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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台湾私法人事编二

第二节品性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7–54 段

(二)直督题:谢张来挟嫌谋勒冯九儿身死一案,查谢张来因住房被雨淋坍,疑系冯郭氏刨毁,辄敢挟嫌将冯郭氏之子冯九儿谋勒身死,复移尸贻害冯顺,殊属凶残。查已死冯九儿,讯系嘉庆五年九月二十二日所生。于十五年二月初二日被谢张来谋勒身死,年虽十一,核计生年月日,尚未足十整岁,将谢张来依律拟斩立决等因具题。查例载:凡谋杀幼孩之案,除年在十岁以上者,仍照例办理;如将未至十岁之幼孩逞忿谋杀者,首犯拟斩立决等语。此乾隆五十一年,钦遵谕旨,纂为定例,是谋杀幼孩例内,既称未至十岁,则九岁以下始拟斩决,如已至十岁,即应仍照凡人谋杀本律拟斩监候,方与例意符合。至一切计岁定罪之案,总以现在岁数为断,即如例内,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犯流罪,以下收赎;八十以上,十岁以下犯死罪,议奏取自上裁。所称七十、八十、十五、十岁,均以现在犯事年岁为准。又如犯罪存留养亲,亦以亲年现已七十,即准留养。又如奸十二岁以下幼女,照虽和同强论罪,应绞候,亦以现十二岁为断;若已逾十二岁,即罪止枷杖。罪名出入悬殊,向来遇有此等案件,均应核其现在年岁,并无扣足生年月日办理之文。此案谢张来挟嫌谋杀冯九儿身死,冯九儿年已十一岁,按例应拟斩候,今该督以冯九儿年虽十一,核计生年月日,尚未足十整岁;将该犯谢张来依谋杀未至十岁幼孩例,拟斩立决,未免近于周内;若照所拟办理,势必将一切计岁定罪之案,纷纷扣足生年月日核算。且一岁之中,有大小建闰月,而死者所生之日,与凶犯犯事之日时刻,亦有迟早,亦必逐细扣足,甚有一时一日之绌盈,即为凶犯生死之区别,似非慎重刑狱之道。谢张来应改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并通行各省嗣后凡遇计岁定罪之案,均以现在年岁为断,毋庸扣足生年月日,致有枉纵等因。嘉庆十六年九月初八日,奉旨部驳:甚是。此案谢张来谋杀冯九儿身死,冯九儿年已十一岁,按律应拟斩候,该督核计冯九儿生年月日,末足十整岁,将谢张来依谋杀未至十岁幼孩例问拟斩决,实属深文周内。凡计岁定罪之案,总以现在犯事年岁为准,若照生年月日核算,恐供犯有心欺饰,或官吏挪移高下,转滋弊混。谢张来着照部议改拟斩候,其原拟错误之总督温承惠,着交部察议。钦此。旋据该省奏称:查谢张来一犯,先据承审之新安县,照谋杀本律拟斩监候,经臬司检查成案:嘉庆七年,饶阳县有刘虎,因与阎刘氏通奸,致死刘达子灭口一案。刘达子门年十岁,核计所生年月,尚不满十整岁,将刘虎依谋杀未至十岁幼孩例,拟斩立决具题,奉准部覆正法在案,遂将谢张来改拟斩立决招解。臣以既有近年成案,即照司详定拟,实属拘泥错误,兹蒙圣明垂训,虑及犯供有心欺饰,或官吏挪移高下,转滋弊混,仰见皇上杜渐防微,慎重刑章之至意,嗣后自当遵循定例,不致引拟错误。惟查名例内载称:年者以三百六十日等语。如十六岁之人,犯流罪以下,其生日按年扣算,尚未满十五整岁者,应否照十五岁准赎,抑或即照十六岁定拟?亦未奉有明条,应请分晰饬遵等因。查律载称:一年者以三百六十日。注云:如秋粮违限,虽三百五十九日亦不得为一年。又称:人年者以藉为定。注云:谓称人年纪,以附籍年甲为准。又雍正三年,钦定大清律集解载:计年论罪者,如追赃缉盗之案,不满日者,不得以限满论;计年齿论罪者,如老幼收赎存留养亲之类,恐其增减捏报,故以附籍入册之年岁为准,各等语。是三百六十日为一年之例,系专指各项限期而言,若称人年纪,则祗以年甲为准。律文既云:称一年者三百六十日。又云:称人年者,以藉为定。可见以三百六十日为一年者,不称人年纪;称人年者,不以三百六十日。两律分载详明,援引不容牵混,该督将三百六十日为一年期限之律,指为称人年纪,实属误会。至所称十六岁之人,犯流罪以下,计其生日尚不满十五整岁,应否照十五岁收赎,未有明条,奏请分晰饬遵一节,查老幼收赎,应以附籍入册之年岁为准,载在雍正三年钦定大清律集解,即臣部议奏谢张来折内,亦将七十以上、十五以下收赎,应以现在犯事年岁为准,逐一声叙,应令该督详绎律文律注,并细阅现在驳改,部请自甚明晰,毋庸再议。总之,计年岁论罪之案,应照律以附籍年甲为准;若于定律之外,复扣算生年月日,则畸重畸轻,非深文周内,即曲意开脱,并恐犯供有心欺饰,官吏挪移高下,此等情弊,已蒙圣恩洞鉴,剀切训示,尤应敬谨遵行。至该督所引刘虎成案,亦与定律不符。现奉谕旨,不得舍例言案,既有定律可循,自未便复引岐误之案,并请毋庸置议等因。

译条例所说的七十岁、八十岁、十五岁、十岁,都以犯罪当时的年龄为准。又如犯罪后因存留奉养亲属,也以亲属当时已经七十岁为准,才准许留养。又如奸污十二岁以下的幼女,虽然双方同意,也按强奸论罪,拟判绞刑、监候,同样以实际年龄十二岁为准;如果已经超过十二岁,罪责只到枷号、杖刑。罪名轻重相差悬殊,过去遇到这类案件,都应核查犯罪当时的年龄,从来没有必须扣算到出生年月日才办理的条文。本案谢张来挟嫌谋杀冯九儿致死,冯九儿年已十一岁,按例应拟斩监候;现在该督却以冯九儿年龄虽十一岁,核算出生年月日尚未满十整岁为由,将谢张来依谋杀未满十岁幼孩例拟斩立决,未免近于拘泥苛细。若照这种拟判办理,势必使一切按年龄定罪的案件,都纷纷扣算出生年月日。况且一年之中有大小月和闰月,死者出生的日期与凶犯犯罪的日期时刻也有先后,还必须逐项扣算到足数,甚至一时一日的差额,就成为决定凶犯生死的区别,似乎不是慎重刑狱的办法。谢张来应改依谋杀人造意律,拟判斩监候;并通行各省,今后凡遇按年龄定罪的案件,都以犯罪当时的年龄为准,不必扣算出生年月日,以免造成枉判或纵容等情具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二十二日、二月、二日、五十一年〕 嘉庆十六年九月初八日,奉旨驳回刑部意见:很是。本案谢张来谋杀冯九儿致死,冯九儿年已十一岁,按律应拟斩监候;该督核算冯九儿的出生年月日,因尚未满十整岁,便将谢张来依谋杀未满十岁幼孩例拟判斩决,实在是苛细曲解。凡按年龄定罪的案件,总以犯罪当时的年龄为准;如果按照出生年月日核算,恐怕犯人会有意伪饰供词,或者官吏上下挪移年龄,反而滋生弊端混乱。谢张来着依刑部议定改拟斩监候;原来拟判错误的总督温承惠,着交刑部审察议处。钦此。随后据该省奏称:查谢张来一案,先由承审的新安县依谋杀本律拟判斩监候。经按察司查核成案:嘉庆七年,饶阳县有刘虎因与阎刘氏通奸,为灭口而杀死刘达子一案。刘达子当时十岁,核算出生年月尚未满十整岁,于是将刘虎依谋杀未满十岁幼孩例拟判斩立决具题,奉准刑部覆议后已正法在案。于是将谢张来改拟斩立决后招解。臣认为既有近年成案,便依按察司详文拟定,实在是拘泥而错误。如今蒙受圣明训示,考虑到犯人可能有意伪饰供词,或官吏上下挪移年龄,反而滋生弊端混乱,足见皇上防微杜渐、慎重刑法的深意。今后自然应遵循定例,不再造成拟判错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岁、一日〕 只是查《名例》记载说:“年龄以三百六十日为一年”等语。像十六岁的人犯流罪以下,按其出生日期扣算,尚未满十五整岁,究竟应按十五岁准许收赎,还是应按十六岁定罪拟判?并没有明文规定,应请分别说明并下令遵行等情。查律文说:“一年以三百六十日计算。”注释说:例如秋粮超过期限,即使只有三百五十九日,也不能算作一年。律文又说:“人的年龄以户籍为准。”注释说:所谓确定人的年龄,是以附入户籍的出生年甲为准。又雍正三年钦定的《大清律集解》记载:按年限论罪的,例如追赃、缉盗案件,不满规定日期的,不得按期限已满论处;按年齿论罪的,例如老幼收赎、存留养亲之类,恐怕有人增减虚报,所以以附籍入册时登记的年岁为准等语。可见以三百六十日为一年的规定,专门指各种期限;如果说人的年龄,就只以出生年甲为准。律文既说:“所谓一年,是三百六十日。”又说:“所谓人的年龄,以户籍为准。”由此可见,以三百六十日为一年,并不是指人的年龄;讲人的年龄,也不以三百六十日计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八日、十一岁、七年〕 两条律文分别记载得很清楚,援引时不能牵强混淆;该督把以三百六十日为一年期限的律文,解释成确定人的年龄,实在是误解。至于所说十六岁的人犯流罪以下,按出生日期计算尚未满十五整岁,是否应按十五岁收赎,律文没有明文规定,奏请分别说明、下令遵行这一节,查老幼收赎应以附籍入册的年龄为准,这已经载在雍正三年钦定《大清律集解》中;即使在本部议奏谢张来一案的折子中,也已经逐一说明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收赎应以犯罪当时年龄为准。应令该督详细解释律文、律注,并仔细阅看现在驳改的内容;刑部认为已经十分明白,不必再议。总之,按年龄定罪的案件,应依律以附籍登记的年甲为准;如果在定律之外再扣算出生年月日,就会造成畸重畸轻,不是苛刻曲解,就是曲意开脱,并且恐怕犯人有意伪饰供词,官吏上下挪移年龄。这些弊端已经蒙受皇上洞察并恳切训示,更应恭敬谨慎地遵行。至于该督引用的刘虎成案,也与现行定律不符。现在奉有谕旨,不得舍弃条例而援引个案;既有定律可以遵循,就不便再引用这种造成歧误的案件,并请不必置议等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十九日〕 嘉庆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奉旨驳回刑部意见:很是。律文所载三百六十日为一年,专门指各种期限;如果说人的年龄,就只以出生年甲为准;两项分别记载得很清楚,不得牵强混淆。按年龄定罪的案件,如果在定律之外再扣算出生年月日,容易引发犯人伪饰供词以及官吏上下其手的弊端。温承惠误解了律意;他所引用的嘉庆七年骁民刘虎谋杀旧案,是以前办理错误的案件,不得援引比照。今后遇到按年龄定罪的案件,仍依旧律以出生年甲为准,以求统一。钦此,通行各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岁、正三年〕

嘉庆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奉旨部驳:甚是。律载三百六十日为一年之文,系专指各项限期而言;若称人年纪,则祗以年甲为准;两例分载详明,不容牵混。如计年论罪之案,于定律之外,复扣算生年月日,易启犯供欺饰及官吏高下其手之弊。温承惠误会律意,其所引嘉庆七年骁民刘虎谋杀旧案,系从前办理错误,不得援引比照,嗣后遇有计年论罪之案,仍照旧律以年甲为准,用昭划一。钦此通行。

第二未成年者卖屋之例

立卖尽绝根契字人,蔡有恭之妻蔡黄氏,暨子蔡永定、蔡丙丁,有承夫翁祖父递承先人遗下瓦厝一座三进,址在五帝庙前郑家嗣堂后:东至后墙门口;西至前墙门口;南至自己通巷;北至自己通巷,四至俱各明白为界。今因氏夫族历代相传,人丁沦亡散失,至今仅有氏两子及王姓前来承继之蔡有志,其余并无亲疏房亲人等,第此厝一座三进,经氏夫房亲蔡琼昌与蔡达尊、蔡光爵等,于嘉庆十五年间,将前进及中进右畔贰间,立契典与陈宅,先后契价银合共柒百余元,其后进及中进左畔贰间,又经氏夫翁蔡亦臧典氏夫有恭,于道光玖年间,典过吴、伍二宅,合共契价银四佰余元。兹氏母子日食难度,禋祀无资,为是托中黄安、高锺岳等向前典三姓,赎出契券,一概卖与马恒记,三面议定时价六八佛银壹仟贰佰捌拾大元;其银即日同中收讫,其厝随即搬交买主马恒记前去掌管修理居住。自此一卖千休,日后子孙不得异言生端。保此厝果系氏母子递承先人物业,与他人无干,亦无叔兄弟侄以及重张典挂交加不明为碍;如有不明等情,氏母子自出头抵挡,不干银主之事。此系二比甘愿,并无抑勒反悔,口恐无凭,合立卖尽绝根契字一纸,并赎出三姓原典契字拾捌纸,共拾玖纸,送执为照。

同治元年二月贰拾肆日知见人蔡有志、蔡黄氏

立卖绝根契字人蔡永定、蔡丙丁、高锺岳

为中人胡立、黄光达

经手人郑如松、黄安、梅荃

代书人高维岳

第三老幼笃疾及妇人能力之规定

(一)刑律诉讼「见禁囚不得告举他事」律:其年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者若妇人,除谋反、叛逆、子孙不孝,或己身及同居之内为人盗诈、侵夺财产及杀伤之类听告,余并不得告(以其罪得收赎,恐故意诬告害人)。官司受而为理者,笞五十。

(批注)名例内:人年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之人犯罪者勿论,妇人得免徙流。此四等人惟谋反、叛逆、子孙不孝,或己身及同居之内为人盗诈、侵夺财产及所有杀伤之类,此皆事情重大,患害迫切,并听告理,其余并不准告,以其罪得弗论收赎,难以反坐,因得诬告害人也。如有告者,官司将原词立案不行;若受而为理者,笞五十。

同条例:年老及笃疾之人,除告谋反、叛逆及子孙不孝,听自赴官陈告外,其余公事,许令同居亲属通知所告事理的实之人代告,诬告者罪坐代告之人。

(辑注)律不得告,而例许代告者,恐实有冤抑之事,限于不得告之律,致不得申辨,故立此代告之例,则有冤者可以办理,诬告亦得反坐,所以补律之未备也。

同律同门「越诉」律:军民人等干己词讼,若无故不行亲赍,并隐下壮丁,故令老幼、残疾、妇女家人抱赍奏诉者,俱各立案不行,仍提本身或壮丁问罪。

(辑注)奸徒刁讼,希图害人,以老疾等人奏诉,讼而不胜,亦得收赎也。故立案不行,仍提壮丁问罪。

(二)名例律「老幼不拷讯」律:

其于律得相容隐之人(以其情亲有所讳)及年八十以上、十岁以下,若笃疾(以其免罪,有所恃),皆不得令其证,违者笞五十。

(三)户律户役「脱漏户口」律之批注:人年四岁即附藉。十六以上曰成丁、始当差役。十五以下曰幼,六十以上曰老,及有残废之疾者,俱免差役。此古之定制也。

会典事例:

顺治三年诏:天下编审人丁,凡军、民、驿、灶、医、卜、工、乐诸色人户,并以原报册籍为定,惟年老、残疾、逃亡、故绝者,悉行豁免。若一户全不附藉,及将他人隐蔽,或隐瞒自己成丁人口,并增减年状,妄作老幼、废疾者,分别罪之。

同上:

顺治五年定:三年编审一次,令州、县官照旧例造册(中略)。民年六十以上开除,十六以上增注(下略)。

(四)名例律下「老少废疾收赎」律:

译第二 未成年人卖屋的案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三百六十日、一年、七年〕 立卖尽绝根契字的人:蔡有恭的妻子蔡黄氏,以及儿子蔡永定、蔡丙丁,承受丈夫、翁父和祖父历代承继先人遗留下来的瓦房一座三进,地址在五帝庙前郑家嗣堂后。东至后墙门口,西至前墙门口,南至自家的通巷,北至自家的通巷,四至界限都清楚明确。如今因为蔡氏丈夫家族历代相传的人丁已经沦亡散失,至今只有蔡氏和她的两个儿子,以及前来承继的王姓蔡有志,其余没有亲疏远近的房亲。这座三进房屋,曾由蔡氏丈夫的房亲蔡琼昌与蔡达尊、蔡光爵等,于嘉庆十五年间把前进和中进右边两间立契典给陈宅,前后契价银共七百多元;后进和中进左边两间,又经蔡氏丈夫的父亲蔡亦臧典给蔡氏丈夫蔡有恭,于道光九年间典给吴、伍两宅,契价银共四百多元。现在蔡氏母子连日常饮食都难以维持,祭祀也没有资金,因此托黄安、高锺岳等人为中间人,向原先典受的三姓赎出契券,将房屋全部卖给马恒记。三方议定当时价格为六八佛银一千二百八十大元;这些银钱当日当着中人的面收讫,房屋随即搬交买主马恒记掌管、修理和居住。从此一经卖出,永远了结,日后子孙不得提出异议、制造事端。保证这座房屋确实是蔡氏母子历代承继先人的产业,与他人无关,也没有叔伯、兄弟、侄子以及重复典押、挂欠等交加不清的障碍;如有不清楚的情形,蔡氏母子自行出面抵挡,与银主无关。这是买卖双方甘愿进行的交易,并没有强迫勒索和反悔;口说无凭,特立卖尽绝根契字一纸,并连同赎出的三姓原典契字十八纸,共十九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 同治元年二月二十四日,知见人蔡有志、蔡黄氏 立卖绝根契字人蔡永定、蔡丙丁、高锺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二月〕 为中人胡立、黄光达 经手人郑如松、黄安、梅荃 代书人高维岳 第三 老年人、幼年人、笃疾者及妇女行为能力的规定 (一)刑律诉讼“现押囚犯不得告举其他事情”律:年龄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以及笃疾者和妇女,除谋反、叛逆、子孙不孝,或者自身及同居家人被他人盗窃、欺诈、侵夺财产以及杀伤等事情准许告发外,其余一概不得告发(因为这些人的罪可以收赎,恐怕他们故意诬告来加害他人)。官府接受告状并予以审理的,笞打五十。(批注)《名例》中说:人年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以及笃疾者犯罪,可以不论罪;妇女可以免除徒刑、流刑。这四类人只有遇到谋反、叛逆、子孙不孝,或者自身及同居家人被盗窃、欺诈、侵夺财产以及杀伤等事情,因事关重大、危害紧迫,才准许告发并审理;其余事情都不准告发,因为他们犯罪可以不论罪或收赎,难以反坐,因而可能借机诬告加害他人。如有人告发,官府只把原告词立案而不予办理;如果接受并审理,笞打五十。同条例:老年人和笃疾者,除告发谋反、叛逆以及子孙不孝的事情可以亲自到官府陈告外,其余公事,准许让同居亲属把所告之事通知实际知情的人,由知情人代为告发;诬告的罪,归于代为告发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岁〕 (辑注)律文规定不得告发,而条例又准许代为告发,是恐怕确实有冤屈之事,因受不得告发的律文限制而无法申诉辩解,所以制定代告的条例。这样有冤屈的人可以得到办理,诬告也可以反坐,因此补充了律文规定的不足。同律同门“越诉”律:军民人等涉及自身的诉讼,如果无故不亲自携带诉状前往,又隐匿家中壮丁,故意让老年人、幼年人、残疾人、妇女或家人携带诉状上奏申诉的,一律立案而不予办理,仍提拿本人或壮丁治罪。(辑注)奸诈之徒刁钻诉讼,企图加害他人,便利用老年、残疾等人上奏申诉;即使诉讼失败,也可以收赎。因此对此类案件只立案而不办理,仍然提拿壮丁治罪。(二)《名例律》“老幼不得拷讯”律:对于法律规定可以相互容隐的人(因为亲情关系而有所避讳),以及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的人和笃疾者(因为他们可以免罪,有所倚仗),都不得命令他们作证;违反者笞打五十。(三)《户律·户役》“脱漏户口”律的批注:人年满四岁就登记入籍;十六岁以上称为成丁,开始承担差役;十五岁以下称为幼,六十岁以上称为老;以及患有残废疾病的人,都免除差役。这是古代确定的制度。《大清会典事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岁〕 顺治三年诏令:天下编审人丁,凡军户、民户、驿户、灶户、医户、卜户、工户、乐户等各色人户,都以原先申报的册籍为准;只有年老、残疾、逃亡、死亡绝户的,全部免除登记和差役。如果一户完全不登记入籍,或者隐匿他人,或者隐瞒自己家中的成丁人口,并且增减年龄状况,虚妄冒充老年、幼年、残疾,分别治罪。同上:顺治五年规定:每三年编审一次,命州、县官依照旧例造册(中略)。百姓年满六十岁以上的除名,十六岁以上的增注入册(下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户〕 (四)《名例律》下“老年、幼年、残疾者收赎”律:顺治五年规定:每三年编审一次,命州、县官按照旧例编造册籍(中略)。百姓年满六十岁以上的除名,十六岁以上的增注登记(下略)。(四)《名例律》下“老少废疾收赎”律:

凡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瞎一目、折一肢之类),犯流罪以下收赎(其犯死罪及犯谋反叛逆,缘坐应留。若造畜蛊毒采生折割人,杀一家三人家口,会赦犹流者,不用此律。其余侵损于人,一应罪名,并听收赎。犯该充军者,亦照流罪收赎)。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瞎两目、折两肢之类),犯杀人(谋故斗殴)应死(一应斩绞)者,议拟奏闻(犯反逆者,不用此律)。取自上裁;盗及伤人(罪不至死)者,亦收赎(谓既侵损于人,故不许全免,亦令其收赎);余皆勿论(谓除杀人应死者上请,盗及伤人者收赎之外;其余有犯,皆不坐罪)。九十以上,七岁以下,虽有死罪,不加刑(九十以上犯反逆者,不用此律)。其有人教令,坐其教令者。若有赃应偿,受赃者偿之(谓九十以上,七岁以下之人,皆少智力;若有教令之者,罪坐教令之人。或盗财物,旁人受而将用,受用者偿之;若老少自用,还着老少之人追征)。

(批注)此条分三等: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瞎一目、折一肢之类),此为一等,除实犯死罪外,流罪以下并听收赎。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瞎二目、折二肢之类),此为一等,犯谋故殴杀人之罪,法应抵偿拟死者,拟议奏闻,取自上裁,法行乎下,而恩出乎上也;若犯盗,不分强窃,伤人不论轻重,亦听收赎,以其侵损于人,故不全免除,此之外则一切弗论矣。九十以上,七岁以下,又为一等,虽有杀人,若盗及伤人,虽犯应死之罪,不加刑焉!谓不在上请及收赎之限。注云:九十以上犯反逆者,不用此律,应仍科其罪;而不及七岁以下者,以九十者力虽不任其事,智或能预共谋,若七岁以下,智与力皆不及此,虽反逆亦不加刑。止照本条缘坐之法,若九十以上,七岁以下,所犯之事,不出己意,有人教令为之者,罪坐教令之人;其有赃偿者,老少自用,则老少偿之,罪虽不加,而赃应追还也,系教令者得受,则坐罪之外,

仍追其脏。

同条例:

凡老幼及废疾犯罪,律该收赎者,若例该枷号,一体放免;应得杖罪,仍令收赎。

每年秋审人犯,其犯罪时年十五以下,及现年逾七十,经九卿拟以可矜,蒙恩宥免减流者,俱准其收赎。

朝审亦照此例行。

凡笃疾犯一应死罪,俱各照本律本例问拟,毋庸随案声请。俱入于秋审,分别实缓办理,其缓决之犯,俟查办减等时,核其情节,应减军流者,再行依律败赎(嘉庆十一年修改)。

七岁以下致毙人命之案,准其依律声请免罪。至十岁以下闘殴毙命之案,如死者长于凶犯四岁以上,准其依律声请;若所长止三岁以下,一例拟绞监候,不得概行声请。至十五岁以下,被长欺侮,殴毙人命之案,确查死者年岁,亦系长于凶犯四岁以上,而又理曲逞凶,或无心戏杀者,方准援照丁乞三仔之例,声请恭候。

凡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犯流罪以下者,准其收赎一次,详记档案;若收赎之后,复行犯罪,除因人连累过误入罪者,仍准其照例收赎外,如系有心再犯,即各照应得罪名,案律充配,不准再行收赎。

各直省审理年老废疾翻控之案,实系挟嫌挟忿,图诈图赖,或恃系老疾,自行翻控审明,实系戏诬,罪应军流以上者,即行实发,一概不准收赎;倘审明实因尊长被害,并痛子情切,怀疑具控,及听从主使出名诬控,到官后供出主使之人,俱准其收赎一次;若不将主使之人供明,不准收赎(道光元年续纂)。

辑注:此条义重敬老慈幼,矜不成人,法中之恩也。

辑注:杂犯死罪,应准徒五年者,亦应收赎。

辑注:侵损于人,即盗及伤人也,此是不准自首之罪,恐人以收赎为疑,故注拈出言之。如窃盗等,皆不剌字,次数虽多,不作三犯。杀人专指谋杀、故杀、斗杀言,谓除反逆等项之外,应死之罪,惟杀人为重,故特下此二字,不言犯罪至死,以杀人例之也。谓杀人应死,尚当拟议奏请,则其它一应死罪,自应议奏,不待言矣!若谋反、叛逆、造畜、蜂毒、采生、折割,杀一家非死罪三人等,重于杀人者,不在议奏之限,又不待言矣!

辑注:盗兼强窃,则强盗,死罪也。伤人兼亲属,则犯尊长内有死罪也。似不可竟自收赎,亦当议奏。

辑注:杂犯死罪,既不当议奏,又非盗及伤人,亦在勿论之数矣!

辑注:废疾者:或折一手,或折一足,或折腰脊,及侏儒、聋哑、痴呆、疯患、脚瘤之类;笃疾者:或瞎两目,或折两肢,损人二事,如瞎一目,又折一肢及癫狂、瘫癞之类。嗣后,凡遇计岁定罪之案,均以现在年岁为断,毋庸扣足生年月日(嘉庆十六年通行)。

乾隆三十七年直督咨:灵寿县民用石掷伤霍双喜身死,拟绞缓决,三次减流之霍建子,犯罪时年虽十六,核扣生年尚未及十五岁,详请咨准部覆,准其收赎。

译凡年满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以及患废疾的人(如瞎一只眼、折断一肢之类),犯流罪以下的,准许收赎(其中犯死罪以及犯谋反、叛逆,依法应缘坐而留在原籍的,不适用本律。若制造、饲养蛊毒,采生折割活人,杀一家三人及其家口,以及遇赦仍应流放的,不适用本律。其余侵害、损伤他人的,一切罪名都准许收赎。犯应充军罪的,也照流罪收赎)。年满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以及患笃疾的人(如双目失明、折断两肢之类),犯杀人罪(谋杀、故杀、斗殴杀人)而依法应判死刑(一律斩刑、绞刑)的,拟定罪名后奏闻(犯反逆罪的,不适用本律),听候皇帝裁决;盗窃以及伤人(罪不至死)的,也准许收赎(这是说既然已经侵害、损伤他人,所以不准完全免罪,也令其收赎);其余一概不论罪(这是说,除杀人应死须上请,盗窃及伤人准许收赎之外,其余犯罪都不追究刑责)。年满九十岁以上、七岁以下的,即使犯有死罪,也不加刑(九十岁以上犯反逆罪的,不适用本律)。如果有人教唆、指使,就由教唆、指使的人承担罪责。若有赃物应当赔偿,由收受赃物的人赔偿(这是说,九十岁以上、七岁以下的人都缺少智力和力量;如果有人教唆、指使他们犯罪,就由教唆、指使的人承担罪责。若他们盗窃财物后由旁人收受并使用,就由收受并使用财物的人赔偿;若由老年人或幼童自己使用,就向老年人或幼童本人追征。(批注)本条分为三等:年满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以及患废疾的人(如瞎一只眼、折一肢之类),属于一等;除实际犯死罪之外,流罪以下都准许收赎。年满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以及患笃疾的人(如双目失明、折断两肢之类),属于一等;犯谋杀、故杀、斗殴杀人之罪,依法应抵命判死的,拟议后奏闻,听候皇帝裁决,这就是刑法施行于下,而恩典出自上;如果犯盗窃罪,不论强盗、窃盗,伤人也不论轻重,都准许收赎,因为已经侵害、损伤他人,所以不能完全免罪;除此之外便一概不论罪。年满九十岁以上、七岁以下,又属于一等;即使犯杀人、盗窃或伤人等应死之罪,也不加刑,即不在上请和收赎的范围内。注中说:九十岁以上犯反逆罪的,不适用本律,应当仍按罪科断;至于七岁以下者,因为九十岁以上的人虽然力量不足以完成事情,但智力或许能够参与共同谋划,而七岁以下的儿童智力和力量都达不到这一程度,所以即使犯反逆罪也不加刑。只依本条缘坐的规定办理。如果九十岁以上、七岁以下的人所犯之事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而是有人教唆、指使,便由教唆、指使的人承担罪责;如果有赃物需要赔偿,老年人或幼童自己使用的,就由老年人或幼童赔偿;虽然不加刑,但赃物仍应追还。若赃物被教唆、指使者收受,除追究其罪责外,还要追缴其赃物。同条例:凡老年人、幼童以及废疾者犯罪,按法律应当收赎的,如果按条例本应枷号,也一并免除;应判杖刑的,仍令其收赎。每年秋审的罪犯中,犯罪时未满十五岁,以及现年超过七十岁,经九卿拟定为情有可原,蒙恩免罪或减等改流的,都准许收赎。朝审也照此条例执行。凡笃疾者犯一切死罪,都各依本律、本例审问拟定罪名,不必随案另行声请。全部编入秋审,分别按实缓办理;其中缓决的罪犯,等到查办减等时,核查其情节,如应减为军流罪,再依法律办理收赎(嘉庆十一年修改)。七岁以下儿童导致他人死亡的案件,准许依律声请免罪。至于十岁以下儿童因斗殴导致他人死亡的案件,如果死者比凶犯年长四岁以上,准许依律声请;如果只年长三岁以下,双方年龄相近,一律拟判绞刑监候,不得一概声请。至于十五岁以下儿童因受到年长者欺侮而殴打致人死亡的案件,必须确查死者年龄;只有在死者也比凶犯年长四岁以上,且死者理屈却逞凶,或者属于无心嬉戏误杀的情况下,才准援照丁乞三仔的例子声请,恭候裁决。凡年满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以及废疾者犯流罪以下的,准许收赎一次,并详细记入档案;收赎以后再次犯罪的,除因他人牵连或过失误入罪,仍准许依例收赎外,如果属于故意再犯,就各依应得罪名按法律充军、发配,不准再次收赎。各直省审理年老、废疾者翻控的案件,如果查明确实是挟嫌挟忿、企图诈骗诬赖,或者倚仗自己年老有疾而自行翻控,审明确属戏弄诬告,罪应军流以上的,立即发遣,一概不准收赎。倘若审明确实是因为尊长被害,且因爱子之情迫切、心怀疑虑而具状控告,或者听从主使者指使、以自己名义诬告,但到官后供出主使者的,都准许收赎一次;如果不把主使者供明,不准收赎(道光元年续纂)。辑注:本条的宗旨在于尊敬老年人、慈爱幼童,并怜悯没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这是法律中的恩典。辑注:杂犯死罪,若依法应改判徒刑五年,也应准许收赎。辑注:“侵损于人”,就是盗窃和伤人。这些是不准自首的罪,恐怕有人对收赎产生疑问,所以注中特意提出说明。像窃盗等罪,都不刺字;即使犯罪次数很多,也不按三犯论处。杀人专指谋杀、故杀、斗杀而言。除反逆等罪以外,应判死刑的罪中,只有杀人罪最重,所以特意写出“杀人”二字,而不说“犯罪至死”,是按照杀人条例来说明。杀人应死尚且要拟议奏请,那么其他一切死罪自然也应拟议奏请,不必再说。如果是谋反、叛逆、制造、饲养蛊毒,采生折割活人,杀一家中非死罪者三人等,其罪重于一般杀人,不在拟议奏请之限,也不必再说明。辑注:盗窃包括强盗和窃盗,其中强盗属于死罪。伤人如果涉及亲属,便可能属于伤害尊长而构成死罪。似乎不能直接收赎,也应当拟议奏请。辑注:杂犯死罪既不应拟议奏请,又不属于盗窃或伤人,也就在“余皆勿论”的范围之内。辑注:废疾者,包括折断一只手、一只脚或腰脊,以及侏儒、聋哑、痴呆、疯癫、脚瘤之类;笃疾者,包括双目失明、折断两肢,或身体有两项损伤,如瞎一只眼又折断一肢,以及癫狂、瘫痪、麻风之类。此后凡遇到按年龄确定罪名的案件,都以现在的年龄为准,不必再核对出生的年月日(嘉庆十六年通行)。乾隆三十七年直督咨文:灵寿县百姓用石头投掷,打伤霍双喜,致其死亡,拟判绞刑缓决。霍建子曾三次减等改流,犯罪时虽然十六岁,但核算出生年份后尚未满十五岁,经详请咨报并获部覆,准许收赎。

集注:此言既收赎免罪,并枷号亦免也。此枷号放免之处,乃指本罪,应止军流徒杖,而格外又加以枷号者,即如诈伪条内诈称各衙门人役,妄孥平人,吓取财物者,徒罪以上枷号一个月,发近边充军;杖罪以下,亦枷号一个月,发落之类是也。若本罪原应枷号者,亦仍照律收赎。

瞽目杀瞽目,不准奏请(乾隆十八年案)。

雍正十年,江西巡抚谢题:丁乞三仔殴伤无服族兄丁狗仔一案,奉旨:丁乞三仔年仅十四,丁狗仔一处挑土,丁狗仔欺伊年幼,令其挑运重筐,又将土块掷打,乞三仔拾土回掷,适中丁狗仔小腹殒命。丁乞三仔情有可原,着从宽免死,照例减等发落,仍追埋葬银两,给付死者之家,钦此。

全纂:老幼等殴杀之案,如死伤者同此老疾,或此废疾而彼七十,或此八十而彼十岁之类,应仍照常人定拟。若例应殴杀老幼而罪有加重者,则此凶犯亦系老幼,免其加重;如在教令之人,仍予加重。若犯系八十笃疾之类,死伤者系七十废疾之类应奏闻者,似须详细声明;应收赎勿论者,似须量为加等,玩第七条例,可以类推。至死伤者,瞎一目及因此殴而成疾者,不得以笃废论。其它侵损于人,除奸盗拒捕外,概不必计所侵损者之老幼废笃也。

直隶磁州案:查王三、赵明、温景子,于犯窃拟徒之后,辄敢潜逃,纠约行窃事主游学成家赃,经主认正贼无疑。温景子一犯,虽非因窃拟徒,但该犯本系窃匪,自应与王三等一律问拟。该三犯除行窃计赃各轻罪不议外,均合依寻常窃盗问拟徒罪,到配后在逃行窃,不论赃数、次数、复犯,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犯俱成笃疾,应照律准其收赎,并免补刺销毁之字。游学成既将王三等捕缚,乃因王三等声言报复,辄用刀将王三等三人眼睛挖瞎,至成笃疾,殊属残忍,照罪人已就拘执而擅伤者,以闘杀伤论;殴人至笃疾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毋庸断给财产,同捆缚之人,均照不应重律,杖八十(乾隆五十七年四月咨覆)。

刑部议覆两江总督书等奏:漂水县民陶仁广,在无服族祖陶宇春典铺管理首饰,适经当物失记登号,因挟店伙计周爽将其责骂之嫌,起意窃货,逃往湖北荆州躲匿。该村讹传自缢致死,拖累多人问官,滥刑、掌责、跪炼、踹腿、套夹,适陶于春遣人寻获陶仁广,解讯供认不讳。此案计脏三百六十九两零。该犯系事主无服族侄孙,合作窃盗脏一百二十两,上绞无服之亲,减一等律满流。该犯罪时年虽十五,但偷窃多赃,远遁二千余里,未便仍以幼稚断赎;且本年已经及岁,应定地解配,不准收赎,仍免剌字。部议:卑幼不知安分,尚敢肆窃肥己,贻累尊长受害,昧良负义,法不容宽,改依凡人窃脏满贯绞候,秋审一次后予减(乾隆五十八年案)。

嗣后遇有十岁以下致毙之案,如死者长于该犯四岁以上者,仍照例声明双请;若所长止三岁以下,则年齿相若,不得谓死者恃长欺凌,纵不令其实抵,而监禁数年亦不为过等因(乾隆四十四年上谕)。

年虽七十,智虑末衰,不准收赎;恃老诬告,所得徒罪,准其收赎,仍递籍管束。嘉庆二十五年,江苏司李琨现审案:贵抚咨,许朝升教唆词讼,拟流,年已七十,可否收赎请示一稿,奉谕:令查有无办过似此之案,并应否收赎,核准回复。遵查年老之人,律准收赎者,原因其精力已衰,不致复犯。故特曲加原宥,以示矜全,至以毫不干己之事,教唆诬告,其年虽老,智虑未衰,若亦准予收赎,幸免治罪,仍得扰累乡愚,似非所以儆刁健而息讼端也。检查各司,虽无办过此等成案,而军流情重之犯,声明年老不准收赎者,亦所时有,此例既据该抚声称,该犯情罪较重,似应不准收赎。

老年窃贼,收赎一次,不准再赎。瞽目殴死瞽目,不准声请。乾隆三十四年所见集山东姚小上案,潮广司查:律载窃盗以曾经刺字为坐。又例载,窃盗再犯,计脏罪该杖六十者,加枷号二十日,又年七十以上犯流罪以下者,准其收赎一次;若收赎之后,复行犯罪,如系有心再犯,不准再行收赎,各等语。此案刘山于遇赦得免并计之后,犯窃一次、杖责刺臂,嗣该犯将刺字销毁,于乾隆四十六年复窃犯案,审照二次问拟枷杖。因该犯年已七十岁,照律收赎,免其补刺递籍在案,今该犯因在籍穷苦无依,来京找寻亲戚不遇,见事主郝起璸铺门外席囤内,贮有老米,偷窃数升,被获送部。核其情节,虽委因年老穷苦,起意复窃,尚与钻穴逾墙之窈贼,稍有区别,但究属有心再犯,既经收赎一次,自应案例不准再行收赎,惟查该犯前次所拟枷杖,既已收赎,并未刺字,本不在并计科罪之列,此次自应仍以再犯定拟,枷责刺字,不准收赎,如将来再行犯窃,即依三犯办理。再该犯四十三年销毁面臂刺字,内有赦后初犯之字,应行并计科罪,以应补刺。

译集注:本条是说既然收赎免罪,连枷号也一并免除。这里所说的免枷号,是指本罪本来只应判军、流、徒、杖,而另行加处枷号的情形,例如诈伪条中冒充各衙门人役,妄自捉拿平民,恐吓索取财物,徒罪以上枷号一个月并发往近边充军;杖罪以下也枷号一个月后发落之类。如果本罪原本就应当枷号,也仍然依律收赎。瞎眼的人杀死瞎眼的人,不准奏请(乾隆十八年案)。雍正十年,江西巡抚谢上题:丁乞三仔殴打伤害无服族兄丁狗仔一案,奉旨说:丁乞三仔年仅十四岁,丁狗仔与他一起挑土。丁狗仔欺负他年幼,命他挑运沉重的筐子,又拿土块投掷殴打;丁乞三仔捡起土块回掷,恰好击中丁狗仔小腹,导致死亡。丁乞三仔的情形有可原,着从宽免除死罪,照例减等发落,仍追缴埋葬银两,给付死者家属。钦此。全纂:凡老年人、幼童殴打杀人的案件,如果死伤者也属于同样的老年人、幼童或残疾情形,如一方为废疾而另一方年满七十岁,或一方年满八十岁而另一方未满十岁之类,仍应按普通人确定罪名。如果条例规定殴杀老年人、幼童应加重处罚,而凶犯本人也属于老年人、幼童,则免除加重;如果属于教唆、指使他人犯罪的人,仍予加重。如果凶犯属于八十岁以上的笃疾者,死伤者属于七十岁以上的废疾者,按例应奏闻,似乎必须详细声明;若按例应收赎而不论罪,似乎应酌量加等。参看第七条例即可类推。至于死伤者瞎一只眼,或因这次殴打而成疾的,不得按笃疾、废疾论处。其他侵害、损伤他人的案件,除奸淫、盗窃、拒捕外,一概不必考虑受害者是老年人、幼童、废疾或笃疾。直隶磁州案:查王三、赵明、温景子在因盗窃被拟判徒刑后,竟敢暗中逃跑,并纠集约同盗窃事主游学成家的财物;经事主辨认,确系无疑的盗贼。温景子这一犯虽然不是因本次盗窃而拟判徒刑,但他本来就是窃贼,自应与王三等一同审问拟罪。这三名罪犯除本次盗窃按赃物数额计算的各项轻罪不议外,都应依寻常窃盗拟判徒刑;到配所后又在逃亡中盗窃,不论赃物数额、犯罪次数和是否再犯,均杖一百、流三千里。三犯都已成为笃疾,应依律准许收赎,并免除补刺和销毁刺字。游学成既已将王三等捆捕,又因王三等扬言报复,便拿刀挖瞎王三等三人的眼睛,使他们成为笃疾,实在十分残忍。应依罪犯已经被拘捕而擅自伤害的规定,按斗殴杀伤论处;殴打他人致成笃疾的,杖一百、流三千里,不必判处给付财产。与被捆绑的人一同犯罪的,都依“不应重”律,杖八十(乾隆五十七年四月咨覆)。刑部议覆两江总督书等奏:漂水县百姓陶仁广在无服族祖陶宇春的典铺中管理首饰,恰好因为当物时遗失、忘记登记号码,便因怀疑店伙计周爽曾责骂自己的嫌隙,起意盗窃货物,逃往湖北荆州躲藏。村中讹传他已上吊死亡,牵连多人被带到官府审问,遭受滥刑、掌责、跪炼、踹腿、套夹等刑罚。恰逢陶宇春派人寻获陶仁广,押解审讯后,他供认不讳。本案赃物折合三百六十九两。该犯是事主无服族侄孙,应按窃盗赃物一百二十两、绞刑候审;对于无服亲属,依律减一等,判满流。该犯犯罪时虽已十五岁,但盗窃赃物很多,又逃遁二千余里,不便仍以幼年断罪收赎;并且本年已经达到规定年龄,应定罪解送配所,不准收赎,但仍免除刺字。刑部议称:卑幼不知安分,竟敢肆意盗窃以肥私囊,连累尊长受害,昧着良心、背弃道义,法律不能宽容。改依普通人盗窃赃物满贯,拟绞监候,秋审一次后予以减等(乾隆五十八年案)。此后遇到十岁以下儿童导致他人死亡的案件,如果死者比该犯年长四岁以上,仍照例分别声明并双请;如果只年长三岁以下,则双方年龄相近,不能说死者凭借年长而欺凌,即使不令其实际抵命,监禁数年也不算过重,特此说明(乾隆四十四年上谕)。年满七十岁但智力谋虑尚未衰退的,不准收赎;若倚仗年老诬告,所得徒罪准许收赎,但仍递解回原籍管束。嘉庆二十五年,江苏司李琨审理现案:贵抚咨请,许朝升教唆词讼,拟判流罪,年已七十,能否收赎,请示一稿,奉谕:命查有无办理过类似案件,以及是否应当收赎,核实后回复。经查,年老之人法律准许收赎,是因为其精力已经衰退,不至于再次犯罪,所以特意曲加宽宥,以表示怜悯保全。至于对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教唆诬告,虽然年老而智力谋虑未衰,如果也准许收赎,使其侥幸逃避治罪,却仍能扰乱、连累乡民,似乎不能用来警戒刁健之徒、平息诉讼。查各司虽没有办理过此类成案,但对军流情节严重而以年老为由声明不准收赎的犯人,也时常有之。本案既据该抚声称,该犯情罪较重,似应不准收赎。老年窃贼收赎一次后,不准再次收赎。瞎眼的人殴打瞎眼的人致死,不准声请。乾隆三十四年所见山东姚小上案,潮广司查称:法律规定窃盗曾经刺字的,要据此定罪;条例又规定,窃盗再犯,按赃物计算应判杖六十的,加枷号二十日;年满七十岁犯流罪以下的,准许收赎一次;收赎以后再次犯罪,如果是故意再犯,不准再次收赎。此案刘山在遇赦免罪并合并计算之后,曾犯盗窃一次,被杖责并刺臂;后来他销毁刺字,于乾隆四十六年再次盗窃被发觉,审理时按二次盗窃拟判枷号、杖责。因为该犯已经七十岁,依律收赎,免除补刺并递回原籍,案已办结。现在该犯因在原籍贫困无依,来京寻找亲戚未遇,发现事主郝起璸铺门外席囤中存有老米,偷窃数升,被捕送部。核查情节,虽然确实是因为年老贫困而起意再次盗窃,与钻穴逾墙的惯窃贼稍有区别,但毕竟属于故意再犯,既已收赎一次,就应依条例不准再次收赎。只是查该犯前次拟判的枷号、杖责既已收赎,并未刺字,本来不属于合并计算科罪的范围;本次应仍按再犯定拟,枷号、责打并刺字,不准收赎;将来若再犯盗窃,即依三犯办理。另外,该犯在乾隆四十三年销毁面部、手臂上的刺字,其中有“赦后初犯”的字样,应当合并计算科罪,以便补刺。

左右微跌,尚能行走,惟右手四指至手掌皮肉相连,拳曲不能伸缩,实属废疾,准其收赎。案载犯罪共逃条。山东司查:周骡系夺抢拟军人犯,旋因感患风湿,两腿发木,渐至筋骨拘挛,不能行走,医治未痊;前据山东省查验、该犯已成笃疾,声请收赎,取结送部,经本部核覆在案。兹据该抚咨称:该犯于释回后,经伊父用药熏洗,两腿全愈,行动如常,在外亦无另犯不法;此时若将该犯仍照成笃之例,听共存留原籍,则与实在犯笃者似无区别;如仍行发配,而该犯前犯军罪,业因成笃收赎,实属无罪可科;应否即照笃疾收赎释放,抑仍应发配,咨部核示等因。查律例内,并无患笃收赎后,复经医痊,作何办理明文,亦无办过似此成案。惟思老小废疾收赎,及亲老留养等项,俱系法外之仁,而犯罪存留养亲,将本犯枷号后,迨亲病故,亦未将留养人犯再行发配。诚以一经枷责,即属国法巳伸,罪无重科,是笃疾收赎后,复经医痊,末便再绳以法,应令该抚即将周骡释放。

