,主人送于门外,诸子弟皆随以出彻,仆人馂余食皆尽。月朔望日,主人及家众夙兴盥洗,启寝室,燃烛诣香案前,依行辈序立。主人上香讫,子弟奉茶,主人献茶,复位,率众一跪,三叩,兴。彻茶阖室,众退。若家有吉事,主人盥洗启室,燃烛焚香,以其事告,行礼如朔望仪。

(三)庶人之礼

译(2)祭祀仪式:到了祭祀这天五更,主人穿朝服参加祭祀,执事人员穿盛服进入家庙。主人在东阶下等候,族人按昭穆和世代次序等候在庭院东西两侧。执事人员把香炉、灯放在供案南面,把尊、爵陈列在东序祭案上(用壶和琖代替的,听便),把祭文放在祝案上,在盥盘中盛水并放上巾。主妇带领众妇女穿盛服进入,前往灶所察看羹汤烹煮是否完成,然后进入东房,准备笾豆中的祭品,陈列铏、敦、七箸、醋和酱,等待天亮。子弟中年长者洗手,来到各室前,跪下,叩首一次,起身,打开室门取出神主,依次安放在几案上;昭位考在右、妣在左,穆位考在左、妣在右。分献附祀位的人摆好东西两边的附祀神位后,赞礼站在正堂东檐下,面向西;各执事分别站在东西序的尽头,彼此相向。赞礼喊“就位”,主人从东阶登堂,洗手,来到中檐拜位站立。族中尊长站在东西台阶上,卑幼站在台阶下,均按两行排列,面向北。赞礼喊“参神”,主人进入正堂左门,来到香案前跪下。两名执事(由司爵者充任),一人捧香盘,一人从尊中舀酒,来到主人左右跪下。左边的人进香,主人上香三次;右边的人进爵,主人把酒洒在地上,再将爵放在案上,起身,从右门退出,回到拜位,和族人一起行一跪三叩礼。赞礼喊“初献”。主妇带领众妇女从房中出来,在几案前的供案北面献上七箸、醋和酱,跪下,叩首一次,起身,遍至附祀位行礼,然后退回房中。厨人分解牲畜肢体装入俎,执事人员捧着登堂,分别献到供案上。主人来到高祖案前,执爵者捧爵,主人献爵,放在正中,跪下、叩首、起身;再依次来到曾祖、祖、父各案前,按照前面的仪式献爵。分献者把酒遍献给附祀位后,退回站在拜位。赞礼宣布读祭文,主人跪下,族人都跪下。祝官来到祝案左边,跪下读祭文:“某年某月某日,孝孙某谨慎地向某考某官府君、某妣某氏的神灵禀告:节气循环变换,时值仲春(仲夏、仲秋、仲冬),追念时令,不胜长久思慕之情,谨以洁净的牲畜、各种祭品、黍稷和甜酒,恭敬献上岁时祭礼,并请某亲某氏等附在此共享。尚飨。”读完,起身,把祭文放回案上,退下。主人以下叩首一次,起身。赞礼喊“亚献”。厨人把羹饭送入东房,主妇带领众妇女调制羹汤,盛入铏,盛饭于敦,出来献到案上,再献腊肉、炙肉和肉片;遍行跪礼、叩首、起身,然后退下,仪式如初献。主人向各神位左侧献爵。赞礼喊“三献”。主妇带领众妇女从房中出来,献上饼、果品和蔬菜,叩首后退下。主人向各神位右侧献爵,分献者把酒遍献给附祀位,均如初献仪式。赞礼喊“受嘏”。