官犯年逾七十,不准收赎;官犯年逾七十,与履历不符,毋庸查办。北城吏目赵大观案载强盗条。

云抚咨:杜钧应否准其收赎一案。查杜钧系已革知州,因于知县任内亏缺厂铜,并短交工本银一万八千余两,照那移例拟军,限满无完,自应即行发配。今该抚以该革员年逾七十,应否收赎,咨请部示,该司拟以不准收赎,核与嘉庆九年江西省拟徒知县时本荣年逾七十,不淮收赠之案相符,应请照该司所拟,不准收赎。至该革员杜钧事犯,在本年正月初一日,恩诏以前日,应开单请旨,该司竟拟不准减等,似未允协,应请改拟。

年老不准收赎,旋成笃疾勿论。湖广司查:律载七十以上及废疾,犯流罪以下收赎;八十以上及笃疾,犯应死者奏闻;盗及伤人者亦收赎;余皆勿论等语。此案流犯张心记,前因周学照谈及周学铭无人养赡,辄以董添志家道殷实,先往求助,如不依允,藉命紏抢挟制之言,设计教诱,经该抚将该犯依作教诱人犯法与犯同罪至死减等律拟流,并声明该犯一言贾祸,致董添志等横遭抄抢,又酿成多人斩流重罪,虽年逾七十,不准收赎,经本部核覆在案。兹据该抚以该犯在监患病,两腿拘挛,已成笃疾,声请准其收赎等因咨部。查笃疾犯军流以下等罪,除盗及伤人外,余得勿论,与七十以上犯罪律应收赎者,本有区分。今张心记系因诈教诱人犯法拟流,并非盗及伤人可比,虽前据该抚声明年逾七十,不准收赎,惟现经验明该犯两腿拘挛,已成笃疾,势难令其远涉长途,且以律得勿论之犯,仍令照例收赎,已属从严惩办,与该抚前咨所称不准收赎之处,尚无抵梧,似可交司照例。

(五)名例律下「犯罪时未老疾」律:

凡犯罪时,虽未老疾,而事发时老疾者,依老疾论(谓如六十九以下犯罪,年七十事发;或无疾时犯罪,有废疾后事发,得依老疾收赎。或七十九以下犯死罪,八十事发;或废疾时犯罪,笃疾时事发,得入上请。八十九犯罪,九十事发,得入勿论之类)。若在徒年限内老疾,亦如之(谓如六十九以下徒役,三年役限未满,年入七十;或入徙时无病,徒役年限内成废疾,并听准老疾收赎。以徒一年三百六十日为率,验该杖徒若干?应赎银若干?俱照例折役收赎)。犯罪时幼小,事发时长大,依幼小论(谓如七岁犯死罪,八岁事发,勿论。十岁杀人,十一岁事发,仍得上请。十五岁作贼,十六岁事发,仍以赎论)。

(批注)此条之注甚明。犯罪虽在未老疾之前,而受刑已在老疾之日,即以老疾科断,不论其犯罪之时也。徒年限内老疾,指七十岁以前,及原无疾者言之;若七十以上及有废疾,则徒流皆得收赎矣!徒限未满,但一入七十岁,或成废疾,即免徒;以三百六十日为一年之率,扣除已徒之日,收赎未徒之数,此与犯罪时未老疾、事发时老疾之例一也,故曰:「亦如之」。若犯罪在幼小之时,事发于长大之后,似可受刑,而仍照幼小科断;盖老疾则悯其现在,幼小则矜其已往,仁之至也。

徒年限内老疾收赎例。杖六十徒一年,全赎该银一钱五分。除已受杖六十,准去银四分五厘;剩徒一年,该赎银一钱五厘。以一年三百六十日为率,每日该银二毫九丝一忽六微六厘零。如已役过一百日,准去银二分九厘一毫六丝六忽六微六纤零;未役二百六十,该赎银七分五厘八毫三丝三忽三微四纤零。

杖七十徒一年半,全赎该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毫。除已受杖七十,准去银五分二厘五毫;剩徒一年半,该赎银一钱三分五厘。以一年半五百四十日为率,每日该银二毫五丝。如已役过一百日,准去银二分五厘;末役四百四十日,该赎银一钱一分。

译他左右两侧略有跌伤,但还能够行走;只是右手四指直到手掌皮肉相连,拳头弯曲,不能伸缩,确实属于废疾,准许收赎。案载于“犯罪共逃”条。山东司查称:周骡是因夺抢而拟判充军的罪犯,后来患风湿病,两腿麻木,逐渐发展为筋骨拘挛,不能行走,医治未愈;此前山东省查验,确认该犯已经成为笃疾,声请收赎,取具结状送部,经本部核覆在案。现在据该抚咨称:该犯释放回去后,经其父用药熏洗,两腿完全痊愈,行动如常,在外也没有另外犯不法之事。此时若仍照笃疾条例让他留在原籍,便与真正患笃疾者没有区别;如果仍然发配,而该犯前次军罪已经因为成笃疾而收赎,实际上又没有可以科处的罪名。究竟应照笃疾收赎释放,还是仍应发配,咨请刑部核示。查法律、条例中没有患笃疾收赎后又经医治痊愈应如何办理的明文,也没有办理过类似案件。只是考虑到老年人、幼童、废疾者收赎,以及父母年老准许留养等,都是法外施行的仁恩;因犯罪留养亲属的人,给本犯加枷号后,等到亲属病故,也没有再将留养犯人发配。确实是因为一经枷号、责打,便已表明国法得到施行,罪责不再重复加重;因此笃疾收赎后又经医治痊愈的,不便再依法惩处,应命该抚立即释放周骡。官犯年满七十岁以上的,不准收赎;官犯年满七十岁以上而与履历不符的,不必查办。北城吏目赵大观案载于“强盗”条。云抚咨请杜钧是否准许收赎一案。查杜钧是已经革职的知州,因为任知县时亏缺官厂铜料,并短少交纳工本银一万八千余两,依那移条例拟判充军;期限届满仍未补足,自应立即发配。现在该抚以该革员年满七十岁,咨请刑部说明是否应当收赎。该司拟定不准收赎,核对与嘉庆九年江西省拟判徒刑的知县时本荣年满七十岁而不准收赎一案相符,应请照该司所拟,不准收赎。至于该革员杜钧所犯之事发生在本年正月初一日恩诏以前,应该列单请旨;该司竟拟定不准减等,似乎不妥,应请改拟。年老而不准收赎,后来成为笃疾的,不论罪。湖广司查称:法律规定,七十岁以上以及废疾者犯流罪以下,收赎;八十岁以上以及笃疾者犯应死罪,奏闻;盗窃及伤人也收赎;其余一概不论罪。此案流犯张心记,先前因为周学照谈到周学铭无人养赡,便认为董添志家道富实,先去请求帮助;如果不答应,就借口要纠集抢劫并加以挟制,设计教唆、诱导他人犯罪。该抚依“教诱人犯法与犯同罪,至死减等”律拟判流罪,并声明该犯因一句话招来祸患,导致董添志等人横遭抄抢,又酿成多人被判斩刑、流刑的重罪。该犯虽已年过七十,但不准收赎,刑部已核覆在案。现在据该抚咨称,该犯在监狱中患病,两腿拘挛,已经成为笃疾,请求准许收赎。查笃疾者犯军流以下等罪,除盗窃、伤人之外,其余可以不论罪;这与七十岁以上犯罪、按法律应收赎者本来有区别。如今张心记是因诈骗、教诱他人犯法而拟判流罪,并非盗窃或伤人。虽然此前该抚声明其年过七十而不准收赎,但现在验明该犯两腿拘挛,已成笃疾,势必难以令其长途跋涉;而且对按法律本应不论罪的犯人仍令其依例收赎,已经属于从严惩办,与该抚先前咨报的不准收赎并不冲突,似可交由该司依例办理。(五)名例律下“犯罪时未老疾”律:凡犯罪时虽然尚未年老或患疾,但案件发生时已经年老或患疾的,依老年、残疾论处(这是说,例如六十九岁以下犯罪,年满七十岁时案件才被发觉;或者无疾时犯罪,成为废疾后案件才被发觉,都可以依老疾收赎。又如七十九岁以下犯死罪,年满八十岁时案件才被发觉;或者废疾时犯罪,成为笃疾时案件才被发觉,都可以列入上请。又如八十九岁犯罪,九十岁时案件才被发觉,可以列入不论罪之类)。如果在徒刑服刑期限内成为老年人或患疾,也同样办理(这是说,例如六十九岁以下被判徒刑,三年服刑期限未满而年满七十岁;或者入狱服徒时没有疾病,在徒刑期限内成为废疾,都准许依老疾收赎。以徒刑一年三百六十日为标准,核验应赎的杖刑、徒刑若干,及应赎银两若干,均依条例折算服刑期限后收赎)。犯罪时年幼,案件发觉时已经长大,仍依年幼时论处(这是说,例如七岁犯死罪,八岁时案件才被发觉,仍不论罪;十岁杀人,十一岁时案件才被发觉,仍得上请;十五岁作贼,十六岁时案件才被发觉,仍按收赎论处)。(批注)本条注文已经说得很明白。犯罪虽发生在尚未年老、患疾之前,但受刑时已经处于老年或患疾状态,就按老年、患疾科断,不论犯罪时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徒刑期限内患老疾,是指七十岁以前以及原来没有疾病的人;如果本来已经七十岁以上或患废疾,那么徒刑、流刑都可以收赎。徒刑期限尚未期满,只要进入七十岁,或成为废疾,就免除剩余徒刑;以三百六十日为一年,扣除已经服刑的日数,对尚未服完的部分收赎。这与犯罪时未老疾、案件发觉时已老疾的条例相同,所以说“也同样办理”。如果犯罪发生在幼年,案件发觉时已经长大,似乎可以受刑,但仍按幼年科断;因为老疾是怜悯其现在的状况,幼小是怜悯其过去的年龄,这是仁德达到极致。徒刑期限内成为老疾时收赎的条例:杖六十、徒一年,全部收赎应缴银一钱五分。扣除已经受过杖六十,准许减去银四分五厘;剩余徒刑一年,应赎银一钱五厘。以一年三百六十日为标准,每日应缴银二毫九丝一忽六微六厘零。如果已经服刑一百日,准许减去银二分九厘一毫六丝六忽六微六纤零;尚未服刑二百六十日,应赎银七分五厘八毫三丝三忽三微四纤零。杖七十、徒一年半,全部收赎应缴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毫。扣除已经受过杖七十,准许减去银五分二厘五毫;剩余徒刑一年半,应赎银一钱三分五厘。以一年半五百四十日为标准,每日应缴银二毫五丝。如果已经服刑一百日,准许减去银二分五厘;尚未服刑四百四十日,应赎银一钱一分。

杖八十徒二年,全赎该银二钱二分五厘。除已受杖八十,准去银六分;剩徒二年,该赎银一钱六分五厘。以二年七百二十日为率,每日该银二毫二丝九忽一微六纤零。如已役过三百日,准去银六分八厘七毫五丝;未役四百二十日,该赎银九分六厘二毫五丝。

杖九十徒二年半,全赎该银二钱六分一厘五毫。除已受杖九十,准去银六分七厘五毫;剩徒二年半,该赎钱一钱九分五厘。以二年半八百日为率,每日该银二毫一丝六忽六微六纤零。如已役过三百日,准去银六分五厘;未役六百日,该赎银一钱三分。

杖一百徒三年,全赎该银三钱。除已受杖一百,准去银七分五厘;剩徒三年,该赎钱二钱二分五厘。以三年一千八十日为率,每日该银二毫八忽三微三纤零。如已役过三百六十日,准去银七分五厘;未役七百二十日,该赎银一钱五分。

(辑注)此条当与上老小废疾收赎条合看。

(辑注)徒以年限论,故有限内老疾扣算收赎之法;而流罪,但就事发之年论,发遣之后,别无优恤之典。假如六十九岁犯流罪,计算发遣日程期限,未到配所已入七十之年,此等似可声明上请。

(辑注)先无疾,在徒年限内得废疾,则案日收赎。系笃疾者,如原系盗及伤人,亦收赎;系余罪,则竟请释放。盖笃疾者,盗及伤人,本法原应赎,余者勿论也。

徒年限内老疾人犯,详请收赎,应自到配之日起,扣至出详之日止。除已役过徒限,照未满年限案律照数收赎。嘉庆十八年奉准部覆。

徒限内老疾,扣算收赎银数,详见前文。

事发时无疾,定罪时成疾,与律不符,毋庸奉请(乾隆二十年江苏案)。

官犯徒年限内老疾,应奏闻请旨,照有力图纳赎。有乾隆三十九年江西案,免死减等流犯,在配逃回自首,两目双瞽,照徒年限内老疾之律收赎(乾隆三十一年案)。

乾隆八年成案:直督高以刨坟为从之军犯刘二和尚,犯罪成招时年已六十九岁,今现年七十岁,咨请援照犯罪时未老疾、事发时老疾者,依老疾论之例,收赎。部议:查犯罪时末老疾云云,系专指事发时老疾而言,并未有事发时未老疾,而结案后老疾,亦得照老疾收赎也。今刘二和尚犯罪事发之时,年止六十九岁,是事发时未老疾,今题结之后;又称现年七十岁,咨请收赎,与例不符,应令该督仍将该犯充军。乾隆二十七年十二月,河南抚咨:内乡县盗犯行劫张王氏案内,情有可原,应发遣为奴之赵大孝,在监双目俱瞽。

查例载,到部人犯告称年老,及中途废疾者,查实老疾,亦得收赎等语。今赵大孝系应发遣为奴之犯,尚未发配。双瞽之人,长途跋涉既属未便;且分发为奴,亦与受分之人无用。经部议覆准其收赎。

查例载:七十以上犯流罪以下收赎;八十以上犯应死罪者奏闻;盗及伤人者亦收赎,余皆勿论等语。此案王能井■〈忄兴〉因乘土匪群聚不散,人心惊惶之时,起意向各乡民吓诈,实为地方之害,虽年逾七十,不准收赎等因咨部,本部照拟核覆在案。兹据该抚于同治九年到案时,据供年七十七岁,计至现年,适居八十,若令遣戍远方,长途跋涉,情殊堪悯,且犯罪本不至死,似应照例收赎。第无办过如此成案,咨部核示等因。本部查八十以上犯军罪以下等罪,除盗及伤人外,余得勿论;七十以上犯罪,律应收赎者,本有区分。今王能■〈忄兴〉系因吓诈乡民洋银,照棍徒扰害例拟军,并非盗及伤人可比,虽前据声明年逾七十不准收赎,惟既经查明该犯年已逾八十,势难令其远涉长途,且以律得勿论之犯,仍令照律收赎,已属从严惩办,与该抚前咨所称不准收赎之处,尚无抵梧,应如所咨,将王能■〈忄兴〉照律收赎,追取赎银入官。相应咨覆该抚可也。

同治十二年浙抚杨咨请部示准咨东阳县案。

(六)唐律户婚律:

诸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别籍异财者,徒三年(别藉异财不相须,下条准此)。

疏议曰:称祖父母、父母在,则曾高在亦同。若子孙别生户籍,财产不同者,子孙各徒三年。注云:别籍异财,不相须;或籍别财同,或户同财异者,各徒三年。故云:「不相须,下条准此」。谓父母丧中别籍异财,亦同此义。

诸同居卑幼,私辄用财者,十匹笞十,十匹加一等,罪止杖一百。即同居应分不均平者,计所侵,坐赃论减三等。

疏议曰:凡是同居之内,必有尊长,尊长既在,子孙无所自专;若卑幼不由尊长,私辄用当家财物者,十匹笞十,十匹加一等,罪止杖一百。即同居应分,谓准令分别,而财物不均平者,准户令应分田宅及财物者,兄弟均分,妻家所得之财不在分限;兄弟亡者,子承父分,违此令文者,是为不均平。谓兄弟二人均分百匹之绢,一取六十匹,计所侵十匹,合杖八十之类。是名坐赃论减三等。

译杖八十、徒二年,全部收赎应缴银二钱二分五厘。扣除已经受过杖八十,准许减去银六分;剩余徒刑二年,应赎银一钱六分五厘。以二年七百二十日为标准,每日应缴银二毫二丝九忽一微六纤零。如果已经服刑三百日,准许减去银六分八厘七毫五丝;尚未服刑四百二十日,应赎银九分六厘二毫五丝。杖九十、徒二年半,全部收赎应缴银二钱六分一厘五毫。扣除已经受过杖九十,准许减去银六分七厘五毫;剩余徒刑二年半,应赎银一钱九分五厘。以二年半八百日为标准,每日应缴银二毫一丝六忽六微六纤零。如果已经服刑三百日,准许减去银六分五厘;尚未服刑六百日,应赎银一钱三分。杖一百、徒三年,全部收赎应缴银三钱。扣除已经受过杖一百,准许减去银七分五厘;剩余徒刑三年,应赎银二钱二分五厘。以三年一千零八十日为标准,每日应缴银二毫八忽三微三纤零。如果已经服刑三百六十日,准许减去银七分五厘;尚未服刑七百二十日,应赎银一钱五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十日〕 辑注:本条应当与前面的老、幼、废疾收赎条合起来参看。辑注:徒刑按服刑年限计算,所以有在期限内成为老疾而扣算收赎的办法;流罪则只按案件发觉时的年份论处,发遣之后没有另外优恤的规定。假如六十九岁犯流罪,计算发遣日程期限时,尚未到配所便已经进入七十岁,这种情形似乎可以声明上请。辑注:原先没有疾病,在徒刑期限内成为废疾的,按案件办理收赎。属于笃疾者,如果原来犯的是盗窃或伤人,也收赎;如果属于其他罪,就直接请示释放。因为笃疾者犯盗窃、伤人,按本法原本就应收赎;其他罪则不论罪。徒刑期限内成为老疾的犯人,详细请示收赎时,应从到达配所之日起,计算到发出详文之日为止。已经服满徒刑期限的,依照尚未满期限案件的法律,按数收赎。嘉庆十八年奉准部覆。徒刑期限内成为老疾时,扣算收赎银数,详见前文。案件发觉时没有疾病,定罪时才成为疾病,与法律规定不符,不必上报请示(乾隆二十年江苏案)。官犯在徒刑期限内成为老疾的,应奏闻请旨,照有能力缴纳赎金者办理。有乾隆三十九年江西案:免死减等改流的犯人,在配所逃回后自首,双目失明,依徒刑期限内成为老疾的法律收赎(乾隆三十一年案)。乾隆八年成案:直督高以刨坟案中作为从犯的军犯刘二和尚,犯罪并形成口供时已经六十九岁;现在年满七十岁,咨请援照“犯罪时未老疾、案件发觉时已老疾,依老疾论”的条例收赎。刑部议称:所谓“犯罪时未老疾”,专指案件发觉时已经老疾而言,并没有规定案件发觉时尚未老疾、结案以后才成为老疾的,也可以照老疾收赎。如今刘二和尚犯罪、案件发觉时只有六十九岁,即案件发觉时尚未老疾;现在是在题结以后才称其现年七十岁,咨请收赎,与条例不符,应命该督仍将该犯充军。乾隆二十七年十二月,河南巡抚咨称:内乡县盗犯行劫张王氏一案中,赵大孝情有可原,本应发遣为奴,现在在监中双目失明。查条例记载,到刑部的犯人自称年老,以及在途中成为废疾的,查明确实年老或患疾,也可以收赎。如今赵大孝是应发遣为奴的犯人,尚未发配;双目失明的人长途跋涉确实不便,而且分发为奴,对接受他的主人也没有用处。经刑部议覆,准许他收赎。查条例规定:七十岁以上犯流罪以下,收赎;八十岁以上犯应死罪,奏闻;盗窃及伤人也收赎;其余一概不论罪。此案王能■〈忄兴〉趁土匪聚集不散、人心惊惶之时,起意向各乡民恐吓诈取财物,实为地方祸害。虽然年过七十,仍不准收赎,刑部已按拟定罪名核覆在案。现在据该抚咨称,该犯在同治九年到案时供称七十七岁,计算到现在恰好八十岁;如果令其发往远方戍守,长途跋涉,情形实在值得怜悯,而且所犯罪行本来不至于死,似乎应照例收赎。但没有办理过这样的成案,咨请刑部核示。刑部查称:八十岁以上犯军罪以下等罪,除盗窃、伤人外,其余可以不论罪;七十岁以上犯罪、按法律应收赎者,本来就有区别。如今王能■〈忄兴〉是因恐吓乡民诈取洋银,依“持棍徒众扰害”条例拟判充军,并非盗窃或伤人。虽然此前已声明其年过七十而不准收赎,但既已查明该犯年过八十,势必难以令其长途跋涉;而对于按法律可以不论罪的犯人,仍令其依律收赎,已经属于从严惩办,与该抚先前咨报的不准收赎并不冲突,应依所咨办理,将王能■〈忄兴〉照律收赎,并追取赎银入官。应当据此咨覆该抚即可。同治十二年,浙江巡抚杨某咨请刑部核示,准许办理东阳县案件。(六)唐律户婚律:凡祖父母、父母在世,而子孙另立户籍、分开财产的,判徒刑三年(另立户籍与分开财产不必同时具备,下一条依此办理)。疏议说:所称祖父母、父母在世,曾祖父母、高祖父母在世也同样适用。如果子孙另立户籍、财产分开,子孙各判徒刑三年。注文说:另立户籍、分开财产不必同时具备;有的是户籍分开而财产相同,有的是户籍相同而财产分开,都各判徒刑三年。所以说“不必同时具备,下一条依此办理”。这是说,在父母丧期中另立户籍、分开财产,也同样适用这个意思。凡同居的卑幼,私自擅用家财的,使用十匹笞十;每增加十匹,罪加一等,罪责最高杖一百。即使同居者按规定应当分财而分配不均,也按侵占的数额,以坐赃论减三等定罪。疏议说:凡共同居住的家庭中,必有尊长;尊长在世,子孙不得自行专擅。如果卑幼不经过尊长同意,私自擅用家中财物,使用十匹笞十;每增加十匹,罪加一等,最高杖一百。所谓“同居应分”,是指依令应当分别分配,但财物分配不均的情形。依户令应分配的田宅和财物,兄弟均分;妻家所得财物不在分配之内;兄弟死亡的,由其子承受父亲的份额。违反这些令文,就是分配不均。例如兄弟二人均分一百匹绢,一人拿取六十匹,计算其侵占的十匹,应杖八十之类,这就叫作按坐赃论再减三等。

诸脱户者,家长徒三月。无课役者,减二等;女户又减三等(谓一户俱不附贯,若不由家长,罪其所由。即见在役任者,虽脱户及计口多考,各从漏口法)。疏议曰:率士黔庶籍书,若一户之内尽脱漏不附籍者,所由家长,合徒三年;身及户内并无课役者,减二等,徒二年;若户内并无男夫,直以女人为户而脱者,又减三等,合杖一百。注云谓一户俱不附贯,此文不计人数,唯据脱户。纵一身亦为一户不附,即依脱户,合徒三年;纵有百口,但一口附户,自外不附,止从漏口之法。若不由家长,谓家长不知脱户之情,罪其所由,家长不坐。即见在役任者,谓身见在官驱使,而户籍无名,虽脱户,从漏口法;既见在役任,即无课调,若一身脱户,合杖六十,及计口多者,各从漏口法。漏有课口,罪止徒三年;漏无课口,罪止徒一年半。

第四残废者能力之规定

(一)嘉庆八年八月二十五日奉旨,刑部等衙门具题,彭启良等行窃黄文盛家银物,赃逾满贯一案,因彭启良系属瘫病,定拟绞候,请旨减等拟流,仍行收赎,所办太觉轻纵o此案彭启良系首先造意行窃,复窝留分赃,数逾满贯,即因其素患瘫病,亦止可稍为轻减,若竟由死罪减流,又复准共收赎,未免失之太宽,恐嗣后身有笃疾之人,恃有宽典,均得肆意妄行,冒干法纪,并恐将来贼犯中起意行窃者,捏称系笃疾之人为首,既可照例减等收赎,而本犯转得幸逃法网,适足启推卸之渐。着大学士九卿将笃疾人犯如何量减罪名予以限制,推广律文,悉心妥议具奏。俟议上时,所有彭启良一犯即照新例办理,钦此。四川案。刑部奏:据山东抚长题,德州民杜七推跌阎狗,垫伤内损身死一案,查杜七年甫七岁,因七岁之阎狗讨乞蛄虫,不允,被殴回推垫伤内损殒命。查名律例内,小幼犯罪案,年岁之大小以为矜宥之等差,原系慈幼之义。部中向无办过七岁幼童杀人之案,杜七一案,应否准其依律免罪?抑或照刘糜子九岁杀人之案,监禁数年之处,理合奏明。嘉庆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奉旨,此案杜七年甫七岁,因七岁之阎狗讨乞蛄虫,不允,被殴回推垫伤殒命;是杜七委系无心戏伤,与该部所引乾隆年间刘糜子九岁杀人之案,因索取葫豆不给,逞凶殴毙人命,应行监禁者情节不同。即伊二人年已及岁,亦仅科以援决;况杜七与阎狗俱在龆龄,自应量加矜宥。杜七一犯者,加恩准其依律免罪,余依仪,钦此。

凡瞎一目之人,有犯军流徒杖等罪,俱不得以废疾论赎;若殴人瞎一日者,仍照律科罪(大清律例名例篇老小废疾收赎律条例)。

手折准赎;聋哑之人不准赎。直督题:方哑子谋杀蔡十,原供系一问一比,与众供同,属审比试不讳,拟斩监候(道光四年案)。

山东省李三札,健摧铎身死一案,声明该犯背驼腰折,右臀■〈疒贵〉,右腿瘤,左足外躄,行走颠蹶,较之折二肢者尤为狼狈,与笃疾之例相符。部议该犯系残疾,并未笃疾,应将声请之处毋庸议(乾隆二十三年案)。

全纂:凡教令老幼侵损亲属,应坐教令者,以侵损凡人之罪。如所侵损者系教令者之亲属,则于老幼无论是否亲属,均坐教令者,以某侵损亲属之罪分别加减。玩本文可以类推。乾隆十年部覆:河抚硕查:乾隆元年浙抚稽题,刘福喜因伊父刘思瞻致死一家三命,同母荆氏拟流。荆氏到配自尽,刘福喜年止七岁,母死无依,请给伊祖刘玉玺回籍。奉旨:刘福喜准其回籍,钦此。今李黑儿年甫八岁,某母夏氏已故,无依,与刘福喜情事相同,可否准其免流,恭候圣裁。再刘福喜已经到配回藉,故当日不请收赎;此案李黑儿尚未发遣,应仍照例收赎。

云南司查:律载废疾犯流罪以下收赎。注云:其犯死罪者不用此律。盖以律内另有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犯死罪,议拟奏闻之条,故云不用此律。其虽经问拟死罪,既已缓决减流人犯,即与现拟死罪不同,遇有废疾,自应一体准其收赎。惟该抚咨内声称:注云聋哑折一手皆为废疾等语。遍查现行律注,并无此条,且查废疾之中,如瞎一目之人,定例有犯军流徒杖,不得以废疾论赎。诚以若辈瞻视行动,皆与常人无殊,未免概行幸免,致启长奸之渐。口哑之人亦属无妨动作,非折跌肢体可比。是以本部遇有聋哑之人犯案,向俱不准收赎,今该抚以缓决减流人犯车老八,自幼口哑;向老二左手骨断,可否准赎,咨请部示。查向老二左手骨断,实属废疾,自应准其收赎;其口哑之车老八,应不准收赎。相应咨覆该抚,并通行各省,一体遵办(乾隆五十九年说帖)。查律注:笃疾瞎两目折两肢之类,今山东省李三背■〈疒它〉、腰拆、右臂■〈疒贵〉、右腿瘸、左足外癖,行走颠蹶,系属残疾,不得照笃疾杀人例声请(乾隆二十三年所见集案)。

译凡脱漏户籍的,家长判徒刑三月。户内没有课税、服役人口的,减二等;女户再减三等(这是说一户全部没有登记入籍;如果不是家长所为,就惩罚实际造成脱漏的人。至于现正在服役任事的人,即使脱漏户籍,或者按人口计算有多人脱漏,都各依漏口法办理)。疏议说:天下百姓都应登记在户籍册中。如果一户之内全部脱漏、不附户籍,责任在家长的,应判徒刑三年;本人及户内都没有课税、服役人口的,减二等,判徒刑二年;如果户内没有男子,只以女子立户而脱漏的,再减三等,应杖一百。注文说,所谓“一户全部不附户籍”,这里不计算人数,只根据是否脱漏整户论处;即使只有一人,也作为一户不附户籍,依脱户论,判徒刑三年;即使有一百人,只要有一人附籍,其余没有登记,也只依漏口法办理。如果不是家长所为,是说家长不知道脱户的事情,就惩罚实际造成脱漏的人,家长不承担罪责。所谓“现正在服役任事”,是指本人正在官府服役而户籍上没有姓名;即使脱户,也依漏口法办理。既然正在服役任事,就没有课税、差役;如果一人脱户,应杖六十;如果按人口计算有多人脱漏,也各依漏口法办理。漏登记有课税人口的,罪责最高徒刑三年;漏登记没有课税人口的,罪责最高徒刑一年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一口〕 第四 关于残废者行为能力的规定 (一)嘉庆八年八月二十五日奉旨:刑部等衙门上奏,彭启良等人到黄文盛家盗窃银钱财物,赃物超过满贯一案。因为彭启良患有瘫痪,拟判绞刑监候,请旨减等拟判流罪,仍准收赎,所办实在过于轻纵。此案彭启良首先起意盗窃,又窝藏并留存赃物分赃,赃额超过满贯;即使他平素患有瘫痪,也只能稍微减轻罪责。如果竟从死罪减为流罪,又准许收赎,未免过于宽纵。恐怕以后身患笃疾的人倚仗有宽宥的典例,便都肆意妄为,冒犯法律;也恐怕将来盗犯中有人起意盗窃,捏造自己是笃疾者中的首犯,既可以照例减等收赎,真正的首犯反而侥幸逃脱法网,这正会开启推诿卸责的弊端。着大学士、九卿议定笃疾犯人应当如何酌量减轻罪名并加以限制,推广法律条文,认真妥善议定后具奏。等议案上奏时,彭启良一犯即照新例办理。钦此。四川案。刑部奏称:据山东巡抚长题,德州百姓杜七推倒阎狗,导致其内伤死亡一案。查杜七刚满七岁,因为七岁的阎狗讨要蛄虫,杜七不答应,阎狗殴打他;杜七推回去,致阎狗内伤死亡。查名例律、例中关于幼童犯罪的案件,以年龄大小作为怜悯宽宥程度的差别,本来就是慈爱幼童的道理。刑部过去没有办理过七岁幼童杀人的案件。杜七一案,究竟应否准许依律免罪,还是应照刘糜子九岁杀人的案件监禁数年,理应奏明。嘉庆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奉旨:本案杜七刚满七岁,因为七岁的阎狗讨要蛄虫,杜七不答应,阎狗殴打他,杜七推回去,导致阎狗内伤死亡;杜七确实属于无心嬉戏而伤人,与刑部所引用乾隆年间刘糜子九岁杀人的案件不同,后案是因索取葫豆未获满足而逞凶殴打致人死亡,应当监禁。即使二人都已达到相应年龄,也只应按援例处理;何况杜七和阎狗都正处于龆龄,更应酌情加以怜悯宽宥。杜七这一犯,特别施恩,准许依律免罪,其余依仪办理。钦此。凡瞎一只眼的人犯有军、流、徒、杖等罪,都不得按废疾论处而收赎;如果殴打他人致其瞎一只眼,仍依法律科罪(《大清律例·名例篇·老小废疾收赎律》条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手部折断的准许收赎;聋哑人不准收赎。直督题报:方哑子谋杀蔡十,原先供词与一名证人的供词相同,也与众人供词相同,属于审讯对质时不讳言,拟判斩刑监候(道光四年案)。山东省李三札案,死者健摧铎身亡。案中声明该犯驼背、腰部折断,右臀患有■〈疒贵〉,右腿生瘤,左脚向外跛斜,行走颠踬,比折断两肢的人更加狼狈,与笃疾条例相符。刑部议称,该犯属于残疾,并不是笃疾,所请之处不必议准(乾隆二十三年案)。全纂:凡教唆、指使老年人或幼童侵害亲属,应由教唆、指使者承担侵害普通人的罪责。如果被侵害的人是教唆、指使者的亲属,那么无论老年人、幼童是否也是亲属,都由教唆、指使者依侵害亲属的罪名,分别按规定加重或减轻。参看正文即可类推。乾隆十年刑部覆议:河抚硕查,乾隆元年浙江巡抚稽题,刘福喜因为他的父亲刘思瞻导致一家三人死亡,与其母荆氏一同拟判流罪。荆氏到配所后自尽,刘福喜当时只有七岁,母亲死亡后无人抚养,请求将他交给祖父刘玉玺,准许回籍。奉旨:准许刘福喜回籍。钦此。现在李黑儿刚满八岁,其母夏氏已经去世,无人抚养,情形与刘福喜相同,能否准许免除流罪,恭候皇帝裁决。又刘福喜已经到达配所后才准许回籍,所以当日没有请示收赎;本案李黑儿尚未发遣,仍应照条例收赎。云南司查核:律文规定,废疾之人犯流罪以下,可以收赎。注释说:犯死罪的,不适用这一条。因为律文另有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以及笃疾之人犯死罪,须拟议后奏闻的条文,所以说不适用本条。即使曾经审问拟判死罪,后来既已缓决改判流罪,也就与现拟死罪不同;遇有废疾,自应一体准许收赎。只是该抚在咨文中声称,注释说聋哑、折断一只手都属于废疾等语。遍查现行律注,并没有这条;而且查废疾之中,如瞎一只眼的人,定例规定犯军、流、徒、杖罪的,不得以废疾论赎。确实因为这类人视物、行动都与常人没有不同,如果一概使其免罪,难免助长奸恶。哑人也不妨碍行动,不能与肢体折伤相比。因此本部遇到聋哑人犯罪,向来都不准收赎。现在该抚所报缓决改流的人犯车老八,自幼口哑;向老二左手骨折,能否准许收赎,咨请本部指示。查向老二左手骨折,确属废疾,自应准许收赎;至于口哑的车老八,应不准收赎。现据此咨覆该抚,并通行各省,一体遵照办理(乾隆五十九年说帖)。查律注所说的笃疾,是瞎双目、折断双肢之类。如今山东省李三背部■〈疒它〉、腰部折伤、右臂■〈疒贵〉、右腿瘸、左脚外癖,行走颠跛,属于残疾,不得依照笃疾杀人例声请(乾隆二十三年所见集案)。

军流情重,改发新疆为奴。人犯遇有笃疾,仍应改发四省,不准收赎(乾隆三十七年部咨)。

逃军逃流改发时,遇有老疾,律得收赎;但不得并其原罪而赎之,仍应发原配所收管(乾隆三十五年部议)。

(二)刑律:戏杀、误杀、过失杀伤人条例。

疯病之人,其亲属邻佑人等容隐不报,不行看守,以致疯病之人自杀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致杀他人者,照知人谋害他人不即阻挡首报律,杖一百。如亲属邻佑人等已经报明,该管官不严饬看守,以致自杀,及致杀他人者,俱交部议处(谨案:此条乾隆三十二年删改)。

疯犯杀人,永远锁锢。若亲老丁单,例应留养承祀者,如病果痊愈,令地方官诊验明确,加结具题核释,仍责成地方官饬交犯属领回,严加防范。倘复病滋事,亲属照例治罪,本犯永远监禁,不准释放。出结之地方官,照例议处(谨案:此条嘉庆六年定)。

犯疯病杀人之案,总以先经报官有案为据。如诊验该犯始终疯病,语无伦次者,仍照定例,永远锁锢。若因一时陡患疯病,猝不及报,以致杀人,旋经痊愈;或到案时虽验系疯迷,迨覆审时供吐明晰者,该州县官审明,即讯取尸亲切实甘结,叙详咨部,方准拟以闘杀。如无闘案,又无尸亲切结,即确究实情,仍按谋杀各本律定拟。至所杀系有服卑幼罪不至死者,不得以病已痊愈即行发配,仍以疯病杀人例,永远锁锢(谨案:此条嘉庆十一年定)。

疯病杀人,问拟死罪,免勾永远监禁之犯,病愈遇有恩旨,例得查办释放者,除所杀系平人,仍照旧办理外,若卑幼致死尊长,及妻致夫死,关系服制者,仍永远监禁,不准释放(谨案:此条系嘉庆十三年遵旨定例)。

疯病杀人,除平人一命仍照例分别办理外;若致毙平人,非一家二命者,拟绞监候,秋审酌入缓决;其连杀平人,非一家三命以上,及杀死一家二命者,均拟绞监候;杀死一家三命以上者,拟斩监候,秋审俱入于情实。倘审系装捏疯迷,仍按谋故闘杀一家二、三命各本律例问拟(谨案:此条乾隆四十一年定,道光五年、同治九年两次改修)。

凡疯病杀人,问拟斩绞监候之犯,除死系期功尊长尊属,并连毙平人一家二命,及三命而非一家,应入情实各犯毋庸查办外、其余应入缓决人犯,果如到案后病愈,监禁至五年后不复举发,遇有亲老丁单,或父母已故,家无次丁,该管官饬取印甘各结,题请留养承祀。倘释放后复行滋事,将取结之地方官,并邻族人等,分别议处惩治,本犯仍永远监禁,虽病愈不准再予释放(谨案:此条嘉庆十九年改,同治九年修改)。

因疯致毙期功尊长尊属一命,或尊长尊属一家二命内一命,系凶犯有服卑幼,律不应抵;或于致毙尊长尊属之外,复另毙平人一命,但仍按致死期功尊长尊属本律问拟,准其比引情轻之例,夹签声请,候旨定夺。若致毙期功尊长尊属一家二命,或二命非一家,但均属期功尊长尊属;或一家二命内一命,分属卑幼,而罪应绞抵;或于致毙尊长尊属之外,复另毙平人二命,无论是否一家,俱按律拟斩立决,不准夹签声请(谨案:此条道光二十五年续纂,同治九年修改)。

嗣后遇有始终疯迷之人犯,定案时即照例严行锁锢监禁,不必照过失杀人例,先追收赎银两。如监禁二、三年内偶有病愈者,即令该地方官讯取供招,照覆审供吐明晰之犯一体查办;如不痊愈,即行永远监禁,虽遇恩旨,不准查办(道光二十七年浙省准刑部咨)。

又疯病致毙平人非一家二命者,秋审入于缓决办理。至因疯致毙期功尊长尊属一命,复另毙平人一命,仍准照例夹签。倘另毙平人二命,无论是否一家,俱按致毙期功尊长尊属本律,拟斩立决,毋庸夹签声请。以上均通行。

刑案:

因疯杀女,监禁七年。病已痊愈,其子呈求释放,交房族管,原情准释束(嘉庆十八年广西司说帖)。

因疯砍伤伊妻及胞叔身死。并另伤四人平复,情节虽重,但系疯发无知,并非有心干犯,照殴死期亲尊长律斩决,援例夹签改为监候(嘉庆二十二年河南案)。

疯病杀人,如系始终疯迷,永远监禁之犯,亲老丁单,例应留养承犯者,验明病果痊愈,即可随案题请,不必拘以五年之限。若系到案供吐明晰,应以绞抵缓决人犯,遇有亲老丁单,或父母已故,家无次丁,例应留养承祀者,病虽痊愈,必俟五年后始准查办(嘉庆二十三年江苏司说帖)。

妇女因疯杀媳,律拟徒,遇赦减杖。病已痊愈,给属领回,严行锁锢(道光十年江西司说帖)。

因疯砍伤邻妇并邻妇之女,邻妇在余限内身死,其女用药医治痊愈,并未报案,及有尸亲切结,仍依闘杀律拟绞(嘉庆十六年山东案)。

因疯殴死同居继父,虽始终并未痊愈,仍依殴同居继父致死律,斩候(嘉庆十九年陕西案)。

译军罪、流罪情节严重的,改发新疆为奴。人犯如遇笃疾,仍应改发四省,不准收赎(乾隆三十七年部咨)。逃军、逃流改发时,遇有年老或疾病,按律可以收赎;但不得连同原犯罪名一并赎免,仍应发往原来配所收管(乾隆三十五年部议)。(二)刑律:戏杀、误杀、过失杀伤人条例。疯病之人的亲属、邻佑等包庇隐瞒,不报官、不加看守,以致疯病之人自杀的,依“不应重”律,杖八十;致使其杀害他人的,依“知人谋害他人而不立即阻挡首报”律,杖一百。如果亲属、邻佑等已经报明,而主管官员没有严令看守,以致其自杀或杀害他人的,一律交刑部议处(谨案:此条于乾隆三十二年删改)。疯病患者杀人,永远锁禁。若亲属年老、家中男丁单薄,按例应当留养承祀的,病情确已痊愈,就令地方官诊察验明,具结题报,核准释放;仍责成地方官命令犯人亲属领回,严加防范。如果再次发病滋事,亲属依例治罪,本犯永远监禁,不准释放。出具结文的地方官,依例议处(谨案:此条于嘉庆六年制定)。疯病杀人案件,总以是否先报官并有案可查为依据。如果诊验该犯始终疯迷、言语错乱,仍依定例永远锁禁。若因一时突然发疯,来不及报官而杀人,随后病愈;或者到案时虽验明处于疯迷状态,等到复审时供词已经清楚,该州县官审明后,就讯取尸亲切实甘结,写入详文咨报刑部,才准按斗杀定拟。如果没有斗杀案件,也没有尸亲切结,就应查究实情,仍按谋杀各本律定拟。至于所杀的是有服关系的卑幼,罪不至死者,不得因为病已痊愈就发配,仍依疯病杀人例永远锁禁(谨案:此条于嘉庆十一年制定)。疯病杀人,审问拟判死罪、免勾而永远监禁的人犯,病愈后遇到恩旨,按例可以查办释放的,除所杀者是平人,仍照旧办理外;若是卑幼杀死尊长,或妻子杀死丈夫,涉及服制关系的,仍永远监禁,不准释放(谨案:此条是嘉庆十三年奉旨制定的条例)。疯病杀人,除杀死平人一命仍按例分别办理外;如果杀死平人而非一家二命,拟绞监候,秋审时酌情列入缓决;连续杀死平人而非一家三命以上,以及杀死一家二命的,都拟绞监候;杀死一家三命以上的,拟斩监候,秋审时都列入情实。若审明是装作疯迷,仍按谋杀、故杀、斗杀一家二命、三命的各项本律例审拟(谨案:此条于乾隆四十一年制定,道光五年、同治九年两次修订)。凡疯病杀人,审问拟判斩、绞监候的人犯,除死者是期功尊长、尊属,或者连续杀死平人一家二命,以及杀死三命但不是一家,按例应列入情实、无需查办的各犯外,其余应列入缓决的人犯,如果到案后确已病愈,监禁五年后不再发病,遇有亲属年老、男丁单薄,或者父母已故、家中没有其他男丁的,由主管官命令取得印结、甘结各项文书,题请留养承祀。如果释放后再次滋事,出具结文的地方官以及邻里、族人等分别议处惩治;本犯仍永远监禁,即使病愈也不准再次释放(谨案:此条于嘉庆十九年修改,同治九年又修改)。因疯病杀死一名期功尊长、尊属,或者在杀死尊长、尊属一家二命中的一命,而凶犯是有服关系的卑幼,按律不应抵偿死罪;或者在杀死尊长、尊属之外又另杀死一名平人,但仍按杀死期功尊长、尊属的本律审拟,准许援引情节较轻的条例,夹签声请,听候皇帝裁定。如果杀死期功尊长、尊属一家二命,或者杀死二命但不是一家而都属于期功尊长、尊属;或者一家二命中一命属于卑幼而罪应绞抵;或者在杀死尊长、尊属之外又另杀死平人二命,无论是否一家,一律按律拟斩立决,不准夹签声请(谨案:此条于道光二十五年续纂,同治九年修改)。今后遇到始终疯迷的人犯,定案时立即依例严行锁禁监禁,不必先依过失杀人例追收赎罪银。如果监禁二、三年内偶然病愈,就令该地方官讯取供词,按照复审时供词清楚的人犯一体查办;如果没有痊愈,就立即永远监禁,即使遇到恩旨,也不准查办(道光二十七年浙江省准刑部咨文)。又,疯病杀死平人而非一家二命的,秋审时列入缓决办理。至于因疯病杀死一名期功尊长、尊属,又另杀死一名平人,仍准依例夹签。若另杀死平人二命,无论是否一家,一律按杀死期功尊长、尊属的本律拟斩立决,不必夹签声请。以上各条一律通行。刑案:因疯病杀死女儿,监禁七年。病已痊愈,她的儿子呈请释放,交由房族管理;根据原犯罪情,准许释放(嘉庆十八年广西司说帖)。因疯病砍伤妻子和同胞叔叔,致叔叔死亡;另外砍伤四人,均已痊愈。情节虽然严重,但因疯病发作而失去知觉,并非有意犯罪,依殴死期亲尊长律拟斩决,援引条例夹签,改为监候(嘉庆二十二年河南案)。疯病杀人,如果始终疯迷,属于永远监禁的人犯,遇有亲属年老、男丁单薄,按例应留养承祀的,验明病确已痊愈后,即可随案题请,不必受五年期限限制。如果到案时供词清楚,应属于绞抵、缓决的人犯,遇有亲属年老、男丁单薄,或者父母已故、家中没有其他男丁,按例应留养承祀的,即使病已痊愈,也必须等五年后才准查办(嘉庆二十三年江苏司说帖)。妇女因疯病杀死儿媳,按律拟徒刑,遇赦减为杖刑。病已痊愈,交给亲属领回,严行锁禁(道光十年江西司说帖)。因疯病砍伤邻妇及邻妇的女儿,邻妇在余限内死亡;她的女儿服药医治后痊愈,且没有报案,也没有尸亲切结,仍依斗杀律拟绞(嘉庆十六年山东案)。因疯病殴打同居继父致死,虽然始终没有痊愈,仍依殴打同居继父致死律,拟斩监候(嘉庆十九年陕西案)。

疯病之人,如家有严密房屋可以锁锢,的当亲属可以管束,及妇女患疯者,俱报官交与亲属看守,令地方官亲发锁铐,严行封痼。如亲属锁禁不严致有杀人者,将亲属照例严加治罪。如果痊愈不发,报官验明,取具族长地邻甘结,始准开放;如不行报官,及私启锁封者,照例治罪。若并无亲属,又无房屋者,即于报官之日,令该管官验讯明确,将疯病之人严加锁锢监禁,具详立案。如果监禁之后,疯病并不举发,俟数年后诊验情形,再行酌量,详请开释,领回防范。若曾经杀人之犯,到案始终疯迷,不能取供者,即行严加锁锢监禁,不必追取收赎银两。如二、三年内偶有病愈者,令该地方官讯取供招,出结转详,照覆审供吐明晰之犯,依闘杀律拟绞监候,入于秋审缓决。遇有查办死罪减等恩旨,与覆审供吐明晰之犯,一体查办,如不痊愈,即永远锁锢,虽遇恩旨,不准查办。若锁锢不严,以致扰累狱囚者,将管狱有狱官严加参处,狱卒照例严加治罪。地方官遇有疯病杀人之案呈报到官,务取被杀之事主切实供词,并取邻佑地方确实供结,该管官详加验讯;如有假疯妄报,除凶犯即行按律治罪外,将知情捏报之地方邻佑亲属人等,照隐匿罪人知情者减罪人一等律问拟(谨案:此条乾隆二十七年定,嘉庆六年修改,咸丰二年复奉颁修)。

第五妇女之能力

(一)不动产之获得及其处分

(甲)同立阄书合约字人,兴隆里旧城内前峰尾张厚铭、张天赏兄弟,尝读孝弟命章,是守母意,令兄宜尊,所谓命令为人切莫违,而心志故当存者也。铭等自幼失怙,亏母苦笃,而至于此,无能大获赀贤,以悦母心,实愧不孝,今逢运会多乖,母遂虑幼弟读书而恐不赡,于是请母舅族长公人相议定,抽出先人置过黄家水田一所三坵,又与克贤对分继房香祀田一坵,共水田四坵,坐在南门外瓦磘前,配埤水五分,带纳户名黄寿供粟壹石贰斗参升,分交天赏为读书之费。又抽出买过马允南门口沙埔园一坵,带纳广济宫香灯租银四角,奉交母亲为养赡之资。又踏出置过李由三圳水一所七坵,配埤水玖分,带纳蔡熊供粟三石五斗,分与厚铭为创造事仪,并大孙份额在内。所有厝屋前护间格,配归天赏掌管居住;后护间格,配归厚铭掌管居住;其余家器各件均分。至于余业契卷,因为挂债他人,不得分折,明议现时厚铭当即掌收,公平设法,有余自宜贮积,以存后日赎回诸业,许时应当另列在簿,作为两房轮公分收。今分以后,铭若再宏营累积,乃铭子孙之福,赏不得较计争分;而赏之额,永远掌管,若能展动发达,亦赏子孙之福,铭不得议分多寡。自此明折交掌,当尊所约,莫逆母命,宜兄宜弟,无犯外御之讥,各为守份。恐口无凭,今欲有凭,同立阄书合约字壹样贰纸,各执壹纸,永远存照。

光绪元年八月日

族长重旺

同立阄书合约字人母亲邱氏

张厚铭、张天赏、母舅邱受

公亲人陈维春

代书人张锺培

(二)立约字人兴隆里新城内黄文仪,有明买过英必类田参坵,受种四分捌厘,在南门外瓦磘后,东西四至俱载上手契明白为界。带莲花潭水陆分,灌溉水路由吴林二宅之田经过,年纳供粟贰石伍斗参升。今因外甥重业家事清淡,愿将此田付与重业子孙为祠田,收租纳课,世守勿替,后来仪子孙不得争较讨回,而异日重业子孙亦不典卖他人,致使祠费无资。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恐口无凭,立约字壹纸,并缴连上手契参纸,共肆纸,付执为照。

道光贰拾七年拾贰月日知见人黄进

立约字人黄文仪

公亲人张振南

代书人黄钟

(三)立让渡尽根赠与契约字人,下茄苳南堡店仔口街吴贞记,有阄分应份隆恩园壹段,在本堡店仔口双溪口,洋丈下园贰分八厘七毫五丝,年纳隆恩官租贰石参斗。道正东至詹家园;西至观音园;南至溪;北至崁;四至明白为界。今因长女出闺,欲将此赠与长女吴素承受,作为装饬之资;先问房亲外内人等,皆然许诺。于是媒人付带去男家,永远收租纳课。自此赠与,万世存留,虽贞记子孙兄弟侄不敢异言生端滋事。保此园系贞记承阄分应份之物业,两房亲人等无干。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合立赠与届送地方官存案,再立让渡尽根赠与契约壹纸,又付丈单一纸,计二纸,付执永远存照。

光绪二十七年五月日为中人吴山

后见人赖暖

立让渡尽根赠与契约人吴贞记

知见并代笔人吴建义

译疯病之人,如家中有坚固严密的房屋可以锁禁,有可靠的亲属可以管束,以及妇女患疯病的,都应报官交给亲属看守,令地方官亲自发给锁铐,严加封禁。如果亲属锁禁不严,导致杀人的,将亲属依例严加治罪。病愈后如不报官,报官验明并取得族长、地邻甘结,才准开锁释放;如果不报官,或者私自开启锁封,依例治罪。如果既没有亲属,又没有房屋,就在报官当天,令主管官验讯明确,将疯病之人严加锁禁监禁,并具文详报立案。监禁后如果疯病不再发作,等数年后诊验病情,再酌情详报请求释放,由亲属领回防范。若是曾经杀人的人犯,到案后始终疯迷、不能取得供词,就立即严加锁禁监禁,不必追取赎罪银。若在二、三年内偶然病愈,令该地方官讯取供词,出具结文转报,按照复审时供词清楚的人犯,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列入秋审缓决。遇到查办死罪减等的恩旨,与复审时供词清楚的人犯一体查办;如果没有痊愈,就永远锁禁,即使遇到恩旨,也不准查办。如果锁禁不严,以致扰乱、牵累狱中囚犯,将主管监狱的狱官严加参处,狱卒依例严加治罪。地方官遇到疯病杀人案件呈报到官,务必取得被杀者家属关于事实的切实供词,并取得邻佑、地方的确实供结;主管官要详细验讯。如果有人假装疯病、妄行报告,除凶犯立即按律治罪外,对知情而捏造报告的地方、邻佑、亲属等人,依“隐匿罪人而知情者,比罪人减一等”律审拟(谨案:此条于乾隆二十七年制定,嘉庆六年修改,咸丰二年又奉令修订)。第五 妇女的能力 (一)不动产的取得及其处分 (甲)共同立阄书合约的人:兴隆里旧城内前峰尾张厚铭、张天赏兄弟,曾读《孝弟命章》,因此遵从母亲的意愿,尊敬兄长;所谓命令,就是做人切不可违背,而内心的志愿本应保存。张厚铭等自幼丧父,连累母亲辛苦至此,却不能取得更多财产来使母亲欢心,实在有愧于不孝。如今时运多有不顺,母亲于是担心幼弟读书而又恐怕没有供养钱财,便请母舅、族长及公亲共同商议决定:抽出先人从黄家置买的水田一所三坵,又与克贤对分继房香祀田一坵,共水田四坵,坐落在南门外瓦磘前,配埤水五分,带纳户名黄寿供粟壹石贰斗参升,分给天赏作为读书费用。又抽出买自马允南门口的沙埔园一坵,带纳广济宫香灯租银四角,交给母亲作为养赡费用。又提出置买自李由三圳的水田一所七坵,配埤水玖分,带纳蔡熊供粟三石五斗,分给厚铭作为创置事业之用,其中包括长孙的份额。所有房屋前护间的房格,分归天赏掌管居住;后护间的房格,分归厚铭掌管居住;其余各种家用器物全部平分。至于其余产业的契券,因为抵押给了他人,不能分割,现在议定由厚铭立即收管,公平设法处理;如有余款,应当储存积累,以备日后赎回各项产业。到时应另行登记在簿,作为两房轮流共同分收之物。今后厚铭若再经营积累,是厚铭子孙的福分,天赏不得计较争分;天赏所得的产业,永远由其掌管,若能发展兴旺,也是天赏子孙的福分,厚铭不得议论分多分少。从今以后,已经明确分开并交付掌管,应当尊重约定,不违背母亲的命令,兄友弟恭,不受外人讥讽,各自守住本分。恐怕口说无凭,现立阄书合约字壹样贰纸,兄弟各执壹纸,永远保存为凭。光绪元年八月日 族长重旺 共同立阄书合约字的人:母亲邱氏 张厚铭、张天赏、母舅邱受 公亲人陈维春 代书人张锺培 (二)立约字的人:兴隆里新城内黄文仪,明白买得英必类田参坵,受种四分捌厘,坐落在南门外瓦磘后,东西四至都载在上手契中,界址明确。带莲花潭水陆分,灌溉水路经过吴林二宅的田,每年缴纳供粟贰石伍斗参升。现在因为外甥重业家事清淡,愿意把这三坵田交给重业的子孙作为祠田,收租纳课,世代守护不得废弃;以后黄文仪的子孙不得争执索回,日后重业子孙也不得典卖给他人,以致祠祀费用无所凭借。此事是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立约字壹纸,并连同上手契参纸,共肆纸,交付收执为凭。道光贰拾七年拾贰月日,知见人黄进 立约字人黄文仪 公亲人张振南 代书人黄钟 (三)立让渡尽根赠与契约字的人:下茄苳南堡店仔口街吴贞记,有阄分应得的隆恩园壹段,位于本堡店仔口双溪口,洋丈下园贰分八厘七毫五丝,每年缴纳隆恩官租贰石参斗。东至詹家园,西至观音园,南至溪,北至崁,四至界址明确。如今因为长女出嫁,想把此园赠给长女吴素承受,作为置办嫁妆的费用;先询问房亲内外众人,大家都同意。于是由媒人带到男家,永远收租纳课。从这次赠与以后,世代保存,吴贞记的子孙、兄弟、侄子都不敢提出异议、制造事端。保证此园是吴贞记承阄分应得的产业,与两房亲属等无关。此事双方自愿,各无反悔,共同立赠与文书送交地方官存案;另立让渡尽根赠与契约壹纸,又附丈单壹纸,共贰纸,交付收执,永远保存为凭。光绪二十七年五月日,为中人吴山 后见人赖暖 立让渡尽根赠与契约人吴贞记 知见并代笔人吴建义

(四)立出卖杜绝尽根田契字人,港西中里归来庄蒋文、管理人蒋番国,有承祖父建置遗下旱田壹所,坐落土名在归来庄田仔掘。此田原系熟园,后因水能灌溉,变为耕田。受丈下园六分壹厘壹毫贰丝,地租金壹圆五拾六钱五厘。东至李仲义园;西至车站;南至车站;北至妈祖会园为界;四至界址明白。今因乏银别置,愿将此田出卖于人,先尽问房亲人等,俱不能承受,外托中引就,向与同里阿缑街陈王氏帖出首承买,三面言议时值契价金六拾圆正,即日同中银契两相交讫,其田随即踏明界址,交付银主陈孙王氏帖前去起耕掌管,招佃耕作,收租纳课,永远为业,日后子孙不敢言及找洗贴赎,亦不敢异言生端滋事。保此田系是蒋文、管理人蒋番国承祖父遗下之物业,与别房亲人等无干,亦无重张典挂他人财物,以及上手来历交加不明等情为碍;如有不明等情,番国自当出首一力抵挡,不干买主之事。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合立出卖杜绝尽根田契字壹纸,付执存照。

即日同中实收过契面金六拾圆完足,再照。

一、批明:上手契因光绪二十一年地方扰乱,搬走他处遗失无踪。光绪二十九年土地调查局申告之时,经有报明失契,以后倘有执出不得管业,是实批明,再照。

光绪三十年一月日立出卖杜绝尽根契字人蒋文、为中人卢振元管理人蒋番国代书人许安然

契尾第百八十六号光绪三十年一月日

买受人质入人住所氏名港西中里阿缑街陈孙王氏帖

卖渡人质取人住所氏名同里归来庄蒋文管理人蒋番国

事项位置港西中里归来庄二三三番目的物田八分二厘四毫五丝

金额金六拾圆

税金壹圆八拾钱

(五)立出合约证字人,阿缑厅港西中里阿缑街阿缑简加用,有承亡叔父简两进遗下田参段:坐落港西中里祟兰庄,地番四二三番,六则田贰分贰厘贰毫五丝;又一段坐落同里同庄,地番四二四番,六则田壹分七匣四亳五丝;又一段坐落同里同庄,地番四三五番,六则田壹分壹厘壹毫五丝正。今因协议,用愿将田参段交付同厅同里阿缑街阿缑邱定前去管理,收租纳课。该土地即是暂与邱定之母在世之日作嫁妆之资。此系甘愿,实无反悔,口恐无凭,立出合约证书壹通,付邱定收执为据。

光绪三十一年六月十日

立合约字人简加用

(六)立杜卖田契字人愚叔宝爹,先年自己明买过台邑欢慈藔街蔡扁福、壬沛、景约、光随等单季水田壹处,坐落土名牛埔庄老伯公坑口界下第六分,坵数不计。东至曾黄氏田为界;西至沟透邱祖尝田为界;南至小沟为界;北至邱祖尝田为界;四至界址同中面踏分明。原丈田甲五分九厘四毫,每年配纳业主大租谷四石壹斗正。今因家中乏用,愿将此田托中引就与胞侄妇宋林氏乙妹出首承买,当日凭中三而言定,依时值契面卖价银壹百零五元正,即日同中银、契两交明白,中间并无短少,亦无债货准折重典当,以及来历交加不明等弊。自卖之后,其田即面踏交付银主耕管出贌,收租纳课,永远为业,出卖人不敢异言阻挡滋端;一卖千休,永断葛藤,日后不敢言找言增。此系二比甘愿,两无迫勒,恐口无凭,立杜卖田契字壹纸,又带上手老契四纸,付为执照。

即日批明:同中实领到契面卖田价银壹百零五元正,立批。

光绪参年四月日

说合中兄传爹

在场知叔宽生

在场见兄福爹

侄德兴

依口代笔弟钦爹

立杜卖田契字人叔宝爹

(七)立转典田契字人大新庄沈石虎,承三房阄分应得水田一所,坐落土名在尾庄车路下。东至新东圳为界;西至本家为界;南至龚沈为界;北至车路;四至界址明白。年纳主沈武德会内大租粟壹拾六石参斗满栳正,配纳水份七厘五灌溉。今因乏银费用,先尽问房亲叔侄人等,不能承受,外托中引就,向与番竹厝庄王宝忠嫂出首承典,三面言议,时值契价银贰百参拾五大元六八正。其银、契即日同中两相交讫明白;其田随时踏明界址,付与银主前去起耕掌管,收租纳课,不敢异言生端滋事。保此田系顶三房之物业,与别房亲人无干,亦无重张典挂他人财物,以及上手交加来历不明为碍;如有不明,自出首一力抵挡,不干银主之事。其田限至五年满,听典主备足契面银赎回原契;如无银取赎,依旧银主掌管。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立典契壹纸,并缴连上手老契阄书共五纸,合共六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中亲收过契面银壹百参拾五大元六八完足,照。再批明:上手旧契失落贰张,日后寻出,不堪照用。

光绪拾九年拾贰月日为中人蔡阿正

代笔人沈熙纯

知见人沈朝进

立典契字人大新庄沈石虎

译(四)立出卖杜绝尽根田契字的人:港西中里归来庄蒋文、管理人蒋番国,有承祖父建置遗下的旱田壹所,坐落在土名归来庄田仔掘。此田原来是熟园,后来因为有水可以灌溉,改成耕田。丈量为下园六分壹厘壹毫贰丝,地租金壹圆五拾六钱五厘。东至李仲义园,西至车站,南至车站,北至妈祖会园为界,四至界址清楚。现在因为缺银另置产业,愿意把此田卖给他人;先询问房亲等人,大家都不能承受,于是托中人牵线,向同里阿缑街陈王氏帖出首承买。三面议定当时契价金六拾圆正,当日当着中人将银钱、契约两相交付完毕。该田随即踏明界址,交给银主陈孙王氏帖前去开耕掌管,招佃耕作,收租纳课,永远作为产业;日后子孙不敢提议找补、洗契或贴赎,也不敢提出异议、制造事端。保证此田是蒋文、管理人蒋番国承祖父遗下的产业,与其他房亲等无关,也没有重复典押、抵挂他人财物以及上手来历交错不明等妨碍;如有来历不明等情,蒋番国自当出面全力抵挡,与买主无关。此事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共同立出卖杜绝尽根田契字壹纸,交付收执保存为凭。当日当着中人确实收足契面银六拾圆,特此再行说明。一、批明:上手契因光绪二十一年地方发生扰乱,搬到别处时遗失无踪。光绪二十九年土地调查局申报之时,已经报明契约遗失;以后如有人拿出该契,不得据此管理产业,特此批明,再行说明。光绪三十年一月日,立出卖杜绝尽根契字人蒋文;为中人卢振元;管理人蒋番国;代书人许安然 契尾第百八十六号,光绪三十年一月日 买受人、质入人住所姓名:港西中里阿缑街陈孙王氏帖 卖渡人、质取人住所姓名:同里归来庄蒋文,管理人蒋番国 事项位置:港西中里归来庄二三三番;标的物:田八分二厘四毫五丝 金额:金六拾圆 税金:壹圆八拾钱 (五)立出合约证字的人:阿缑厅港西中里阿缑街阿缑简加用,有承受亡叔父简两进遗下的田参段:一段坐落港西中里祟兰庄,地番四二三番,六则田贰分贰厘贰毫五丝;又一段坐落同里同庄,地番四二四番,六则田壹分七匣四亳五丝;又一段坐落同里同庄,地番四三五番,六则田壹分壹厘壹毫五丝正。如今因为双方议定,愿意把这参段田交给同厅同里阿缑街阿缑邱定前去管理,收租纳课。该土地暂作为邱定母亲在世时的嫁妆费用。这是自愿之举,确实没有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立出合约证书壹通,交邱定收执为据。光绪三十一年六月十日 立合约字人简加用 (六)立杜卖田契字的人:愚叔宝爹,先年自己明白买得台邑欢慈藔街蔡扁福、壬沛、景约、光随等人的单季水田壹处,坐落土名牛埔庄老伯公坑口界下第六分,坵数不计。东至曾黄氏田,西至沟透邱祖尝田,南至小沟,北至邱祖尝田,四至界址当着中人踏勘清楚。原丈田甲五分九厘四毫,每年向业主缴纳大租谷四石壹斗正。现在因为家中缺乏用度,愿意托中人牵线,卖给胞侄媳妇宋林氏乙妹出首承买。当日凭中人三方议定,依当时契面卖价银壹百零五元正;当日当着中人,银钱、契约交付清楚,中间没有短少,也没有以债货折价、重复重典当以及来历交错不明等弊端。卖出以后,该田当面踏明界址,交给银主耕种管理、出租,收租纳课,永远作为产业;卖主不敢提出异议阻挡、制造事端。一经卖出,永远了结,彻底断绝纠葛,日后不敢再说找补或增价。这是双方自愿,没有强迫,恐怕口说无凭,立杜卖田契字壹纸,又附上手老契四纸,交付作为凭证。当日批明:当着中人确实收到契面卖田价银壹百零五元正,特立此批。光绪参年四月日 说合中兄传爹 在场知叔宽生 在场见兄福爹 侄德兴 依口代笔弟钦爹 立杜卖田契字人叔宝爹 (七)立转典田契字的人:大新庄沈石虎,承受三房阄分应得水田一所,坐落土名尾庄车路下。东至新东圳,西至本家,南至龚沈,北至车路,四至界址明确。每年向业主沈武德会内缴纳大租粟壹拾六石参斗满栳正,配纳水份七厘五灌溉。现在因为缺银使用,先询问房亲叔侄等人,没人能够承受,又托中人牵线,向番竹厝庄王宝忠嫂出首承典。三方议定,当时契价银贰百参拾五大元六八正。银钱、契约当日当着中人交付清楚;该田随即踏明界址,交给银主前去开耕掌管,收租纳课,不得提出异议制造事端。保证此田是顶三房的产业,与别房亲人无关,也没有重复典押、抵挂他人财物以及上手来历交错不明等妨碍;如有不明,由本人出面全力抵挡,与银主无关。此田期限至五年期满,听典主备足契面银赎回原契;如没有银钱赎取,就仍由银主掌管。这是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立典契壹纸,并连同上手老契、阄书共五纸,合计六纸,交付收执为凭。当日当着中人亲自收足契面银壹百参拾五大元六八,特此说明。再批明:上手旧契遗失贰张,日后即使找出,也不得据此使用。光绪拾九年拾贰月日,为中人蔡阿正 代笔人沈熙纯 知见人沈朝进 立典契字人大新庄沈石虎

(八)立出转典契字人下茄茖南堡店仔口街陈元顺,即陈兴,有承父明典过苏老英应得水田一段,坐落土名在内枋仔林庄庙后田洋,年纳大租户苏振瑞大租各贰石五斗正,其田东西四至俱载上手契内明白为界。今因乏银费用,愿将此田出转典,即托中引就向与店仔口街陈廖氏吉、陈卓氏暖同出首承典,三面言议时价六八银八拾大员正。其银即日同中交收足讫;其田随即踏明界址,交付银主前去起耕掌管,收税纳租,不敢阻挡。其田限至四年终,任从备足契面银收赎原契,银主不得刁难;如至期无银取赎,仍归银主掌管,不敢异言生端滋事。保此田果系兴承父明典苏老英之业,与别人无干,亦无重张典挂他人财帛为碍,并无拖缺旧租、来历交加不明等情;如有不明,兴自出首抵挡,不干银主之事。此系二比两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合立出转典契字壹纸,并带上手典契字壹纸,共贰纸,付执存照。

即日同中收过转典契字内六八银八拾大员正完足,再照。

光绪二十四年八月日为中人林六

知见人妻张氏

立出转典契字人陈兴

代笔人方铭新

(九)立杜退永耕番水田同收契银字人曾门刘氏同男阿屋、媳妇王氏等,有承父遗下兄弟两房阄分番水田三段五处,址在葫芦墩崎仔脚。首段车路下田:东至冢埔界;西至张家田界;南连大沟至大路界;北至车路界。第二段车路顶田:东至温家田界;西至庄家田界;南至温家田界;北至刘家田为界。第三段田:东至温家田界;西至庄家田小沟界;南至刘家田界;北至小沟透庄家田界。第四段田:东至黄家田界;西至张家田界;南至赖家田界;北至崁脚深沟界。第五段田:东至黄家田界;西至刘家田界;南至沟界;北至赖刘家田界。五段界址明白。原带八宝坡水通流灌溉到田足用,其碛地上流下接,历年带纳番主伙食粟壹拾五石贰斗正。经丈上田壹甲贰分八厘九毫六丝正;又壹段经丈下下则田九分六厘正。今因乏银别创,欲将此田退耕兴人,先尽问房亲人等,不欲承受外,爰是托中引就于陈门林氏秀妹出首承领,三面议定时值退耕番水田价银壹仟贰佰捌拾贰元,平重捌佰玖拾柒两四钱正。即日同中交曾屋母子亲收足讫;其田随即踏明界址,交付林氏秀妹前去掌管,任凭招佃耕作,永为己业,一退千休,葛藤永断,日后子孙不得言及找赎等情。保此业系曾屋兄弟承父阄分之业,与别房亲人等无干,并无典借他人财物不明;如有不明,系曾屋等出首一力抵挡,不干承买人之事。此乃仁义交关,二比甘愿,各无反悔,今欲有凭,同立杜退耕番水田契字壹纸,并带上手契四纸,又赎番约贰纸,共七纸,付执为照行。

即日批明:曾屋母子同中实收过字内佛银壹仟贰百捌拾贰元,平重捌佰玖拾柒两四钱正,亲收兑讫,批照。

再批明:首段田有上片陈家旧坟壹穴,又有王家旧坟壹穴,日后若要迁移别处,其地仍归银主开田;若要改易再葬,依照旧长阔修做,批照行。

又批明:上手议定田中任王家再亲筑壹穴,配定田界址:横贰丈四尺;直贰丈。其岸田高低听王家开雕补削,陈家不得异言长短,批照行。

又批明:倘有上手旧约未缴,日后取出不堪行用,批照行。

光绪二十三年十二月日为中林献

兼代笔连怡春

在场胞叔清俊

同收银胞嫂曾门王氏

同收银母亲曾门刘氏

立杜退永耕水田收银字人曾屋

(一○)立典契人新港社番戴加礼(女子),有承祖父园壹处,坐落土名在港仔墘北势,东至车路;西至其力园;南至车路;北至唎吗过园;四至明白为界。年带蕃祖钱参佰文,前典过杨龚二家。今因乏银费用,先尽问房亲叔兄弟侄不能承受,外再托中引就,典与港仔墘庄杨赞、许白同出头承典,三面言议,全宗着下时价六八秤佛银壹佰伍拾大员正。其银即日同中交收足讫;其园全宗随即踏明界址,交付银主管耕收成,不敢阻挡,并不得异言生端滋事。保此园系是加礼等承祖父之业,与别房亲人等无干,亦无重张典挂他人财物为碍,以及来历交加不明;如有不明等情,礼自应出头抵挡,不干银主之事。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同中立典契壹纸,并带上手壹纸,合共贰纸,其老契久远蠹坏无存,同立批明,付执为照。

即日同中收过全宗契面银壹百伍拾大员正完足,再照。

同治拾贰年日为中人杨风

知见人戴丁生

立典契字人戴加礼

在场卓清龙

代书人萧大成

译(八)立出转典契字的人:下茄茖南堡店仔口街陈元顺,即陈兴,有承受父亲明典给苏老英、应得的水田一段,坐落土名内枋仔林庄庙后田洋,每年缴纳大租户苏振瑞的大租各贰石五斗正,田地东西四至均载在上手契内,界址明确。现在因为缺银使用,愿意将此田转典出去,于是托中人牵线,向店仔口街陈廖氏吉、陈卓氏暖共同出首承典。三方议定时价六八银八拾大员正。当日当着中人交收足银;该田随即踏明界址,交给银主前去开耕掌管,收税纳租,不得阻挡。期限至四年期满,任凭备足契面银赎回原契,银主不得刁难;如到期没有银钱赎取,仍归银主掌管,不得提出异议制造事端。保证此田确实是陈兴承父亲明典自苏老英的产业,与他人无关,也没有重复典押、抵挂他人财物以及拖欠旧租、来历交错不明等情形;如有不明,由陈兴出面抵挡,与银主无关。这是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共同立出转典契字壹纸,并附上手典契字壹纸,共贰纸,交付收执保存为凭。当日当着中人收足转典契字内六八银八拾大员正,特此说明。光绪二十四年八月日,为中人林六 知见人妻张氏 立出转典契字人陈兴 代笔人方铭新 (九)立杜退永耕番水田同收契银字的人:曾门刘氏及其儿子阿屋、媳妇王氏等,承受父亲遗下、兄弟两房阄分的番水田三段五处,地址在葫芦墩崎仔脚。第一段车路下田:东至冢埔界,西至张家田界,南连大沟至大路界,北至车路界。第二段车路顶田:东至温家田界,西至庄家田界,南至温家田界,北至刘家田为界。第三段田:东至温家田界,西至庄家田小沟界,南至刘家田界,北至小沟通向庄家田界。第四段田:东至黄家田界,西至张家田界,南至赖家田界,北至崁脚深沟界。第五段田:东至黄家田界,西至刘家田界,南至沟界,北至赖刘家田界。五段界址都清楚。原来带有八宝坡水,通流灌溉,足以供田使用;其碛地上流下接,历年缴纳番主伙食粟壹拾五石贰斗正。丈量为上田壹甲贰分八厘九毫六丝正;又一段丈量为下下则田九分六厘正。现在因为缺银另行创业,想把此田退耕给别人,先询问房亲等人,没人愿意承受,于是托中人牵线,由陈门林氏秀妹出首承领。三方议定当时退耕番水田价银壹仟贰佰捌拾贰元,平重捌佰玖拾柒两四钱正。当日当着中人,由曾屋母子亲自收足银款;该田随即踏明界址,交给林氏秀妹掌管,任凭招佃耕作,永远作为自己的产业;一经退让,永远了结,断绝纠葛,日后子孙不得再提找赎等事。保证此产业是曾屋兄弟承父阄分的产业,与别房亲人等无关,也没有典借他人财物而来历不明的情形;如有不明,由曾屋等出面全力抵挡,与承买人无关。这是基于仁义往来,双方自愿,各无反悔。如今为了有凭,共同立杜退耕番水田契字壹纸,并附上手契四纸、赎番约贰纸,共七纸,交付收执为凭办理。当日批明:曾屋母子当着中人确实收过契字内佛银壹仟贰百捌拾贰元,平重捌佰玖拾柒两四钱正,亲自收兑完毕,特此批明为凭。再批明:第一段田中有陈家旧坟壹穴,又有王家旧坟壹穴。日后如需迁往别处,该地仍归银主开田;如要改葬,依照原有长宽修筑,特此批明办理。又批明:按照上手议定,田中任凭王家再亲自修筑壹穴,划定田界为横贰丈四尺、直贰丈。坟岸田地高低,听凭王家开挖、雕整、填削,陈家不得提出异议,特此批明办理。又批明:如有上手旧约尚未缴出,日后取出也不得使用,特此批明办理。光绪二十三年十二月日,为中人林献 兼代笔连怡春 在场胞叔清俊 同收银胞嫂曾门王氏 同收银母亲曾门刘氏 立杜退永耕水田收银字人曾屋 (一 ○)立典契人:新港社番戴加礼(女子),有承受祖父园壹处,坐落土名港仔墘北势,东至车路;西至其力园,南至车路,北至唎吗过园,四至界址清楚。每年缴纳番祖钱参佰文,先前典给杨、龚两家。现在因为缺银使用,先询问房亲叔、兄弟、侄子,都不能承受;又托中人牵线,将此园典给港仔墘庄杨赞、许白共同出头承典。三方议定,全宗按当时价格以六八秤佛银壹佰伍拾大员正成交。银款当日当着中人交收完毕;全宗园地随即踏明界址,交给银主管理耕种、收成,不得阻挡,也不得提出异议制造事端。保证此园是戴加礼等承祖父的产业,与别房亲人等无关,也没有重复典押、抵挂他人财物以及来历交错不明等妨碍;如有不明,戴加礼自应出面抵挡,与银主无关。这是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当着中人立典契壹纸,并附上手契壹纸,共贰纸;旧契年代久远,虫蛀损坏而不存在,另共同批明,交付收执为凭。当日当着中人收足全宗契面银壹百伍拾大员正,特此说明。同治拾贰年日,为中人杨风 知见人戴丁生 立典契字人戴加礼 在场卓清龙 代书人萧大成

(一一)立典契字人卓猴社番妇地烈目加礼,有承祖父园壹所,坐落土名拔马溪洲,东至大溪;西至大溪;南至大溪;北至猫力园;四至明白为界。今因乏银费用,先问番亲叔兄弟侄不承受,外托中引就与郭宅要叔出头承典,三面言议时价银参拾贰大元正。其银即日同中交讫;其园随付银主管耕,不敢阻挡,生端异言。约限十二年终为满,听业主备银取赎,不得刁难;如至期无银,将园再听银主管耕,不敢异言。此园系礼祖父之业,与别番亲无干,亦无重张典挂他人为碍,以及来历交加不明等情;如有不明,礼自出头抵挡,不干银主之事。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恐口无凭,今欲有凭,立典契壹纸,带承典契面银拾大员,再加典银贰拾贰圆,付执为照。

年带丁饷钱捌拾钱完足,再照。

嘉庆八年二月日立典契字人番妇地烈目加礼、弟邦雅

知见人卜干

代书人礁朥易

为中人土官

(一二)立卖杜绝尽根契人卓猴社番妇卓沙议纳,有承舅公卓买投祖公自己物业园壹所,坐落土名在龙沟唑在。界址:东至池罗生雅园岸为界;西至嘪咖宁哦园岸为界;南至大溪;北至大路;四至明白为界。今困乏银费用,先尽问房亲叔兄弟侄不能承受,外托中将与母舅公买投公祖应分之业引就向与本社番妇买咛哦等自己出头承买,三面言议,着出时价银壹佰壹拾大员正。其银即日同中交收足讫;其园随即踏明界址,付与银主掌管,招佃耕作,以为承业,不敢异言生端滋事。保此园系是舅公之业,沙议纳等与别房亲人等无干,亦无重张典卖他人为碍,以及交加来历不明等情;如有不明,沙议纳等一卖千休,日后子孙不敢言赎,亦不敢言找。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恐口无凭,立卖尽根契壹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中收过杜绝尽根契面银壹佰壹拾大员正完足,再照。

道光拾三年二月日立杜绝尽根契人番妇卓汉娘、哦落、沙议纳、加礼、加踏

知见人长男邦雅

女婿怡哦

为中人通事刘林清

代书人卓大成

(一三)同立卖杜绝尽根契字人卓猴社番买乌来(女)、买余和(男),有承祖妈自置业贰宗参所,址在风吹岭龙沟崎:东至武畟园;西至猫独田;南至溪墘;北至车路。又壹所在龙沟尾车路墘:东至车路;西至沟;南北俱至猫独田。又壹所在龙沟:东至池罗生雅园;西至买宁哦园;南至大溪;北至大路;四至明白为界。于道光十八年本典与简武元承管,至今不能赎回,且又数次添借,经已满价,兹逢土地调查,亦不能赎,于是仍卖绝与简武源之曾孙简德恒,仍旧掌管,三面议值价银贰佰陆拾大圆。其银即日同中见交收讫;其园仍旧付与银主掌管纳粮。自此一卖千休,日后子孙不敢言及找赎滋事。保此业果系乌来等承祖妈之业,与别房亲人等无干,亦无重张典卖他人财物及来历不明为碍;如有不明,乌来、余和等同出头抵挡,不干买主之事。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同立卖杜绝尽根契壹纸,并带上手典契伍纸,共六纸,付执永远存照。

即日同中见收过契面银贰佰陆拾大员完足,再照。

光绪二十九年月为中人黄文窗

知见人女孙戴买氏挑

立卖杜绝尽根契字人卓猴社番买乌来

余和

代书人土地调查委员兼保正卓文记

(一四)立杜卖契人蕃妇斗尉、阿吠、含密等,自置有厝地基址,并周围扩地园壹所,坐落土名噍吧哖庄后,东至大宁双老田;西至大宁刘皆田;南至坑仔;北至黄宅田;四至明白为界。今因乏银费用,先送番亲,不愿承受外,自情愿托中引就,送卖与汉民温赖元出首承买,三面言议,时值价银拾玖两陆钱正,又另去粟拾伍石陆斗。共银并粟即日凭中交讫;其厝地并埔园,刘阿吠、斗尉、含密等限至拾壹月终随即踏付银主前去折毁垦田,永为己业。此厝地的系番妇斗尉、含密分下自己之业,与别番亲无干,并无重张典挂他人财物及来路不明等情;如有此情,系斗尉番一力抵挡,不干银主之事。自此壹卖千休,日后不得言添言赎,反悔生端,今欲有凭,立杜卖契壹纸,付执为照。

即日收过契内银拾玖两陆钱正,又另粟拾五石六斗正完足,再照。每年贴纳园租壹钱贰分正。

外批明:其厝地限不论月番取回照契内银两取赎,再照。乾隆拾捌年参月日知见人诸罗县大武垄芒仔芒土目图记

代书人猪吶斗尉

为中人目京、猫胜荷

立杜卖契人番含密、番斗尉、刘阿吠

译(一一)立典契字人:卓猴社番妇地烈目加礼,有承受祖父园壹所,坐落土名拔马溪洲,东至大溪,西至大溪,南至大溪,北至猫力园,四至界址清楚。现在因为缺银使用,先询问番亲叔、兄弟、侄子,都不承受;又托中人牵线,由郭宅要叔出头承典。三方议定时价银参拾贰大元正。银款当日当着中人交付完毕;该园随即交给银主管理耕作,不得阻挡、制造事端、提出异议。约定以十二年期满为限,听凭业主备银赎回,银主不得刁难;如到期没有银钱,就仍听由银主管理耕作,不得提出异议。此园是加礼祖父的产业,与其他番亲无关,也没有重复典押、抵挂他人以及来历交错不明等妨碍;如有不明,由加礼出面抵挡,与银主无关。这是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立典契壹纸,连同承典契面银拾大员,再加典银贰拾贰圆,交付收执为凭。每年带缴丁饷钱捌拾钱,已经交足,特此说明。嘉庆八年二月日,立典契字人番妇地烈目加礼、弟邦雅 知见人卜干 代书人礁朥易 为中人土官 (一二)立卖杜绝尽根契人:卓猴社番妇卓沙议纳,有承受舅公卓买投祖公自己的产业园壹所,坐落土名龙沟唑在。界址:东至池罗生雅园岸,西至嘪咖宁哦园岸,南至大溪,北至大路,四至界址清楚。现在因为缺银使用,先询问房亲叔、兄弟、侄子,都不能承受;又托中人,将母舅公买投公祖应分的产业牵线,向本社番妇买咛哦等人共同出头承买。三方议定,按当时价格银壹佰壹拾大员正成交。银款当日当着中人交收完毕;该园随即踏明界址,交给银主管理,招佃耕作,作为承受的产业,不得提出异议制造事端。保证此园是舅公的产业,和卓沙议纳等及别房亲人无关,也没有重复典卖给他人以及来历交错不明等妨碍;如有不明,卓沙议纳等一卖永断纠葛,日后子孙不得说要赎回,也不得要求找补。这是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立卖尽根契壹纸,交付收执为凭。当日当着中人收足杜绝尽根契面银壹佰壹拾大员正,特此说明。道光拾三年二月日,立杜绝尽根契人番妇卓汉娘、哦落、沙议纳、加礼、加踏 知见人长男邦雅 女婿怡哦 中人、通事刘林清 代书人卓大成 (一三)共同立下这份永断根契的人,是卓猴社番人买乌来(女)和买余和(男)。他们有承继祖母自行置办的产业两处,位于风吹岭龙沟崎:东至武畟园,西至猫独田,南至溪边,北至车路。另有一处在龙沟尾车路边:东至车路,西至沟,南北都至猫独田。又有一处在龙沟:东至池罗生雅园,西至买宁哦园,南至大溪,北至大路,四至界限清楚。道光十八年,这些产业原典给简武元承管,到现在已经无法赎回,而且又数次添借,价银已经借足。如今遇到土地调查,也无法赎回,于是仍然把产业永远卖断给简武源的曾孙简德恒,由他照旧掌管。三面议定价银二百六十大圆。银款于当日当着中人交收完毕;这些园地仍交给银主掌管并缴纳钱粮。从这一卖出以后永远断绝,日后子孙不得再提找补赎回之事而滋生纠纷。保证这些产业确实是乌来等承继祖母的产业,与其他房亲无关,也没有重复典卖他人财物或来历不明而造成妨碍;如有不明之处,由乌来、余和等出面抵挡,与买主无关。这是买卖双方自愿的约定,彼此都不得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立下永断根契一纸,并附带前手典契五纸,共六纸,交付持有,永远作为凭证。当日当着中人收过契面银二百六十大员,已经全部交足,特此为凭。光绪二十九年 月 日,中人黄文窗 知见人、女孙戴买氏挑 立卖杜绝尽根契字人,卓猴社番买乌来 余和 代书人、土地调查委员兼保正卓文记 (一四)立永断卖契的人是番妇斗尉、阿吠、含密等。她们自行置有房屋地基一处,以及周围扩垦的园地一所,坐落在土名噍吧哖庄后,东至大宁双老田,西至大宁刘皆田,南至坑仔,北至黄宅田,四至界限清楚。如今因为缺少银钱使用,先询问番亲,番亲不愿承受,于是她们自愿托中人介绍,卖给汉民温赖元出面承买。三面议定当时价银十九两六钱整,另加粟十五石六斗。银钱和粟米于当日凭中交付完毕;房屋地基和埔园,限到十一月底立即踏明交给银主,由银主前去拆毁房屋、开垦田地,永远作为自己的产业。保证这处房屋地基确实是番妇斗尉、含密分得的自己的产业,与其他番亲无关,也没有重复典押他人财物或来路不明等情形;如有这些情形,由斗尉番一力抵挡,与银主无关。从此一卖永远断绝,日后不得再说添价、赎回或反悔滋事。现恐口说无凭,立下永断卖契一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当日收过契内银十九两六钱整,另收粟十五石六斗整,已经全部交足,特此为凭。每年另贴纳园租一钱二分整。另批明:这处房屋地基,无论何月,番人取回时,照契内银两取赎,特此为凭。乾隆十八年三月 日,知见人诸罗县大武垄芒仔芒土目图记 代书人猪吶斗尉 中人目京、猫胜荷 立永断卖契的人,番含密、番斗尉、刘阿吠

(一五)立杜卖契人大武垄二社番大理戏、妻立白等,有承番祖厝地壹所,并竹、树木、果子,坐落虎头山脚,东至阿耽厝地;西至本宅;南至田边;北至林宅;四至明白为界。今因乏银别创,先问番亲兄弟不愿承受外,戏等自情愿将厝地壹所,带竹、树木、果子托中引就,问与徐宅上出头承买,三面言议时价番银四两五钱正广。其银即日同中交讫,将厝地壹所并竹、树木、果子随付银主,任从垦耕,起盖掌管,永为己业,戏不敢阻挡。保此厝地并竹并无交加来历不明;如有不明,戏自抵挡,不干银主之事。其厝地一卖终休,日后子孙不敢言贴言赎等语。此系两愿,各无反悔,恐口无凭,立杜卖契壹纸,付执为照。

即日收过契内番银四两五钱正广完足。再照。

乾隆拾参年正月日

为中立代书双仔老

立杜卖契人大武垄二社番大里戏加目妻立白邦尉

女子龟勿含蜜

婿大鹿陀

(一六)立杜卖尽根绝契人箫厘社番淡屘妇猫红,有承祖父、母自置埔园壹所,坐落土名米郎允山脚,历年贴纳番饷银壹钱五分,其东西四至,俱载上手契内明白为界。今因乏银完纳丁饷,无处措借,屘夫妇情愿将此业先问番亲人等不承受,外托中引就与汉民温秋香出首承买,三面言议时值价银六拾六大元正。其银即日同中交收足讫明白;其园随即踏明交付银主前去起佃收租,永为己业。自此一卖千休,日后子孙不敢言找言赎,生端滋事。保此园的系屘承父自置物业,与别番亲人等无干,亦无重张典挂他人财物为碍不明等情;如有不明,碍自出首抵挡,不干银主之事。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合立杜卖绝契壹纸,并上手缴连二纸,共参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中收过契内银六拾六大元正完足,再照。

嘉庆拾六年参月日代书人温利珍

为中人通事

立杜卖尽契人女蜜番妇淡屘猫红

(一七)立杜卖契人番妇龟物老阿吠,有承祖分下厝地一所,坐落噍吧哖庄后,土名虎头山脚,东至大宁双仔老田为界;西至大宁刘眦田为界;南至坑为界;北至黄宅田为界;四至明白为界。今因乏银完纳丁饷,先问番亲人等不愿承受,情愿托中引就与汉民石平观出头承买,三面言议,时值价番剑员银参拾贰大元。其银即日同中收讫;其厝地即付银主前去掌管,开折为园,永为己业。保此厝地系是龟物自己应分之业,与别番人等无干,并无重张典挂他人,亦无来历交加不明等情;如有不明,龟物自出头抵挡,不干银主之事。历年贴纳饷银壹钱五分,壹卖千休,日后不敢生端异言,言找言赎,恐口无凭,今欲有凭,立杜卖契壹纸,并前契贰纸,共参纸,付执为照。

即日收过番剑员银参拾贰大员完足,再照。乾隆参拾壹年拾贰月日

为中人张堂正萧厘社土目双仔荖图记

知见人张堂正大武垄萧厘社土目南仔图记

代书人双其腊

立杜卖契番妇龟物老阿吠

知见人姆姨六龟猫南仔嗼

(一八之一)同立阄书字人卓猴社番兄弟姊妹嘪于■〈蠢,万代春〉、嘪阿期、嘪加礼、嘪三元嘪安邦等,窃谓公毅九世同居,历朝旌表;管鲍分金,不拘多寡。期等乃同气连枝,岂宜一旦分析,但家事浩繁,生齿日盛,恐齐家未能,致伤和气。爰请公亲番耆李红哦出为秉公查算,将先父遗下之业抽出典过戴成功园壹所,付与三元、安邦掌管收成,其余产业、厝地、竹木、果子、什物,付与阿期、于■〈蠢,万代春〉、加礼等照配均分;拈阄为定,各宜照阄掌管。日后三元、安邦以及子孙不得异言生端,混争滋事。此系各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同公亲合立阄书一样五纸,各执壹纸,永远存照。

道光二十四年二月日公亲人李红哦姑加礼

知见人母藩氏娥咛哦

同立阄书字人三元于■〈蠢,万代春〉嘪阿期

加礼安邦

代书人郭长文光陆

在场人光咛光弄

一、三元、安邦份额:分得典过戴成功园一所,契面银壹百参拾壹大元,坐在山仔顶,批明再照。

一、阿期份额:分得买过兵胜余厝地一所,契面银陆大元,坐在拔马,批明再照。

一、阿期、于■〈蠢,万代春〉份额:分得典过刘滑千园一所,契面银壹百贰拾八大元,坐在拔马湾弓,其契卷阿期收存。又分得垦田一所,坐在拔马。又分买过兵罗力竹宅一所,契面银贰拾大元,坐在拔马,其契券于■〈蠢,万代春〉收存。又分得买过兵吧厘园二所:一在拔马后;一在东势溪洲;契面银参拾五大员,其契券于■〈蠢,万代春〉收存,批明再照。