祝官取高祖供案上的酒和祭品,走下台阶来到香案旁;主人来到香案前跪下。祝官代替祖考向主人赐福,主人饮尝酒、尝食,然后把器物交还祝官,接着起身;主人叩首一次,起身,回到原位。赞礼喊“送神”,主人以下一同一跪三叩。赞礼喊“望燎”,祝官取祭文,从中门出去焚烧;主人退避到东阶下,行辈年长者也都下阶。主人来到焚燎处察看焚烧完毕,和参加祭祀的人一同出去。主人率领子弟,把神主送回室内、上香行礼。撤去祭器,传入宴饮器具,清洁洗涤后谨慎收藏,关闭庙门,各自退下。(二)庶士的礼制 庶士(贡生、监生中有顶带者)家祭的礼制:在寝堂北面设置神龛,用木牌分成四室,供奉高祖、曾祖、祖、父神主,均以妣配位,仪式如前。神位面向南,前面只设一张香案。服亲中的男女,凡已成年而无后者,按辈分书写纸位附祀;男子在东、女子在西,东西相向。祭祀时才陈设,事情办完就焚烧,不立木牌。每年春、夏、秋、冬的节日,取出神主,献上两盘饼饵,肉食果蔬之类四器,羹二器,饭二器。祭日前,主人和参加祭祀的人都要斋戒。献祭前夕,主妇穿盛服,在房中准备祭品。第二天天未亮就起身,主人穿吉服,率子弟在南面设置香案;点燃蜡烛,放置祭文;堂北设置两张供案,昭位在东、穆位在西,均配妣位,均面向南;两序下各设一张附祀案,男子在东、女子在西,东西相向。主人以下洗手,捧出木主安放在案上,摆好两序案上的附祀位后,主人站在东阶下,众人按辈分东西排列。主人来到香案前上香完毕,率在位者一跪三叩,起身。主妇带领众妇女从房中出来,献上七箸、醋和酱,跪下叩首如仪,然后退下。子弟捧壶,主人来到神案前依次斟酒,献上熟食后,众人都到案南跪下,叩首,起身。子弟向附祀位献完后,主人跪下,在位者都跪下。祝官来到香案右边,读祭文(文辞见品官祭礼,只删去“洁牲”二字,其余相同)。读完,起身退下。主人以下叩首,起身,行第二献;主妇献饭和羹;行第三献时,主妇献饼饵和时令蔬菜,主人斟酒,跪下、叩首,均如初献仪式。仪式结束,主人率族人一跪三叩,起身。祝官取祭文及附祀用的纸位,在庭院中焚烧;众人出去,主人把木主送回室内,撤去祭品后退下。中午分食祭品。每年举行一次,先在正堂东西两侧铺席,北面为上,按人数陈设椅子、琖、匙、箸,把祭食转入宴饮器具。温热酒和祭品,族人到来后,主人恭敬地引入,各按辈分和年龄分等,在序位行礼后入席,进酒、献食、互相酬酢均依礼进行。汤饭用完,年长者离席告退,主人送到门外,各子弟也跟随出来撤席,仆人把剩余食物全部分食。每月初一、十五,主人和家中众人早起洗漱,打开寝室,点烛,来到香案前按辈分排列。主人上香完毕,子弟捧茶,主人献茶,回到原位,率众一跪三叩,起身。撤去茶,关闭室门,众人退下。如果家中有吉事,主人洗漱、开室、点烛焚香,把事情禀告,行礼如朔望日仪式。(三)庶人的礼制