一、加礼份额:分得买池加弄园一所,契面银玖拾贰大元,坐在风吹岭。又分得典过朱三元一所,契面银四十六大元,坐在风吹岭脚,批明再照。

译(一五)立永断卖契的人是大武垄二社番人大理戏和妻子立白等。他们有承继番祖的房屋地基一处,以及竹子、树木、果树,坐落在虎头山脚,东至阿耽厝地,西至本宅,南至田边,北至林宅,四至界限清楚。如今因为缺少银钱另行创置产业,先询问番亲兄弟,番亲兄弟不愿承受,于是大理戏等自愿将这处房屋地基连同竹子、树木、果树托中人介绍出售,询问徐宅上出面承买。三面议定当时价番银四两五钱整广。银款于当日当着中人交付完毕,将房屋地基以及竹子、树木、果树一并交给银主,任由银主开垦耕种、起屋建房并掌管,永远作为自己的产业,大理戏不得阻挡。保证这处房屋地基及竹木没有纠葛或来历不明的情形;如有不明,由大理戏自行抵挡,与银主无关。这处房屋地基一经卖出便永远断绝,日后子孙不得再提出贴价、赎回等话。此为双方自愿,彼此不得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立下永断卖契一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当日收过契内番银四两五钱整广,已经全部交足,特此为凭。乾隆十三年正月 日 中人、立契代书双仔老 立永断卖契人大武垄二社番人大里戏、加目、妻立白、邦尉 女子龟勿、含密 女婿大鹿陀 (一六)立永断卖尽根契的人是箫厘社番妇淡屘、猫红。她们有承继祖父母自行置办的埔园一处,坐落在土名米郎允山脚,历年贴纳番饷银一钱五分,东西四至都载在前手契内,界限清楚。如今因为缺少银钱缴纳丁饷,无处筹借,淡屘夫妇自愿将这份产业先询问番亲等人,番亲不愿承受,于是托中人介绍,卖给汉民温秋香出面承买。三面议定当时价银六十六大元整。银款于当日当着中人交收完毕,手续明确;园地随即踏明交给银主,由银主前去招佃收租,永远作为自己的产业。从此一卖永远断绝,日后子孙不得提出找补、赎回,或借故滋事。保证这处园地确实是淡屘承继父亲自行置办的产业,与其他番亲无关,也没有重复典押他人财物或来历不明等妨碍;如有不明,由淡屘自行出面抵挡,与银主无关。此为双方自愿,彼此不得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合立永断卖契一纸,并连同前手契两纸,共三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当日当着中人收过契内银六十六大元整,已经全部交足,特此为凭。嘉庆十六年三月 日,代书人温利珍 中人、通事 立永断卖尽契人,女蜜番妇淡屘、猫红 (一七)立永断卖契的人是番妇龟物老阿吠。她有承继祖上分下的房屋地基一处,坐落在噍吧哖庄后、土名虎头山脚,东至大宁双仔老田为界,西至大宁刘眦田为界,南至坑为界,北至黄宅田为界,四至界限清楚。如今因为缺少银钱缴纳丁饷,先询问番亲等人,番亲不愿承受,于是自愿托中人介绍,卖给汉民石平观出面承买。三面议定当时价番剑员银三十二大元。银款于当日当着中人收讫;房屋地基随即交给银主前去掌管、开垦改作园地,永远作为自己的产业。保证这处房屋地基是龟物自己应分的产业,与其他番人无关,也没有重复典押他人财物或来历纠葛不明等情形;如有不明,由龟物自行出面抵挡,与银主无关。历年贴纳饷银一钱五分。一经卖出便永远断绝,日后不得滋生事端、提出异议、找补或赎回。恐怕口说无凭,现立永断卖契一纸,并附前契两纸,共三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当日收过番剑员银三十二大员,已经全部交足,特此为凭。乾隆三十一年十二月 日 中人张堂正,萧厘社土目双仔荖图记 知见人张堂正,大武垄萧厘社土目南仔图记 代书人双其腊 立永断卖契番妇龟物老阿吠 知见人姆姨六龟猫南仔嗼 (一八之一)共同立下阄书的人是卓猴社番人的兄弟姊妹嘪于■〈蠢,万代春〉、嘪阿期、嘪加礼、嘪三元、嘪安邦等。他们私下认为,公毅九世同居,历朝都有旌表;管仲、鲍叔牙分配钱财,不拘多少。阿期等人同气连枝,怎能一旦分开?但家事繁多,人口日益增多,恐怕不能治理好家庭,反而伤了和气。因此请公亲番耆李红哦出面,秉持公道查算,将先父遗下的产业中抽出已经典过的戴成功园一所,交给三元、安邦掌管收成;其余产业、房屋地基、竹木、果树、什物,交给阿期、于■〈蠢,万代春〉、加礼等按比例平均分配;通过拈阄确定,各人都应按照所拈的阄掌管。日后三元、安邦及其子孙不得提出异议、制造事端、混争滋事。此为各方自愿,彼此不得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与公亲共同立下格式相同的阄书五纸,各自持有一纸,永远作为凭证。道光二十四年二月 日,公亲人李红哦、姑加礼 知见人母藩氏娥咛哦 共同立阄书的人三元、于■〈蠢,万代春〉、嘪阿期 加礼、安邦 代书人郭长文、光陆 在场人光咛、光弄 一、三元、安邦的份额:分得典过的戴成功园一所,契面银一百三十一大元,坐落在山仔顶,批注明白如后。一、阿期的份额:分得买过的兵胜余厝地一所,契面银六大元,坐落在拔马,批注明白如后。一、阿期、于■〈蠢,万代春〉的份额:分得典过的刘滑千园一所,契面银一百二十八大元,坐落在拔马湾弓,契卷由阿期收存。又分得垦田一所,坐落在拔马。又分得买过的兵罗力竹宅一所,契面银二十大元,坐落在拔马,契券由于■〈蠢,万代春〉收存。又分得买过的兵吧厘园两所:一所在拔马后,一所在东势溪洲;契面银三十五大员,契券由于■〈蠢,万代春〉收存,批注明白如后。一、加礼的份额:分得买池加弄园一所,契面银九十二大元,坐落在风吹岭。又分得典过的朱三元一所,契面银四十六大元,坐落在风吹岭脚,批注明白如后。

(十八之二)同立阄书字人卓猴社番买蛮娘、买唻娘、买朗娘、买贡生、买喃娘、买拼娘等,窃谓公毅九世同居,今来分爨之计,恐齐家未能,致伤和气。爰请公亲族长出为秉公查算,将祖妈遗下田园厝宅,一尽照踏照配,在先人炉前拈阄为定,各宜照阄掌管,不得混拈,凭办公立石为定,至公无私。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同立阄书字一样六纸,每房各执一纸存照。

光绪十三年正月日知见人兄买王

在场母舅买安邦贡生

同立阄书字人卓猴社番妇买朗娘蛮娘唻娘

喃娘拼娘

代书人万得禄

一、喃娘、朗娘、拼娘、贡生等四房,均分得买过池加弄田园一所,坐在风吹岭,契面银九拾贰大员,东西四至俱载在契面,其契券一纸拼娘收执。

又喃娘、拼娘分得买过刘薄牛埔坪园一所,坐在风吹岭脚,契面银五十大员,东西四至载在上手契内,其契券贰纸,喃娘收执。

一、批明:北畔山脚园,朗娘应分之额。又中央,拼娘应份园,直落溪透北畔井仔园二坵。又喃娘应份园、厝地,直落溪透南畔坪。又厝前田三坵,配旧塾地春娘、凉娘、月娘共三人,顶贡生一房应份额。前是旧塾地,听与贡生起盖居住,愿贴出银参大元,报开公费,批明再照。

一、批明:唻娘、蛮娘共二人,均分得买过力元春园,坐在风吹岭湖底,契面银壹百大元,东西四至载在上手契内,其契券共六纸,蛮娘收执。

一、批明:湖底园顶份,蛮娘应份额。又下份园,唻娘应份额,再照。

(乙)赎罪及受刑方法

名例律上五刑「赎刑」律

(一)妇女犯奸,杖罪的决,枷罪收赎。

(二)妇人有犯奸盗不孝者,各依律决罚,其余有犯笞杖,并徒流充军杂犯死罪,该决杖一百者,与命妇官员正妻,俱准纳赎(嘉庆六年由工乐户妇人犯罪门移改)。

(三)「工乐户及妇人犯罪」律:

凡工匠、乐户(中略),其妇人犯罪,应决杖者,奸罪去衣(留褪)受刑,余罪单衣决罚,皆免刺字。若犯徒流者,决杖一百,余罪收赎。

(批注)妇人惟犯奸罪,则廉耻已丧,去单衣留裤加刑,余罪连单衣决罚示惩,虽犯盗情,亦免剌字。徒役之事,非妇人所能任,故犯徒流,皆决杖一百,收赎余罪。

余罪收赎例:

杖六十,徒一年:全赎该银一钱五分,除决杖一百准银七分五厘外,该赎银七分五厘。

杖七十,徒一年半:照全赎数,除决杖外,该赎银一钱一分二厘五毫。

杖八十,徒二年:照全赎数,除决杖外,该赎银一钱五分。

杖九十。徒二年半:照全赎数,除决杖外,该赎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毛。

杖一百,徒三年:照前赎数,除决杖外,该赎银二钱二分五厘。

杖二百,流二千里:全赎该银三钱七分五厘,除决杖一百准银七分五厘外,该赎银三钱。

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照全赎数,除决杖外,该赎银三钱三分七厘五毛。

杖一百,流三千里:照全赎数,除决杖外,该赎银三钱七分五匣。

杂犯绞斩:全赎该银五钱二分五厘。妇人有犯,除决杖一百准银七分五厘外,该赎银四钱五分。

前后诸条,凡言徒流,决杖一百,余杖收赎,俱准此。

后条例:妇人犯奸盗不孝,并审无力者,各依律决罚,其余有犯笞杖,并徒流、充军、杂犯、死罪,该决杖一百者,审有力与命妇官员正妻,俱纳赎。

律之收赎者,赎其余罪也;例之纳赎者,赎其决杖一百也,作二项科之。

纳赎笞一十,赎银一钱,每一等加一钱。至杖一百,赎银一两,至徒流死,则于一两外,照全数加之。如杖六十,徒一年者,赎银一两七分五厘;杖一百,流二千里者,赎银一两三钱。余仿此科等。

杖一百以下,是该应决罚者,故赎应加重,不照收赎法也。徒以上是原应收赎者,故赎不应加,仍照收赎法也。

(辑注)妇人犯罪,无概行收赎之法。如犯五笞五杖,及犯徒流之杖一百,皆应的决,如审有力,准照赎罪图前半数目纳赎;此所谓例赎也。若犯五徒三流,妇人无徒流之理,故徒流除的决杖一百外,其余徒流,准照赎罪图内后半数目收赎;此所谓律赎也。理应赎者,谓之律赎;理不应赎,原情许赎者,谓之例赎。

(辑注)律云:妇人犯罪应决杖者,奸罪去衣受刑,余罪单衣决罚等语。观此可见妇人犯罪,自笞一十至杖一百,皆应的决。又云:若犯徒流者,决杖一百,余罪收赎等语。观此可见妇人犯徒流,其杖一百,仍应的决;惟徒流方准收赎。例云:妇人有犯奸盗不孝,并审无力者,各依律决罚等语。观此可见妇人犯奸盗不孝之笞杖,及犯别项笞杖,并犯徒流之杖一百,而审无力者,仍应的决。又云:其余有犯笞杖并徒流、充军、杂犯、死罪,该决杖一百者,审有力,俱准纳赎等语。观此可见妇人犯别项之笞杖及徒流等项之杖一百,惟审有力,方准纳赎,并无概行收赎之法。

(四)同条例:

译(十八之二)共同立下阄书的人是卓猴社番人买蛮娘、买唻娘、买朗娘、买贡生、买喃娘、买拼娘等。他们私下认为,公毅九世同居,如今计划分灶另过,恐怕不能治理好家庭,反而伤了和气。因此请公亲族长出面,秉持公道查算,把祖母遗下的田园、房屋住宅全部逐一踏看、按份配给,并在先人灵前拈阄确定;各人都应按照所拈的阄掌管,不得混乱拈取,以办公立石为定,做到公正无私。此为双方自愿,彼此不得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共同立下格式相同的阄书六纸,每房各持一纸保存为凭。光绪十三年正月 日,知见人兄买王 在场的母舅买安邦、贡生 共同立阄书的人,卓猴社番妇买朗娘、蛮娘、唻娘 喃娘、拼娘 代书人万得禄 一、喃娘、朗娘、拼娘、贡生四房,平均分得买过的池加弄田园一所,坐落在风吹岭,契面银九十二大员,东西四至都载在契面上,契券一纸由拼娘收执。又喃娘、拼娘分得买过的刘薄牛埔坪园一所,坐落在风吹岭脚,契面银五十大员,东西四至载在前手契内,契券两纸由喃娘收执。一、批注明白:北边山脚的园地,是朗娘应分的份额。中间一带,是拼娘应分的园地,直落溪流,直到北边的井仔园两丘。又喃娘应分的园地、房屋地基,直落溪流,直到南边的坪地。又房屋前的三丘田,分给旧塾地的春娘、凉娘、月娘三人,属于贡生一房应分的份额。前面是旧塾地,听任贡生起盖房屋居住,愿意贴出银三大元,作为公共费用,批注明白如后。一、批注明白:唻娘、蛮娘两人,平均分得买过的力元春园,坐落在风吹岭湖底,契面银一百大元,东西四至载在前手契内,契券共六纸,由蛮娘收执。一、批注明白:湖底园的上份,是蛮娘应分的份额;下份园地,是唻娘应分的份额,特此为凭。(乙)赎罪及受刑的方法 《名例律》关于五刑“赎刑”的律文 妇女犯奸淫罪,判处杖刑的,按实际执行;判处枷刑的,准许缴纳赎金赎罪。妇女犯奸淫、盗窃、不孝等罪,各依律实际执行刑罚;其余犯笞刑、杖刑,以及徒刑、流刑、充军和杂犯死罪,其中应实际执行杖一百的,命妇和官员的正妻都准许缴纳赎金赎罪(嘉庆六年由工乐户妇人犯罪条移改)。“工乐户及妇人犯罪”律:凡工匠、乐户(中略),其妇女犯罪,应该执行杖刑的,犯奸淫罪时脱去上衣(保留裤子)受刑,其他罪只穿单衣执行杖刑,都免除刺字。若犯徒刑、流刑,执行杖一百,其余罪刑准许缴纳赎金赎罪。(批注)妇女只有犯奸淫罪时,才认为已经丧失廉耻,因此脱去单衣、只留裤子加刑;其他罪则连单衣执行杖刑,以示惩罚,即使犯盗窃罪,也免除刺字。徒役之事不是妇女所能承担的,所以犯徒刑、流刑时,都执行杖一百,其余罪刑收取赎金赎罪。其余罪刑收取赎金的规定:杖六十、徒一年:按全部赎罪数额应缴银一钱五分,扣除执行杖一百准折银七分五厘外,其余应缴赎银七分五厘。杖七十、徒一年半:按照全部赎罪数额,扣除执行杖刑部分外,其余应缴赎银一钱一分二厘五毫。杖八十、徒二年:按照全部赎罪数额,扣除执行杖刑部分外,其余应缴赎银一钱五分。杖九十、徒二年半:按照全部赎罪数额,扣除执行杖刑部分外,其余应缴赎银一钱八分七厘五毛。杖一百、徒三年:按照前述赎罪数额,扣除执行杖刑部分外,其余应缴赎银二钱二分五厘。杖二百、流二千里:按全部赎罪数额应缴银三钱七分五厘,扣除执行杖一百准折银七分五厘外,其余应缴赎银三钱。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按照全部赎罪数额,扣除执行杖刑部分外,其余应缴赎银三钱三分七厘五毛。杖一百、流三千里:按照全部赎罪数额,扣除执行杖刑部分外,其余应缴赎银三钱七分五匣。杂犯绞刑、斩刑:按全部赎罪数额应缴银五钱二分五厘。妇女犯此罪,扣除执行杖一百准折银七分五厘外,其余应缴赎银四钱五分。前后各条凡说到徒刑、流刑,执行杖一百,其余杖刑收取赎金的,都按此办理。后来的条例规定:妇女犯奸淫、盗窃、不孝,并且审明确实无力缴纳的,各依律执行刑罚;其余犯笞刑、杖刑,以及徒刑、流刑、充军、杂犯死罪,其中应执行杖一百的,审明有力缴纳者,与命妇、官员正妻一样,都准许纳赎。律文所说的收赎,是赎除其余罪刑;条例所说的纳赎,是赎除杖一百这一刑罚,二者应分作两项办理。纳赎笞一十,赎银一钱;每增加一等,加银一钱。到杖一百时,赎银一两;到了徒刑、流刑、死罪,则在一两之外,按全部数额加收。例如杖六十、徒一年,赎银一两七分五厘;杖一百、流二千里,赎银一两三钱。其余依此按等级办理。杖一百以下,属于本来应当实际执行刑罚的,所以赎金应当加重,不按照收赎法办理。徒刑以上,属于原本应当收赎的,所以赎金不应加重,仍按照收赎法办理。(辑注)妇女犯罪,并不是一概实行收赎。若犯五等笞刑、五等杖刑,以及徒刑、流刑中的杖一百,都应实际执行;如果审明有力缴纳,准许按照《赎罪图》前半部分的数额纳赎,这就是所谓条例赎罪。若犯五等徒刑、三等流刑,妇女没有服徒、流役的道理,所以徒刑、流刑除实际执行杖一百外,其余徒流刑罚准许按照《赎罪图》后半部分的数额收赎,这就是所谓律文赎罪。按道理应当赎罪的,称为律赎;按道理不应赎罪,但根据实情允许赎罪的,称为例赎。(辑注)律文说:妇女犯罪,应该执行杖刑的,犯奸淫罪脱衣受刑,其他罪穿单衣执行杖刑等。由此可见,妇女犯罪,从笞一十到杖一百,都应实际执行。律文又说:若犯徒刑、流刑,执行杖一百,其余罪刑收赎等。由此可见,妇女犯徒刑、流刑,其中杖一百仍应实际执行,只有徒流刑罚才准许收赎。条例说:妇女犯奸淫、盗窃、不孝,并且审明无力缴纳的,各依律执行刑罚等。由此可见,妇女犯奸淫、盗窃、不孝的笞杖刑,以及犯其他类别笞杖刑,或犯徒流刑中的杖一百,而审明无力缴纳的,仍应实际执行。条例又说:其余犯笞杖刑以及徒流、充军、杂犯、死罪,其中应执行杖一百的,审明有力缴纳者,都准许纳赎等。由此可见,妇女犯其他类别的笞杖刑,以及徒流等罪中的杖一百,只有审明有力缴纳时,才准许纳赎,并没有一概收赎的办法。(四)同类条例:

妇女有犯殴差哄堂之案,罪至军流以上者,实发驻防为奴。犯徒罪者,若与夫男同犯,一体随同实发,亦不准收赎。若妇女专犯徒罪者,仍照律收赎(道光元年续纂)。

各直省审理妇女翻控之案,实系挟嫌挟忿,图诈图赖,或恃系妇女自行翻控,审明实系虚诬,罪应军流以上,及妇女犯盗后经发觉,致纵容袒护之祖父母、父母、并夫之祖父母、父母畏罪自尽,例应问拟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者,均免其实发驻防为奴,各监禁三年,限满由有狱管狱官察看情形,实知改悔,据实结报,即予释放;倘在监复行滋事,犯该笞杖者,仍准收赎;犯该徒罪以上,加监禁半年;军流以上,加监禁一年,再行释放。若官吏狱卒故意凌虐者,照凌虐罪囚例,加等治罪。某妇女翻供,讯明实因伊夫及尊长被害,并痛子情切,怀疑具控,及听从主使出名,诬控到官后,供出主使之人,俱准其收赎一次;如不将主使之人供明,仍照例监禁,俟三年限满,再行分别禁释(道光元年续纂五年修改)。

京城奸媒,有犯诱奸、诱拐罪坐本妇之案,如犯该军流,俱实发各省驻防为奴;其罪止徒杖者,准其收赎。徒罪所得杖罪,即照妇女犯奸之例,一体的决,不准收赎(道光十五年续纂)。妇女犯军流等罪,除例载实发驻防为奴,及酌量监禁,免其实发各条外,若系积匪并窝留盗犯多名,及屡次行凶讹诈罪外遣者,实发驻防,给官兵为奴。罪应军流者,准其收赎一次,仍详记档案;如不知悛改,复犯前罪,即行实发驻防,不准收赎。犯该徒罪以下者,仍准收赎,不得加重实发(同治九年续纂)。

(辑注)徒罪起于杖百之后,杖不可加,则减杖增徒;徒不可遣,则加杖赎徒。即该杖六十,徒一年者,亦决杖一百,盖五徒皆包杖一百也。

第六处罚文武官史之规定

名例律「文武官犯公罪」律

凡内外大小文武官犯公罪,该笞者一十,罚俸一个月;二十、三十,各递加一月(二十罚两月,三十罚三月);四十、五十,各递加三月(四十罚六月,五十罚九月)。该杖者六十,罚俸一年;七十,降一级;八十,降二级;九十,降三级,俱留任;一百,降四级,调用(如吏、兵二部处分则例应降级革职戴罪留任者,仍照例留任)。吏典犯者笞杖决诀,仍留役。

同「文武官犯私罪」律

凡外任各官,遇有钱粮刑名事件,应行革职者,该督抚题参时,即行摘印,委员署理,俟奉旨之日,再行开缺;若有奉旨宽宥者,仍准复还原任。

同「五刑」律

凡进士、举人、贡监生员及一切有顶带官,有犯笞杖轻罪,照律纳赎。罪止杖一百者,分别咨参除名,所得杖罪,免其发落;徒流以上,照例发配。至监生犯罪,除应杖一百及徒流以上,并速议题案内,无论笞杖,均于辩结后知照礼部外,其寻常律应纳赎之生监,应否褫革开复,会同例部办理(嘉庆六年修改,道光五年、十五年二次复奉颁收)。

同上

凡官员有先婪赃,革职提问者,如审无婪赃入己,止拟因公挪用,因公科敛,及坐赃致罪,犯该杖一百者革职,徒流军罪,依例决配。如罪在杖一百以下者,依文武官犯私罪律,交部议处。分别降罚,其先经革职之处,准予开复(嘉庆六年修改)。

同上

生员不守学规,好讼多事者,俱斥革案律发落,不准纳赎(道光元年续纂)。

名例律「职官有犯」律

荫生有犯,应题参处分者,听各衙门题参。其文武生员,犯该徒流以上等罪,地方官一面详请斥革,一面即以到官之日控限审讯,不必俟学政批回,始行究拟。其情节本轻,罪止戒饬者,审明移会该学教官,照例发落,详报学政查核。贡监生有犯同。

同上

凡被参革职讯问之员,审系无辜,即以开复定拟,不得称已经革职无庸议,题覆其原参,重罪审处,尚有轻罪,应以降级罚俸归结者开复原职,再案所犯,分别降罚(嘉庆六年办明冤杜门移改)。

钦定六部则例公式,公罪私罪按律定议

凡公罪私罪,俱按照本例处分定议。其例无正条者,方准引律;若律交又无可引,则将例内情事相近者,援引比照;倘律例俱无正条,又无可比照之案,该司员将案情详细察覆,酌议处分,回明堂官,公同定议,于本内声明请旨,着为定例,以备引用。

名例律「文武官犯私罪」律

凡内外大小文武官犯私罪,该笞者一十,罚俸两个月;二十,罚俸三个月;三十、四十、五十,各递加三月(三十罚六月,四十罚九月,五十罚一年)。该杖者六十,降一级;七十,降二级;八十,降三级;九十,降四级,俱调用;一百,革职离任(犯赃者不在此限)。吏典犯者,杖六十以上罢役。

第二款阶级

第一 绅衿法例

第二 贱民法例

第一绅衿法例

(一)学制

太学及府县学

译妇女犯殴打差役、哄闹公堂案件,罪行达到充军、流刑以上的,实际发往驻防处所给官兵为奴。犯徒刑的,如果与男子共同犯罪,全部随同男子实际发配,也不准收赎。如果妇女单独犯徒刑,仍按律收赎(道光元年续纂)。各直省审理妇女翻控案件,如果确实是挟嫌怀忿、企图诈骗或诬赖,或者倚仗妇女身份自行翻控,经审明确属虚假诬告,罪应充军、流刑以上;以及妇女犯盗窃罪后被发觉,导致纵容袒护她的祖父母、父母及丈夫的祖父母、父母因害怕获罪而自尽,按例本应问拟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之地充军的,都免于实际发往驻防处所为奴,分别监禁三年。期满后,由监狱管理官员察看情形;确实知道悔改的,据实结报,立即释放。如果在监禁期间再次滋事,犯应处笞杖刑的,仍准收赎;犯应处徒刑以上的,加监禁半年;犯充军、流刑以上的,加监禁一年,然后再释放。如果官吏、狱卒故意虐待,按照凌虐罪囚的条例加等治罪。某妇女翻供,经审讯查明确实是因为丈夫及尊长受害,且因怜爱子女心情迫切而怀疑后具状控告;或者听从主使者,以自己的名义出面,诬告到官后供出主使者的,都准许收赎一次;如果不把主使者供明,仍按例监禁,等三年期满后再分别决定禁释(道光元年续纂,五年修改)。京城中以奸淫为业的媒人,有犯诱奸、诱拐罪并应由本妇承担罪责的案件,如果罪行应处充军、流刑,都实际发往各省驻防处所为奴;罪行仅止于徒刑、杖刑的,准许收赎。徒刑罪中所包含的杖刑,按照妇女犯奸淫罪的条例,一并实际执行,不准收赎(道光十五年续纂)。妇女犯充军、流刑等罪,除条例载明实际发往驻防为奴以及酌情监禁、免于实际发配的各条外,如果属于积年惯匪、窝藏多名盗犯,或屡次行凶讹诈而应发遣者,实际发往驻防处所,交给官兵为奴。罪应充军、流刑的,准许收赎一次,并详细记入档案;如果不知悔改,再犯前罪,立即实际发往驻防处所,不准收赎。犯徒刑以下的,仍准收赎,不得加重而实际发配(同治九年续纂)。(辑注)徒刑起于杖一百之后,杖刑不能再增加,就减轻杖刑而增加徒刑;徒刑不能发遣,就增加杖刑来赎除徒刑。即使是杖六十、徒一年,也要执行杖一百,因为五等徒刑都包含杖一百。第六 处罚文武官吏的规定 《名例律》“文武官犯公罪”律 凡内外大小文武官犯公罪,应处笞刑的,笞一十罚俸一个月;笞二十、三十,各递加一个月,即二十罚俸两个月,三十罚俸三个月;笞四十、五十,各递加三个月,即四十罚俸六月,五十罚俸九月。应处杖刑的,杖六十罚俸一年;杖七十降一级;杖八十降二级;杖九十降三级,都留任;杖一百降四级,调职任用。(如果吏部、兵部处分则例规定应降级、革职、戴罪留任的,仍按例留任。)吏典犯罪,执行笞杖刑后,仍留在原役任职。同《文武官犯私罪》律 凡外任官员遇到钱粮、刑名案件,应当革职的,督抚题奏参劾时,立即摘下官印,委派人员代理,等到奉旨之日再正式离职;如果奉旨宽宥,仍准许恢复原任。同《五刑》律 凡进士、举人、贡生、监生、生员以及一切有顶带的官员,犯笞杖轻罪,按律缴纳赎金。罪行仅止于杖一百的,分别咨报参劾并除名,所应受的杖刑免予执行;徒刑、流刑以上,按例发配。至于监生犯罪,除应处杖一百及徒流以上的案件,以及须迅速议奏的案件,无论笞刑、杖刑,都在审理结案后通知礼部;其平常按律应纳赎的生员、监生,应否革去资格、恢复资格,由礼部会同有关部门办理(嘉庆六年修改,道光五年、十五年两次奉旨重行颁行)。同上 凡官员先因贪污受贿被革职提审,如果审明并无贪赃入己,只是因公挪用、因公科敛,或因收受赃物而获罪,犯应杖一百的,革职;犯徒刑、流刑、充军罪,依例执行杖刑并发配。如果罪行在杖一百以下,依《文武官犯私罪》律交有关部门议处,分别降级、罚俸;原先已经革职的处分,准许恢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同上 生员不遵守学校规章,喜欢打官司、惹是生非的,一律按斥革案的律例发落,不准纳赎(道光元年续纂)。《名例律》“职官有犯”律 荫生犯罪,应当题奏参劾处分的,听任各衙门题奏参劾。文武生员犯徒流以上等罪,地方官一面详细请示斥革,一面从到官之日起计算控限并审讯,不必等学政批复后才进行究问拟罪。其情节本来较轻、罪行仅止于戒饬的,审明后移会该学教官,按例发落,并详细报请学政查核。贡生、监生犯罪同样办理。同上 凡被参劾革职而接受审讯的官员,审明确实无罪,就应拟定恢复原职,不得以已经革职、无需议处为由,题奏回复原参;重罪审理后,如果还有应处的轻罪,应以降级、罚俸结案并恢复原职;以后再犯的,分别降级、罚俸(嘉庆六年办理明确冤案的条文移改)。《钦定六部则例》公式:公罪、私罪按律定议 凡公罪、私罪,都按照本条例定罪处分。条例没有正条的,才准许引用律文;如果律文交叉而又没有可以引用的条文,就将条例中情形相近的条文援引比照;如果律例都没有正条,也没有可以比照的案件,该司员应当详细查核、复核案情,酌情议定处分,回复说明于堂官,由堂官共同定议,并在奏本中声明请旨,作为固定条例,以备引用。《名例律》“文武官犯私罪”律 凡内外大小文武官犯私罪,应处笞刑的,笞一十罚俸两个月;笞二十罚俸三个月;笞三十、四十、五十,各递加三个月,即三十罚俸六月,四十罚俸九月,五十罚俸一年。应处杖刑的,杖六十降一级;杖七十降二级;杖八十降三级;杖九十降四级,都调职任用;杖一百革职离任(犯贪赃罪的不在此限)。吏典犯罪,杖六十以上罢除差役。第二款 阶级 第一 绅衿法例 第二 贱民法例 第一 绅衿法例 (一)学制 太学及府县学

凡学校之制,京师立国子监,曰太学;直省、府、州、县、卫,各于所治立学。皆祀先师以崇矩范,辟黉舍以聚生徒,时肄习以广术业,勤训迪以储人材。各学诸生升于大学者,由国子监考课(详见国子监)。

学政、提调、教官

直省提督学政选差京堂翰詹科道部曹,盛京以奉天府丞,福建台湾府、广东琼州府,以巡道兼之。提调以知府、同知直隶州;分教以教授、学政、教谕、训导等官。

学政考校

凡学政考校初视事,按各府直隶州远近,定期岁试,届期按临,校阅文武生童艺业。既竣事,定期科试校文生童文艺,三年皆偏疏报任满,俟新学政抵任,还朝复命。

学政关防

凡学政关防,巡试所至,以府首领州县佐杂官充巡捕,地方有司视沿途供备次舍,提调官视考院门垣途径,务绝窥探交通之迹。既至,亲视掾吏、承皂及承直水火洒扫夫役,封入内署,其临考执事及司门传事官吏,由提调官选委,各居外舍,禁绝往来。每日启门,收发文书,进纳薪水,皆巡捕官检察,无弊乃许出入。如门以内潜通关节,责之学政;门以外招摇传递,责之提调官;互相徇隐者同论。

教职考核

凡教职考核,初选时满教官,由部试文艺录取者,引见序用。直省、府、州、县学教官,由督抚考试,列等第以别用舍。学政巡视所至,考其文章师范,不称职者黜。愿应乡会试者,由布政使司申送。

生员(附学生员、廪膳生员、增广生员)

凡童生入学,满洲、蒙古、汉军由本旗佐领考录;顺天府、大宛二县,由知县者录,均册送府丞;直省由州、县考录,册送知府同知直隶州。均以其录取者,册送学政岁科,考择其秀者入学,曰附学生员。其每考入学之数:京师、满洲、蒙古共六十人,汉军半之,盛京、满洲、蒙古共十有一人,汉军八人;直隶顺天府大兴、宛平二县学均二十五人,各府学二十三人,大州县视府学,其次州县大学十有八人,中学十有五人,小学十人;江南浙江府学均二十五人,大州县视府学,其次州县大学二十人,中学十有六人,小学十有二人;余省府学均二十人,大州县视府学,其次州县大学十有五人,中学十有二人,小学八人。初建之时,州县视人文以定大、中、小学,不足小学之数者,虚其额以待人文之盛。若大县分为二县者,中分入学原数,或较人文之多寡以为差。凡诸生考课,入学生员各治一经,本学教官月有课,季有考,别有等差,册报学政岁科,考取其最优者,食饩于官,日廪膳生员。其数:京师、满洲、蒙古共六十人,汉军半之;盛京、满洲、蒙古共六人,汉军三人;直省府学四十人,州学三十人,县学二十人,卫学十人。次优者别于附学,曰增广生员,如廪膳生员之数。若府州县初建及大县分为二县者,分设廪增之法,与附学生员同。

贡生(拔贡、副贡、岁贡、恩贡、优贡、功贡、例贡)

凡贡士成均,选拔贡生,每十二年一举,由国子监疏请得旨,下部行直省学政,于科考后合两试优等生员,考择文行兼优者。京师、满洲、蒙古每旗选拔二人,汉军每旗选拔一人;盛京、满洲、蒙古共二人,汉军一人;直省府学二人;州县学各一人。八旗钦命大臣,盛京会奉天府尹,直省会督抚覆试文艺,兼择才品,疏请贡入成均;才不充选者,宁缺毋滥。既赴部奏请廷试,考列一、二等者,简选引见,候旨录用,皆钦命大臣莅其事;考列三等及简拔所遗者,送国子监肄业;文理有疵者,发回本籍读书三年再送;廷试荒谬者,黜革。原选拔各官论如律,其有赴部后期者,学政以事由咨报部,会国子监补考,一、二、三等均送监肄业,余与廷试同。副贡生以顺天及各省乡试取中副榜,升入太学,准作贡生,与选拔贡生同。岁贡生以各学廪膳生员食饩年久者,依序贡入成均,京师、满洲、蒙古岁贡二人,汉军岁贡一人;盛京、满洲、蒙古三岁一人,汉军五岁一人;直省府学岁贡一人,州学三岁二人,县学二岁一人;若府、州、县新建及分设者,或府视州,州视县,或两县经年迭贡,或四岁、五岁贡一人,均因地定制。恩贡生遇国家覃恩,以本岁正贡便为恩贡,与选拔及副贡同。以需次待贡之生,作为岁贡,如州县学不值贡期,俟应贡之年补行。优贡、优监生学政岁科试竣,于所报优生中择其尤者送部考试,廪增准作贡生,附学及附生准作监生。功贡生、诸生有从军者,以功升诸太学,准作贡生,与优贡生均视岁贡,荫监生及纳粟准贡、准监各在藉者,归本学教官约束,宾兴之岁,与生员同科考,由学政录取,乃册送乡试。

试验科目及答案文体

译凡学校制度,京师设立国子监,称为太学;直省、府、州、县、卫,都在各自所辖之地设立学校。各学校都祭祀先师,以尊崇法度规范;开辟校舍,聚集生徒;按时学习操练,以扩充学术技艺;勤加训导启发,以储备人才。各学的生员升入大学的,由国子监考核督察(详见《国子监》)。学政、提调、教官 直省选派提督学政,任用京堂、翰林、詹事、科道、部曹等官;盛京由奉天府丞担任;福建台湾府、广东琼州府则由巡道兼任。提调由知府、直隶州同知担任;分教由教授、学政、教谕、训导等官担任。学政考校 凡学政初次任事,按照各府、直隶州的远近确定岁试日期;到期亲临各地,考校文武生员、童生的学业。考试结束后,确定科试日期,考校生员、童生的文章;三年内都全面、分别考察上报,任期届满后,等新学政到任,再回朝复命。学政关防 凡学政所用关防印信,巡回考试到达各地时,府里的首领官以及州县佐杂官充任巡捕;地方官府负责查看沿途供应、住宿等事宜;提调官负责查看考院的门墙、道路,务必杜绝窥探和相互传递消息的迹象。到达考院后,亲自查看掾吏、承皂以及承直、水火、洒扫等夫役,将他们封闭在内署;临考办事人员以及掌管门禁、传递事务的官吏,由提调官选派委任,各自居住在外舍,禁止往来。每天开门、收发文书、运送薪柴和饮水,都由巡捕官检查,确认没有弊端后才允许出入。如果门内有人暗中串通关节,责任归学政;门外有人招摇传递,责任归提调官;彼此包庇隐瞒的,一并论罪。教职考核 凡是教职考核,初次选任时,任满教官并经部试文章技艺录取的,召见后按次序任用。直省、府、州、县学的教官,由督抚考试,列出等第以区别任用或罢免。学政巡视到各地时,考察教官的文章和师范,不能胜任的罢黜。愿意参加乡试、会试的,由布政使司申报送达。生员(附学生员、廪膳生员、增广生员)。凡童生入学,满洲、蒙古、汉军由本旗佐领考试录取;顺天府所属大兴、宛平二县,由知县录取,都造册送交府丞;直省由州、县考试录取,造册送交知府或直隶州同知。凡被录取者,都造册送学政,参加岁试、科试,由学政考选其中优秀者入学,称为附学生员。每次考取入学的人数为:京师满洲、蒙古共六十人,汉军减半;盛京满洲、蒙古共十一人,汉军八人;直隶顺天府大兴、宛平二县学各二十五人,各府学二十三人,大州县按照府学名额,其次州县中大学十八人,中学十五人,小学十人;江南、浙江府学各二十五人,大州县按照府学名额,其次州县中大学二十人,中学十六人,小学十二人;其余各省府学各二十人,大州县按照府学名额,其次州县中大学十五人,中学十二人,小学八人。最初设置时,州县根据当地人文盛衰确定为大、中、小学;达不到小学名额的,暂时空缺名额,以等待人文兴盛。大县分为两个县的,分摊原有入学名额的一半,或者根据人文多寡确定差等。凡诸生考课,入学生员各自专治一经。本学教官每月考课,每季考试,分别列出等差,造册申报学政岁试、科试;考取其中最优者,由官府供给廪饩,称为廪膳生员。名额为:京师满洲、蒙古共六十人,汉军减半;盛京满洲、蒙古共六人,汉军三人;直省府学四十人,州学三十人,县学二十人,卫学十人。次优者另列于附学,称为增广生员,名额与廪膳生员相同。府、州、县新建学宫以及大县分为两个县的,分别设置廪生、增生的办法,与附学生员相同。贡生(拔贡、副贡、岁贡、恩贡、优贡、功贡、例贡)。凡贡士进入成均,选拔贡生,每十二年举行一次,由国子监上疏请旨,下令直省学政,在科试后合并两场考试中的优等生员,考选文才和品行都优秀的人。京师满洲、蒙古每旗选拔二人,汉军每旗选拔一人;盛京满洲、蒙古共二人,汉军一人;直省府学二人,州县学各一人。八旗由钦命大臣主持,盛京会同奉天府尹,直省会同督抚复试文章技艺,并兼选才干品行,具疏请准贡入成均;才能不足以入选的,宁可缺额,也不滥取。已经赴部奏请廷试后,考试列为一、二等的,选拔召见,等待圣旨录用,都由钦命大臣主持其事;考试列为三等以及被选拔遗漏的人,送国子监学习;文章义理有瑕疵的,发回原籍读书三年后再送;廷试答卷荒谬的,黜退革除。原先负责选拔的各官,按法律论处;有赴部后逾期的,学政将事由咨报礼部,会同国子监补考,一、二、三等都送国子监学习,其余处理与廷试相同。副贡生,是顺天府及各省乡试取中的副榜生员,升入太学,准作贡生,待遇与选拔贡生相同。岁贡生,是各学中由官府供给廪饩、资格较老的廪膳生员,依次贡入成均。京师满洲、蒙古每年贡二人,汉军每年贡一人;盛京满洲、蒙古三年贡一人,汉军五年贡一人;直省府学每年贡一人,州学三年贡二人,县学两年贡一人。府、州、县新建或分设的,有的府按州定制,州按县定制,有的两县隔年轮流出贡,有的四年或五年贡一人,都根据地方情况制定。恩贡生,是遇到国家广施恩典时,把本年度应贡的正贡生改为恩贡生,待遇与拔贡、副贡相同。等待次序出贡的生员,作为岁贡生;如州县学当年不逢贡期,等到应贡年份补行。优贡、优监生,在学政岁试、科试结束后,从所报优等生员中选拔最优秀者送部考试;廪生、增生准作贡生,附学及附生准作监生。功贡生,是诸生中有从军者,因功升入太学,准作贡生;他们与优贡生都按照岁贡办理。荫监生以及纳粟准贡、准监的各类在籍人员,归本学教官约束管理;在宾兴之年,与生员一同参加科考,由学政录取后造册送乡试。考试科目及答卷文体。

凡考试艺业,童生试书艺二,覆试减书艺一,加论(论题孝经、小学间出)有能习御纂经义者,策对不失旨,视正考卷无疵,即准招覆。诸生岁试书艺二、经艺一,冬日减书艺一,科试书艺、经艺、时务策各一,冬日减经艺,仍摘问御纂经义,必条对明晰,考案始居前列。优生始贡成均,选拔分试二日,首日书艺二、经解一;次日策一、五言八韵诗一;廷试书艺一、诗一。岁贡试书艺、经艺、诗,凡厘正文体,制义代圣贤语言,理解务取清晰,格律必归雄正,有尚诡异矜浮华者,黜之。学政岁科试竣。取各学生员前列十卷,两次送部,以待磨勘。

书籍

凡颁行书籍、御纂经解、性理、诗古文辞及校订十三经、二十二史、三通等书,皆颁行直省儒学,并许书贾镌版流传;若非圣之书,一家之言,不入于学宫者,士子不得传习。淫辨小说,坊肆不得刊行,民间不得留藏,学政巡试所属,严饬地方官禁止。

试场规则

凡考场条规,满洲、蒙古、汉军先试骑射,合式乃准应岁科试。提调官按应试人数,豫刊坐号戮记。先试一日,提调官编号于试卷尾弥封,钤印簿记之,卷面加浮签,书生童姓名。试日,汇卷纳场内,学政豫于东西文场适中之地设公座,左右各设长案,公置坐号戮记,令教官数人立案侧,昧爽生童集大门外,提调官视外搜检,唱名隶执牌入,照牌序进,候内搜检毕,听唱名领卷,单名向东案,双名向西案。教官各取坐号钤卷面,生童各就考案,依号列坐,既毕,乃封门命试题。场四隅置役瞭望,以防邻号交通作弊者。及生童试艺完,自揭卷面浮签,交卷领照出牌,积三十人一启门序出,日落时出尽,不继烛。有怀挟文字倩代作文及场内移号换卷者,皆论如法。童生以所知廪生一人,其保结,临试偕至识别,有冒籍、冒姓、匿丧、倩替及出身卑贱者,罪之,廪保同坐。翌日出考取字号,示期覆试,覆定书等第名次于原卷,发提调官启封,对号书名出案,学政集诸生,给阅原卷批评,奖优斥劣,劝惩各有差。

黜陟及赏罚

凡衡文黜陟,岁考一等:增、附、青、社均补廪;无廪,阙附、青、社,先补增;无增,阙青、社,先复附;其丁忧起复缘事办复之候廪及因考停廪各生,准复廪,均依名次序补。二等:增补廪,附、青、社补增;无增阙,青、社先复附;停廪降增者复廪;增降附者复增。三等无黜陟,候廪、候增者复廪、增,均与考列一、二等之增、附,新旧间补;停廪者收复候廪;增降附者收复候增;青衣发社者复附。四等:廪停食饩,限六月送考;原停廪者,候下次岁考,均凭文定夺;增、附、青、社扑责示惩。五等:廪停作阙,原停廪者降增,增降附,附降青衣,青衣发社,原发社者黜为民。六等:廪十年以上发社;六年及增十年以上,发本籍充吏,不愿者听入学;未及六年者发社;余皆黜为民。科考列一、二等者,册送宾兴。三等候考遗才,录取者册送;不取者不准乡试。其补复廪、增,与岁考同。

凡劝惩优劣,学政岁考所至,行令提调州、县教职等官,各举诸生优劣,开具事迹,封送学政体访确实,随场咨部。至三年任满,汇疏以闻,由部覆核,优生行谊最著者,升入太学;其次量予奖赏;劣生悔悟自艾者,以改过注册;怙终者除名。

学生之优恤

凡优恤诸生,初入学免本身徭役。入学三十年,及未至三十年齿已七十者,免岁科试,以生员冠带终其身。游学远方,随祖父任所,赴试不及者,临试而病者,均给假限期补考。父母服及承祖父母重三年免试,本生父母服期免试。服期免试者,廪增不作阙。贫不自存者,发学田租周之。犯事情轻,后自悔改者,既革许开复。经定罪者,许以原名应童子试。所坐微细,地方有司具详学政,会教官戒饬,不得同齐民鞭挞。

太学、府县学以外诸学校

凡广励学业,京师立宗室学、觉罗学、咸安宫学、景山学、八旗义学,设满汉教习,以进士、举人、恩、拔、副贡生充之,满教习兼用翻译生员及因公罣误之废官。通翻译者均由部请旨考试补授,宗室等学以京堂翰詹,义学以礼部司官,稽察课程,三年期满,分别等差,引见叙用。直省会城立书院,府、州、县立义学、社学,选择生徒肄业其中,聘荐绅宿儒学问淹贯者为之师,束修膏伙之费,官为供备,以宏乐育。

乐舞生及奉词生

凡执事奉词,直省、府、州、县庆贺三大节,及遇颁诏行礼,春秋释奠于先师,设通赞二人、引赞二人,以生员娴于礼仪者充之。山东■〈门外朔内〉里设乐舞生百五十四人,各省、府、州、县学各四十人,选本地俊秀子弟充之。先贤、先儒建有专祠者,每代择适裔一人,由督抚学政咨部给执照,充奉祠生。

学政全书之颁行

凡学政全书,三年一修,颂发直省督抚学政,分行府、州、县学,以示遵循。

译凡考试文章技艺,童生考试书艺二篇,复试减为书艺一篇,增加论一篇(论题在《孝经》《小学》中间或选取)。有人能够学习御纂经义,策对不违背旨意,且正考卷没有瑕疵的,准许招入复试。诸生岁试考书艺二篇、经艺一篇;冬季减去书艺一篇。科试考书艺、经艺、时务策各一篇;冬季减去经艺,仍摘取御纂经义提问,必须分条回答清楚,考案上才能列在前面。优生初次贡入成均,选拔贡生分两日考试:第一天考书艺二篇、经解一篇;第二天考策一篇、五言八韵诗一首;廷试考书艺一篇、诗一首。岁贡考试书艺、经艺、诗。凡是厘定正文体裁,制义代圣贤立言,理解务求清楚,格律必须归于雄健端正;有崇尚诡异、夸耀浮华的,黜退。学政岁试、科试结束后,选取各学生员中名列前十的十卷,两次送交礼部,以备磨勘。书籍。凡颁行的书籍、御纂经解、性理、诗古文辞,以及校订的十三经、二十二史、三通等书,都颁行到直省儒学,并允许书商刻版流传;如果不是圣贤之书、只是某一家之言,未被收入学宫的,士子不得传播学习。淫邪诡辩的小说,书坊不得刊行,民间不得收藏;学政巡视考试所属地区时,要严令地方官禁止。试场规则。凡考场规条,满洲、蒙古、汉军先考骑射,符合规定后才准参加岁试、科试。提调官按照应试人数预先刊刻坐号和记号。考试前一天,提调官在试卷末尾编写号码并弥封,加盖印章,登记在簿册上;卷面加贴浮签,写明生员、童生姓名。考试当天,把试卷集中送入场内。学政预先在东西文场中间适中的地方设置公座,左右各设长案,公案上放置坐号和记号,命几名教官站在案旁。天刚亮,生员、童生聚集在大门外,提调官查看并搜检外部,唱名后由执牌人带入,按照牌号顺序前进;等内部搜检完毕,再听唱名领取试卷。单数姓名面向东案,双数姓名面向西案。教官各自领取坐号并钤印在卷面上,生员、童生各到考案,按号码排列就坐。完毕后封闭考场,命令发下试题。考场四角安排差役瞭望,以防相邻号舍相互串通作弊。生员、童生写完文章后,自行揭去卷面浮签,交卷并领取出场凭牌;每积三十人开一次门,依次出场,日落时全部出尽,不许接着点烛。有夹带文字、请人代作文章以及在场内调换号舍、试卷的,都依法论罪。童生须请一名自己所知的廪生作保,临试时一同到场辨认;有冒籍、冒姓、隐瞒服丧、请人替考以及出身卑贱的,依法治罪,廪生和保人一同连坐。第二天公布考取者的字号,并公布复试日期;复试后把书艺等第和名次定在原卷上,交给提调官开封,按号码核对姓名,登记后公布。学政召集诸生,让他们阅看原卷并加以批评,奖励优秀者,斥责劣者,劝勉和惩戒各有等级。黜陟及赏罚。凡评定文章、决定黜陟,岁考列一等的:增生、附生、青衣、社生都补为廪生;没有廪生名额而缺附生、青衣、社生的,先补增生;没有增生名额而缺青衣、社生的,先恢复附生资格;因丁忧起复、因事办理恢复而等待廪生名额的各生,以及因考试停廪的各生,准许恢复廪生资格,都依名次先后补授。列二等的:增生补廪生,附生、青衣、社生补增生;没有增生名额而有缺额的,青衣、社生先恢复附生;停廪降为增生的恢复廪生;增生降为附生的恢复增生。列三等的不作黜陟;等待廪生、等待增生的,分别恢复廪生、增生资格,都与考列一、二等的增生、附生新旧交替补授;停廪者恢复为候廪;增生降附生者恢复为候增;青衣发往社学者恢复附生。列四等的:廪生停止领取廪饩,限六个月送考;原先停廪者,等下次岁考后再定,均根据文章裁决;增生、附生、青衣、社生给予扑责,以示惩罚。列五等的:廪生停止廪饩并作缺额,原先停廪者降为增生,增生降为附生,附生降为青衣,青衣发往社学,原先发往社学者黜退为民。列六等的:廪生入学十年以上的发往社学;入学六年以及增生十年以上的,发回本籍充任吏员,不愿意的听其入学;未满六年的发往社学;其余都黜退为民。科考列一、二等的,造册送交宾兴。三等中等待考试的遗才,录取的造册送交;未录取的,不准参加乡试。补授、恢复廪生、增生资格,与岁考相同。凡是劝勉和惩戒优劣学生,学政巡视进行岁考时,下令提调州、县教职等官,分别举报诸生的优劣,开列事实,密封送交学政查访核实,并随同考场咨报礼部。任期满三年时,汇总上疏报告,由礼部复核。品行最为显著的优等生,升入太学;次等的酌情给予奖赏;劣等生悔悟、自我改过的,登记其改过表现;坚持作恶不改的,除名。对学生的优待和抚恤。凡优待、抚恤诸生,刚入学时免除本人徭役。入学三十年,以及未满三十年但年龄已经七十岁的,免参加岁试、科试,终身以生员的冠带服饰自居。到远方游学,随祖父任所而去,赶不上考试,以及临试生病的,都给假并限定日期补考。父母服丧以及承重服祖父母丧三年者免试;本人父母服丧一年者免试。因服丧免试的,廪生、增生不作缺额。贫穷不能自存的,发给学田租以周济。所犯罪事情节较轻、后来自己悔改的,已经革除身份的允许开复。经审定定罪的,允许以原姓名参加童子试。所犯罪过轻微的,由地方有司详细说明,学政会同教官加以告诫,不得像对普通百姓那样鞭打。太学、府县学以外的其他学校。凡是广泛鼓励学业,京师设立宗室学、觉罗学、咸安宫学、景山学、八旗义学,设置满、汉教习,由进士、举人、恩贡生、拔贡生、副贡生充任;满文教习还兼用通翻译的生员以及因公获罪而被罢废的官员。通晓翻译的人,都由礼部请旨考试后补授。宗室等学由京堂、翰林院和詹事府官员,义学由礼部司官,稽察课程;三年任满后,分别按等第,召见并叙用。直省省会设书院,府、州、县设义学、社学,选择生徒在其中学习,聘请荐绅和学问广博的宿儒担任教师;束修、膏火等费用由官府供给,以扩大教养人才的事业。乐舞生及奉词生。凡担任礼仪事务、奉行祝词的人员,直省、府、州、县庆贺三大节以及遇到颁诏行礼、春秋祭祀先师时,设置通赞二人、引赞二人,由熟悉礼仪的生员充任。山东■〈门外朔内〉里设置乐舞生一百五十四人;各省、府、州、县学各四十人,选当地俊秀子弟充任。凡先贤、先儒建有专祠的,每一代选择一名合适的后裔,由督抚、学政咨报礼部,发给执照,充任奉祠生。学政全书的颁行。凡《学政全书》,每三年修订一次,颁发给直省督抚和学政,再分发到府、州、县学,以便遵照执行。

直省学学额通例

顺治四年,定各省儒学,视文人多寡,分大、中、小学,取进童生,大学四十名;中学三十名;小学二十名(会典事例)。又定直省各学廪膳、增广各生额数:廪膳生员府学四十名,州学三十名,县二十名,卫学十名;增广生员名数同(通考)。又题准:直省取进童生,大府二十名;大州县十五名;小学或四名成五名(会典事例)。

康熙九年定:各直省取进儒童额数,先是顺治四年定大府二十名;大州县十五名;小学四、五名。至是,更定大府、州、县学仍照旧例,中学取进十有二名;小学或八名或七名(通考)。

雍正二年谕:我圣祖仁皇帝寿考作人六十年来,山陬海澨,莫不读书稽古,直省应试童子人多额少,有垂老不获一衿者,其令督抚会同学臣,查明实在人文最盛之州、县,题请小学改为中学,中学改为太学,太学照府学额数取录。督抚等务宜秉公详查,不得徇私冒滥。

三年议准:各省新改直隶州及该州所辖之县,取进童生无庸拨入府学;其从前拨入者,不必令其改归(会典事例)。

康熙二十七年,设台湾郡县儒学廪、增生,礼部议覆福建巡抚张仲举疏:言台湾郡县设立学校,但与考人无多,未便照内地之额,府学量设廪、增生各二十名,县学各十名,俟人才渐盛,仍照直隶各省定额。至廪生出贡,挨年考取,自康熙二十七年为始,照例举行,应如所请,从之(通考)。

十三年,设台湾府彰化县学廪、增生员。彰化设学已久,文风日盛,议准额设廪增各十名,十年后出贡一名,嗣四年二贡,俟人文加盛之日,再照县学之例,题增廪、增并二名、出贡一名(通考)。

嘉庆十二年,议准台湾府学额进闽籍文童二十名,粤籍文童八名,额设廪、增各二十名,系粤籍与闽籍生员一体挨补。应准以原额廪、增各二十名,专归闽籍生员充补,粤籍准其另设廪、增各八名,除将现在实廪、实增拨归新额外,余缺候下届岁科考为始,专将粤籍生员挨次帮补,仍于闽籍生员统较补廪日期先后出贡,并准于该府学内,闽藉加进文童一名,粤籍加进文童一名,四县学内各加进文童一名。各学生员报优者,由台湾道造册,送交福建学政,与内地各府优生一体会考(会典事例)。

十五年,议准台湾府学额进文童二十一名,与闽省内地各府学额进名数相同;而闽省府学廪、增均各四十名,独台湾府学廪、增仅各二十名。又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学额进文童十三名,与闽省内地各县中学额进名数大略相同;而闽省县学廪、增均各二十名,唯台属四县学廪、增仅各十名。查各省、府学,如山西之宁武、朔平,湖南之沅州,云南之广南、顺宁等府,均设廪、增各三十名,今台湾府学除原设粤籍廪、增各八名,专归粤籍生员帮补外,其闽籍生员应酌量比照,准其增设廪、增各十名,合原设廪、增各二十名,作为廪、增各三十名。又查福建之古田县学现设廪、增各十五名,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学应酌量比照,准其增设廪、增各五名,合原设廪、增各十名,均作为廪、增各十五名。其府学一年一贡,县学二年一贡,仍照旧例办理。至廪粮一项,照台湾府学、县学原额,廪粮每名给银二两八钱九分三厘之数,于台湾府属人丁饷税项下,一体动支报销(会典事例)。

(二)贡举

乡试、会试、殿试

凡贡举之法,太学及直省、府、州、县学诸生,三年宾兴,试于顺天府各布政使司,曰乡试。取其中式者,贡于部,台天下贡士大比之,曰会试。取其中式者以闻,皇帝亲策,试于太和殿丹墀,曰殿试。

试期

凡试有定期,岁在子卯午酉,以八月乡试;丑辰未戌,以三月会试,均于九日、十有二日、十有五日,锁闱三试之。会试及大省乡试揭晓,以逾月十有五日,中省先五日,小省再先五日为率。殿试以四月二十六日,传胪以五月一日。

试题

凡试以文艺,乡、会试第一场书艺三、论一;第二场经艺四、五言八韵诗一;第三场时务策一。殿试御制策问,令贡士条对经书。文取雅正,诗取清华,策对取切实;数陈浮文妨要及诡异雷同者皆不录。

考官

凡考官,乡试正、副各一人,由部列侍郎以下编检中赞科道中书评事博士以上官。会试正、副各二人(间用正一人、副二人,或正二人、副一人,均俟钦命),列大学士、学士、尚书、左都御吏、侍郎、左副都御吏。殿试读卷官十有四人,列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各疏请简用。

译直省各学学额的通例。顺治四年,规定各省儒学根据文人多少分为大、中、小学,录取童生入学:大学四十名,中学三十名,小学二十名(《会典事例》)。又规定直省各学廪膳生员、增广生员的名额:廪膳生员府学四十名、州学三十名、县学二十名、卫学十名;增广生员名额相同(《通考》)。又奏准,直省录取童生入学:大府二十名,大州县十五名,小学有的四名,有的五名(《会典事例》)。康熙九年规定:各直省录取儒童的名额,先前顺治四年规定大府二十名、大州县十五名,小学四名或五名。到这一年重新规定,大府仍照旧例;中学录取十二名,小学有的八名,有的七名(《通考》)。雍正二年谕令:我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年来,以高寿教化人才,即使山角海边,也没有不读书考察古事的地方。直省应试童子人数多而名额少,有人到老年还不能取得一领生员衣巾。命令督抚会同学臣,查明确实人文最盛的州、县,奏请把小学改为中学,中学改为太学,太学按照府学名额录取。督抚等务必秉公详细查核,不得徇私舞弊、冒滥取人。雍正三年议定批准:各省新改设的直隶州及该州所辖各县,录取童生入学时不必拨入府学;从前已经拨入府学的,也不必命令他们改归原处(《会典事例》)。康熙二十七年,设置台湾郡县儒学的廪生、增生名额。礼部议复福建巡抚张仲举的奏疏说:台湾郡县虽然设立学校,但应试人数不多,不便按照内地名额;府学酌量设置廪生、增生各二十名,县学各十名,等人才逐渐兴盛后,仍按直隶各省的定额办理。至于廪生出贡,按年依次考取,从康熙二十七年开始照例举行,应当依从所请,皇帝批准了(《通考》)。康熙十三年,设置台湾府彰化县学的廪生、增生员名额。彰化设学已经很久,文风日益兴盛,议定批准设置廪生、增生各十名;十年后出贡一名,随后每四年出贡二名。等到当地人文更加兴盛时,再按照县学的成例奏请增加廪生、增生名额各二名,并出贡一名(《通考》)。嘉庆十二年,议定批准台湾府学录取闽籍文童二十名、粤籍文童八名,额设廪生、增生各二十名,原来由粤籍和闽籍生员一体按次补充。应准将原有廪生、增生各二十名专归闽籍生员补充;粤籍另设廪生、增生各八名。除把现在的实廪、实增拨归新名额外,其余缺额从下一届岁试、科试开始,专门由粤籍生员依次补充;仍与闽籍生员合并比较补廪日期的先后出贡。并准许在该府学内闽籍增加录取文童一名、粤籍增加录取文童一名,在四县学内各增加录取文童一名。各学生员中申报为优等的,由台湾道造册,送交福建学政,与内地各府的优生一同会考(《会典事例》)。嘉庆十五年,议定批准台湾府学录取文童二十一名,与福建省内地各府学录取名额相同;但福建省府学廪生、增生各四十名,台湾府学廪生、增生却各只有二十名。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学录取文童十三名,与福建省内地各县中学录取名额大致相同;但福建省县学廪生、增生各二十名,台属四县学廪生、增生却各只有十名。查各省府学,如山西宁武、朔平,湖南沅州,云南广南、顺宁等府,都设置廪生、增生各三十名。如今台湾府学除原设粤籍廪生、增生各八名,专归粤籍生员补充外,闽籍生员应酌情比照,准许增加廪生、增生各十名,与原设廪生、增生各二十名合计,作为廪生、增生各三十名。又查福建古田县学现设廪生、增生各十五名,如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学应酌情比照,准许增加廪生、增生各五名,与原设廪生、增生各十名合计,均作为廪生、增生各十五名。府学一年出贡一人,县学两年出贡一人,仍照旧例办理。至于廪粮一项,按照台湾府学、县学原定名额,廪粮每名发给银二两八钱九分三厘,从台湾府所属人丁饷税项目下统一支出报销(《会典事例》)。(二)贡举。乡试、会试、殿试。凡贡举的制度,太学以及直省、府、州、县学的诸生,每三年举行宾兴,在顺天府和各布政使司考试,称为乡试。录取合格者,贡送礼部,由礼部会同天下贡士进行大规模考试,称为会试。录取合格者上报皇帝,由皇帝亲自策问,在太和殿丹墀考试,称为殿试。考试日期。凡考试都有固定日期:逢子、卯、午、酉年,在八月举行乡试;逢丑、辰、未、戌年,在三月举行会试,都在九日、十二日、十五日闭锁考场,分三场考试。会试和大省乡试公布榜单,以超过一个月的十五日为常例;中省提前五日,小省再提前五日。殿试在四月二十六日,传胪在五月一日。考试题目。凡考试采用文章技艺:乡试、会试第一场考书艺三篇、论一篇;第二场考经艺四篇、五言八韵诗一首;第三场考时务策一篇。殿试由皇帝亲自命制策问,命贡士分条回答经书义理。文章要求典雅端正,诗要求清丽华美,策对要求切合实际;多次铺陈浮华文辞、妨碍要旨以及内容诡异、雷同的,都不予录取。考官。凡考官,乡试正考官、副考官各一人,由礼部从侍郎以下、编修检讨、赞善、科道、中书、评事、博士以上官员中列名。会试正考官、副考官各二人(有时用正考官一人、副考官二人,或正考官二人、副考官一人,均等待钦命),从大学士、学士、尚书、左都御史、侍郎、左副都御史中列名。殿试读卷官十四人,从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中分别具疏请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一人、正二人〕

凡同考官,乡试顺天十有八人,由部列员外郎以下评博以上官。会试十有八人,列翰詹给事中部曹,各疏请简用。各省乡试,江南十有八人,浙江十有六人,江西十有四人,山东、河南各十有二人,福建十有一人,湖北、陕西、广东、广西各十人,山西、湖南九人,云南、贵州各八人,由监临官于所属府同知、通判、知州县内选择入闱。凡慎选考官,除三品以上简用宸衷外,吏部咨取四品以下由进士出身官,恭俟御试,按钦定名次引见,仍开列具疏,请旨简用。

经理试事

凡经理试事,乡试顺天监临以府尹、提调以府丞、内外监试以御史。各省监临以巡抚、提调监试以道员或府佐。会试知贡举以本部侍郎、提调以仪制司官。殿试提调以本部尚书侍郎、监试以御史。

执事官

凡执事乡试、会试、受卷弥封、誊录、对读四所,暨收掌试卷,均以主事等官。各省乡试受卷弥封、誊录、对读、收掌,以知县,对读以岁考降青生,誊录以州县椽吏。殿试受卷弥封收掌以翰林给事中、内阁侍读、中书本部仪制司官。供给官乡试以府倅。会试以本部精誊司官,率京县丞史。殿试以光禄寺官。

送试

凡送试,乡试由学政录取,科举每中式一名,大省准录科八十名,中省六十名,副榜一名,准录科二十名。国子监录取贡、监生,分南、北、中,卷数亦如之。京学教习、各馆誊录生、部院笔帖式,钦天监天文生,贡、监生,由国子监;生员由顺天学政录科考取,然后册送乡试。会试由本省布政使司咨呈送部,直隶限豫年十二月,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十一月,江南、江西、浙江、湖广十月,福建、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九月,各如期起送,司府稽迟违限由部核参,举人用中书评事博士太学师儒笔帖式者,由该管衙门;直省教官由布政使司,各给文送部;贡、监生初于京闱中式,不及回籍起文者,取具同乡官印结呈明,均准应试。

试规

凡试规,会试及顺天乡试书艺三题诗题,皆由钦命。试前一日,本部侍郎顺天府尹恭领,诣贡院,交知贡举提调,关入内帘,经艺、策论、各省乡试四子书题,皆正、副考官公定,校刻题纸。是日,应试者由贡院东西门鱼贯序进,听唱名搜检,入大门给卷,各妇号舍。试日五鼓,内帘出题,知贡举监临提调监试,视执事官分送号舍,及早晚给饮食,毋有不周。试毕,随其交卷次第,给签验出,三试皆同。殿试前一日,读卷官恭领制策,扁内阁门刊版搨黄毕,翌日,所司设案于太和殿左楹之南,又设案于丹陛正中,设诸贡士试案于东、西丹墀。内阁官奉词策入殿,陈于东案;读卷暨执事官入丹墀左,西面序立;诸贡士集午门外,听本部唱名给卷。銮仪校代执考具,鸿胪官引由左右掖门,入昭德贞度门,至丹墀东西班末序立,均东西面。大学士一人入殿左门,奉制策出中门,授礼部尚书,尚书跪接,兴,陈于丹陛案,北面跪,三叩,兴。仪制司官举案降自中阶,陈于御道正中,读卷暨诸执事官就拜立,听赞行三跪九叩礼,复位,立。贡士就拜位,三跪九叩毕,仍北面立。本部仪制司官奉制策分授,诸贡士跪受,三叩,兴,各就试案。读卷官出俟于内阁,诸贡士对策毕,銮仪校引出长安门,各退。

试卷

凡试卷,乡、会试由提调钤考舍坐号,授应试者。每场试竣,受卷所检墨卷,违式者揭于院壁,以合式者移弥封所糊名,坐号改钤内号,皆簿记之。誊录所易书以朱,对读所取墨卷,校仇讹脱,改注以紫,收掌官钤内号于朱卷,既毕,监试以朱卷送内帘,交内监试收入。殿试,受卷官稽卷数,弥封官糊名不易书,收掌官斋卷,及监试御史送内阁,交读卷官校阅。

阅卷

凡阅卷,乡、会试由内收掌,分经送各同考官,阅以蓝笔,择三试全佳者为首荐。其第一场文艺致佳,二、三场无疵;第一场文艺无疵,二、三场致佳者为次荐,考官阅以墨笔。既入选,副考官书正,同考官书中,不入选者批摘瑕疵。仍取各经房落卷通校,有佳卷末荐者,特拔之,乃书取中名次于卷端,以待揭晓。殿试收掌官以卷送读卷官分阅,公定前列十卷,进呈御览。皇帝御便殿召读卷官入,记注官随入,侍班赐读卷官坐,各就位一叩坐。皇帝亲定甲乙,命大学士一人秉笔书一甲三名至二甲七名于卷端,既毕,奉卷出至内阁,扁门拆卷书榜,以待传胪。

出榜

译凡同考官,顺天乡试十八人,由礼部从员外郎以下、评事、博士以上官员中列名。会试十八人,从翰林院、詹事府、给事中及各部曹官员中分别具疏请选。各省乡试同考官人数:江南十八人,浙江十六人,江西十四人,山东、河南各十二人,福建十一人,湖北、陕西、广东、广西各十人,山西、湖南九人,云南、贵州各八人,由监临官在所属府同知、通判、知州、知县中选择入闱。凡慎重选择考官,三品以上官员由皇帝亲自裁定,四品以下则由吏部咨取进士出身的官员,恭候御试,按照钦定名次召见,并列名具疏,请旨选用。管理考试事务。凡管理考试事务,顺天乡试的监临由府尹担任,提调由府丞担任,内外监试由御史担任。各省乡试的监临由巡抚担任,提调、监试由道员或府佐担任。会试的知贡举由本部侍郎担任,提调由仪制司官担任。殿试的提调由本部尚书、侍郎担任,监试由御史担任。执事官。凡乡试、会试的执事官,负责受卷、弥封、誊录、对读四处以及收掌试卷,均由主事等官担任。各省乡试的受卷、弥封、誊录、对读、收掌,由知县担任;对读由岁考降为青衣的生员担任,誊录由州县椽吏担任。殿试的受卷、弥封、收掌,由翰林、给事中、内阁侍读、中书及本部仪制司官担任。供给官,乡试由府倅担任;会试由本部精誊司官率领京县丞史办理;殿试由光禄寺官办理。送考。凡送考,乡试由学政录取。科举每录取一名,大省准许录科八十名,中省六十名,另取副榜一名,准许录科二十名。国子监录取贡生、监生,分南、北、中三类,试卷数也如此办理。京学教习、各馆誊录生、部院笔帖式、钦天监天文生以及贡生、监生,由国子监办理;生员由顺天学政录科考取,然后造册送乡试。会试由本省布政使司咨文呈送礼部:直隶限于预年十二月,山东、河南、山西、陕西限于十一月,江南、江西、浙江、湖广限于十月,福建、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限于九月,各按期限起送;布政使司、府稽迟误期的,由礼部核查参劾。举人中有以中书、评事、博士、太学师儒、笔帖式身份应试的,由所属衙门办理;直省教官由布政使司办理,各自发文送部。贡生、监生最初在京城考场中式,来不及回籍取文的,取得同乡官员加印的结保证明呈报,均准许参加考试。考试规程。凡考试规程,会试以及顺天乡试的三道书艺题、诗题,都由钦命。考试前一天,本部侍郎、顺天府尹恭敬领取题目,前往贡院,交给知贡举、提调,转入内帘。经艺、策论以及各省乡试的四书题,都由正、副考官共同拟定,校刻题纸。当天,应试者从贡院东西门依次鱼贯进入,听候唱名、搜检,进入大门领取试卷,分别进入各自号舍。考试当天五更,内帘发出题目;知贡举、监临、提调、监试查看执事官分送号舍,并负责早晚供应饮食,不得有任何不周。考试完毕,按照交卷先后发给签牌,验明后出场,三场都如此。殿试前一天,读卷官恭敬领取制策,在内阁门上横匾处刻版拓印黄纸完毕。第二天,有关官署在太和殿左柱之南设置案桌,又在丹陛正中设置案桌,在东西丹墀设置各贡士的试案。内阁官员捧着策题进入殿内,陈列在东案;读卷官及执事官进入丹墀左侧,面向西依次站立;各贡士聚集在午门外,听本部唱名领取试卷。銮仪校尉代为拿着考试器具,鸿胪官引导他们从左右掖门进入昭德门、贞度门,到丹墀东西两班末尾依次站立,都面向东西。一名大学士从殿左门进入,捧着制策从中门出来,交给礼部尚书;尚书跪着接过,起身后陈列在丹陛案上,面向北跪下,三叩首,起身。仪制司官抬案从中阶下行,陈列在御道正中;读卷官和各执事官到位,拜立,听赞礼官指挥行三跪九叩礼,回到原位站立。贡士到拜位,行完三跪九叩礼后仍面向北站立。本部仪制司官捧着制策分授,贡士跪着接受,三叩首,起身,各自到试案前。读卷官出来在内阁等候,贡士答完策题后,銮仪校尉引导他们从长安门出,各自退下。试卷。凡试卷,乡试、会试由提调官在考舍标注坐号后发给应试者。每场考试结束,受卷所检查墨卷,不合格式的揭示在院墙上;合格式的转送弥封所糊名,把坐号改为内号,都登记在簿册上。誊录所用朱笔誊写试卷;对读所取墨卷,校对错误和脱漏之处,用紫笔改注;收掌官在朱卷上钤盖内号。完毕后,监试把朱卷送入内帘,交给内监试收存。殿试由受卷官核查试卷数,弥封官糊名但不另行誊写,收掌官收存试卷;监试御史把试卷送交内阁,再交读卷官校阅。阅卷。凡阅卷,乡试、会试由内收掌官分发各经房同考官,考官用蓝笔阅卷,选三场全都优秀的作为首荐。第一场文章极佳而第二、三场没有瑕疵,或第一场文章没有瑕疵而第二、三场极佳的,作为次荐,由考官用墨笔批阅。入选后,副考官书写“正”字,同考官书写“中”字;未入选的批注、摘出其瑕疵。仍取各经房落卷全部复核,有优秀试卷但原来未荐的,特别选拔出来;然后把录取名次写在卷首,等待公布。殿试由收掌官把试卷送给读卷官分头阅览,共同确定前十卷,进呈皇帝阅览。皇帝在便殿召读卷官入内,记注官随同进入,侍班官赐读卷官坐席,各就位叩首一次后坐下。皇帝亲自确定甲、乙等次,命一名大学士执笔,把一甲三名至二甲七名写在卷首。完毕后捧卷出来到内阁,在门上横匾处拆卷书写榜单,等待传胪。公布榜单。

凡出榜,乡、会试由考官诹日豫行知贡举监临,届期内帘启门;及外帘各官会于一堂,出中式朱卷,对内号坐号,检校墨卷无伪,乃按名书榜毕,各官朝服望阙,行三跪九叩礼。乡试于顺天府及各布政司署前;会试于本部署前悬榜三日。殿试读卷毕,以钦定前十名,合二、三甲进士名次,书黄榜进御览。翌日,所司设案于太和殿内及丹陛,如策士仪,内阁官奉黄榜入殿,陈于案,銮仪卫备黄盖云盘于殿陛下,设龙亭于午门外,鸿胪官六人立于丹陛东阶,每阶二人皆西面,銮仪卫陈法驾卤簿,乐部和声署陈乐县。

皇帝礼服御殿,王公百官朝服侍班如常朝仪。诸贡士于丹墀东西班末北面序立。读卷暨执事官出班,就拜位,听赞行三跪九叩礼。大学士奉黄榜出授礼部尚书,尚书跪接,兴,陈于丹陛案,北面跪,三叩,兴,退立于左。呜赞赞有制,诸贡士跪,宣制官奉制至丹陛南西面立,宣讫乃唱第一甲第一名,暨二名、三名,皆传唱三。鸿胪官引出班至御道东西,各以次跪,又传唱二甲一名,三甲一名某某等若干名,不出班,均听赞行三跪九叩礼。赞举榜,礼部尚书诣案跪,奉榜兴,降自中陛。驾兴还官,仪制司官以云盘承榜,道以黄盖,礼部堂司官暨一甲进士随榜出太和门中门,诸进士东班由昭德门,西班由贞广门出,至午门外,陈榜于龙亭,和声署乐作,御仗前导出长安左门,悬榜三日。

中额

凡中额,乡试顺天、八旗、满洲、蒙古、汉军、直隶诸生及直省贡、监生肄业太学者,皆分编字号,取中共二百十有五名。川、广、云、贵,贡、监生,每二十卷中一卷,无定额。山东六十九名,山西六十名,河南七十一名,江苏七十六名,安徽四十五名,江西、浙江皆九十四名,福建八十五名,湖北四十八名,湖南四十五名,陕西六十一名,四川六十名,广东七十二名,广西四十五名,云南五十五名,贵州四十名,副榜视正榜取五之一以为额。会试俟三试既毕之后,知贡举分别直省贡士卷数,疏请钦定中额。殿试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二甲、三甲无定数。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各有差。

官生卷中额

凡官生卷,京堂五品以上及翰詹科道,外官、文官三品,武官二品以上之子,若孙、同胞兄弟及兄弟子,乡试准作官生卷。顺天乡试,满洲蒙古汉军官卷,以十名取中一名;南北贡、监生官卷,以十五名取中一名;直隶、江南、江西、福建、浙江、湖、广官卷,以二十名取中一名;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广东官卷,以十五名;广西、云南、贵州官卷,以十名取中一名。如官卷不满十者,人民卷通校;文不充数者,以民官卷补中。

回避

凡回避,会试及顺天乡试,考官、同考官、知贡举、提调、监试及外帘、执事官之子弟宗族,有服姻娅,皆令回避,不得与试。

磨勘

凡磨勘,乡试以取中朱墨卷解部,由部奏请以京堂三品以下、翰詹六品以上官,暨给事中御史,集天安门朝房,各分卷磨勘。会试出榜后,由部请旨简员磨勘,有违式干禁者皆论如法。

赐燕

凡赐燕,乡、会试赐考官、知贡举、监临、提调、监试、同考执事各官燕。乡试初入闱,顺天燕于府署,各省燕于布政使司;会试入闱出闱,均燕于礼部。及乡试揭晓,赐考官以下至中式诸生燕,曰鹿鸣燕。殿试传胪,赐一甲进士三人燕于顺天府,府尹暨丞造归第,翌日,赐读卷官以下至诸进士燕于礼部,命内大臣一人主席,曰恩荣燕。与燕者皆礼(仪见精膳司)。

恩赐冠服金帛

凡官员诸生中式,各赐冠服及白金二十两。会试给公事费。既成进士,赐白金三十两,一甲三名外加五十两。第一名朝冠朝衣,二名以下表里各一端。

科场条例

凡科场条例;据屡科沿革及现行事宜,纂辑成编,每三年续编,颁发直省遵行。

(三)特典

博学鸿词

康熙十六年奉旨举行,与试者一百四十三人,取列一等者二十人,二等三十人;已仕者授翰林院侍读侍讲至编修,未仕者授检讨。其试前告病者,未取而年老者,授内阁中书,听其回籍。雍正十一年奉旨举行,至乾隆元年与试者二百七十六人,取列一等授编修者五人,二等授检讨者五人,授庶吉士者五人。二年绩考,取列一等授检讨者一人,二等授检讨者一人,授庶吉士者二人(会典)。

保举经学

乾隆十四年奉旨举行,至十六年应举者四十余人,取列高等,以国子监司业用者二人,年老不能供职授司业衔者二人(会典)。

召试

译凡公布榜单,乡试、会试由考官择定日期,预先通知知贡举、监临;日期到时,内帘开门,外帘各官会集一堂,取出中式朱卷,与内号、坐号相对核对,检查墨卷没有伪误,然后按姓名写榜。完毕后,各官穿朝服面向宫阙,行三跪九叩礼。乡试在顺天府及各布政司署前悬榜;会试在本部衙门前悬榜三日。殿试读卷完毕后,按照钦定前十名及二甲、三甲进士名次,写成黄榜进呈皇帝阅览。第二天,有关官署在太和殿内及丹陛设置案桌,仪式如策试;内阁官员捧黄榜入殿,陈列在案上。銮仪卫在殿陛下准备黄盖、云盘,在午门外设置龙亭;鸿胪官六人站在丹陛东阶,每阶二人,都面向西;銮仪卫陈列法驾卤簿,乐部和声署陈设乐悬。皇帝穿礼服登殿,王公百官穿朝服侍立,仪制如平常朝会。各贡士在丹墀东西两班末尾面向北依次站立。读卷官及执事官出班到拜位,听赞礼官指挥行三跪九叩礼。大学士捧黄榜出来交给礼部尚书;尚书跪着接过,起身,陈列在丹陛案上,面向北跪下三叩首,起身,退到左侧站立。鸣赞官赞唱“有制”,各贡士跪下;宣制官捧诏到丹陛南面向西站立,宣读完毕,便唱第一甲第一名以及第二名、第三名,三人都传唱三次。鸿胪官引第一甲进士出班到御道东西两侧,依次跪下;又传唱二甲第一名、三甲第一名某某等若干人,他们不出班,都听赞礼官指挥行三跪九叩礼。赞礼官命人举榜,礼部尚书到案前跪下,捧榜起身,从中陛下行。皇帝起驾回宫,仪制司官用云盘承托榜单,以黄盖引导;礼部堂官、司官及一甲进士跟随榜单从太和门中门出。各进士东班从昭德门出,西班从贞度门出,到午门外把榜单置于龙亭中;和声署奏乐,御仗在前引导,从长安左门出,悬榜三日。录取名额。凡录取名额,顺天乡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直隶诸生以及直省贡生、监生中在太学学习的,都分别编列字号,共录取二百一十五名。四川、广东、云南、贵州的贡生、监生,每二十卷取中一卷,不设固定名额。山东六十九名,山西六十名,河南七十一名,江苏七十六名,安徽四十五名,江西、浙江各九十四名,福建八十五名,湖北四十八名,湖南四十五名,陕西六十一名,四川六十名,广东七十二名,广西四十五名,云南五十五名,贵州四十名;副榜按照正榜取五分之一作为名额。会试等三场考试结束后,由知贡举分别统计直省贡士试卷数,具疏请皇帝钦定录取名额。殿试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二甲、三甲人数不定。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各有等级差别。官生试卷的录取名额。凡官生试卷,京堂五品以上官员以及翰林、詹事府、科道官员,外官和文官三品、武官二品以上官员的儿子,以及孙子、同胞兄弟和兄弟的儿子,乡试准许作为官生卷。顺天乡试中,满洲、蒙古、汉军官生卷每十名取中一名;南、北贡生和监生的官生卷每十五名取中一名;直隶、江南、江西、福建、浙江、湖广官生卷每二十名取中一名;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广东官生卷每十五名取中一名;广西、云南、贵州官生卷每十名取中一名。官生卷不足十名的,与民人试卷合并校阅;文章不足取满名额的,以民人官生卷补足录取。回避。凡回避,会试和顺天乡试中,考官、同考官、知贡举、提调、监试以及外帘、执事官的子弟、宗族成员、有服亲属和姻亲,都必须回避,不得参加考试。磨勘。凡磨勘,乡试把录取的朱卷、墨卷解送礼部,由礼部奏请,选京堂三品以下、翰林詹事府六品以上官员以及给事中、御史,聚集在天安门朝房,分别磨勘试卷。会试公布榜单后,由礼部请旨选派人员磨勘;有违反格式、触犯禁令的,都依法论处。赐宴。凡赐宴,乡试、会试分别赐考官、知贡举、监临、提调、监试、同考官及各执事官宴席。乡试初次入闱时,顺天府在府署设宴,各省在布政使司设宴;会试入闱、出闱,都在礼部设宴。乡试公布榜单时,赐考官以下直到中式诸生宴席,称为鹿鸣宴。殿试传胪时,赐一甲进士三人在顺天府设宴,府尹和府丞送他们回到宅第;第二天,赐读卷官以下直到各进士在礼部设宴,命一名内大臣主持,称为恩荣宴。参加宴席者都要依礼行礼(仪式见精膳司)。恩赐冠服、金帛。凡官员、诸生考中,各赐冠服以及白银二十两。会试发给办理公事的费用。成为进士后,赐白银三十两,一甲三人另外加赐五十两。第一名赐朝冠、朝衣,第二名以下各赐表里一端。科场条例。凡科场条例,根据历次科举沿革和现行事务,编纂成书,每三年续编一次,颁发给直省遵照执行。(三)特典。博学鸿词。康熙十六年奉旨举行,参加考试的有一百四十三人,列为一等的二十人,二等的三十人;已经做官的授予翰林院侍读、侍讲至编修等职,未做官的授予检讨。考试前报告患病的,未被录取而年老的,授予内阁中书,听任其回籍。雍正十一年奉旨举行,到乾隆元年参加考试的有二百七十六人,列为一等并授编修的五人,二等并授检讨的五人,授庶吉士的五人。两年考核成绩,列为一等并授检讨的一人,二等并授检讨的一人,授庶吉士的二人(《会典》)。保举经学。乾隆十四年奉旨举行,到十六年应举的有四十多人,取列高等;以国子监司业任用的二人,年老不能任职而授司业衔的二人(《会典》)。召试。

凡巡幸所至,除现任京堂及翰詹科道,外官府道以上之亲兄弟子侄,准其迎銮献册,不准应试外,其进士、举人,取列一等者以内阁中书补用,贡、监生特赐举人,授内阁中书,学习行走,或赏给举人。一体会试,列二等者给缎,或令充各馆誊录。康熙四十二年、四十四年两次南巡,江浙考取士子共七十三人。乾隆十六年南巡,考取进士一人,贡、监生八人。二十二年南巡,考取进士一人,贡、监生十人。二十七年南巡,考取进士四人,举人一人,贡监生七人。三十年南巡,考取进士二人,举人三人,贡监生十人。三十六年巡幸山东,考取贡监生二人。三十八年巡幸天津,考取举人一人,贡监生四人。四十一年巡幸山东及天津,考取进士、举人共七人,贡监生六人。四十五年南巡,考取举人、贡监生十六人。四十九年南巡,考取进士一人,贡监生二十人。五十三年巡幸天津,考取举人一人,贡监生三人。五十五年巡幸山东,考取贡监生二人。五十九年巡幸天津,考取举人一人。嘉庆十三年巡幸天津,考取贡监生六人。十六年巡幸五台,考取举人三人,贡监生六人。以上皆取列一等,授内阁中书及赏给举人(大清会典)。

钦赐举人

有以勋旧子孙而赐者,有以办公出力而赐者,皆与本科举人一体会试。有以年登耄耋而赐者,于乡试三场完毕,未经中式,年届九十,与年届八十教职,及恩、拔、副、优贡生,均请旨赏给举人。年届八十之廪、增、附、贡、监生,赏给副榜;如前科已给副榜者,毋庸再行加恩。会试后年届八十以上之举人,赏给学正衔者,准其会试,给检讨衔者,不必会试;如前科已有赏衔,下科仍在八十以上,亦毋庸再行加恩。其九十五岁以上者,给编修衔。百岁以上者,给司业衔(会典)。

钦赐进士

有以勋旧子孙而赐者,有以学问优长而赐者,皆与本科进士一体殿试(会典)。

世袭博士

圣贤后裔,惟孔氏设太常博士一人;其设五经博士者,孔氏二人,东野氏、姬氏、颜氏、孟氏、闵氏、仲氏、有氏、端木氏、卜氏、言氏、冉氏耕、冉氏雍、颛孙氏各一人,关氏三人,韩氏、周氏、邵氏、二程氏、张氏各一人,宋氏二人,伏氏一人。其山东孔氏五经博士,主子思子祀,以衍圣公次子袭。大常博士主圣泽书院祀,以衍圣公第三子袭。浙江西安孔氏博士与各氏博士,均由嫡长子孙袭;有故,准以嫡次子孙继袭。其承袭博士在山东者,由衍圣公咨送;在各省者,由督抚咨送(会典)。

孝廉方正

直省督抚转饬府、州、县、卫保举孝廉方正,所举或系生员,会同学政教官考察,督抚核实具题。其朴实拘谨无他技能者。给以六品顶戴;有才德兼优,逾格保荐者,送部考试,请旨简用(会典)。

山林隐逸

直省地方有才品优长,山林隐逸之士,着该督抚具奏,酌与录用(会典)。

(四)训条

学校门训士条教

直省、府、州、县学明伦堂之左,刊立顺治元年钦定卧碑,晓示生员,文曰:「朝廷建立学校,选取生员,免其丁粮,厚以廪膳。设学院学道,学以教之,各衙门官以礼相待,全要养成贤才,以供朝廷之用。诸生皆当上报国恩,下立人品,所有条教,开列于后:一、生员之家,父母贤智者,子当受教;父母愚鲁或有非为者,子既读书明理,当再三恳告,使父母不陷于危亡。一、生员立志,当学为忠臣清官,书史所载忠清事迹,务须互相讲究,凡利国爱民之事,更宜留心。一、生员居心忠厚正直,读书方有实用,出仕必作良吏;若心术邪刻,读书必无成就,为官必取祸患。行害人之事者,往往自杀其身,常宜思省。一、生员不可干求官长,交结势要,希图进身;若果心善德全,上天知之,必加以福。一、生员当爱身忍性,凡有官司衙门,不可轻入,即有切己之事,只许家人代告,不许干与他人词讼,他人亦不许牵连生员作证。一、为学当尊敬先生,若讲皆须诚心听受;如有未明,从容再问,毋妄行辩难。为师者亦当尽心教训,勿致怠惰。一、军民一切利病,不许生员上书陈言;如有一言建白,以违制论,黜革治罪。一、生员不许纠党多人,立盟结社,把持官府,武断乡曲,所作文字,不许妄行刊刻;违者,听提调官治罪」。康熙四十一年,颁奉御制训饬士子文,及圣谕十六条。雍正三年,圣谕广训万言,及御制朋党论。乾隆五年,颁奉御制饬训士子文,均敬谨刊刷,装璜成帙,藏于尊经阁,每月朔望,及督抚等到任,学臣案临,祗谒先师之日,教官率诸生诣明伦堂,望阙行三跪九叩礼,毕,教官恭奉宣读令,诸生拱听,无故不到者戒饬,居址远者,轮班入城,恭听宣讲。其有唆讼抗粮,缘事之生,令于阶下跪听,以示惩戒(会典)。

整饬士习(附生员命名禁例)

译凡皇帝巡幸所到之处,除现任京堂及翰林、詹事府、科道官员,外官府、道以上官员的亲兄弟、子侄,可以迎接銮驾献上册籍,但不准参加考试;其余进士、举人中列一等的,以内阁中书补用;贡生、监生特别赐为举人,授内阁中书,学习办事,或者赏给举人资格。统一参加会试,列二等的发给缎匹,或命令充任各馆誊录。康熙四十二年、四十四年两次南巡,江浙考取士子共七十三人。乾隆十六年南巡,考取进士一人,贡生、监生八人;二十二年南巡,考取进士一人,贡生、监生十人;二十七年南巡,考取进士四人、举人一人、贡生监生七人;三十年南巡,考取进士二人、举人三人、贡生监生十人;三十六年巡幸山东,考取贡生监生二人;三十八年巡幸天津,考取举人一人、贡生监生四人;四十一年巡幸山东及天津,考取进士、举人共七人,贡生监生六人;四十五年南巡,考取举人、贡生监生十六人;四十九年南巡,考取进士一人,贡生监生二十人。乾隆五十三年巡幸天津,考取举人一人、贡生监生三人;五十五年巡幸山东,考取贡生监生二人;五十九年巡幸天津,考取举人一人;嘉庆十三年巡幸天津,考取贡生监生六人;十六年巡幸五台,考取举人三人、贡生监生六人。以上都列为一等,授内阁中书或赏给举人资格(《大清会典》)。钦赐举人。有因勋臣旧臣的子孙而赐予举人资格的,有因办理公务出力而赐予的,都与本科举人一同参加会试。有因年老达到耄耋而赐予的,在乡试三场完毕后,未能考中、年龄达到九十岁的人,以及年龄达到八十岁的教职人员和恩贡、拔贡、副贡、优贡生,都请旨赏给举人资格。年龄达到八十岁的廪生、增生、附生、贡生、监生,赏给副榜资格;如果前科已经给过副榜,不必再次加恩。会试后,年龄达到八十岁以上的举人,赏给学正职衔的,准许参加会试;赏给检讨职衔的,不必参加会试。如果前科已经赏给职衔,下一科仍满八十岁以上,也不必再次加恩。九十五岁以上的,授予编修职衔;一百岁以上的,授予司业职衔(《会典》)。钦赐进士。有因勋臣旧臣的子孙而赐予进士资格的,有因学问优长而赐予的,都与本科进士一同参加殿试(《会典》)。世袭博士。圣贤的后裔中,只有孔氏设置太常博士一人;设置五经博士的,孔氏二人,东野氏、姬氏、颜氏、孟氏、闵氏、仲氏、有氏、端木氏、卜氏、言氏、冉氏耕、冉氏雍、颛孙氏各一人,关氏三人,韩氏、周氏、邵氏、二程氏、张氏各一人,宋氏二人,伏氏一人。山东孔氏的五经博士,主持子思子的祭祀,由衍圣公的次子承袭。太常博士主持圣泽书院的祭祀,由衍圣公的第三子承袭。浙江西安孔氏博士和各氏博士,都由嫡长子孙承袭;如有故,准许由嫡次子孙接承。承袭博士在山东的,由衍圣公咨送;在各省的,由督抚咨送(《会典》)。孝廉方正 各直省督抚转令府、州、县、卫保举孝廉方正,所举之人有的属于生员,便会同学政、教官考察,再由督抚核实后具题。对于朴实拘谨而没有其他技能的人,授予六品顶戴;才德都很优秀、超格保荐的,送交吏部考试,请旨选用(《会典》)。山林隐逸 各直省地方有才品优长、隐居山林的士人,命该督抚具奏,酌情予以录用(《会典》)。(四)训条 学校训诫士子的条文 各直省、府、州、县学明伦堂的左边,刊立顺治元年钦定卧碑,晓谕生员,碑文说:“朝廷建立学校,选取生员,免除他们的丁粮,优厚供给廪膳。设置学院、学道,以学政教导他们;各衙门官员以礼相待,完全是为了培养贤能人才,供朝廷任用。各位生员都应当上报国恩,下立人品。所有条教,开列如下:一、生员家中,父母贤明有智慧,子女应当接受教诲;父母愚昧鲁钝或者有不正当行为,子女既然读书明理,就应当再三恳切劝告,使父母不至于陷入危亡。一、生员立定志向,应当学习做忠臣清官;书史所记载的忠贞清廉事迹,务必要彼此讲论研究;凡是有利国家、爱护百姓的事情,更应当留心。一、生员存心忠厚正直,读书才有实际用途,出仕后必定成为好官;如果心术邪恶刻薄,读书必无成就,做官必招致祸患。做伤害他人之事的人,往往也会自取灭亡,应当经常思考反省。一、生员不得向官长求情请托,不得结交权势人物以图谋进身;如果确实心地善良、德行完备,上天知道这些,必定给他福分。一、生员应当爱惜自身、克制性情;凡是涉及官司衙门的事情,不得轻易进入,即使有切身之事,也只许由家人代为申告,不许干涉他人的诉讼;他人也不许牵连生员作证。” 一、求学应当尊敬先生,先生讲授时都必须诚心听受;有不明白的地方,应当从容再次询问,不得妄自进行辩驳诘难。做教师的也应当尽心教导训诫,不得懈怠。一、军民一切利弊,不许生员上书陈述;如有一句建言,按违制论处,黜革并治罪。一、生员不许纠集党徒多人,立盟结社,把持官府,武断乡曲;所作文字,也不许擅自刊刻;违者,听凭提调官治罪。”康熙四十一年,颁发御制《训饬士子文》和《圣谕十六条》。雍正三年,颁发《圣谕广训》万言和御制《朋党论》。乾隆五年,颁发御制《饬训士子文》。这些文书都恭敬谨慎地刊印装订成册,收藏在尊经阁。每月朔望,以及督抚等到任、学臣按临、恭谒先师之日,教官率领诸生到明伦堂,面向宫阙行三跪九叩礼。礼毕,教官恭敬捧读宣令,诸生拱手听讲;无故不到者予以训诫,住址遥远者轮班进城,恭敬听取宣讲。对于唆使诉讼、抗拒交纳钱粮以及因事获罪的生员,令其在台阶下跪着听讲,以示惩戒(《会典》)。整饬士子风气(附生员命名禁例)

学政岁科试时,教官与提调州县各开生员优劣事迹,密报学政,查访确实,随棚咨部;劣生如有改过自新者,声明免黜。其府学生员在百里外者,举报优劣,仍会同本籍教官办理。生员不得充当书役、入伍食粮,及开设牙埠,地方官不得强令生员充当社长,凡总甲图差之类,一应杂色徭役,例应优免;倘于本户之外,别将族人借名滥充者,仍将本生惩治。生员不得抗粮逋赋,违者褫革;革后全完,准予开复;其不待限先完纳者,量加奖赏。或有将本身钱粮,多立户名,花分诡寄拖延者,治罪;包揽钱粮,侵收入已者,褫革,按脏定拟。共有聚众罢考,挟制官长及开涉词讼,无故挺身作证,并有巧构讼端,潜身局外者,俱分别革惩。生员所犯有应戒饬者,地方官不得擅自扑责,会同教官具详学政革讯治罪,例贡例监戒饬,亦会同教官扑责(会典)。

厘正文体

应试之文以清真雅正、理法兼修为尚;支蔓浮夸之言,盘行屏黜。教官训课士子,遵奉钦定四书文,以为程法,考核经文,以遵奉御纂四经,钦定三礼,及用传注者为合旨。春秋题以左传本事为文,参用公羊谷梁之说,不得仍主胡传(会典)。