庶人家祭之礼,于正寝之北为龛,奉高曾祖祢神位。岁逢节序,荐果蔬新物,每案不过四器羹饭具。其日夙兴,主妇治馔,主人率子弟设案,燃镫启室,奉神主于案上,以昭穆序。主人立于香案前,家众序立于主人下,以行辈为先后。主人上香,一跪,三叩,兴。主妇陈七箸酰酱,荐羹饭果羞,跪叩如仪。主人酌酒进于各位前,凡三次,皆跪,一叩,兴。毕,主人率众一跪,三叩,兴,纳主于室彻,退。日中,众馂神食,岁一举,论行辈先后,同行序齿,列坐,酒行饭已,肃揖以退。月朔望日,供茶燃香镫行礼,告事亦如之,均与庶士仪同。

第六庙制

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朱熹曰:「刘歆之说,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为七,文武之庙,不在数中。盖周自武王克殷,即增二庙于二昭三穆之上,以祀高圉亚圉。递迁至懿王时,则文王亲尽,而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二穆之上,谓之文世室。至孝王时,则武王亲尽,而亦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三昭之下,谓之武世室」。又曰:「周礼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其制在中门外之左,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晋博士孙毓议)。太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亦百世不迁,二昭二穆,为四亲庙,高祖以上亲尽,则毁而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仪礼所谓以其班祔,檀弓所谓祔于祖父者也。三代之制,其详虽不得闻焉,其大略不过如此」。

又曰:「以诸侯之庙明之,太祖在北,二昭二穆,以次而南。太祖之庙,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庙,二世之君居之;穆之北庙,三世之君居之;昭之南庙,四世之君居之;穆之南庙,五世之君居之。庙皆南向,各有门堂寝室,而墙宇四周焉!太祖之庙,百世不迁,自余四庙,则六世之后,每一易世而一迁。其迁之也,新主祔于其班之南庙,南庙之主迁于北庙,北庙亲尽,则迁其主于太祖之西夹室,而谓之祧。凡庙主在本庙之室中,皆东向,及其祫于太庙之室中,则惟太祖,东向自如,而为最尊之位。群昭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北牖下,而南向;群穆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南牖下,而北向。南向者取其响明,故谓之昭;北向者取其深远,故谓之穆。盖群庙之列,则左为昭,而右为穆;袷祭之位,则北为昭,而南为穆也。六世之后,昭常为昭,穆常为穆,二世祧,则四世迁昭之北庙,六世祔昭之南庙矣!昭者祔则穆者迁,穆者祔则昭者不动,此所以祔必以班,尸必以孙,而子孙之列亦以为序。若武王谓文王为穆考,成王称武王为昭考,则自其始祔而已然矣」!

又曰:「宗庙之制,但以左右为昭穆,而不以昭穆为尊卑。五庙同在都宫,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为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大袷而会于一室,然后序其尊卑之次,则凡已毁、未毁之主,又毕陈而无所易」。