应试程序

应试文不得逾七百字,策不得在三百字内。题目皆低二格;长题次行以后,皆低三格。排律诗题,上用赋得字,下注得某字几言几韵;赋题下注以某某字为韵,春秋题下注某公几年;题有一书中复见者,在前不必注,在后注某章或某节。文论皆顶格写,诗赋策经解皆低二格,诗赋拟古者亦顶格写。诗赋官限之韵,不得失押,其余韵不得重押,六韵八韵排律诗,不得有重字。策内不得用执事等字,及意涉祈请语。临文宜恭避者,至圣先师圣讳,加阝于右旁,读如某音,亦不得写古字;惟祭天于圜丘,丘字不心避。恭遇圣祖仁皇帝圣讳,上一字敬避作元字,如有偏旁及字中全书者,俱于本字敬缺末笔,下一字敬避作煜字。世宗宪皇帝圣讳,上一字敬避作允字,有偏旁者,敬缺末笔,下一字敬避作祯字。高宗纯皇帝圣讳,上一字敬避作宏字,如有偏旁及字中全书本字者,敬缺末笔,下一字中写作林字,下写作心字。谨案仁宗睿皇帝圣讳,上一字右旁之下敬缺二笔,下一字右旁之下作又字,皇上御名上一字日下作又,下一字宀作■〈而上丁下〉。凡庙讳御名,虽有代字缺笔之例,应试诗文仍不可用以昭敬谨。其单用华真禺炎等字,不必缺笔,又亚圣孟子名,亦应敬避。诗赋策经解中应抬头者,恭遇天祖字抬三格,皇帝字抬二格,阙廷、宫殿字抬一格。抬头字不许误写重改;恭默圣谕圣训,不许误写添改;凡题目及抬头字,草稿中亦须楷书(会典)。

颁发书藉

凡御纂诸书,颁发直省,依式镘板流传,并分给各学,存贮尊经阁,俾士子咸资诵习。书坊贾肆,题行刊印者,听其颁行各省者:圣祖仁皇帝御纂周易折中、钦定书经传说、汇纂钦定诗经传说、汇纂钦定春秋传说、汇纂日讲四书解义、钦定孝经衍义、御篡性理精义、御制律书渊源、御纂朱子全书、御纂古文渊鉴、及资治通鉴纲目等书;高宗纯皇帝御制文初集、御制诗初集、二集、御纂周易述义、御纂诗义折中、御篡春秋直解、钦定三礼义疏、御选唐宋文醇、诗醇、钦定四书文、其十三经、二十四史、三通诸书,令各督抚购买,给与有尊经阁之府、州县,交学官收贮,以资诸生诵读。学官时率诸生与之讲贯,令其熟习,学政考试经解,于御纂诸经中,摘取先儒异同之处发问,令生童等条对。民间删本经书版片,由各督抚严饬所属查收销毁,其有刊刻本讲章及编辑经书,拟题套语策略等类,概行禁止。严禁淫词小说,有乖风化及一切非圣之书,违者从重治罪(会典)。

(五)书院(附义学、社学)

书院(附义学、社学)

直省省城,设立书院,直隶曰莲池、曰泺源,山东曰晋阳,河南曰大梁,江苏曰钟山,江西曰豫章,江西曰敷文,福建曰鳌蜂,湖北曰江汉,湖南曰岳麓、曰城南,陕西曰关中,甘肃曰兰山,四川曰锦江,广东曰端溪、曰粤秀,广西曰秀峰、曰宣城,云南曰五华,贵州曰贵山,皆奉旨赐帑,赡给书生膏伙,令有志向上无力就师各生,入院肄业。谨案奉天之藩阳、安徽之紫阳,台湾之海东,皆赐帑修建,每岁经费与各省会书院一体报部核销。书院师长由督抚学臣,不分本省邻省,已仕未仕,择经明行修,足为多士模范者,以礼聘请,丁忧在籍人员,理应杜门守制,不得延请书院。

译学政举行岁试、科试时,教官和提调的州县分别列出生员优劣事迹,秘密报告学政;经查访属实后,随试卷一并咨报吏部。劣生如有改过自新者,应声明免予黜革。府学生员在百里以外的,举报优劣时仍会同本籍教官办理。生员不得充任书役、入伍领取粮饷,也不得开设牙行、埠头;地方官不得强令生员充任社长。凡总甲、图差之类的一切杂色徭役,按例应予优免;如果在本户以外,另借族人名义滥充,仍要惩治本生员。生员不得抗拒交粮、拖欠赋税,违者褫革;褫革后全部补完,准许开复;不等期限而先行完纳的,酌情加以奖赏。有人把自己应交的钱粮分立许多户名,分散诡寄、拖延交纳的,治罪;包揽钱粮、侵吞收入自己的,褫革,按贪赃数额定罪。凡聚众罢考、挟制官长、开涉词讼、无故挺身作证,以及巧妙制造诉讼事端、暗中置身事外的,都分别予以革除和惩罚。生员所犯有应当训诫的,地方官不得擅自用刑扑责;应会同教官详细报告学政,革去生员资格并审讯治罪。例贡、例监生员应受训诫的,也须会同教官扑责(《会典》)。厘正文体 应试文章以清纯真实、典雅端正、义理和文法兼备为上;枝蔓浮夸的言辞,一概排斥屏弃。教官训导考课士子,应遵奉钦定《四书文》作为程式;考核经文,以遵奉御纂四经、钦定三礼以及采用传注者为合乎旨意。《春秋》题应以《左传》本事作文,参用《公羊传》《谷梁传》的说法,不得仍以胡传为主(《会典》)。应试程序 应试文章不得超过七百字,策文不得少于三百字。题目都要低二格书写;长题从第二行以后都要低三格。排律诗题上面用“赋得”二字,下面注明“得某字,几言几韵”;赋题下面注明以某某字为韵;《春秋》题下面注明某公几年。题目在一本书中再次出现的,前面出现时不必注明,后面出现时注明某章或某节。文、论都顶格书写;诗、赋、策、经解都低二格书写,诗赋拟古体的也顶格书写。诗赋由考官限定的韵不得失押,其余韵不得重复押用;六韵、八韵排律诗不得有重复字。策文中不得使用“执事”等字眼,也不得使用含有祈请意味的话语。临文时应恭敬避讳的,至圣先师的圣讳在右旁加“阝”,读作某音,也不得书写古字;只有祭天于圜丘时,“丘”字不避心旁。恭遇圣祖仁皇帝圣讳,上一个字敬避写作“元”字;如有偏旁或字中全部写出本字的,都在本字末笔恭敬缺笔;下一个字敬避写作“煜”字。世宗宪皇帝圣讳,上一个字敬避写作“允”字;有偏旁的,恭敬缺去末笔;下一个字敬避写作“祯”字。高宗纯皇帝圣讳,上一个字敬避写作“宏”字;如有偏旁以及在字中全部写出本字的,都恭敬缺去末笔;下一个字在上面写作“林”字,下面写作“心”字。谨按:仁宗睿皇帝圣讳,上一个字在右旁下方恭敬缺去二笔,下一个字在右旁下方写作“又”字;皇上御名,上一个字在“日”下写作“又”,下一个字的“宀”写作“■〈而上丁下〉”。凡庙讳、御名,虽然有代字、缺笔的规定,应试诗文中仍然不可使用,以表示恭敬谨慎。单独使用“华、真、禺、炎”等字,不必缺笔;亚圣孟子的名字也应当敬避。诗、赋、策、经解中应当抬头的,恭遇“天祖”二字抬三格,“皇帝”二字抬二格,“阙廷”“宫殿”二词抬一格。抬头字不许误写后重改;恭敬默诵的圣谕、圣训,不许误写或增改;凡题目和抬头字,在草稿中也必须用楷书(《会典》)。颁发书籍 凡御纂诸书,颁发到各直省,依式刻板流传,并分发给各学,收藏在尊经阁,使士子都能借以诵读研习。书坊、商铺题写刊印的,听凭刊行。颁行各省的书有:圣祖仁皇帝御纂《周易折中》《钦定书经传说》《汇纂钦定诗经传说》《汇纂钦定春秋传说》《汇纂日讲四书解义》《钦定孝经衍义》《御纂性理精义》《御制律书渊源》《御纂朱子全书》《御纂古文渊鉴》以及《资治通鉴纲目》等书;高宗纯皇帝《御制文初集》《御制诗初集》《御制诗二集》《御纂周易述义》《御纂诗义折中》《御纂春秋直解》《钦定三礼义疏》《御选唐宋文醇》《御选唐宋诗醇》《钦定四书文》。至于十三经、二十四史、三通等书,命各督抚购买,发给设有尊经阁的府、州、县,交学官收藏,以供诸生诵读。学官应时常率领诸生为之讲解贯通,使他们熟习;学政考试经解时,从御纂诸经中摘取先儒意见异同之处发问,命生员、童生等分条回答。民间删节本经书的版片,由各督抚严令所属查收销毁;凡刊刻本讲章以及编辑经书、拟题、套语、策略等类,一律禁止。严禁淫秽词曲、小说,以及有悖风俗教化和一切不合圣人之道的书籍;违犯者一律从重治罪(《会典》)。(五)书院(附义学、社学) 书院(附义学、社学) 各直省省城都设置书院:直隶有莲池、泺源,山东有晋阳,河南有大梁,江苏有钟山,江西有豫章、敷文,福建有鳌峰,湖北有江汉,湖南有岳麓、城南,陕西有关中,甘肃有兰山,四川有锦江,广东有端溪、粤秀,广西有秀峰、宣城,云南有五华,贵州有贵山。这些书院都奉旨赐给帑银,用来供给书生的膏火,使有志上进而无力拜师的各地生员入院学习。谨按:奉天的藩阳、安徽的紫阳、台湾的海东,也都赐帑修建;每年经费与各省会书院一样,报部核销。书院师长由督抚、学臣不分本省、邻省,不论已仕、未仕,选择经学明通、品行修养足以作为众士表率的人,依礼聘请。丁忧而在籍的人员,按理应闭门守制,不得聘请到书院任职。

谨案乾隆三十年,奉改书院山长之称为院长,生徒由驻省道员专司,稽察各州县秉公选择,布政司会同该道再加考验,果系才堪造就者,方准留院肄业。各省书院师长实有教术可观,人材奋起,六年之后着有成效者,准督抚学臣请旨酌量议叙。诸生中才器尤异者,亦令荐举一二,以示鼓励。其余各府、州、县书院,或绅士捐赀倡立,或地方官拨公经理,俱申报该管官查核。各处书院不得久虚讲席,教官本有课士之责,不得兼充书院师长。

谨案会典所载,各省会书院名目,皆系请帑专设,其官绅商民捐建,如浙江之紫阳、重文,扬州之梅花等书院,皆不在列。近日郅花覃敷,文风益盛,各府、州、县类皆添建书院义学,固已轶三代之上矣!荣光前在福建盐法道任内,裁汰陋规,于鳌峰之外,亦捐设凤池书院。朝廷以教育责之有司,有司以成效望之院长,即一乡一堡,设有义塾之处,为之师者,亦必躬亲训课,不得滥食干修。伏读道光二年上谕,各直省督抚所属书院务须认真稽察,延请品学兼优绅士住院训课;其向不到馆,支取干修之弊,永远禁止。煌煌圣训,固院长与有司所当共凛焉者也(会典)。

义学

京师暨各省、府、州、县俱设义学,京师由顺天府尹慎选文行兼优之士,延为馆师,诸生中贫乏无力者,酌给薪水。各省由府、州、县董理酌给膏伙,每年仍将师生姓名,册报学政(会典)。

社学

直省、府、州、县、大乡巨堡各置社学,择学优行端之生员为师,免其差役,由地方官量给廪饩,仍报学政查核(会典)。

(六)绅衿犯罪之特例

律例之规定

凡进士、举人、贡、监生员及一切有顶带官,有犯笞杖轻罪,照律纳赎;罪止杖一百者,分别咨参除名,所得杖罪,免其发落;徒流以上,照例发配。至监生犯罪,除应杖一百,及徒流以上,并速议速题案内,无论笞杖,均于办结后知照礼部外,其寻常律应纳赎之生监,应否褫革开复,会同礼部办理(嘉庆六年修改,道光五年、十五年二次复奉颁修)。

生员不守学规,好讼多事者,俱斥革,按律发落,不准纳罪(道光元年续纂)。

嗣后进士、举人捐复,情有可原,仍照旧核定奏明请旨外,其贡、监生员捐复者,礼部咨查原案,如果情尚可原,酌量准加三倍捐复;其或事关伦纪,或弊在科场,或贿赂有据,或唆讼诬良,或豪霸横行,或酿成命案之类,仍应不准其三倍捐复。至武进士、武举人捐复,由兵部咨查案,如果情有可原,仍照旧核定咐入汇题;其武生捐复,亦请一律办理(嘉庆八年六月吏部奏定)。

嗣后生监犯事,总当以情节之公私为断,不得以杖不满百,概准赎。所有应革应复,并拟笞各案,均由该督抚学政对全案供招,分咨报部,以凭核办,毋再遗漏(道光五年正月十六日,准礼部咨行)(辑注)。

绅衿除优免本身丁银外,倘借名滥以子孙族户冒入者,该地方官查出,生监申革职,官题参各杖一百,受财者从重论;如有私立宦儒图户名色包揽诡寄者,照脱漏版籍律治罪,诡寄与受寄者同论(赋役不均律条例)。

应纳钱粮,以十分为率,贡、监生员缺至七分以下者黜革,枷号一个月;缺至十分以下者,举人、进士及有顶带人员并问革为民;若贡生、监生、生员,枷号两个月。

(七)武举

试期

凡武乡试期,以子卯午酉岁十月;会试以丑辰末戌岁九月;殿试期以岁之十月。

试场

乡、会试皆分三场:一场试马射,立表三,各去三十五步,发矢九,以中四者为合式。二场试步射,树大鹄一,去五十步,发矢九,以中二者为合式;又以开弓、舞刀、掇石试技勇,均差以三等,视其力能胜者为合式。尤杰出者别识之,与合式者并籍送内场,钤注于卷,而糊其名。三场武论二(一、四子书;二、武经)。时务策一,阅卷官先就武艺杰出者取录;如不及数,乃于合式卷内取录。殿试发策问一,合式举之,中式者令对策于大和殿。庭试毕,由部奏请皇帝,御紫光阁考试。一日阅马射;二日阅步射及技勇,如乡、会试;三日由部以次列钦选者,请定甲第,揭榜传胪赐燕,如文进士。

中额

凡中额,乡试顺天一百五十一名(内八旗官军四十名,奉天三名)。山东四十六名,山西、四川各四十名,河南四十七名,江南六十三名,江西、广东各四十四名,福建、浙江、西安、甘肃各五十名,湖北二十五名,湖南二十四名,广西三十名,云南四十二名,贵州二十三名。会试由部会外场考试官,以各省武举武艺之杰出及合式者,籍其数,疏请钦定。

考官

译谨按:乾隆三十年,奉令将书院山长的称呼改为院长;生徒由驻省道员专门管理,考察各州县秉公选择的人,布政司会同该道员再次考验,确实是才能足以造就的,才准许留在书院学习。各省书院师长确有值得称道的教学才能、人才奋发而起,六年以后取得成效的,准许督抚、学臣请旨酌情议叙。诸生中才能器识尤其出众的,也命令荐举一二人,以示鼓励。其余各府、州、县的书院,有的由绅士捐资倡办,有的由地方官拨公款经理,都要申报主管官员查核。各处书院不得长期空置讲席;教官本来就有课士的责任,不得兼任书院师长。谨按:《会典》所载各省省会书院的名称,都是请领帑银专门设立的;官绅商民捐建的,如浙江的紫阳、重文,扬州的梅花等书院,都没有列入。近来文教大兴,文风更加昌盛,各府、州、县大都增建书院、义学,确实已经超过三代以前了!荣光先前任福建盐法道时,裁汰陋规,在鳌峰书院之外,又捐资设立凤池书院。朝廷把教育的责任交给有司,有司则以取得成效来要求院长;即使一乡一堡,凡设有义塾的地方,担任教师的人也必须亲自训导课业,不得滥领干修。恭读道光二年上谕,各直省督抚所属书院务必认真稽察,聘请品德、学问都优秀的绅士住院训课;对于过去不来馆舍却领取干修的弊端,永远禁止。光明盛大的圣训,确实是院长和有司都应共同敬畏遵守的(《会典》)。义学 京师以及各省、府、州、县都设置义学。京师由顺天府尹慎重选择文才、品行都优秀的人聘为馆师;诸生中贫困无力的人,酌情发给薪水。各省由府、州、县主持管理,酌情发给膏火;每年仍把师生姓名造册报送学政(《会典》)。社学 各直省、府、州、县以及大乡巨堡都设置社学,选择学业优秀、品行端正的生员任教师,免除其差役,由地方官酌量发给廪饩,并报学政查核(《会典》)。(六)绅衿犯罪的特别规定 律例的规定 凡进士、举人、贡生、监生、生员以及一切有顶带的官员,犯笞、杖等轻罪的,按律纳赎;罪止于杖一百的,分别咨报参奏,除去名籍,所得杖罪免予执行;徒刑、流刑以上的,按例发配。至于监生犯罪,除应处杖一百及徒流以上,并列入速议速题案件的,无论笞罪、杖罪,都在办理完结后通知礼部;其他按常律应纳赎的生员、监生,应否褫革、开复,由礼部会同办理(嘉庆六年修改,道光五年、十五年两次奉令修订颁行)。生员不遵守学校规条、喜好诉讼并多生事端的,一律斥革,按律处置,不准纳赎(道光元年续纂)。今后进士、举人捐纳开复,情有可原的,仍按旧例核定,奏明请旨;贡生、监生、生员捐纳开复的,由礼部咨查原案,如果情节尚可原谅,酌情准许按三倍捐纳开复。但如事情涉及伦常纲纪,或弊端出在科场,或贿赂已有证据,或唆使诉讼诬陷良民,或豪强霸道横行,或酿成命案等,仍不准按三倍捐纳开复。至于武进士、武举人捐纳开复,由兵部咨查案件;如果情有可原,仍按旧例核定,附入汇题。武生捐纳开复,也请一律照此办理(嘉庆八年六月吏部奏定)。今后生员、监生犯事,总要以情节公私作为判断标准,不得因为杖刑不满一百,就一概准许纳赎。所有应当革除、应当开复以及拟处笞刑的案件,都由该督抚、学政把全案供词,对照案件分别咨报吏部,以凭核办,不得再有遗漏(道光五年正月十六日,准礼部咨行)(辑注)。绅衿除优免自身丁银以外,如果借用名义,滥把子孙、族人、族户冒充列入的,该地方官查出后,生员、监生申报革去功名,官员题报参奏,各杖一百;收受财物的,从重论处。如有私自设立宦户、儒户名色,包揽诡寄的,按脱漏版籍律治罪;诡寄者和接受诡寄者同罪(《赋役不均律条例》)。应当交纳的钱粮,以十分为标准;贡生、监生、生员缺纳达到七分以下的,黜革并枷号一个月;缺纳达到十分的,举人、进士以及有顶带的人员一并论处,革去身份成为平民;贡生、监生、生员则枷号两个月。(七)武举 考试日期 武乡试的考试日期,凡子、卯、午、酉年在十月;会试在丑、辰、未、戌年九月;殿试定在每年十月。考场 乡试、会试都分三场:第一场考马射,设置三根标杆,每根相距三十五步,发箭九支,以射中四支为合式。第二场考步射,树立一面大鹄,距离五十步,发箭九支,以射中两支为合式;又通过开弓、舞刀、掇石考验技勇,都分为三等,以力量能够胜任者为合式。尤其杰出的,另行标记,与合式者一同登记送入内场,并在试卷上钤印注明,然后糊去姓名。第三场考武论二篇(一篇《四子书》,一篇《武经》),时务策一篇。阅卷官先从武艺杰出者中录取;如果人数不足,才从合式试卷中录取。殿试发策题一道,合式的举子中式后,命其在太和殿对策。庭试完毕,由有关部门奏请皇帝,在紫光阁亲自考试:第一天阅马射;第二天阅步射和技勇,如乡试、会试;第三天由有关部门依次列出钦选者,请求确定甲第,张榜、传胪、赐宴,如文进士一样。录取名额 凡录取名额,乡试中顺天一百五十一名(其中八旗官军四十名,奉天三名);山东四十六名,山西、四川各四十名,河南四十七名,江南六十三名,江西、广东各四十四名,福建、浙江、西安、甘肃各五十名,湖北二十五名,湖南二十四名,广西三十名,云南四十二名,贵州二十三名。会试由有关部门会同外场考试官,根据各省武举中武艺杰出者和合式者,登记其人数,写成奏疏请皇帝钦定。考官

凡考官,顺天乡试由部遴委满汉司官各一人为提调。外场考试官,疏列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都统名,讲简四人,会本部侍郎顺天府尹丞考试。又疏列满汉御史,请简四人监试事,遴委司官四人分监试事。内场考试官,疏列翰林院詹事府各官名,请简正、副二人。同考官,由吏部疏烈科甲出身之六部员外郎主事及七八品京官,请简四人。外帘官,疏列科甲出身之六部员外郎主事及七八品官名,讲简四人。

考官简选法

各省乡试,以巡抚为考试官,附近之提督、总兵官同监射,以科甲出身之同知州县为同考官。会试由部疏列满汉司官,请简提调各一人。外场考试官,疏列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都统名,请简四人,会本部尚书侍郎考试。又疏列满汉御史名,请简外监试四人,内监试一人,遴委司官四人,分监试事。知武举官,疏列本部汉侍郎名,请简一人。内场考试官,疏列内阁学士、六部尚书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左副都御史、翰林院读讲学士、詹事府詹事、少詹事各官名,请简正、副二人。同考官,疏列中书六科给事中六部科甲出身司官名,请简四人。掌卷官,疏列中书名,请简一人。受卷、弥封、印卷及各执事官,于本部司官内拟定,疏请简用。殿试读卷官,疏列内阁九卿、翰林学士、詹事、小詹事各官名,请简四人。提调官,疏列本部尚书侍郎名。印卷官,列本部司官名。监试官,列御史名。掌卷受卷弥封官,列内阁侍读翰詹六科名。巡绰官,列銮仪卫各官名。书黄榜,列内阁中书名。供给官,列光禄寺属官名。本部司官,分隶各所,共襄厥事,均由部拟定,疏请简用。

试录

凡试录,乡、会试竣,籍举子籍贯名次,及策论雅驯者,刊刻进呈,曰试录。会试录,由部恭进;顺天乡试录,由府尹恭进;各省乡试录,由部汇齐恭进。

试规

凡试规,文生文举人不得应武试;武生武举人不得应文试。直省标营骑兵,愿就武乡试者听,京城门千总、直省营卫现任千把总及俸满侯推千总,愿就武会试者听,不中式,乃归原职伍。现任武职子弟,不准临期入伍应试。文武生不得入伍食粮,滥收者论。

武童应试

凡武童三岁一试,先试骑射、步射及弓刀石。八旗汉军京县武童,由部疏列副都统名,请简一人;直省由督抚委副将、参将、游击之附近者一人;奉天由将军委协领一人,均会学政考试。次试策论。入学肄业之数:府学取二十名,州县大学十有五名,中学十有二名,小学七、八名。八旗惟汉军许应武试,满州蒙古不与。汉军武童入学,每考取八十名。凡武生三岁一试,差以六等,一、二等及三等前列者,准应乡试,其录遗呈报丁忧、游学、患病,请给衣顶及举报优劣,均与文生同。武生文艺尚优,不能骑射,愿就文童试者听。

(八)禁例

禁革生员公呈保结,干预官事等款由

一件革除闽省陋习,以清治理事。案照本司会同臬司粮道议详,前任学部院恩条议,禁革生员公呈保结,干预官事等款一案,业奉两院宪批示,抄批通饬遵照,并饬该员刊刻在案。查所议各条,应行永久遵循,祗须刊入省例,毋庸刊示,徒滋糜费,除将送到样示存销外,合行饬知,为此仰该员即便遵照,将本司道会议各条,并详奉两院批语,逐一照录,刊入省例,呈送察核,毋违等因。计粘单一纸。

计开:

一、生员不准公呈保结也。凡地方有举报名宦、卿贤、孝子、节妇及乡饮大宾等事,原准绅衿联名具呈,至于命盗及一切案件,应听地方官审拟具详,虽同官一城,无承审之责者,尚不得越俎而代,今以绅士公呈一纸,欲擅夺州县之权,从此植党营私,势必流为门户声气,我世宗宪皇帝御制朋党论,颁发学宫,诚欲化士习之嚣凌,不使蹈前明恶习也。各该府宜转饬所属州县教职,多张告示,严切晓谕。嗣后有犯此者,系进士、举人、职员、贡监,由州县详革;系生员,由教官详革。事之是非,言之曲直,俱所不论,但治其朋比为奸、越分妄言之罪。若承审官派令地方绅士,公呈保给,一经查出,并予严参,庶鉴有前车,士气可静。

译凡考官,顺天乡试由有关部门遴选委任满、汉司官各一人为提调。外场考试官,列出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都统的姓名,奏请简选四人,会同本部侍郎、顺天府尹丞考试。又列出满、汉御史,请选四人负责监试,遴选委任司官四人分管监试事务。内场考试官,列出翰林院、詹事府各官员姓名,请选正、副考官各一人。同考官由吏部列出科甲出身的六部员外郎、主事以及七、八品京官,请选四人。外帘官列出科甲出身的六部员外郎、主事以及七、八品官员姓名,请选四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考官简选办法 各省乡试以巡抚为考试官,由附近的提督、总兵官共同监射,以科甲出身的同知、州、县官为同考官。会试由有关部门列出满、汉司官姓名,请选提调各一人。外场考试官列出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都统的姓名,请选四人,会同本部尚书、侍郎考试。又列出满、汉御史姓名,请选外监试四人、内监试一人,并遴选委任司官四人分管监试事务。知武举官列出本部汉侍郎姓名,请选一人。内场考试官列出内阁学士、六部尚书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左副都御史、翰林院读讲学士、詹事府詹事、少詹事等官员姓名,请选正、副考官各一人。同考官列出中书、六科给事中、六部科甲出身司官姓名,请选四人。掌卷官列出中书姓名,请选一人。受卷、弥封、印卷以及各执事官,在本部司官中拟定,奏请选用。殿试读卷官列出内阁九卿、翰林学士、詹事、小詹事等官员姓名,请选四人。提调官列出本部尚书、侍郎姓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印卷官列出本部司官姓名。监试官列出御史姓名。掌卷、受卷、弥封官列出内阁侍读、翰林院官、詹事府官、六科官员姓名。巡绰官列出銮仪卫各官姓名。书写黄榜,列出内阁中书姓名。供给官列出光禄寺属官姓名。本部司官分别隶属于各处,共同办理这些事务,都由有关部门拟定,奏请选用。试录 凡试录,乡试、会试结束后,登记举子的籍贯、名次以及策论文辞雅正通顺者,刊刻进呈,称为“试录”。会试录由有关部门恭敬进呈;顺天乡试录由府尹恭敬进呈;各省乡试录由有关部门汇齐后恭敬进呈。考试规程 凡考试规程,文生、文举人不得参加武试;武生、武举人不得参加文试。各直省标营骑兵愿意参加武乡试的,听其自便;京城门千总、各直省营卫现任千把总以及俸满候推千总,愿意参加武会试的,听其自便;未能中式的,仍归原来的职伍。现任武职官员的子弟,不准在临近考试时入伍应试。文、武生员都不得入伍领取粮饷,滥行收录者治罪。武童应试 凡武童三年考试一次,先考骑射、步射以及弓、刀、石。八旗汉军和京县的武童,由有关部门列出副都统姓名,请选一人;各直省由督抚委派附近的一名副将、参将或游击;奉天由将军委派一名协领;都要会同学政考试。其次考策论。入学学习的名额:府学取二十名,州县大学取十五名,中学取十二名,小学取七、八名。八旗中只有汉军允许参加武试,满洲、蒙古不参加。汉军武童入学,每次考取八十名。凡武生三年考试一次,分为六等;一、二等以及三等前列者,准许参加乡试。其录遗以及呈报丁忧、游学、患病,请给衣顶和举报优劣,都与文生相同。武生文艺尚且优秀但不能骑射,愿意参加文童试的,听其自便。(八)禁例 禁止生员公同呈递保结、干预官府事务等条款 一件是革除闽省陋习,以使治理事务清明。查照本司会同臬司、粮道议定并详报,前任学部院恩准条议,关于禁止、革除生员公同呈递保结、干预官府事务等条款的案件,已经奉两院长官批示,抄录批文通令遵照,并命该员刊刻在案。查所议各条,应当永久遵循,只须刊入省例,不必另行刊示,以免徒增糜费。除将送到的样本留存销案外,合行饬知:为此命该员立即遵照,将本司道会议各条以及详报奉到的两院批语,逐一照录,刊入省例,呈送查核,不得违误。共附单一纸。现分列如下:一、生员不准公同呈递保结。凡地方上有举报名宦、卿贤、孝子、节妇以及乡饮大宾等事项,原本准许绅衿联名具呈;至于命案、盗案及一切案件,应听地方官审理拟定并详细申报。即使同在一城的官员,没有承审责任的,也不得越俎代庖。如今凭绅士联名呈递一纸文书,想要擅自夺取州县官的权力,从此结党营私,势必流于门户声气。世宗宪皇帝御制《朋党论》颁发学宫,正是想改变士习的嚣张凌厉,不使他们重蹈前明的恶习。各府应转令所属州县教职,多张贴告示,严厉明确地晓谕。以后有违反此规定的,若是进士、举人、职员、贡生、监生,由州县详细申报革除资格;若是生员,由教官详细申报革除。事情的是非、言辞的曲直,一概不论,只惩治其结党作奸、越分妄言之罪。如果承审官派令地方绅士公同呈递保结,一经查出,也一并严加参奏,如此才足以让人吸取前车之鉴,使士气安静。

一、生员不许派充调处公亲也。据学院恩条称:乡邻诟谇,该生秉公剖诉,释忿息争,诚为善事,至于已形讼赎,或官徇情面,或吏受苞苴,或苦葛藤,或懒听断,辄令生员充作公亲调处,是驱之武断乡曲,且灭词讼也;此后生员不得干预外事,地方官不得漫相批饬等语。查例载:民间词讼细事,如田亩之界址沟洫,亲属之远近亲疏,许令乡保查明呈报地方官亲加剖断,不得批令处理;是批且不可,岂有派之之理。凡在有司,闻之当熟,但情有顺逆,事有变迁,或衅起一时之雀角,而忿气旋消;或私图一己之便安,而公评早屈,若不准其调处,必令匍匐公庭,批根引蔓;在两造已无终讼之心,而胥差遂作注金之穴,滋讼累民,窃为不取,应听地方官酌量事体轻重,如果调处之人实系本人亲族,其事又属细微,准其递呈请息,仍不得奉批理处,致干例禁。

一、生员不准派充族房家长也。据学院恩条称:一切催粮拘缉等事,与公私杂役无异,士子身列胶庠,自应各遵所业,免其派充家长,弹压族众等语。查族房家长乃一定之齿序,非无凭之称号;行辈尊,虽韦布犹家长也;行辈小,虽贵显犹卑幼也。至一切杂役差徭,生员例应免派,地方官如有擅行调拨及派作家长,令其弹压族众、承管公事者,告发之日,照例参处,并即严行饬禁。

一、生员不准着令跟拘也。据学院恩条称:缉捕之法,从无生员跟拘之例,各官强人以所不能,每令拘拏,以致人民藉此拖累,不曰生员包庇,即日生员主唆,官亦知其无辜,不得已责令跟拘,以谢原告,甚至责子拘父,责弟拘兄,伦理全乖,成何政体等语。查罪人在逃,自有差役缉捕,非罪犯至重,原无亲属押交之例,是以知情藏匿,律有得相容隐之文,乃案据未明,票差未发,辄押属跟拘,不顾罪名轻重,诚为失当。应请如议饬行,严加查禁,其情罪重大及实有主唆包情庇事考,仍各案例办理。

一、生员缺粮,宜先移学代催也。据学院恩条称:嗣后生员缺粮,州县移学,着令教官催缴;如有抗缺,即行详革,移县比追等语。查钱粮攸关国课,地方官自应按户查催;如遇衿监抗完,准其通详斥革,照例比追,俾知儆畏。今若概将生员缺粮,移学代催,如有抗完,亦令由学详革,无论一邑之中,生员至少不下二、三百名,非学中门计数人所能遍催;即以地位而论,州县为父母之官,尚且差役临门,有抗衡不理者,教官仅司训迪,岂能望其催输;瞻顾因循,必多悬缺。且既须教官详革,州县即不得顾问;教官既顾师生情面,而又无征解考成,求其雷厉风行、公正不阿者鲜矣!于粮赋实多窒碍,应请仍循旧章,免滋弊窦。惟生员身列胶庠,本与齐民有间,若因一有滞缺,即行详革比追办理,未免惨切。此后地方遇有生员缺粮,先行移学知照,仍准其赶紧输纳;倘仍恃符不顾,即行照例通详斥革,以示区别。

一、生员未经详革不便加刑也。据学院恩条称:土为四民之首,宜优体貌,不得与齐民一视;或遇案情重大,即详请斥革,再行严审;未革之先,不得遽事刑求等语。查例载:文、武生员犯该徒流以上等罪,地方官一面详请斥革,一面即以到官之日,扣限审讯,不必俟学政批回始行究拟。又擅责生员,又照违令律议处,是其人若无应革之罪,即无加刑之例。从前立法已属周详,但恐日久玩弛,地方官或有因一时之喜怒,任性加刑,请再严行申禁。

一、生员不得轻易斥革;案未批结,不得轻易开复也。据学院恩条称:闽省陋习,始则轻信原告,或滥听差禀,详草生员;无何是非未明,又复遽请开复;似此旋革旋复,成何政体等语。查生员犯案,将来有应行拟罪者,即先详明革审;如果讯无牵涉,原准随详开复。盖因情罪未明,虑其恃符狡展,故先革后审,狱情庶可得实。是以职官有犯,亦有解任质审之条,非谓既革即不应遽复,应复即不当遽革也。惟生员缘事,即应扣考;若因循不结,既误进取之阶,兼受拖延之累。应与学院恩所议生员缘事,宜依限速结一条,严饬各属,凡有一切积案,敕令开册详送,摘限编审,及早清厘,期无延累。

(九)文官出身之制度

文官出身之种类

译一、生员不许派充调处公亲。据学政恩准条文说:乡邻之间争吵,该生员秉公剖析诉情,消除愤怒、平息争端,确实是善事;至于已经形成诉讼的案件,或者官员徇情顾面,或者吏员收受贿赂,或者事情纠缠难解,或者懒于听断,便动辄命令生员充任公亲调处,这是驱使他们武断乡曲,而且会使诉讼消失。今后生员不得干预公事,地方官也不得随意批令他们办理等语。查例载:民间诉讼中的细小事务,如田地亩界、沟渠水道以及亲属关系的远近亲疏,准许乡保查明后呈报地方官亲自剖断,不得批令乡保处理;连批令都不可以,哪里有派遣他们办理的道理?凡在有司任职的人,听到这些规定都应熟记。但人情有顺有逆,事情也会变化:有时争端起于一时口角,愤气很快消散;有时只为谋求一己便利安宁,公正评判早已受到屈曲。如果不准调处,就必然要到公堂匍匐听审,牵连扩展;当事双方已经没有继续打官司的心意时,差役却把它当作借机取钱的穴口,滋生诉讼、劳累百姓,私下认为不可取。应当听凭地方官斟酌事情的轻重;如果调处的人确实是当事人的亲族,事情又属于细小事务,准许其递呈请求息讼,但仍不得奉批办理,以免触犯例禁。一、生员不准派充族房家长。据学政恩准条文说:一切催粮、拘缉等事务,与公私杂役没有区别;士子身在学校,本来应各自遵守所学事业,免除派任家长、弹压族众等事。查族房家长是按照一定的齿序确定的,并不是没有凭据的称号;同族行辈尊长,即使是平民,也仍然是家长;行辈较小,即使地位显贵,仍然是卑幼。至于一切杂役差徭,生员按例应免除派任。地方官如有擅自调拨或派作家长,命其弹压族众、承管公事的,一经告发,照例参处,并立即严行禁止。一、生员不准令其跟随拘捕。据学政恩准条文说:缉捕的法令从来没有生员跟随拘捕的规定;各官强迫人做其不能做的事情,常常命令生员参与拘拿,以致百姓借此受到牵累,不是说生员包庇,就是说生员主使唆使。官员也知道他们无辜,只是不得已责令其跟随拘捕,以向原告交代;甚至出现责罚儿子拘捕父亲、责罚弟弟拘捕兄长的情况,伦理完全违背,这成什么政体?查罪犯在逃,自有差役负责缉捕;不是罪犯特别重大,原本没有押送亲属交人的规定。因此,法律才有知情者藏匿罪犯、亲属得以相互容隐的条文。案件依据尚未明确、拘票差役尚未发出,便动辄押令家属跟随拘捕,不顾罪名轻重,确实不当。应请依照所议颁行,严加查禁;情节、罪行重大的,以及确实有主使、包庇、徇情等事的,仍分别按各项条例办理。一、生员拖欠钱粮,应先移文学校代为催缴。据学政恩准条文说:今后生员拖欠钱粮,州县移文学校,命教官催缴;如有抗拒拖欠,立即详细申报革除资格,移交县中按限追缴。查钱粮关系国家赋税,地方官本来就应当按户查催;如遇绅衿、监生抗拒完纳,准许通详斥革,照例按限追缴,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现在如果一概把生员拖欠钱粮的事情移交学校代催,如有抗拒完纳,也命学校详细申报革除,那么一县之中,生员至少不下二三百人,不是学校中区区几个人所能全部催缴的;即便从地位上说,州县是父母官,尚且要派差役到门催缴,还有抗拒不理的,教官只是掌管训迪,哪里能指望他催缴赋税?瞻顾因循,必然会有许多悬欠。况且既然必须由教官申报革除,州县便不得过问;教官既顾及师生情面,又没有征收解送的考成,要想让他们雷厉风行、公正不阿,实在很少。对于粮赋事务实在多有窒碍,应请仍遵旧章,以免滋生弊端。只是生员身列胶庠,本来与普通百姓有区别;如果因为一有拖欠,便立即按详细申报革除、按限追缴办理,未免过于严酷。今后地方遇到生员拖欠钱粮,先移文学校通知,仍准其赶紧缴纳;如果仍仗恃身份而置之不顾,就立即照例通详斥革,以表示区别。一、生员未经详细申报革除,不便加以刑罚。据学政恩准条文说:士人居四民之首,应优待其体面,不得与普通百姓同等看待;如遇案情重大,应详细申报请求斥革,然后再严加审讯;在革除之前,不得立即刑讯等语。查例载:文、武生员犯徒流以上等罪,地方官一面详细申报请求斥革,一面自到官之日起扣除期限审讯,不必等学政批复后才审理拟罪。又擅自责打生员的,也按违令律议处;可见此人如果没有应当革除的罪行,就没有加刑的规定。从前立法已经周详,只恐日久废弛,地方官或因一时喜怒任意加刑,请再次严行申禁。一、生员不得轻易斥革;案件尚未批结,也不得轻易开复。据学政恩准条文说:闽省陋习,开始时轻信原告,或者滥听差役禀报,便详细申报生员有罪;不久是非还未明白,又立即请求开复。像这样一会儿革除、一会儿开复,成什么政体?查生员犯案,将来如果有应当拟罪的,便先详细申明,革去身份并审理;如果审讯后确认没有牵涉,原本准许随同案情申报开复。这是因为情节、罪行尚未明白,担心他仗恃功名凭证狡猾辩解,所以先革后审,希望能够查得实情。因此职官犯罪,也有解任后押解审讯的条文,并不是说既已革除就不应立即开复,也不是说应当开复就不应立即革除。只是生员一旦因事涉案,就应扣除考试资格;如果因循拖延不结,既耽误进取的阶梯,又受到拖延牵累。应当与学政恩准条文中所议的“生员因事,应按期限迅速结案”一条相结合,严令各属:凡有一切积案,都命令开列案册详细送报,限定期限编次审理,及早清理,务期不再拖延牵累。(九)文官出身的制度 文官出身的类别

吏部文选,会典分出身之途,官之出身有八:曰进士(文进士、满洲蒙古翻译进士)、曰举人(文举人、满洲蒙古翻译举人、汉军武举)、曰贡生(恩贡生、拔贡生、副贡生、岁贡生、优贡生、例贡生)、曰荫生(恩荫生、难荫生)、曰监生(恩监生、优监生、荫监生、例监生)、日生员(文生员、满洲蒙古翻译生员、汉军武生)、曰官学生(八旗官学生、义学生、觉罗学生、算学生)、曰吏(供事儒士、经承书吏、承差、典吏、攒典)。无出身者,满洲、蒙古、汉军曰闲散(拜唐阿亲军前鉾护单领催马甲;就文职者,出身与闲散同),汉曰俊秀(武生行伍;就文职者,出身与俊秀同),各辨其正杂以分职。文进士、文举人出身者,亦谓之科甲出身,与恩、拔、副、岁、优、贡生,恩、优监生,荫生为正途;其余经保举者,亦同正途出身;旗人并免保举,皆得同正途出身。其有仍视出身者,如满洲翰林院编修检讨,皆进士出身;侍讲以上官,国子监祭酒,乃满洲司业顺天教授训导,皆科甲出身;其它出身人员,皆不得与。又考取中书笔帖式,间散出身者,不与考,汉内阁学士、翰林院检讨以上官、詹事府赞善以上官、国子监祭酒司业、奉天府丞、省进士出身;礼部尚书侍郎、顺天府丞、内阁侍读、典籍中书、国子监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起居注主事,皆科甲出身。汉吏部礼部郎中员外郎主事,宗人府主事,皆进士出身;惟吏、礼二部七品小京官,虽拔贡出身,亦准升本部司员,其业经升降出部者,即不复至吏、礼二部。学政及考官、同考官,皆进士出身;汉科道皆正途出身;其非正途出身者,虽经保举,不与教职。除进士、举人、正途贡生外,其例贡生非由廪膳生员者,不与;非监生出身,但由俊秀捐谕得官者,止授从九品,未入流;其以医祝僧道出身者,各授以其官,而不准迁转他途。

谨案吏部现行则例,满国子监祭酒缺出,将应升人员注明翰詹俸次及进士举人,请旨简用。侍讲洗马中允赞善及司业缺出,先尽内班(由编检出身者)之翰詹升用;内班无人,始用外班)不由编检出身者);外班先尽应升之庶吉士出身人员,次尽进士出身人员,再用举人出身人员。

故会典云:皆科甲出身也。又汉御史缺出,由郎中员外郎、内阁侍读、翰林院编修检讨保送考选,如非进士、举人、恩拔副岁优贡、荫生出身,不准考选;廪生捐贡及在京三品以上,与总督、巡抚子弟,俱不准考选。其有由科道降补部属及捐复改补部属,并由科道升任后,仍因科道职掌缘事,降至部属等官,均不准再行保送;如非因科道任内事故降者,仍准保送。凡初次未经记名,并年逾六十五岁,或历俸未满三年之员,俱不准保送。盖科道正途出身,只有进士举人、恩、拔、副、岁贡及荫生也。举人分发试用,未补实缺而捐升京职及由国子监助教降调候补学录,又由教谕降调捐复者,均准其会试;中书通政司经历等官,由知县推升,或由六部司员升补及现任知县奏改教职之举人出身者,均不准会试。

(一○)武官出身之制度

武官出身之种类

兵部武选会典:凡武职官出身,曰世职(世爵公以下,恩骑尉以上,皆准按品补授武职,是曰世职。又八旗散秩大臣佐领及陵寝防御有世袭者,亦曰世职)。曰武科(武进士、武举)、曰荫生(武职官难荫有四品、五品、六品、七品、八品;荫生无品级。

荫生、恩荫生改武者,公、侯、伯、文武一品官,所荫为四品生;文武二品官,除布政使总兵副将校外,所荫亦为四品荫生;布政使总兵及文三品官之副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按察使,所荫为五品荫生;副将为从五品荫生;文武三品官除副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按察使外,所荫为六品荫生;文武四品官,所荫为七品荫生;八旗子爵所荫为七品荫生;男爵所荫为八品荫生;汉子爵所荫照三品官;男爵所荫照四品官。授职各以其等,其由兵丁拔补者,不以出身限。

各营马步守兵,有进取武生者,仍准留伍食粮。其年逾三十技艺可观之武生,有愿入伍者听,皆于操防之暇,赴学考课,乡试入闱,与取进武生一体由学政录送。

第二贱民法例

(一)刑律斗殴下奴婢殴家长律注

辑注:注云奴婢有罪,不言折伤笃疾者,非至死勿论也。奴婢有罪,家长及期亲、外祖父母、父母义得惩治,故虽伤重弗论。不言奴婢无罪而折伤。殴至折伤以上者,以名分之重,概可弗论也,俟考。

译吏部文选按照《会典》区分出身的途径,官员的出身有八类:一是进士(文进士、满洲蒙古翻译进士);二是举人(文举人、满洲蒙古翻译举人、汉军武举);三是贡生(恩贡生、拔贡生、副贡生、岁贡生、优贡生、例贡生);四是荫生(恩荫生、难荫生);五是监生(恩监生、优监生、荫监生、例监生);六是生员(文生员、满洲蒙古翻译生员、汉军武生);七是官学生(八旗官学生、义学生、觉罗学生、算学生);八是吏(供事儒士、经承书吏、承差、典吏、攒典)。没有出身资格的,满洲、蒙古、汉军称为闲散(拜唐阿、亲军、前锋、护军、骁骑、领催、马甲;改任文职的,出身与闲散相同);汉人称为俊秀(武生入伍;改任文职的,出身与俊秀相同),分别辨明正途、杂途,以分授职务。文进士、文举人出身的,也称科甲出身;与恩、拔、副、岁、优贡生,恩、优监生,荫生,均属正途出身;其余经保举的人,也同属正途出身;旗人即使免于保举,也都可以与正途出身相同。有些职位仍然看重出身,例如满洲翰林院编修、检讨,都必须是进士出身;侍讲以上官员、国子监祭酒,以及满洲司业、顺天府教授、训导,都必须是科甲出身;其他出身人员都不得参与。又考取中书、笔帖式的,闲散出身者不得参加考试。汉人内阁学士、翰林院检讨以上官员、詹事府赞善以上官员、国子监祭酒、司业、奉天府丞,必须是进士出身;省级进士出身人员,礼部尚书、侍郎,顺天府丞,内阁侍读、典籍、中书,国子监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起居注主事,都必须是科甲出身。汉人吏部、礼部郎中、员外郎、主事以及宗人府主事,都必须是进士出身;只有吏、礼二部七品小京官,即使是拔贡出身,也准许升任本部司员;已经升降调出本部的,就不再回到吏、礼二部。学政以及考试官、同考官,都必须是进士出身;汉人科道官都必须是正途出身;不是正途出身的,即使经过保举,也不得担任教职。除进士、举人、正途贡生以外,例贡生如果不是廪膳生员出身,也不得参与;不是监生出身、而由俊秀捐纳谕旨取得官职的,只授从九品,属于未入流;由医、祝、僧、道出身的,各授予与其身份相应的官职,但不准转任其他途径的官职。谨按:吏部现行则例,满洲国子监祭酒出现缺额时,将应当升任人员注明翰林、詹事府官员的俸次以及进士、举人出身,奏请皇帝选用。侍讲、洗马、中允、赞善以及司业出现缺额时,先尽量从内班中升用(内班是由编修、检讨出身者组成的翰林、詹事府官员);内班无人,才使用外班(不是编修、检讨出身者)。外班先尽量使用应升任的庶吉士出身人员,其次使用进士出身人员,再使用举人出身人员。所以《会典》说:都属于科甲出身。又汉人御史出现缺额时,由郎中、员外郎、内阁侍读、翰林院编修、检讨保送参加考选;如果不是进士、举人、恩贡、拔贡、副贡、岁贡、优贡或荫生出身,不准参加考选。廪生捐贡者,以及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和总督、巡抚的子弟,都不准参加考选。由科道官降补部属以及捐纳开复改补部属的,或者由科道官升任后,又因科道职掌之事获罪而降为部属等官的,都不准再次保送;如果不是因为任科道官时的事故而降职,仍准许保送。凡第一次未经记名、年过六十五岁或者任职俸满未满三年的官员,都不准保送。所谓科道正途出身,只有进士、举人、恩贡、拔贡、副贡、岁贡、优贡和荫生。举人分发试用,尚未补授实缺却捐升京职的,以及由国子监助教降调、候补学录,又由教谕降调后捐纳开复的,都准许参加会试;中书、通政司经历等官由知县推升,或者由六部司员升补,以及现任知县奏改教职的举人出身人员,都不准参加会试。(一 ○)武官出身的制度 武官出身的类别 《兵部武选会典》规定:武职官员的出身有以下几种:一是世职(世爵中公爵以下、恩骑尉以上的爵位,都准许按照品级补授武职,这叫世职;此外,八旗散秩大臣、佐领以及陵寝防御中有世袭资格的,也称为世职);二是武科(武进士、武举);三是荫生(武职官员可以荫授的有四品、五品、六品、七品、八品,荫生本身没有品级)。荫生、恩荫生改授武职的,公、侯、伯以及文武一品官,所荫授的是四品生;文武二品官,除布政使、总兵、副将、校官外,所荫授的也是四品荫生;布政使、总兵以及文三品官中的副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按察使,所荫授的是五品荫生;副将为从五品荫生;文武三品官中除副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按察使以外的,所荫授的是六品荫生;文武四品官,所荫授的是七品荫生;八旗子爵所荫授的是七品荫生;男爵所荫授的是八品荫生;汉人子爵所荫授的按照三品官办理,男爵所荫授的按照四品官办理。授予职务各按相应等级办理;至于由兵丁中选拔补授的,不受出身限制。各营的马兵、步兵和守兵中,有参加武生考试求取功名的,仍准许留在军伍中领取粮饷。这些年过三十而技艺可观的武生,如有愿意入伍的,听其自便;都应在操练、防守之余,前往学校参加考核,乡试入场后,与录取武生一样,由学政登记并送报。第二部分:贱民法例 (一)《刑律·斗殴》“奴婢殴打家长”律文及注文 辑注说:注文说,奴婢有罪,但没有说打伤、折伤以及造成笃疾的,是因为不到死亡程度就不予追究。奴婢有罪,家长以及期亲、外祖父母、父母按义理可以惩治,因此即使伤势严重,也不追究。注文没有说奴婢无罪而被打到折伤;打到折伤以上的,因为名分尊卑关系重大,大概都可以不追究,等待考证。

辑注:当房人口注谓奴婢之夫妇子女,不及父母兄弟,亦当同放;此放从良者,止承无罪而杀者言之。盖本无罪犯而非理杀之,其虐已甚,特以名分之重,法不能加,岂可令当房人口仍为奴婢,复受虐害,故悉放从良;若既有罪犯,义应责治,但不当擅杀,故止杖罪,人口不在悉放从良之限。然罪亦有轻重不同,难以概论,若细微之过,即殴之至死,则人口似宜断放从良,当随事权之。

辑注:邂逅字书训为适然相值,谓依法决罚,原无致死之理,而适然身死,则非决罚之过也,故弗论。家生奴婢,世世子孙皆当永远服役,身契年久遗失,事所恒有,既已众证确凿,不必复以身契为凭(乾隆二十四年部议)。

乾隆七年定例

部议请将七年定例以前,凡旗民所买白契婢女,俱作红契科断,至七年以后,分别红、白契科断。

(二)刑事斗殴下奴婢殴家长律条例

奴婢殴家长之期亲及外祖父母至死者,皆拟斩立决。奴婢过失杀家长者,拟绞立决。

契买婢女,务照价买家人例,旗人将文契呈明该管佐领,先用图记,自赴税课司验印;民人将文契报明本地方官,钤盖印信。至旗人契买民间婢女,在京具报五城、大宛两县;在外具报该地方官,用印立案;倘有情愿用白契价买者,仍从其便,但遇殴杀过杀,问刑衙门,须验红契、白契,分别科断。再旗民所买婢女,已经配给红契家奴者,准照红契办理。

凡民人家生奴仆,印契所买奴仆,并雍正十三年以前白契所买及投靠养育年久,或婢女招配生有子息者,俱系家奴,世世子孙永远服役,婚配俱由家主,仍造册报官存案。其婢女招配,并投靠及所买奴仆,俱写立文契,报明本地方官钤盖印信;如有干犯家长及家长杀伤奴仆,验明官册印契,照奴仆本律治罪。至奴仆不遵约束,傲慢顽梗,酗酒生事者,照满洲家人吃酒行凶例,面上刺字,流二千里,交与该地方官令其永远当苦差。有背主逃匿者,照满洲家人逃走例,折责四十板,面上剌字,交与本主仍行存案。容留窝藏者,照窝藏逃人例治罪(嘉庆六年修并)。

凡官员将奴婢责打身死者,罚俸二年;故杀者,降二级调用;刃杀者,革职不准折赎,杖一百。若将族中奴婢殴打死者,降二级调用;故杀者,降三级调用,各追人一口给主;刃杀者,革职不准折赎,杖一百。殴杀他人奴婢者革职,追人一口给主;故杀者,依律绞候。旗人将奴婢责打身死者,枷号二十日;故杀者,枷号一个月;刃杀者,枷号两个月,各鞭一百。殴雇工人致死者,枷号四十日,鞭一百;殴族中奴婢致死者,枷号两个月,鞭一百。若将族中奴婢故杀者,枷号三个月,鞭一百;刃杀者,发黑龙江当差,仍各追人一口给主。其奴仆违犯教令,而依法决罚,邂逅致死者,仍依律勿论(道光十五年修改)。

凡旗民官员平人,将奴婢责打身死及故杀者,除照例治罪外,奴仆之父母妻子悉行开放;系旗人听其在旗投主,系民人放出为民,不得追收身价(嘉庆六年修改)。

(三)户部则例

旗下家奴将女私聘与人,经本主控告审明,未婚者给还本主;已婚者追身价肆拾两;无力者量追一半给主,免其离异。其嫁女之人及知情聘娶者,分别鞭责。

(四)户律户役「人户以籍为定」律条例及嘉庆会典

雍正十三年以前,各旗白契所买之人,俱不准赎身,若有逃走者,准递逃牌。乾隆元年以后,白契所买单身及带有妻室子女之人,俱准赎身;若买主配给妻室者,不准赎身;未经卖身之先,或已定亲未娶,问女家情愿,方许配合,不情愿者听。旗下奴仆若果系数辈出力之人,伊主念其勤劳,情愿听其赎身为民,本旗户部有档案可稽,州县地方官有册籍可据,为民者仍归民籍,旧主子孙不得藉端控告。其有投充之本身私自为民,别经发觉,将伊家同族之良民诬指为同祖,希图陷害者,或本主因家奴之同族少有产业,诬告投充之子孙者,审明将诬扳诬告之人照冒认良人为奴婢律治罪。乾隆元年以后放出,捏称元年以前私自营救入于民籍者,察出,将该户交刑部照例治罪,仍令归旗作为本主户下家人,其不行详查之参佐领及朦混收入民藉之地方官,一并交部议处。

乾隆元年以后,白契所买之人,末入丁册者,准照例赎身为民。其乾隆元年以前,白契所买之人,既准作为印契,仍照例在本主户下挑取步甲等缺。俟三辈后着有劳绩,本主情愿放出为民者,旗人则取具本主甘结,加具参佐领图结,由旗咨部存案;汉人则取具本主甘结,报明本籍地方官咨部存案,俟部核覆,准入民籍。此等旗民放出家奴只许耕作营生,不许考试出仕;其放出入籍三代后,所生之子孙准其与平民一例应试出仕;京官不得至京堂,外官不得至三品;其虽经放出未经圣报者,应俟报官存案之日起限(嘉庆十一年修改)。

译辑注说:所谓“当房人口”,是指奴婢的夫妻和子女,不包括父母、兄弟;他们也应当一同释放。这里所说的释放并使其恢复平民身份,只是承接“奴婢无罪而被杀”而言。因为本来没有犯罪,却被无理杀死,虐待已经极其严重,只是由于名分尊卑关系重大,法律无法加罪,难道还可以让其同房人口继续做奴婢,再受虐害吗?所以应全部释放为良民。若奴婢已经犯罪,按义理应当责治,但不应擅自杀死,因此只判杖刑,其同房人口不在全部释放为良民的范围内。不过,罪行也有轻重不同,难以一概而论;如果只是细小过错,却被打至死亡,同房人口似乎应当判令释放为良民,应当根据具体情形权衡处理。辑注说:“邂逅”一词,字书解释为偶然相遇,意思是依法决罚,本来没有导致死亡的道理,却偶然因此死亡,那么就不是决罚本身的过错,所以不予追究。家生奴婢及其世世代代的子孙,都应永远服役;身契年代久远而遗失,是常有的事,既然已有多人证实且事实确凿,就不必再以身契作为凭据(乾隆二十四年部议)。乾隆七年定例 部议请将乾隆七年定例以前,凡旗人、民人所买的白契婢女,一律按红契办理并定罪;乾隆七年以后购买的,则分别按照红契、白契办理并定罪。(二)《刑事·斗殴》“奴婢殴打家长”律文及条例 奴婢将家长的期亲以及外祖父母打死的,一律拟判斩立决。奴婢因过失杀死家长的,拟判绞立决。通过契约买来的婢女,必须按照买入家人的规定办理:旗人应将文契报给所属佐领,先加盖图记,再亲自到税课司验印;民人应将文契报明本地方官并钤盖印信。旗人通过契约购买民间婢女,在京城应报五城和大宛两县,在外地应报该地方官,用印后备案。如果有人愿意用白契价格购买,仍听其自便;但遇到殴打致死、故意杀死或过失杀死等案件,审判衙门必须查验红契、白契,分别定罪。再者,旗人、民人所买的婢女,已经婚配给红契家奴的,准许按照红契办理。凡民人家的家生奴仆、凭印契买来的奴仆,以及雍正十三年以前凭白契买来的奴仆和投靠、养育已久的人,或者婢女招赘婚配并生有子女的,都属于家奴,世世代代的子孙永远服役;婚配都由家主决定,并且造册报官备案。这些婢女的婚配、投靠者以及买来的奴仆,都要写立文契,报明本地方官并钤盖印信。若有冒犯家长的行为,或者家长杀伤奴仆,经查验官册和印契后,按照奴仆本律治罪。至于奴仆不服管束、傲慢顽固、酗酒闹事的,按照满洲家人饮酒行凶的条例,脸上刺字,流放二千里,交给该地方官,令其永远服苦役。有背叛主人而逃走藏匿的,按照满洲家人逃走的条例,折责四十板,脸上刺字,交还本主并继续备案。收留、窝藏逃奴的,按照窝藏逃人的条例治罪(嘉庆六年修订合并)。凡官员将奴婢责打致死的,罚俸二年;故意杀死的,降二级调用;用刀杀死的,革职,不准以赎刑折抵,杖一百。若将族中的奴婢殴打致死,降二级调用;故意杀死的,降三级调用;各追取一人交还给主家。用刀杀死的,革职,不准以赎刑折抵,杖一百。殴打并杀死他人的奴婢,革职,追取一人交还给主家;故意杀死的,依律判绞监候。旗人将奴婢责打致死的,枷号二十日;故意杀死的,枷号一个月;用刀杀死的,枷号两个月,各鞭打一百。殴打雇工致死的,枷号四十日,鞭打一百;殴打族中奴婢致死的,枷号两个月,鞭打一百。若故意杀死族中奴婢,枷号三个月,鞭打一百;用刀杀死的,发往黑龙江服役,仍各追取一人交还给主家。奴仆违犯教令,而主人依法责罚,偶然导致其死亡的,仍依律不予追究(道光十五年修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凡旗人、民人的官员和平民,将奴婢责打致死或故意杀死的,除按条例治罪外,奴仆的父母、妻子、儿女全部释放;属于旗人的,听其在旗内投靠主人;属于民人的,放出为民,不得追索身价(嘉庆六年修改)。(三)《户部则例》旗人家的家奴私下把女儿许配给他人,经本主控告并审明后,尚未婚配的,交还本主;已经婚配的,追缴身价四十两;无力缴纳的,酌情追缴一半交给主家,免其离婚。嫁女的人以及知情而说合婚事的人,分别鞭打责罚。(四)《户律·户役》“人户以户籍为定”律文、条例及《嘉庆会典》雍正十三年以前,各旗用白契买来的人,一律不准赎身;如果逃走,准许发给逃牌。乾隆元年以后,用白契买来的单身者以及带有妻子儿女的人,都准许赎身;如果买主为其配给妻室,则不准赎身。若在卖身以前已经订婚,或者已经定亲但尚未迎娶,应询问女方家庭,女方愿意才准许配合,不愿意则听其自便。旗人家的奴仆如果确实是数代出力的人,主人念及其勤劳,愿意准许其赎身为民,而本旗户部有档案可查,州县地方官有册籍可凭,则其为民后仍归入民籍,旧主的子孙不得借故控告。至于投充者本人私自转为民籍,另被查出后,又把其同族良民诬指为同祖,企图陷害,或者本主因为家奴的同族稍有产业,便诬告投充者的子孙,审明后,对诬陷、诬告者按照冒认良人为奴婢的律例治罪。乾隆元年以后被放出,却捏称是在乾隆元年以前私自救出并登记入民籍的,查出后,将该户交刑部按例治罪,仍令其归入旗籍,作为本主户下家人;对不认真查明的参佐领,以及糊里糊涂将其收入民籍的地方官,一并交有关部门议处。乾隆元年以后,用白契买来而尚未登记入丁册的人,准许按照条例赎身为民。乾隆元年以前用白契买来的人,既然准许改作印契,仍按照条例在本主户下挑充步甲等缺。等到三代以后,如果有功劳,本主愿意放出为民,旗人须取得本主甘结,并由参佐领出具图结,由旗署咨送户部备案;汉人须取得本主甘结,报明本籍地方官并咨送户部备案,等户部核覆后,准许登记入民籍。这类旗人、民人放出的家奴,只准耕作谋生,不准考试出仕;放出入籍三代以后所生的子孙,准许与平民一样参加考试、出仕。京官不得升至京堂,外官不得升至三品。虽已放出但未经上报者,应从向官府报告并备案之日起计算期限(嘉庆十一年修改)。

安徽省徽州、寗国、池州三府,民间世仆如现在主家服役者,应俟放出三代后,所生子孙方准报捐考试;若早经放出,并现在服役豢养及现下与奴仆为婚者,虽曾葬田主之山,佃田主之田,均一体开豁为良,已历三代者,即准其报捐考试(嘉庆十五年续纂)。

远年印契所买奴仆之中,如内有实系民人印契卖与旗人,契内尚有籍贯可查,照乾隆元年以前白契所买家人之例,三辈后准其为民,仍将伊等祖父姓名籍贯一体造册咨送户部查核。

驻防旗人置买本地家奴,本主因其不堪驱使,情愿准其赎身者,亦准放出为民。

凡八旗绝户家奴,如无旗人可归者,无论家下陈人契买奴仆,俱令本佐领造入原主户下,责令看守伊主坟墓。其中如果有年力精壮,尚可当差者,在于本佐领下披步甲当差。如内有乾隆元年以后白契所买奴仆,情愿赎身为民者,照例赎身,其身价银两,照绝户财产入官例办理。

发遣赏给黑龙江、新疆等处及各省驻防官员兵丁为奴人犯,并无应卖事故,辄私行典卖及得财放赎者,系官革职;兵丁枷号两个月,鞭一百,追价入官;专管各官交部议处。其用财赎身之遗犯,枷号一年,鞭一百,仍交原主管束;若实有应卖事故欲行典卖者,报明该管官酌量准其典卖与本处旗人为奴,如过有逃走为匪等事,即将典卖之人照例治罪,原主不坐。如卖与民人并别境旗人为奴者,原主杖一百,亦追价入官;其人犯令该将军都统另行赏给本处官兵为奴,不准原主领回(嘉庆十五年修改、十九年复奉领修)。

八旗家奴如系累代出力,经本主呈明令其出户,应准放入民籍。其由本主得银放出,潜入民籍,或抱养子弟指称归宗,私入民籍者,仍治以不行呈明之罪,令其各归民藉。至指借他人名色代为认买,私自出旗或带地投充之人,将子孙改姓潜入民籍者,照例治罪,仍断还原主。若有钻营势力,欺压孤幼,赎身为民者,倍追身价给还原主,将人口赏给外省驻防兵丁为奴。

凡八旗白契所买家奴,如本主不能养赡,或念有微劳情愿令其赎身者,仍准赎身外,如本主不愿,概不准赎。其有酗酒干犯拐带逃走等情,具照红契家人一例治罪。如有钻营势力、倚强赎身者,仍照定例办理。

八旗从前投充及乾隆元年以前契买家奴,果原系灶户,祖父姓名籍贯确有证据,令该大使查明出具印甘各结,详报该管上司核明,行文该处查提,准其放出归灶,仍将卖身之人枷号三个月,引进保人枷号两个月,各责四十板,追取原价给主。其并非灶丁指称灶丁,抗违家主者,杖一百,仍行给主。

嘉庆十八年所编大清会典

四民为良;奴仆及娼、优、隶、卒为贱。其山西、陕西之乐户,江南之丐户,浙江之惰民,皆于雍正元年、七年、八年先后豁除贱藉;如报官改业后,已越四世亲支,无习贱业者,即准其应考出仕。其广东之蜑民、浙江之九姓渔户,皆照此例。凡衙门应役之人,除库丁、计级、民壮仍例于齐民,其皂隶、马快、步快、小马、禁卒、门子、弓兵、仵作、粮差及巡捕营番役,皆为贱役,长随亦与奴仆同。其奴仆经本主放出为民者,令报明地方官咨部覆准入籍,其入籍后所生之子孙,准与平常应考出仕;京官不得至京堂,外官不得至三品。

(五)安徽司说帖

译安徽省徽州、寗国、池州三府,民间世代奴仆中仍在主家服役的,应等到放出后三代,其所生子孙才准许报捐、考试;如果早已放出,而现在仍服役、受豢养,或者现在与奴仆通婚的,即使曾经葬在田主的山地、租种田主的田地,也一律开豁为良民;已经经历三代的,立即准许其报捐、考试(嘉庆十五年续纂)。年代久远、凭印契买来的奴仆中,如果确实有原为民人、凭印契卖给旗人的,且契约中还可以查出籍贯的,按照乾隆元年以前白契买来家人的例子,三代以后准许其成为民人;仍须将他们祖父的姓名、籍贯一并造册,咨送户部查核。驻防旗人购买当地家奴,主人因为奴仆不堪驱使而愿意准许其赎身的,也准许放出为民。凡八旗绝户留下的家奴,如果没有旗人可以归属,无论是家中旧人还是凭契约买来的奴仆,都令本佐领编入原主户下,责令其看守主人的坟墓。其中如有年纪、体力强壮,仍可以服差役的,便在本佐领旗下披甲、充当步甲服役。如果其中有乾隆元年以后用白契买来的奴仆,愿意赎身为民的,依例准许赎身;其身价银两,按照绝户财产入官的条例办理。被发遣并赏给黑龙江、新疆等处以及各省驻防官员、兵丁为奴的人犯,若没有应当出卖的事故,却擅自私卖,或者收取财物将其放赎,官员革职;兵丁枷号两个月,鞭打一百,追缴卖价入官;专管各官交有关部门议处。对用财物赎身的遗犯,枷号一年,鞭打一百,仍交原主管束。若确有应当出卖的事故而想要典卖,须报明所属官员,由其酌量准许卖给本地旗人为奴;如果后来发生逃走为匪等事,只将买卖人按例治罪,原主不治罪。若卖给民人或外地旗人为奴,原主杖一百,也追缴卖价入官;该人犯由将军、都统另行赏给本地官员、兵丁为奴,不准原主领回(嘉庆十五年修改,十九年又奉命领衔修订)。八旗家奴如果属于累代出力、经本主申报并准许出户的,应准许放出并登记入民籍。若本主收取银两放出后,家奴又暗中进入民籍,或者将抱养的子弟冒称为归宗子弟,私自登记入民籍,仍按未申报的罪名治罪,并令他们各自归回旗籍。至于借用他人名义代为认买,私自出旗,或者携带土地投充的人,改换子孙姓氏后暗中进入民籍的,按例治罪,并判令归还原主。若有人凭借钻营势力,欺压孤儿幼童,使其赎身为民,则加倍追缴身价交还原主,并将该人口赏给外省驻防兵丁为奴。凡八旗用白契买来的家奴,除非本主无力养活,或者念及其有些微劳绩而愿意让其赎身,才准许赎身;如果本主不愿意,一概不准赎身。若有酗酒、冒犯、拐带、逃走等情形,一律按照红契家人的规定治罪。如有凭借势力钻营、倚强逼迫赎身的,仍按照定例办理。八旗从前投充的家奴以及乾隆元年以前契买的家奴,如果确实原为灶户,且祖父的姓名、籍贯都有确凿证据,令该大使查明并出具加盖印章的甘结、各项结文,详细报送所属上司核实,再行文到原籍查提,准许其放出归还灶户身份;同时将卖身者枷号三个月,引进、作保者枷号两个月,各责打四十板,追取原价交给主家。并非灶丁却冒称灶丁、抗拒违背家主的,杖一百,仍交给主家。嘉庆十八年编纂的《大清会典》士、农、工、商四民属于良民;奴仆以及娼、优、隶、卒属于贱民。山西、陕西的乐户,江南的丐户,浙江的惰民,都在雍正元年、七年、八年先后被豁除贱籍;如果报官改业以后,已经超过四代,且直系亲属中没有人从事贱业,就准许参加考试、出仕。广东的蜑民、浙江的九姓渔户,也按照这一条例办理。凡在衙门服役的人,除库丁、计级、民壮仍按规定列入齐民外,皂隶、马快、步快、小马、禁卒、门子、弓兵、仵作、粮差以及巡捕营番役,都属于贱役;长随也与奴仆相同。奴仆经本主放出为民的,令其报明地方官,由地方官咨报有关部门复核批准后登记入籍;入籍后所生的子孙,准许像普通人一样参加考试、出仕;京官不得升至京堂,外官不得升至三品。(五)安徽司说帖

安徽司审办西城察院移报,孙宅使女三钮带伤自抹身死一案,查律载:略卖弟妹及侄为奴婢者,杖八十,徒二年,和卖者减一等;买者知情与犯人同罪,牙保各减一等。又律载:和略诱卖期亲卑幼,依律分别拟徒各等语。此案李五商同胞侄李二,将李二胞妹三钮卖与孙宅为婢,冯六、王二、孙董氏知情说合,言定身价京钱七十吊,李五同李二出名写立白契,收用身价。本年三月十八日,三钮同伊老主母雷氏出门探亲,回家遗落耳环一副,雷氏令伊找寻无着,至二十一日,雷氏用木板将三钮臀上责打,并押令找寻,三钮旋于二十三日用菜刀自刎身死,当经西指挥验明,实系带伤自刎身死,并无别故,填格录供,并据孙宅呈出李五等卖字,详城一并移送到部。查雷氏殴责三钮,系依法责打,并非折伤,律得勿论。惟三钮卖字系载明胞叔李五、胞兄李二出名,即据李二供称:因贫并出自三钮情愿。而李五、李二案依和卖弟妹及侄为奴婢律,应杖七十,徒一年半;孙宅系买主知情,应与同罪。虽据家人李顺供称:系伊老主母雷氏作主,而伊子现列京秩,同往在京,于伊母契买婢女,岂得诿为不知,即当时或未及知,而事后岂未查问女睄看字样;既有罪坐夫男之例,似难置之不问。至冯六、王二、孙董氏知情媒合,亦应减等拟徒。现奉堂谕交馆查核,相应摘叙案由,援引条例交馆核办,律例馆查律载:设方略而诱取良人为奴婢,及略卖良人与人为奴婢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和同相诱,及两相情愿卖良人为奴婢者杖一百,徒三年。若略卖子孙为奴婢者,杖八十;弟妹及侄者,杖八十,徒二年;和卖者,减略卖一等,被卖卑幼不坐。给亲完聚,买者知情,与犯人同罪;不知者,不坐。又例载:和诱略卖期亲卑幼,依律分别拟徒,又契买婢女务照价买家人例,民人将文契报明本地方官铃盖印信,倘有情愿用白契价买者,仍从其便各等语。是卖良人子女与人为奴婢,在凡人则分略卖、和诱、两相情愿三层,被卖之人虽出情愿,而凡人不应于中取利,故律与和诱同科;若父母亲属价卖子女卑幼,出于两相情愿,必实因生计艰难万不得已,其情可悯,则于法当愿,律内止分略卖、和卖两层,其不言两相情愿者,明某不与和诱同科也。律内所称和卖,本称上文诱取之语而言,是以诱卖期亲卑幼拟徒,例内特将诱字指出,可见出于卑幼情愿,并非尊长诱取者,即不在照律科罪之例。且律称:买者知情同罪,不知者不坐,知情者谓知其和诱略卖之情也。若谓卖者但卖即坐,则买者但买即知,岂复有不知不坐者乎!况例内既有契买婢女呈官钤印,白契价卖仍从其便之文,是价买非诱非略之婢女,无违定例,更可概见。该司拘泥律文,以为价卖出于情愿之子女,亦应将其尊长及买主照律科罪,系属误会,职等谨就诸例参观互证,是否有当,仍候钧定后,交司遵办。(此馆议说帖交司后承审,司员各就所见复其说帖二件录后)。

安徽司查和同相诱及相卖良人为奴婢者,杖一百,徒三年。相诱者,注云取在己也;两相情愿者,言相卖也。律文以相诱在己、相卖与人分两层,并非以和诱及两相情愿分为相卖中之两项。盖相诱在己则为和诱;相卖与人则为和卖,可以已诱而减某未卖之罪,断无已卖而不从和诱之法。至卖子孙条律内,和卖二字正承上文相卖而言,盖维两相情愿故为和,有一不愿即非和也。本律言和卖,不言和诱,例内更将诱字指出,则诱取在己者亦坐罪,较之律意更严密矣!且律意重在卖为奴婢,盖卖为妻妾子孙,尚未辱身贱行,故律无明文。至奴婢则身居下贱,已在齐民不齿之俦,在旗人受雇佣工,且干销除旗档之禁,参观斗殴及婚姻各门,奴婢之与平人,良、贱攸分,判若霄壤,斯在为父母者万不得已而鬻卖子女,尚可姑且听之。若尊长之于卑幼,本非其子女亦忍而为之,辱没卑幼,玷及门闾,即为因贫不能养活,而除卖为奴婢一法,岂遂无可营生,即为出自卑幼情愿,而尊长何以代为出名,且收用其身价。况出自卑幼情愿者,耐不谓之和,则必不情愿者;而后谓之和,而略卖皆为和卖。期亲尊长之和卖卑幼者,以其出自卑幼情愿,而不依律科罪,则大功以下有犯此者,准情酌理又将何以科之!断结一案即留成样,恐以后纷纷引用,不特罪名出入,攸关于风俗人心,尤属大有关系。至例白契价买婢女仍从其便之文,是论买婢之身价,非论所买之婢女。盖买物亦各有主,卑幼之身非尊长所得有,则总非尊长所得卖,似不宜听从其便。现在李五同李二和卖胞侄女一案,职等拘泥律文,实未敢率行定谳,恳求各堂另派熟练司员办理,期无错误,而重刑章。

译安徽司审理西城察院移送的“孙宅使女三钮带伤自杀身亡”一案。查律文载:拐卖弟妹及侄子女为奴婢的,杖八十,徒二年;和卖的,减一等;买方知情的,与犯人同罪,牙保各减一等。律文又载:和诱、拐卖期亲卑幼的,依律分别拟判各等徒刑。此案中,李五与同胞侄李二把李二的同胞妹妹三钮卖给孙宅做婢女,冯六、王二、孙董氏知情并从中说合,议定身价为京钱七十吊,李五与李二出名写立白契,收取身价。今年三月十八日,三钮同她的老主母雷氏出门探亲,回家后遗失一副耳环,雷氏命她寻找没有找到;到二十一日,雷氏用木板责打三钮臀部,并押着她继续寻找。三钮随后于二十三日用菜刀自刎身亡。经西指挥验明,确实是带伤自刎死亡,没有其他原因,已填格录供;又据孙宅呈出李五等人的卖字,详细移送城司并一并送到刑部。查雷氏殴打责罚三钮,属于依法责打,并没有造成折伤,按律可以不予追究。只是三钮的卖字上载明由胞叔李五、胞兄李二出名;又据李二供称,是因为贫困,而且出于三钮自愿。李五、李二依照和卖弟妹及侄为奴婢的律例,应杖七十,徒一年半;孙宅是知情的买主,应当与他们同罪。虽然家人李顺供称,是他的老主母雷氏作主,而她的儿子现任京秩,和她一同在京城,替母亲契买婢女,怎么能推说不知道?即使当时来不及知道,事后难道没有查问卖身文书上的字样吗?既然有因罪归夫男的先例,似乎也难以置之不问。至于冯六、王二、孙董氏知情并从中媒合,也应减等拟判徒刑。现奉堂谕,交馆查核,因此摘录案情,援引条例,交馆核办。律例馆查律文载:设谋诱取良人为奴婢,以及拐卖良人为奴婢的,杖一百,流三千里;和同相诱,以及双方自愿卖良人为奴婢的,杖一百,徒三年。拐卖子孙为奴婢的,杖八十;弟妹及侄的,杖八十,徒二年;和卖的,减拐卖一等,被卖的卑幼不治罪。应将亲属交还,使其团聚;买方知情的,与犯人同罪,不知情的,不治罪。条例又载:和诱、拐卖期亲卑幼的,依律分别拟判徒刑;契买婢女必须按照价买家人的规定办理,民人应将文契报明本地方官并钤盖印信;如果愿意用白契价格购买,仍听其自便,以上各项均有明文规定。所以,把良民的子女卖给他人为奴婢,对于普通人来说,法律分为拐卖、和诱、双方自愿三种情形。被卖的人即使表示自愿,普通人也不应从中取利,因此法律仍按和诱同样定罪。若父母、亲属出于双方自愿,以价钱出卖子女、卑幼,确实是因为生计艰难、万不得已,情形值得怜悯,那么法律应当允许;律文只分拐卖、和卖两种,没有说双方自愿,正是明确表明这种情况不与和诱同样定罪。律文所谓“和卖”,本来是承接上文“诱取”的话说的,因此条例中特别指出“诱”字,可以看出出于卑幼自愿、并非尊长诱取的,不在依律定罪的范围内。况且律文说,买方知情的与犯人同罪,不知情的不治罪;所谓知情,是指知道其中有和诱、拐卖的情形。如果说卖方只要出卖就犯罪,那么买方只要购买就必然知情,哪里还会有不知情而不治罪的情况呢?何况条例中既有契买婢女呈官钤印、白契价买仍听其自便的规定,这更清楚地表明,付价买来的、既非诱骗也非拐卖的婢女,并不违反定例。该司拘泥于律文,认为出于自愿价卖的子女,也应将其尊长和买主依律治罪,这是误解。职等谨就各项条例相互参照、互相印证,是否妥当,仍候裁定后交本司遵照办理。(这份馆议说帖交给安徽司后,承办官员各自根据所见,另行作成说帖两件,附录如下。) 安徽司查律文载:串通诱取以及相互出卖良人为奴婢的,杖一百,徒三年。“相诱”下注说,是把人诱取到自己这里;“双方自愿”是指出卖给他人。律文把诱取到自己这里和卖给他人分为两层,并不是把和诱、双方自愿分为和卖中的两项。因为诱取到自己这里就是和诱,卖给他人就是和卖;已经诱取而尚未出卖的,可以减轻其罪,绝不可能已经出卖却不按和诱之法办理。至于出卖子孙条文中的“和卖”,正是承接上文“相卖”而言;因为双方自愿,所以称为“和”,有一方不愿意就不算和卖。本律说“和卖”而不说“和诱”,条例中又特意指出“诱”字,那么诱取到自己这里的也要治罪,这比律文原意更加严密。况且律法重在把人卖为奴婢;若卖作妻妾、子孙,尚未使其身份受辱、行为低贱,所以律文没有明文规定。至于奴婢,身份已经处在低贱地位,是齐民所不齿的一类;旗人所雇用的工人,又涉及不得销除旗档的禁令。参看斗殴、婚姻等门类可知,奴婢和平民之间良贱分明,差别如同天壤;因此,做父母的万不得已出卖子女,尚且可以姑且听任。如果尊长对于并非自己子女的卑幼也忍心这样做,使卑幼受辱并玷污家门,即使说是因为贫穷无法养活,除了卖为奴婢这一办法,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谋生途径了吗?即使说出于卑幼自愿,尊长又凭什么代为出名,并收取身价?况且出于卑幼自愿的,不能称为和卖;那么只有不情愿的,才称为和卖,这样拐卖也都成了和卖。期亲尊长和卖卑幼,因为出于卑幼自愿而不依律治罪,那么大功以下亲属犯此罪时,按情理斟酌,又将如何定罪?判结一个案件就会留下先例,恐怕以后纷纷援引,不仅会造成罪名出入,而且关系风俗人心,影响尤其重大。至于条例中说契买婢女、呈官钤印,白契价买仍听其自便,这说的是购买婢女的身价,不是说所买婢女可以任意买卖。因为买来的物品也各有主人,卑幼的身体不是尊长所有,所以总不能由尊长出卖,似乎不应听其自便。现在李五与李二和卖胞侄女一案,职等拘泥律文,实在不敢草率定案,恳请各堂另行派熟练司员办理,以求不出错误,维护刑律。

安徽司查律载:凡设方略而诱取良人为奴婢及略卖良人与人为奴婢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若和同相诱取在己及两相情愿卖良人为奴婢者,杖一百,徒三年;若略卖子孙为奴婢者,杖八十;弟妹及侄,杖八十,徒二年;和卖者减一等。若窝主及买者知情,并与犯人同罪,牙保各减一等;不知者俱不坐各等语。统析律意,盖非为买人、卖人之事立此科条,特诛略诱、和诱之心情同贼盗,故列入盗贼门中,迹其欺罔牟利,除凡人不议外,亲属中以服愈远,罪愈重,分别治罪。虽分尊且亲之祖父,于其子孙相诱亦拟杖罪,以其欺罔牟利,朋比营私,迥非寻常鬻卖卑幼毫无机械,但图苟活者可比。且推严略诱、和诱之情,窝主、买者并治以知情之罪,共隐奸容恶,不稍宽假也。若夫在卖者既无挟制之势,又无谎骗之言;在被卖者并无贪恋所欲之情,规求非分之事,此等不得已之两相情愿,似难附入略人、略卖人律中。诚以略诱者,有奸力可恃;相诱者,有奸心可诛;若以奸心、奸力俱无之两相情愿,亦加以略诱、和诱之刑,则缘情立法,律意未必如此不情。夫例者,理也,理通则例合。律载窝主、卖者知情,与犯人同罪,特举而示之曰情,是明明指知其略诱和诱之情,非谓知尊长卖卑幼之事。如以有其事,即谓知其情,则凡买家人奴婢者无不有罪,律内所载不知不坐之文,竟成赘瘤矣!

此案李五同李二契卖胞侄女三钮,讯系因贫鬻卖,并无略诱、和诱情弊,议者拟欲以略人、略卖人律条科罪,是竟以毫无机械,但图苟活之人,科以阴谋诡计,引诱谎骗之罪,似乎案律两不相蒙。至买主、牙保人等,在卖者本无情弊,则买者即无情可知,虽欲加之罪,转患无词也。即必欲以辱没卑幼,玷及门闾大义责备,愚氓亦所不辞,然其迹可悯,则于法当愿,此等案情在所不少,必曲为文,致引用略人、略卖人律条,则断结一案,即留成样,此后纷纷援引,不惟愚氓无所措其手足,且恐本律特诛欺罔牟利之心转隐也。所有李五等契卖三钮一案,应毋庸议。职臆见所及,是否有当?伏候钧示。律例馆查:此案前经职等缮有说帖,呈堂交司照办,旋据该司司员等自行两议,先后缮具说帖二件,奉谕交馆再核。职等查略人、略卖人律内,共分七节:首节言略卖、和诱他人为奴婢者;五节、六节言略卖、和卖子孙亲属者;末节以窝主、买主、牙保等。总承各节言之,各节内言诱取、言略卖、言和同相诱、言相卖、言略诱、言和诱,字面参差不齐,多互文以见义,亦举此以该彼;律文简严,当就通身文义参看,不得拘于一字一句,致以辞害意也。详绎律意,略与和不同,而其为诱则一。其和、略卖子孙亲属一节,虽未指出诱字,其实接承上文之义,不言诱而诱在其中,所谓互文见义,举此该彼者也。案之末节则其意自见,且买者知情与同罪,不知者不坐;所谓知者知其和诱、略诱也,不知者不知其和诱、略诱也。但如卖即坐,则但买即知,又何不知不坐之有?此义甚明显而易见。如谓父母尊长和略卖一条既无诱字,虽不诱亦当坐罪,则此律内所称平人略卖、相卖者,即无诱字在内乎!且所称略诱、和诱者,即无卖字在内乎!是则以辞害意,动辄牵掣者矣!参观诱卖期亲条例内,特将诱字指出,而契买婢女呈官钤印,及白契、红契所买奴婢,又各有明条,若谓概不准卖,则身契从何而来?又何以官为印契?总之,卖人坐罪之例,在凡人则无非利己害人,未有卖而不诱者,故无不坐罪;若父母尊长,则有诱与不诱之分;如为图利起见,或略或和同哄诱其子孙亲属而卖之,是骨肉自残,故绳之以法;如赤贫之民,饥寒待毙,困于计无复出,于是鬻卖以各全其生,此等情形岂能目之以诱;既不为诱,则不当治以诱卖之罪矣!例内所称契卖奴婢者,此类是也。是以契买奴婢之家,比比而然,而内外问刑衙门办理情节若此者,亦从无照诱拐定拟之案,该司后具说帖一件,较为平允,似可照办(道光八年说帖)。

(六)妇女兴贩之禁例

查乾隆二十四年通行内载:湖北臬司条奏,穷民当饥寒交迫之时,将妻、妾、子、女售卖与人,原非得已,向所不禁;惟棍徒兴贩居奇,应请定例,将兴贩之人治罪等语。

(七)子女略卖外例

案律文:卖子孙之上亦冠以略字者,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也,一旦为亲所卖,必非其愿;而父母忍心离弃骨肉,且设方略以诱之,背理甚矣!故坐以杖八十之罪,此教人以厚也。然世情变态日滋,或遇灾荒之岁,而赤贫之民若限以禁律,转恐保其不全生,故例听其卖不论;然既听其卖,则略卖者亦所勿论矣!

(八)户部则例

译安徽司查律文载:凡设谋诱取良人为奴婢以及拐卖良人为奴婢的,杖一百,流三千里;如果相互串通诱取到自己这里,或双方自愿卖良人为奴婢,杖一百,徒三年;拐卖子孙为奴婢的,杖八十;弟妹及侄,杖八十,徒二年;和卖的,减一等。窝主及买方知情的,与犯人同罪,牙保各减一等;不知情的,都不治罪。综合分析律法本意,这些条文并不是为买卖人口本身制定的,而是特别惩罚拐诱、和诱的心术,把它们视同盗贼,所以列入《盗贼》门。根据其欺骗、牟利的行为,除普通人另行议处外,亲属中服制越远,罪责越重,分别治罪。即使尊长且亲近的祖父诱取自己的子孙,也拟判杖刑,因为这种行为欺骗牟利、结党营私,远非普通出卖卑幼、毫无机心、只求勉强活命的情况可比。并且推究严惩拐诱、和诱的意义,窝主、买方也因知情而治罪,是因为共同隐瞒奸情、包容恶行,丝毫不予宽免。至于卖方既没有胁迫的势力,也没有欺骗的话语;被卖者也没有贪恋欲望、谋求非分之事,这类万不得已的双方自愿,似乎难以归入拐人、拐卖人口的律条。确实,拐诱者有奸诈手段可以凭恃,相互诱取者有奸诈之心应当惩罚;如果对既无奸诈之心、又无奸诈手段的双方自愿行为,也加以拐诱、和诱的刑罚,那么依情形立法,律法本意未必会如此不合情理。条例就是道理,道理贯通,条例才合适。律文说窝主、卖方知情的,与犯人同罪,特意举出“情”字来说明,明明是指知道其中有拐诱、和诱的情形,不是指知道尊长出卖卑幼这件事。如果只要知道有这件事,就说是知道其中的犯罪情形,那么凡是购买家人、奴婢的人无不有罪,律文所载“不知情不治罪”的规定就成了多余。本案李五与李二立契出卖胞侄女三钮,经审问是因为贫困出卖,并没有拐诱、和诱的情弊;议者却想按拐人、拐卖人的律条治罪,这等于把完全没有机心、只是为了勉强求生的人,按阴谋诡计、引诱欺骗的罪行定罪,似乎与案件事实和律文都不相合。至于买主、牙保等人,卖方本来没有犯罪情弊,买方也就没有什么犯罪情形可知;即使想加罪,反而会苦于没有依据。即使一定要以辱没卑幼、玷污家门的大义来责备,愚昧百姓也不会推辞;但这种情形值得怜悯,法律应当允许。这样的案情并不少见,如果曲解文义,导致引用拐人、拐卖人的律条,那么判结一案就会留下先例,此后纷纷援引,不仅使愚民手足无措,而且恐怕会使本律特别惩罚欺骗牟利之心的本意反而被掩盖。李五等立契出卖三钮一案,应当不必再议。以上是职等个人所见,是否妥当,恭候裁示。律例馆查:此案此前职等已经拟写说帖,呈堂后交安徽司办理;不久据该司司员自行提出两种意见,先后写成说帖两件,奉谕令交律例馆再次核议。职等查考拐人、拐卖人的律文,共分七节:第一节说的是拐卖、和诱他人为奴婢;第五节、第六节说的是拐卖、和卖子孙及亲属;末节说的是窝主、买主、牙保等人。综合各节来看,各节中有的说“诱取”,有的说“拐卖”,有的说“和同相诱”,有的说“相卖”,有的说“拐诱”,有的说“和诱”,字面虽不完全一致,但多是通过互文表达含义,以此概括彼意。律文简约严密,应当结合全文意义考察,不能拘泥于某一个字、某一句,以文辞损害本意。详细推究律法本意,拐卖与和卖虽有区别,但诱取这一点相同。和卖、拐卖子孙亲属的一节虽然没有明说“诱”字,实际上承接了上文的意思,不说诱而诱含在其中,这就是互文见义、举此概括彼意。案件末节的意思很明显:买方知情的与犯人同罪,不知情的不治罪;所谓知情,就是知道其中有和诱、拐诱的情形,不知情就是不知道其中有和诱、拐诱的情形。如果只要出卖就治罪,那么只要购买就必然知情,又哪里会有不知情而不治罪的情况?这个道理十分明显易见。如果说父母、尊长和卖、拐卖卑幼的一条没有“诱”字,即使没有诱取也应治罪,那么律文中所谓平人拐卖、相卖,难道其中就没有“诱”字吗?况且所谓拐诱、和诱,难道其中就没有“卖”字吗?这样就是以文辞损害本意,动不动就互相牵连了。参看诱卖期亲的条例,其中特意指出“诱”字;而契买婢女呈官钤印,以及白契、红契买来的奴婢,又各有明确条文。如果说一概不准出卖,那么身契从何而来?又为什么还要由官府为契约加盖印信?总之,关于出卖人口治罪的条例,对普通人来说无非是利己害人,没有出卖而不诱骗的,因此无不治罪;但对父母、尊长来说,则有诱骗和不诱骗的区别。如果是为了图利,或拐卖,或串通哄骗自己的子孙、亲属而将其出卖,这是骨肉相残,所以依法惩处;如果是赤贫百姓,饥寒交迫、将要死亡,困窘到再也没有办法,于是出卖子女以使双方都能保全性命,这种情形怎么能称作诱骗?既然不是诱骗,就不应按诱卖之罪治罪。条例所说契约买卖奴婢,就是这种情形。因此,契约买卖奴婢的家庭比比皆是,而内外审判衙门办理类似情节时,也从来没有按诱拐定罪的案件。该司后来又拟写了一份说帖,较为公平,似乎可以照此办理(道光八年说帖)。(六)禁止妇女兴贩的条例 查乾隆二十四年通行文书载:湖北臬司上奏说,贫穷百姓在饥寒交迫时,把妻、妾、子、女卖给别人,原本是出于无奈,向来不加禁止;只是地痞恶徒借机贩卖、囤积居奇,应当请求制定条例,治罪从事这种贩卖的人。(七)子女拐卖的其他条例 案件所依据的律文:在出卖子孙一条的“卖”字上面加有“拐”字,是因为幼童没有不知道爱自己的亲人的;一旦被亲人卖掉,必定不是自己的意愿,而父母却忍心离弃骨肉,甚至设谋诱骗他们,实在违背常理,所以判处杖八十,以此教导人们厚待亲人。然而世间情势日益变化,有时遇到灾荒之年,赤贫百姓如果受到禁律限制,反而恐怕不能保全性命,因此条例允许他们出卖而不予追究;既然允许出卖,那么拐卖也就不再追究。(八)《户部则例》

各省遇有灾侵地方,贫民卖鬻子女者,除本地民户、过往客商及并未驰驿官员,各听其便,毋庸禁止外,其由派委差使,由驿行走官员,俱应禁止,不得私买民人子女。并着各督抚将军办事大臣随时查案;如有违禁私买携带者,即行严参治罪。