第二节品性

第一款 能力

第二款 阶级

第三款 宗教

第一款能力

第一 计算年龄之法规

第二 未成年者卖屋之例

第三 老幼笃疾及妇人能力之规定

第四 残废者能力之规定

第五 妇女之能力

第六 处罚文武官史之规定

第一计算年龄之法规

(一)乾隆三十七年直督咨:灵寿县民用石掷伤霍双喜身死,拟绞缓决。三次减流之霍建子,犯罪时年虽十六,核扣生年,尚未及十五岁,详请咨准部覆,准其收赎。

译庶人家祭的礼制:在正寝北面设置神龛,供奉高祖、曾祖、祖、父的神位。每逢一年中的节令,献上果品、蔬菜和时令新物,每案不超过四器,羹饭各一具。祭祀当天早起,主妇准备祭品,主人率子弟设案,点灯,打开室门,按昭穆次序把神主供在案上。主人站在香案前,家中众人按辈分依次站在主人身后。主人上香,一跪三叩,起身。主妇陈设七箸、醋和酱,献上羹饭、果品和蔬菜,跪下叩首如仪。主人斟酒,依次献到各神位前,共三次,每次都跪下、叩首、起身。完成后,主人率众一跪三叩,起身,把神主送回室内,撤去祭品,退下。中午众人分食神前祭品,每年举行一次;按辈分先后、同行年龄次序排列而坐,酒菜传行、饭食用毕后,恭敬作揖退下。每月初一、十五,供茶、点香、点灯行礼;有事禀告时也如此,均与庶士仪式相同。第六 庙制 《王制》说:天子有七庙,即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为七庙。朱熹说:“刘歆的说法认为,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为七庙,文王、武王之庙不计入其中。大概周朝自武王攻克殷以后,就在二昭三穆之上增加了两座庙,用来祭祀高圉、亚圉。依次迁移到懿王时,文王的亲属关系已经尽了,但因有功应当列入宗庙,所以在二穆之上另立一庙,称为‘文世室’。到孝王时,武王的亲属关系也尽了,也因有功应当列入宗庙,所以在三昭之下另立一庙,称为‘武世室’。”朱熹又说:“按照诸侯宗庙说明这一制度,太祖在北面,二昭二穆依次向南排列。太祖之庙供奉始封之君;昭位北庙供奉第二世君;穆位北庙供奉第三世君;昭位南庙供奉第四世君;穆位南庙供奉第五世君。各庙都面向南,各有门、堂、寝室,四周筑有墙宇!太祖之庙百世不迁;其余四庙,从第六世以后,每隔一代便迁移一庙。迁移时,新神主附祀于本班次的南庙,南庙神主迁到北庙;北庙亲属关系尽了,就把神主迁到太祖庙西边的夹室,称为祧。凡神主在本庙寝室中,都面向东;等到在太庙寝室合祭时,只有太祖仍面向东,处于最尊的位置。各昭神主进入太庙的,排列在北窗下,面向南;各穆神主进入太庙的,排列在南窗下,面向北。面向南是取其光明显著,所以称昭;面向北是取其深沉久远,所以称穆。大体说来,各庙排列时,左为昭、右为穆;合祭时的位次,则北为昭、南为穆。六世以后,昭永远为昭,穆永远为穆;第二世祧出后,第四世迁入昭位北庙,第六世附祀于昭位南庙。” 昭位神主附祀时,穆位神主迁移;穆位神主附祀时,昭位神主不动。这就是附祀一定按班次、尸一定由孙辈充任,以及子孙排列也按这一顺序的原因。至于武王称文王为穆考,成王称武王为昭考,那么这种安排从他们开始附祀时就已经如此了!” 朱熹又说:“宗庙的制度,只以左右确定昭穆,而不以昭穆区分尊卑。五座庙同在都宫之中,昭永远在左,穆永远在右,外部排列因此不会失去秩序。一代各自立一庙时,昭看不见穆,穆也看不见昭;这样在内部各自保持尊位。必须举行大合祭、会聚于一室,然后排列尊卑的次序;到那时,已经毁去和尚未毁去的神主全都陈列出来,不再变动。” 第二节 品性 第一款 能力 第二款 阶级 第三款 宗教 第一款 能力 第一 计算年龄的法规 第二 未成年人卖屋的案例 第三 老年人、幼年人、笃疾者及妇女行为能力的规定 第四 残废者行为能力的规定 第五 妇女的行为能力 第六 处罚文武官吏的规定 第一 计算年龄的法规 (一)乾隆三十七年直隶总督咨文:灵寿县百姓用石头投掷,打伤霍双喜,导致其死亡,拟判绞刑,缓期执行。曾三次由流刑减等的霍建子,犯罪时年龄虽为十六岁,但核对并扣算出生年月日,尚未满十五周岁,详细请示后咨报,获得刑部覆准,准许收赎。(二)直隶总督题奏:谢张来因怀恨,图谋勒死冯九儿一案。查明谢张来因住房被雨淋塌,怀疑是冯郭氏挖毁,竟敢挟嫌将冯郭氏的儿子冯九儿谋杀勒死,又移动尸体牵连陷害冯顺,实在凶残。查已死亡的冯九儿,审讯得知其出生于嘉庆五年九月二十二日;嘉庆十五年二月初二日被谢张来谋杀勒死,年龄虽为十一岁,但核算出生年月日,尚未满十整岁。于是将谢张来依谋杀未满十岁幼孩的例律拟判斩立决等情具题。查例文记载:凡谋杀幼孩的案件,除年龄已在十岁以上者仍照例办理外;如果因逞强泄愤而谋杀未满十岁的幼孩,首犯拟判斩立决等语。这是乾隆五十一年钦遵谕旨纂定的条例。因此,在谋杀幼孩的条例中既说“未至十岁”,就是九岁以下才拟斩立决;如果已经满十岁,就应仍按普通人谋杀本律拟斩监候,这才符合条例原意。至于一切按年龄定罪的案件,总以犯罪当时的实际年龄为准。例如条例所说,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犯流罪,可以收赎;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犯死罪,则议奏后请皇帝裁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