(九)福建省例

禁士民锢婢,奸媒开馆

严禁士民锢婢之陋习,奸媒开馆之浇风,以正人伦,以厚风俗事。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奉署巡抚部院杨宪牌,照得夫妇为人伦之首,奸淫为风化攸关,故怨女旷夫王政所戒,有家有室父母之心,彼贫寒女子鬻身为婢,或因孤苦无依,或因厄穷失所,势出无可如何;隶身供役,受尽辛勤,自幼及笄备尝艰苦,而为其主者见其年岁渐长,自当乘时择配,庶免致怨标梅,兴嗟行露。例载:绅衿庶民之家如有将婢女不行婚配,致令孤寡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令其择配;是士民锢婢之禁,例有明条。乃闻闽省陋习,民间畜养婢女竟有年至二十以上及三十岁尚未配偶遣嫁者,殊不思婢女虽云卑贱,亦为父母所生,己身所出之子女莫不愿其各有家室,何独令其抱泣向隅,青春孤守。至于婢女遣嫁,更当择偶得人,庶使终身有托。乃又闻闽俗竟有一种无赖棍徒,惯作媒人,私开媒馆,无论士庶之家欲将婢女遣嫁,概系送至馆中,引人看卖;而土棍奸媒即乘机勾引,无耻恶少捏称失偶求婚,至馆颈看,侮淫恣肆,百弊丛生,甚至勒令卖奸,从中渔利;而该婢之主惟知贪取重价,概置不问。地保土棍受规包疵,伤风败俗,殊堪发指,除檄行地方官密访严拏外,合行示禁。为此示仰阖属绅士军民人等知悉:尔等当思谁无子女,何忍令婢女独无伉俪之欢;谁无妻室,何忍令婢女独犯辱身之事。凡婢女年至二十以上者,念其服役有年,及时早为遣嫁。积现在之阴功,造子孙之福地;如敢狃于积习,久留不嫁,察出定行按律究处。至婢女择配,只许唤令媒人领同买主至家看视,议价交银,娶回完聚;不许将婢女领居媒馆,引人颈看,致令受辱生端。其奸棍私开媒馆,永行禁绝;倘敢故违,一经本部堂访闻,定将开馆之奸徒照开窑诱取妇女勒卖例,拟斩立决,无耻之恶少及包庇之地保土棍,严拏尽法痛处,并将婢女之主从重惩治,婢女当官嫁卖,财礼入官。本部堂念尔等陋习相治,不忍不教而杀,用是剀切告诫,慎勿视为具文,以身尝试,凛之戒之,毋违等因。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初二日署巡抚部院杨行。

私开媒馆

严禁私开媒馆,以端风化事。乾隆三十□年□月,奉总督部堂崔示谕,照得好逑是望,男女同情;婚嫁蹉跎,误人不浅。向闻闽省民间有锢婢不嫁之习,自奉例禁,渐次改除,及又不自行择配,任听奸媒引领前往包揽代卖,遂致私开媒馆,招人观看。其间即有丧心无耻之徒,或假称失偶求婚,或藉言买婢娶妾,诳令烹煮,名为试鼎,群聚共饮,戏譃无度;甚至迫令勒卖奸奸,从中渔利,蹉跎岁月,婚嫁无期。致此等婢女虽离服役之辛勤,仍遭奸媒之禁锢,吞声饮泣,无可如何;天理王章,均难轻贳。案例载:媒人将妇女久养在家,逾限不卖,希图重利者,杖一百;如逼勒卖奸图利者,发烟瘴充军;地方官不实力查拏,照例议处等语。煌煌令典,早奉颁行。乃今日久法弛,竟有仍蹈前辙者,合再出示严禁。为此示仰绅士军民人等知悉:嗣后如有及笄婢女应行遣嫁者,祗许唤令媒人引领买主前至本家,当面看人议价,写立婚帖,领回完娶;毋得任听奸媒包揽代卖,致有蹉跎。而各该媒人,亦当凛遵法纪,痛改前非;倘有仍然私开媒馆,将婢女久养在家及逼勒卖奸图利者,一经察出,定将不法奸媒与狗隐地保一体严拏,从重治罪,并将失察之地方官照例查参,断不姑贷。本部院为整饬风俗起见,法在必行,各宜凛遵,毋忽等因。

(一○)谕告

译各省遇到灾害侵袭的地方,贫民出卖子女,除本地民户、过往客商以及尚未奉命驰驿的官员,都听其自便、不必禁止外,凡因派遣差使而往来驿站的官员,一律应当禁止,不得私自购买民人的子女。并令各督抚、将军、办事大臣随时查办案件;如有违反禁令私自购买并携带者,立即严加参奏治罪。(九)福建省例 禁止士民禁锢婢女、奸媒私开媒馆 严禁士绅、平民禁锢婢女的陋习,以及奸诈媒人私开媒馆的恶劣风气,以端正人伦、敦厚风俗。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奉署巡抚部院杨宪牌文:夫妇关系是人伦的首要,奸淫之事关系风化,所以怨女旷夫是王政所戒;有家有室,也是父母的心愿。那些贫寒女子卖身为婢,有的是因为孤苦无依,有的是因为困厄穷困、无处安身,实在是迫于无可奈何;她们成为奴婢服役,受尽辛劳,从幼年到及笄之年备尝艰苦,做主人的见她们年岁渐长,自然应当及时为她们选择配偶,使她们免于婚嫁失时而哀叹。条例载:绅士、读书人和平民之家,如果有婢女而不为其婚配,导致她孤独,按“不应重”律杖八十,并令其为婢女选择配偶;所以,禁止士民禁锢婢女,条例已有明文。可是听说闽省有陋习,民间蓄养婢女,竟有年过二十甚至三十岁仍不为其婚配、出嫁的。实在没有想到,婢女虽然身份卑贱,也是父母所生;自己所生的子女无不希望他们成家,为什么偏偏让婢女独自抱泣、青春孤守?至于婢女出嫁,更应当为她选择合适的配偶,使她终身有所依托。可是又听说闽地竟有一种无赖恶棍,惯于充当媒人,私自开设媒馆;无论士绅还是平民之家要把婢女嫁出去,都一概送到媒馆中,带给人观看、买卖。土棍、奸媒便乘机勾引,无耻恶少谎称丧偶求婚,到媒馆中围观婢女,肆意侮辱、奸淫,种种弊端丛生,甚至强迫婢女卖淫,从中牟利;而婢女的主人只知道贪取高价,完全置之不问。地保、土棍接受规费,包庇瑕疵,伤风败俗,实在令人愤恨。除发布文书命地方官秘密访查、严行缉捕外,现合行出示禁令。为此告示所属各地绅士、军民人等知悉:你们应当想一想,谁没有子女,怎么忍心让婢女独自没有夫妻相伴的欢乐;谁没有妻室,怎么忍心让婢女独自遭受辱身之事。凡婢女年满二十岁以上的,应念及她服役多年,及时尽早为她出嫁。积累现在的阴德,为子孙造福。如敢拘泥旧习,长期留置不嫁,一经查出,必定依法追究。至于婢女择配,只许叫媒人带同买主到家中看人,议定价钱、交付银两,娶回成婚;不许把婢女带到媒馆,引人围观,以致受辱并滋生事端。奸诈恶棍私开媒馆,永远禁止;如果胆敢故意违犯,一经本部堂访闻,必将开设媒馆的奸徒按照开窑诱取妇女、强迫出卖的条例,拟判斩立决;无耻恶少以及包庇他们的地保、土棍,严行缉捕,依法从重惩处;婢女的主人也从重惩治,婢女由官府作主嫁卖,财礼收入官府。本部堂想到你们受陋习相互影响,不忍心不加教导便杀戮,所以特意恳切地告诫你们。务必不要把这看成具文而以身试法,要敬畏、警戒,不得违犯。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初二日,署巡抚部院杨发布。私自开设媒馆 严禁私自开设媒馆,以端正风化。乾隆三十□年□月,奉总督部堂崔示谕:美满婚姻是人们所期望的,男女彼此有情;婚嫁拖延,会严重耽误人的终身。过去听说闽省民间有禁锢婢女、不让其出嫁的习惯,自从奉行条例禁止后,逐渐改掉了;但后来又不自行为婢女选择配偶,任凭奸媒带领婢女,包揽并代为卖出,于是私自开设媒馆,招人观看。其间有些丧尽良心、恬不知耻的人,或假称丧偶求婚,或借口买婢娶妾,哄骗婢女烹煮食物,名义上说是试鼎,实际上聚众饮酒,戏谑放荡;甚至强迫婢女卖淫牟利,耽误岁月,使婚嫁遥遥无期。以致这些婢女虽然脱离了服役的辛劳,仍遭受奸媒禁锢,只能忍气吞声、暗自哭泣而无可奈何;天理和王法,都不能轻易宽赦。案例载:媒人把妇女长期养在家中,超过期限仍不卖出,企图谋取重利的,杖一百;如果逼迫强卖、强迫卖淫以图利的,发往烟瘴之地充军;地方官不认真查捕的,按例议处。这样明确的法令,早已奉令颁行。可是如今时间久了,法令松弛,竟然还有人重蹈覆辙,所以应当再次出示严禁。为此告示绅士、军民人等知悉:今后如有已经及笄、应当出嫁的婢女,只许叫媒人带买主到本家,当面看人、议定价格,写立婚帖,领回完婚;不得任凭奸媒包揽代卖,以致婚嫁拖延。各个媒人也应当敬畏地遵守法纪,彻底改正从前的错误;如果仍然私自开设媒馆,把婢女长期养在家中,或者逼迫婢女卖淫牟利,一经查出,必将不法奸媒与窝藏包庇的地保一并严行缉捕,从重治罪;对失察的地方官也按例查参,绝不宽贷。本部院为了整顿风俗,法律必定执行,各人都应敬畏遵守,不得忽视。(一○)谕告 谕告

特授福建台湾府台湾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记大功二次阎,抄奉钦命按察使司衔福建分巡台澎等处地方兵备道兼提督学政加十级纪录十次姚,为剀切示谕锢婢积习,以挽颓风事。据绅士禀称:窃照家有贫富,人有贵贱,台地最可伤者,惟婢女耳!夫良家女子在家则有父母、兄弟、姊妹之亲;出嫁则有翁姑、夫妇、妯娌、儿女之乐,独至为婢,不过父母家贫不得已割爱卖充贱役,为偿数十两身价以救饥寒,彼独非十月怀胎,三年乳哺之人也哉!礼称女子十五笄而字,二十年而嫁,明乎时之不可失也。思吾有女,必分配及期;佳偶未卜,则日夜隐忧,易地以观,岂甘迟之岁月至老无配欤!台地风俗,婢长不嫁,或畜之于家,或转鬻他人,终身老役,死而后已;或樱桃花发,漫许白头聚首之欢,泊乎犬马力衰,空邻赤脚无齿之态;或父子不知而聚鹿;或兄弟交迷而荐寝;或妒妻鞭鞑以伤生;或娇妾争宠而构衅;或日引月长遂生孽种,无论名分不明,血脉谁是;或流入娼家;或卖之越府,致使生为无依之人,死为无托之鬼,绝天地好生之德,陷家庭难言之隐,良心断丧,天理奚存!冤气郁结,幽愤莫伸!上干天怒;此台阳所以或数年遭一小劫,或十年遭一大劫,未必非此阶之厉也。昔县令锺离瑾嫁婢如女,状元刘理须赠婢不淫,身占大魁登显位,子孙昌盛,胡不鉴诸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安知异时彼之儿女不沦于下贱而见辱于他人乎!生偏历台地,阀门之家素封之冑多矣!大抵养婢长大,至老不嫁,如此可胜浩叹等情到道。据此,查例载:凡绅衿庶民之家,如有将婢女不行婚配,致今孤寡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令其择配等语。是不嫁婢女者,本有治罪明条,乃台地锢婢之风,出于情法之外,上干天和,下败风俗,历经前道府暨本司道示禁劝谕,此风仍不能改。兹据该绅士禀请重加示禁前来,若不明定章程,殊难挽回恶习。兹本司道衡情酌定,嗣后台属凡绅衿庶民之家,如有婢女年至二十三岁,即为择配,至迟亦不得过二十五岁;倘过二十五岁不为择配者,许该婢及婢之父母、兄弟、亲属人等赴官呈诉,即准其领回择配,不追身价;仍治家长以杖八十之罪。已配之后,该婢听从其夫而去,不许家长勒留;或家长不取身价,该婢与夫自愿留役数年者,各听其便。除通详大宪并行各属一体访查示禁外,合就示谕。为此示仰台湾绅士军民人等知悉:凡尔绅士系读书明理之人,当为齐民之表率,即军民人等亦各具有天良,亟应广积阴功,务各遵照本司道所定章程,家如有婢女年至二十三岁以上者,一概即为择配,以召天和,而挽恶习;如敢故违,许该婢之父母、兄弟、亲属人等赴地方官呈明,即将该婢领回择配,不追身价,仍将该家长照例治罪,以为怙恶不仁者戒。其各猛省毋违,特示。查此案先蒙臬道宪姚、本府宪熊通饬照抄示禁在案,慈蒙行知,通详大宪接准臬宪来移抄看,转饬在于衙署门外,立碑永禁各等因。蒙批,合亟勒石重禁,所属诸色人等各宜遵照,毋违特示。

道光贰拾年□月

钦加同知衔署理台南府安平县正堂记大功四次加十级纪录十次范,为出示严禁事。光绪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据芙蓉郊董事职员张大琛等禀称:窃琛等前禀贩运妇女等情,蒙批:「如禀转详,通饬严禁」。惟此奸徒怙恶不悛,而近月奸风最炽,形同化外,琛等目睹心酸,是以仰恳迅先示禁,以便购线密拏惩办,庶无依女子免流离失所之苦,而奸徒知法随令行之警。再郡城有等绅富买用婢女,甚至念岁以上仍使其市肆往来,阃外无分,遇有轻浮之徒,当众调戏,稍为面熟,即有贪利六婆勾引成奸,所谓奸尽则出杀由,祸害更甚。琛等以风化攸关,可不请以示禁!有婢之家凡使女至念岁以上者,如本有婿,或无婿而有娘家可主者,该家主收回原交身价,退回字据,将该女交其父母领回婚配,不得久留使用。似此可无怨女之忧,藉培家主之德,贩运奸徒亦可无从入手,引诱之辈又可绝勾奸之术。琛等心存义举,仁宪必有权衡,是否有当,不揣冒渎陈情再叩,仰祈俯赐转详通饬,勒石严禁等情到县。据此,卷查先据该董事张大琛具禀奸徒贩卖人口一案,业经详蒙道宪批饬各属一体示禁在案,兹据前情,本县查锢婢不嫁最为恶俗,该职员所禀系为杜绝奸拐,整顿风化起见,做可俯如所请,除详请道宪通饬一体示禁外,合行出示严禁。为此示仰合邑绅商军民诸色人等知悉:自示之后,如有年大婢女,赶紧即行婚配,不得仍蹈故辙;倘敢锢婢不嫁,一经察出,无论何等人等,即定从严惩办,决不姑宽,各宜自爱,毋违,特示。

光绪十五年六月□日给立

(一一)道光六年新例

原发新疆等处,今拟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共三十三条:

译特授福建台湾府台湾县正堂、加十级、纪录十次、记大功二次的阎,抄录奉钦命按察使司衔、福建分巡台澎等处地方兵备道兼提督学政、加十级、纪录十次的姚道台示谕:严切地告诫长期禁锢婢女的积习,以挽救衰败的风气。据绅士禀报:私下以为,家有贫富之分,人有贵贱之别;台湾地方最令人痛心的,只有婢女一事!良家女子在家有父母、兄弟、姊妹的亲情,出嫁后有翁姑、夫妻、妯娌、儿女的欢乐;唯独成为婢女,不过是因为父母家贫,不得已割舍爱女,卖她充当低贱的劳役,以几十两银子的身价来救济饥寒。她难道不是经过母亲怀胎十月、乳养三年的人吗!礼制说女子十五岁行笄礼并许嫁,二十岁出嫁,正说明婚嫁时机不可错过。想想如果我有女儿,一定要在适婚年龄为她婚配;若好对象尚未确定,便会日夜忧虑。换位想想,谁甘愿让女儿拖延年岁,直到老了还没有婚配呢!台湾地方的风俗是,婢女长大却不许出嫁,有的养在家中,有的转卖给别人,终身服役,死后才停止;有的在年轻貌美时,随意许诺她终身相守的欢爱,等到年老力衰,便只剩下邻近的赤脚、无齿老态;有的父子不知情而聚奸;有的兄弟彼此迷乱而荐枕;有的妒妻鞭打婢女以致伤命;有的娇妾为了争宠而挑起事端;有的日积月累,终于生下私生子,既不论名分不明,也不管血脉究竟归谁;有的流入娼家;有的被卖到越府,使她们生时成为无所依靠的人,死后成为无人祭托的鬼魂,断绝天地爱护生灵的恩德,使家庭陷入难以启齿的隐情,良心丧尽,天理还在哪里!冤气郁结,幽愤无从伸张,因而上触天怒。这就是台阳有时几年遭遇一次小劫,有时十年遭遇一次大劫,未必不是这种风气造成的灾祸。过去县令锺离瑾把婢女嫁出,视同女儿;状元刘理须得到婢女,却不奸淫她,自己考中状元而登显贵之位,子孙也昌盛。为什么不把这些事作为鉴戒,明白天道循环、报应从不差错?又怎知将来他们自己的儿女不会沦为下贱,被别人凌辱呢!我生来就遍历台湾各地,世代显贵、家资丰厚的人家多得很!大多养婢女长大,却让她们老了仍不出嫁,实在令人长叹不已。以上情形,已呈报道台。据此,查照条例记载:凡绅士、读书人和平民之家,如果有将婢女不行婚配,以致使她成为孤寡者,依照“不应重律”杖责八十,并命令为她选择配偶。这样看来,不嫁婢女本来就有明确的治罪条文;然而台湾禁锢婢女的风气,竟超出情理和法律之外,上则触犯天和,下则败坏风俗。历来前任道台、知府以及本司道都曾发布禁令、加以劝谕,这种风气仍然不能改变。现在据该绅士禀请再次严加发布禁令。如果不明确规定章程,实在难以挽回这种恶习。现由本司道斟酌情理,制定如下规定:今后台湾所属地区凡绅士、读书人和平民之家,婢女年满二十三岁,就必须为她选择配偶,最迟也不得超过二十五岁;如果超过二十五岁仍不给她择配,允许该婢女及其父母、兄弟、亲属等到官府呈诉,官府即准许她们把婢女领回自行婚配,不追索原来的身价;同时仍治家长杖责八十之罪。婢女婚配后,应听从丈夫离去,家长不得强行留住;或者家长不收回身价,婢女与丈夫自愿留下服役数年,也听凭双方自愿。除将此事详细通报上级并令各属一体查访、发布禁令外,合行示谕。为此告示台湾绅士、军民人等知悉:你们绅士都是读书明理之人,应当成为平民的表率;即使军民人等,也都各自具有良知,应该赶快广积阴德,务必遵照本司道所定章程。家中如有婢女年满二十三岁以上,一律立即为她择配,以召来天和,挽救恶习;如敢故意违犯,准许该婢女的父母、兄弟、亲属等到地方官处呈明,立即将该婢女领回择配,不追身价,并将该家长依例治罪,用来警戒那些执意作恶、没有仁心的人。你们都应当猛然省悟,不要违犯。特此示谕。查此案先前已经蒙臬道宪姚、本府宪熊通令,照抄告示予以禁止;现承蒙行文通知,详细通报上级后,又接到臬宪移文,抄录查看,并转令在衙署门外立碑,永久禁止等事。奉批:应立即刻石再次严禁,所属各色人等都应遵照,不得违犯。特此示谕。道光贰拾年□月 钦加同知衔、署理台南府安平县正堂、记大功四次、加十级、纪录十次的范,为发布告示严禁事。光绪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据芙蓉郊董事职员张大琛等禀报:以前张某等曾禀报贩运妇女等事,奉批示:“依禀转报上级,通令严禁。”只是这些奸徒坚持作恶而不悔改,近来几个月奸恶风气最为炽盛,简直如同化外之地。张某等亲眼目睹,内心酸楚,因此恳请迅速先行发布禁令,以便购买线索,秘密捕拿惩办,使无所依靠的女子免受流离失所之苦,也使奸徒知道法律必定随令施行而有所警戒。再者,郡城有些绅士富户买来婢女使用,甚至到了廿岁以上,仍让她们在市肆中来往,内外不分;遇到轻浮之徒,便当众调戏,稍微熟悉一些,就有贪图利益的“三姑六婆”引诱,酿成奸情,所谓奸情败露后往往导致杀人,祸害更加严重。张某等认为这关系到风俗教化,怎能不请示发布禁令!凡家中有婢女,女婢到了廿岁以上,如果原本已有女婿,或者虽无女婿但有娘家可以主持,该家长应收回原先交付的身价,退还契据,把女子交给父母领回婚配,不得长期留在家中使用。这样既可免除怨女之忧,也可借此培植家长的德行;贩运奸徒也无从下手,引诱之人更可断绝勾引奸淫的手段。张某等存心行义,相信仁慈的长官自会权衡是否妥当;不揣冒昧,再次陈述请求,恭候俯允转报上级,通令各处刻石严禁等情,呈到县衙。据此,查卷得知,先前已有该董事张大琛具禀奸徒贩卖人口一案,已经详细呈报,并蒙道台批示,令各属一体发布告示禁止。现在根据上述情形,本县查得禁锢婢女、不让她们出嫁,是最恶劣的风俗;该职员所禀,是为了杜绝奸拐、整顿风化,因此可以俯准所请。除详细呈请道台通令一体禁办外,合行发布告示严禁。为此告示全县绅士、商人、军民及各色人等知悉:告示发布以后,如有年纪已大的婢女,应赶紧立即为她婚配,不得仍走旧路;如果敢于禁锢婢女、不让她出嫁,一经查出,无论是什么人,一律从严惩办,绝不宽贷。各自珍重,不得违犯。特此示谕。光绪十五年六月□日立给 (一一)道光六年新例 原本发往新疆等处,现拟改为发往极边地区,充军足四千里,共三十三条:

一、昆明湖内有人赴溺,捞救得生,讯系因贫因病,并无别故者,原例枷号半年,发往伊犁当差。

一、随征兵丁在军营私自潜逃,在军务未竣以前投首者;随征兵丁在军营私自潜逃,在军务告成以后投首,援照金川逃兵投首者;随征兵丁在途患病及打仗受伤,或迷失路径,查非有心脱,在军务告成之后拏获者,原例俱发乌鲁木齐等处为奴。

一、随征跟随余丁偷盗马匹、军器及衣服、银两潜逃投首,照兵丁按军务已未告竣分别问拟者原例,发乌鲁木齐等处为奴。

一、无偷盗等事,仅止潜逃之余丁,无论军务已未告竣拏获者,原例俱发伊犁、乌鲁木齐,酌量安插。

一、偷渡过台客民,若不法客头船户内,有积惯在于沿海村镇引诱包揽,投集男妇老幼数至三十人以上者,无论已未登舟,客头船户年力强壮者,原例发遣新疆为奴。

一、反逆案内,律应缘坐男犯十六岁以上者,原例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二、反逆案内,律应缘坐十一岁以上、十五岁以下者,原例牢固监禁,候成丁时发往伊犁、乌鲁木齐等处安插。

一、叛案内,缘坐之流犯,原例改发新疆,酌拨种地当差。

一、谋叛案内,被胁入伙,并无随同焚泛、戕官、抗拒官兵情事,悔罪投出者,原例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起意私入红椿大道偷牲,遗失火种延烧草木者,原例枷号两个月,发新疆,酌拨种地当差。

一、京城守城兵丁由城上钓煽偷窃仓米,得脏一百石以上为从,并一百以下为首者,原例俱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恭遇御驾驻防圆明园及巡幸之处,匪徒偷窃附近仓廒官廨,拒伤兵弁兵丁,相距宫墙一里以内,刃伤及折伤以上为从者,及伤非金刃伤轻平复之首犯,并拒杀弁兵为从,未经帮殴者,原例俱发伊犁,给官兵为奴。

一、私入围场盗砍木植八百觔以上者,原例发乌鲁木齐等处种地。

一、私入围场盗斫木植一千觔以上者,原例发乌鲁木齐等处,给官兵为奴。

一、私入围场偷打牲畜再犯者,原例发新疆等处种地。

一、私入围场偷打牲畜三犯者,原例发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

一、扎蕯克旗下蒙古,私入围场偷打牲畜再犯者,原例发新疆等处种地。

一、扎蕯克旗下蒙古,私入围场偷打牲畜三犯者,原例发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

一、潜入南苑盗砍木植八百觔以上者,原例发乌鲁木齐等处种地。

一、潜入南苑盗砍木植一千觔以上者,原例发遣为奴。

一、潜入南苑偷打牲畜再犯者,原例发新疆等处种地。

一、潜入南苑偷打牲畜三犯者,原例发遣为奴。

一、子孙发掘祖父母坟冢,开棺见尸已至三冢,应将其子孙发遣者,原例发往伊犁当差。

一、谋杀而误杀其人之祖父母、父母、妻女、子孙二三命以上为从;下手伤重致死及知情买药者,原例发新疆,分别当差为奴。

一、行宫地方管辖声音账房以内,金刃伤人者,原例发伊犁,给驻防官兵为奴,先行插箭随营示众。

一、常人在各处当差及各官跟役,并内务府各项人役,苑户钦工匠役等,在紫禁城内暨圆明园大营门、大东、大西、大北等门及西厂地方等处,并各处围墙以内,金刃伤人者,原例发伊犁,给驻防官兵为奴,枷号三个月,再行发配。

一、浙、闽、两广、江西、湖南六省纠众互殴,系预先敛费约期械斗仇杀,纠众人数虽多,致毙彼造三命者,原例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私铸铜钱数不及十千者,为首及匠人,原例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私造铅钱不及十千者,为首及匠人,原例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私铸铜钱十千以上或不及十千,而私铸不止一次,为从及知情买使者,原例俱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轮奸良家妇女已成杀死本妇案内,同谋内并未下手,又未同奸者;轮奸至本妇自尽,同谋未经同奸者;伙谋轮奸未成杀死本妇为从,未经下手者,致本妇自尽为从者,原例俱发回城,给力能管束之大小伯克为奴。

一、轮奸犯奸妇女已成杀死本妇,同奸而未下手者;致本妇自尽为从,同奸者轮奸未成,殴杀本妇帮同下手者;致本妇白尽为首者,原例俱发回城,给大小伯克及力能管束之回子为奴。

一、台湾械门及抢夺等案内,应发遣者,此条为刑部现行例内所未载,该处向来办理章程,系发新疆为奴。

拟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共二十五条:

一、回民抢夺结伙在三人以上,发极边烟瘴充军脱逃被获者,原例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窝留积匪之家,造意同行分脏代卖,发极边烟瘴充军脱逃被获者,原例改发新疆,酌拨种地当差。

一、回民窝窃罪应发极边烟瘴者,原例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军民人等呈递封章,挟制入奏,所控虚诬,核其诬告罪,应拟极边烟瘴充军者,原例改发新疆,充当苦差。

译一、有人在昆明湖中投水,打捞后得以救活,经审讯确因贫困或疾病,并无其他原因的,按原例枷号半年,发往伊犁当差。一、随征兵丁在军营中私自潜逃,在军务完成以前投案自首的;随征兵丁在军营中私自潜逃,在军务告成以后投案自首,援照金川逃兵投首的;随征兵丁在途中患病、作战负伤,或迷失道路,经查并非有意脱逃,在军务告成后被捕获的,按原例都发往乌鲁木齐等处为奴。一、随征军队中的跟随余丁偷盗马匹、军器以及衣服、银两后潜逃并投案自首的,依照兵丁按照军务是否完成分别定罪拟判的原例,发往乌鲁木齐等处为奴。一、没有偷盗等事情,仅仅潜逃的余丁,无论军务是否完成,凡被捕获的,按原例都发往伊犁、乌鲁木齐,酌情安插。一、偷渡台湾的客民,如果不法客头、船户中有人长期在沿海村镇引诱、包揽,招集男女老幼达到三十人以上的,无论是否已经登船,客头、船户年纪和体力强壮的,按原例发遣新疆为奴。一、反逆案件中,按法律应当缘坐的男性罪犯,年满十六岁以上的,按原例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二、反逆案件中,按法律应当缘坐、年满十一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按原例严密监禁,等到成年时发往伊犁、乌鲁木齐等处安插。一、叛乱案件中,被缘坐判处流刑的罪犯,按原例改发新疆,酌情分拨种地、当差。一、谋叛案件中,被胁迫入伙,并没有跟随焚烧、泛滥、杀害官员或抗拒官兵的行为,悔罪投出自首的,按原例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起意私自进入红椿大道偷盗牲畜,因遗失火种延烧草木的,按原例枷号两个月,发往新疆,酌情分拨种地、当差。一、京城守城兵丁从城上用钓煽偷窃仓米,盗得赃物一百石以上而充当从犯的,以及盗得一百石以下而充当首犯的,按原例都发往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恭逢皇帝驻跸圆明园以及巡幸之处,匪徒偷窃附近仓廒、官廨,抗拒并伤害兵弁、兵丁,距离宫墙一里以内,作为从犯而用刀伤人或造成折伤以上的,以及首犯伤人但不是金刃伤、伤势较轻并已平复的,还有抗拒并杀害弁兵而充当从犯、没有参与助殴的,按原例都发往伊犁,交给官兵为奴。一、私自进入围场盗砍木材,达到八百觔以上的,按原例发往乌鲁木齐等处种地。一、私自进入围场盗伐木材,达到一千觔以上的,按原例发往乌鲁木齐等处,交给官兵为奴。一、私自进入围场偷打牲畜,属于再犯的,按原例发往新疆等处种地。一、私自进入围场偷打牲畜,属于三犯的,按原例发往新疆等处,交给官兵为奴。一、扎蕯克旗下蒙古人,私自进入围场偷打牲畜再犯的,按原例发往新疆等处种地。一、扎蕯克旗下蒙古人,私自进入围场偷打牲畜三犯的,按原例发往新疆等处,交给官兵为奴。一、潜入南苑盗砍木材达到八百觔以上的,按原例发往乌鲁木齐等处种地。一、潜入南苑盗砍木材达到一千觔以上的,按原例发遣为奴。一、潜入南苑偷打牲畜再犯的,按原例发往新疆等处种地。一、潜入南苑偷打牲畜三犯的,按原例发遣为奴。一、子孙挖掘祖父母坟墓,打开棺材见到尸体,已经达到三座坟墓,凡应将其子孙发遣的,按原例发往伊犁当差。一、谋杀案件中误杀被害人的祖父母、父母、妻女、子孙二三人以上而为从犯的;下手伤势严重致死以及知情买药的,按原例发往新疆,分别当差或为奴。一、在行宫地方管辖的声音账房以内,用金刃伤人的,按原例发往伊犁,交给驻防官兵为奴,先插箭,随营示众。一、平常人在各处当差、各官的跟役,以及内务府各项人役、苑户、钦工匠役等,在紫禁城内,以及圆明园大营门、大东、大西、大北等门和西厂地方等处,或各处围墙以内,用金刃伤人的,按原例发往伊犁,交给驻防官兵为奴,枷号三个月后,再行发配。一、浙江、福建、广东、广西、江西、湖南六省纠集众人互相斗殴,属于预先收取费用、约定日期、持械斗殴并寻仇杀人的案件,虽然纠集人数很多,致使对方死亡三人的,按原例发往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私自铸造铜钱,数量不足十千的,首犯和工匠按原例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私自铸造铅钱,数量不足十千的,首犯和工匠按原例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私自铸造铜钱十千以上,或者不足十千但不止一次私铸的,从犯以及知情买用者,按原例都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轮奸良家妇女已经得逞并杀死该妇女的案件中,同谋但没有下手、也没有共同奸淫的;轮奸导致该妇女自尽、同谋但没有共同奸淫的;合谋轮奸未成而杀死该妇女、作为从犯且没有下手的;以及导致该妇女自尽、作为从犯的,按原例都发回城,交给有能力管束他们的大小伯克为奴。一、轮奸奸淫妇女已经得逞并杀死该妇女的案件中,共同奸淫但没有下手的;作为从犯导致该妇女自尽、共同奸淫但轮奸未成,且殴打杀死该妇女并协同下手的;以及作为首犯导致该妇女自尽的,按原例都发回城,交给大小伯克以及有能力管束他们的回子为奴。一、台湾械斗、抢夺等案件中,依法应当发遣的,这一条在刑部现行条例中没有记载;当地一向的办理章程,是发往新疆为奴。拟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区充军的,共二十五条:一、回民抢夺,结伙达到三人以上,被发往极边烟瘴地区充军后逃脱并被捕获的,按原例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窝藏、收留惯匪之家,主谋共同作案、分赃、代为销赃,被发往极边烟瘴地区充军后逃脱并被捕获的,按原例改发新疆,酌情分拨种地、当差。一、回民窝藏盗窃,罪应发往极边烟瘴地区的,按原例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军民人等递交封章,挟制他人代为上奏,所控告的内容虚假诬陷,经查其诬告罪应拟发极边烟瘴地区充军的,按原例改发新疆,充当苦差。

一、问拟笞杖枷责,业已发落递籍及无递籍之犯,复又脱逃呈递封章,视所控虚实,照呈递封章递加一等原例,极边烟瘴充军者,原例发新疆,分别当差为奴。

一、军犯在配,遣人呈递封章,条陈事务,无论所言有无可采,原犯极边烟瘴充军者,原例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调发极边烟瘴充军脱逃者,原例改发新疆,酌拨种地当差。

一、发遣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刨参人犯,脱逃被获者,原例发伊犁等处,给兵丁为奴。

一、由黑龙江、吉林减回内地充军拟流,并改发云贵、两广充军盗犯,在配脱逃,于五日内拏获,审系在附近处所暂行躲避,或偶有事故他出实非逃走者,原例俱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原犯实犯死罪免死减军人犯,在配脱逃,并无行凶为匪犯至三次者,原例改发新疆,酌拨种地当差。

一、控诉事件口称必须面见皇上,始行申诉,虽未呈递封章,即照呈递封章例上加等罪,应极边烟瘴充军者,原例民人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窃盗临时拒捕伤人未死;刃伤为首,抢夺伤人未死;又伤为首,例应斩候者,如实系被事主及应捕之人扭夺,情急图脱,用刀自割发辫襟带,以致误伤事主捕人者,原例俱减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异姓结拜弟兄为从,随同结拜,事发闻拏投首;及事未发而投首,减免后复犯结拜,本罪上加等,应发极边烟瘴充军者,原例改发新疆,酌拨种地当差。

一、罪人事发在逃,被获时拒捕,若犯该极边烟瘴充军者,原例改发回疆为奴。

以上十四条拟仍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各酌加枷号三个月。

一、永远枷号人犯,枷示已逾十年,原拟死罪,并应发新疆者;原例发伊犁永远枷号人犯,枷示已逾十年,原拟系发黑龙江等处者;原例发乌鲁木齐,其原拟军流以下者,民人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

一、川省匪徒,并河南、安徽、湖北三省交界及山东之兖州、沂州、曹州三府,江苏之淮安、徐州、海州三府州,有红髫子、白撞手、拽刀等名目,在市场抢劫纠伙不及五人者;在野拦抢未经伤人,纠伙四人以上至九人,除实犯罪外,不分首从者,向例俱发伊犁,分给该处察哈尔及驻防满州官兵为奴。

一、在野拦抢纠伙数至十人以上,被胁同行者,原例发乌鲁木齐给官兵为奴;其在野拦抢数至三人以下,犯误徒罪者,俱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

一、因抢夺问拟军流徒罪,在配在逃,复犯抢夺,无论纠抢、伙抢、独抢,曾否得免并计,而本系云贵、两广极边瘴者;原犯军流徒罪,复抢三次以上者;抢夺问拟军流徒罪,释回后犯抢夺五次以上者;抢夺初犯八次以上者,原例发新疆,酌拨种地当差。其原犯军流徒罪,复抢夺一、二次;及抢夺拟军流徒罪,释回后复抢三次,并抢夺初犯五次以上者,均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

一、豫省南阳、汝宁、陈州、光州四府州所属,及安徽颖州府属各地方凶徒,预谋结聚伙至十人以上,执持凶器,无论曾否伤人,不分首从者,原例发新疆,给官兵为奴预谋结伙三人以上,除实犯死罪外,其余不分首从,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

一、在狱罪囚私纠伙党三人以上,潜行越狱脱逃,原犯徒罪为从及原犯笞杖律应加二等为首者,仅一、二人乘间越狱潜逃,并无预谋纠伙情事;原犯军流为从及原犯徒罪律应加等为首者,原例俱发伊犁为奴;其原犯笞杖律应加二等为从及原犯笞杖为首,均实发烟瘴充军。

以上六条原例系以新疆与内地为罪名轻重之差等,今新疆人犯拟请改发内地,似应将原发新疆者改为实发烟瘴充军;原发烟瘴充军者,改为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一、触犯祖父母、父母发遣之犯,遇赦免罪,释回后再有触犯复经呈送者,原例民人发新疆,给官兵为奴,今改发内地,似应仍照旗人再犯例,加枷号两个月。

一、人命案件案律不应拟抵罪止军流徒人犯,如致死三命以上,案照致死人数递加一等者,原例罪止发新疆,酌拨种地当差,拟改为罪止实发烟瘴充军。

一、豪强监徒聚至十人以上,撑驾大船,张挂旗号,擅用兵仗火器,拒敌官兵伤人案内,私售之灶丁及窝顿之匪犯,原例发往伊犁乌鲁木齐等处为奴。

一、台湾无籍游民犷悍凶恶,肆行不法,犯该徒流以上情重者,原例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直隶省强盗窝主,窝藏强盗二名以上者;兵丁及在官人役窝留强盗及包庇强盗窝主罪不致死者,原例俱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拟改发驻防二条:

一、内廷太监买食鸦片烟者,原例枷号两个月,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姑因子妇出言顶撞,蓄意谋杀,凶残显著者,原例发伊犁为奴。

谨按以上二项人犯为数无多,应请改发各省驻防,给兵丁为奴,原例应枷号者,仍照例枷号。

译一、已经按笞、杖、枷责定罪发落,递籍或未递籍的罪犯,再次逃脱并递交封章的,根据所控内容的虚实,按照递交封章递加一等的原例,若应发极边烟瘴地区充军,按原例发往新疆,分别当差或为奴。一、军犯在配所,派人递交封章、条陈事务的,无论所说是否有可采之处,若原犯应发极边烟瘴地区充军,按原例发往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调发极边烟瘴地区充军后逃脱的,按原例改发新疆,酌情分拨种地、当差。一、被发遣到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区挖参的犯人,逃脱后被捕获的,按原例发往伊犁等处,交给兵丁为奴。一、由黑龙江、吉林减等遣回内地充军、拟判流刑,以及改发云贵、两广充军的盗犯,在配所逃脱,五日内被捕获,经审明是在附近地方暂时躲避,或者因偶然事故外出,确实不是逃跑的,按原例都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原本确实犯死罪而免死减等充军的犯人,在配所逃脱,并没有行凶或充当匪徒,且犯罪达到三次的,按原例改发新疆,酌情分拨种地、当差。一、控诉事件时口称必须面见皇上,才进行申诉,虽然没有递交封章,也按递交封章的条例加等治罪;若应发极边烟瘴地区充军,平民按原例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盗窃时临时拒捕,伤人但未死亡;持刀伤人的首犯,抢夺时伤人但未死亡;又伤人的首犯,按例应斩监候的,如果确实是被事主和应捕之人扭打争夺,情急图脱,便用刀自行割断发辫、衣襟、带子,以致误伤事主或捕人的,按原例都减等发往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异姓结拜兄弟而充当从犯,跟随结拜,事情败露、听到要捕拿便投案自首;以及事情尚未败露便投案自首,减免罪责后又再次结拜,按本罪加等,若应发极边烟瘴地区充军,按原例改发新疆,酌情分拨种地、当差。一、罪犯事情败露后在逃,被捕时拒捕;如果所犯之罪应发极边烟瘴地区充军,按原例改发回疆为奴。以上十四条,拟仍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区充军,并各加枷号三个月。一、永久枷号的犯人,枷示已经超过十年,原拟判死罪并应发新疆的;按原例发往伊犁永久枷号的犯人,枷示已经超过十年,原拟应发黑龙江等处的;按原例发往乌鲁木齐的,其中原拟军流以下罪的平民,实际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区充军。一、四川省匪徒,以及河南、安徽、湖北三省交界处和山东兖州、沂州、曹州三府,江苏淮安、徐州、海州三府州,有“红髫子”“白撞手”“拽刀”等名目的匪徒,在市场抢劫,结伙不足五人的;在野外拦路抢劫而没有伤人,结伙四人以上至九人的,除确实犯罪的情形外,不分首犯、从犯,按旧例都发往伊犁,分别交给当地察哈尔及驻防满洲官兵为奴。一、在野外拦路抢劫,结伙达到十人以上,其中被胁迫同行的,按原例发往乌鲁木齐交给官兵为奴;在野外拦路抢劫,人数在三人以下,犯误徒罪的,都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区充军。一、因抢夺被判处军、流、徒罪,在配所逃脱后再次抢夺的,无论是纠集抢劫、结伙抢劫还是独自抢劫,也不论以前是否获得宽免并计入次数,而原本属于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区的;原犯军、流、徒罪后再次抢夺三次以上的;因抢夺被判军、流、徒罪,释放回籍后又抢夺五次以上的;以及初犯抢夺达到八次以上的,按原例发往新疆,酌情分拨种地、当差。原犯军、流、徒罪后再次抢夺一、二次的;以及因抢夺被判军、流、徒罪,释放回籍后又抢夺三次,并且初犯抢夺达到五次以上的,一律实际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区充军。一、河南省南阳、汝宁、陈州、光州四府州所属地区,以及安徽颖州府所属各地的凶徒,预谋结伙达到十人以上,持有凶器,无论是否伤人,不分首犯、从犯,按原例发往新疆,交给官兵为奴;预谋结伙三人以上的,除确实犯死罪外,其余不分首犯、从犯,实际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区充军。一、狱中罪囚私自纠集三人以上的同党,暗中越狱逃脱;原犯徒罪而为从犯,以及原犯笞杖罪按律应加二等而为首犯的;仅有一、二人乘机越狱逃脱,且没有预谋结伙情事的;原犯军、流罪而为从犯,以及原犯徒罪按律应加等而为首犯的,按原例都发往伊犁为奴;原犯笞杖罪按律应加二等而为从犯,以及原犯笞杖罪而为首犯的,都实际发往烟瘴地区充军。以上六条,原例是以发往新疆和内地作为罪名轻重的差等。现在新疆罪犯拟请改发内地,似应将原来发往新疆的改为实际发往烟瘴地区充军;原来发往烟瘴地区充军的,改为极边、足四千里充军。一、触犯祖父母、父母而被发遣的犯人,遇到赦免而免罪,释放回籍后再次触犯、又被呈送治罪的,按原例平民发往新疆,交给官兵为奴;现在改发内地,似应仍照旗人再犯的条例,加枷号两个月。一、人命案件按法律不应拟抵死罪、罪止军流徒的人犯,如果造成三人以上死亡,案件依照死亡人数递加一等的,原例罪止发往新疆,酌情分拨种地、当差;拟改为罪止实际发往烟瘴地区充军。一、豪强聚集徒众达到十人以上,驾着大船,悬挂旗号,擅自使用兵器、火器,抗拒官兵并伤人的案件中,私自售卖的灶丁以及窝藏、收留的匪犯,按原例发往伊犁、乌鲁木齐等处为奴。一、台湾无籍游民凶悍恶劣,肆意违法,所犯罪行达到徒、流以上且情节严重的,按原例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直隶省强盗的窝主,窝藏强盗二名以上的;以及兵丁和在官人役窝留强盗、包庇强盗窝主而罪不至死的,按原例都发往新疆,交给官兵为奴。拟改发驻防的两条:一、内廷太监购买并吸食鸦片烟的,按原例枷号两个月,发往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姑母因为儿媳妇出言顶撞,蓄意谋杀,凶残表现明显的,按原例发往伊犁为奴。谨按:以上两项罪犯人数不多,应请改发各省驻防,交给兵丁为奴;按原例应当枷号的,仍照例枷号。

一、换班绿旗兵丁及内地贸易商民,于新疆地方犯至军流之罪,如在乌鲁木齐一带者,即发往伊犁等处;其在伊犁一带者,即发往乌什叶尔剺等处;其在乌什各城者,亦发往伊犁等处;轻者编管,重者给驻防官兵为奴。

拟暂行监禁共十六条:

一、红阳教及各项教会名目,并无传习咒语,但供有飘高祖及拜师徒者,原例发乌鲁木齐,分别旗民,当差为奴。

一、闽、粤等省不法匪徒,潜谋纠劫,复兴天地会名目,平日并无为匪,仅止一次随同入会者,原例发遣新疆,酌拨种地当差。

一、老瓜贼内跟随学习技艺未同行者,原例发新疆为奴。

一、响马强盗执有弓矢军器,白日邀劫道路伤人,不得财为从者;未得财又未伤人为首者,原例俱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洋盗案内被胁接脏瞭望,仅止一次者;接脏瞭望已至二次投回良首者,原例俱发新疆为奴。

一、洋盗案内被胁在外瞭望,接递财物,并无助势接脏情事者,原例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洋盗案内知情接买盗脏三次以上者,原例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强盗伤人而未得财为从者;强盗未得财又未伤人为首者,原例俱改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用药迷人,甫经学习,虽已合药,即行败露;或被迷之人当时知觉未经受累者,原例均发往伊犁等处为奴。

一、强盗情有可原者,原例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纠众起棺索财取赎得财案内,仅止跟随同行,在场瞭望及未得财案内为从者,原例俱发新疆,给官兵为奴。

一、用药迷人得财案内为从余犯,原例发回城为奴。

一、官吏、军民、僧道人等,妄称谙晓抾鸾祷圣、书符咒水,或烧香集徒,夜聚晓散,并捏造经咒邪术,传从敛钱,一切左道异端,煽惑人民为从者,原例改发回城,给大小伯克及力能管束之回子为奴。

一、造谶纬、妖书、妖言,傅用惑人不及众者,原例发回城,给大小伯克及力能管束之回子为奴。

一、传习白阳、白运、八卦等邪教案内,为从年未逾六十,及虽逾六十,而有传徒情事者,原例发回城,给大小伯克及力能管束之回子为奴。

一、西洋人传习天主教,旗民人等听从入教,不知悛改者,原例发回城,给大小伯克及力能管束之回子为奴。

拟仍循旧例九条:

一、原例乌鲁木齐等处安插兵民,犯该军流,仍留乌鲁木齐种地者,复有滋事脱逃等情,枷号两个月,改给乌鲁木齐兵丁为奴。

一、发遣回疆各犯,在配酗酒滋事,怙恶不悛,难于约束者,改发巴里坤,充当磨折差使。

谨案以上二条,专为已经发遣怙恶不悛之犯而设,从前已经发遣之犯,如再行犯罪,似应仍照旧例遵行。

一、原例现任职官屡次聚赌及经旬累月开场,发乌鲁木齐等处效力赎罪。

一、原例发往军台效力废员,三年期满不能完缴台费,如有隐匿寄顿情弊,文职州县以上,武职都司以上,发往乌鲁木齐,永远充为苦差。

一、原例发遣新疆等处效力官犯,如前犯仅止革职及由杖徒等罪加重发遣者,到成三年具奏;原犯军流加重改发者,十年期满,该将军等遵例奏闻;如蒙允准,即令各回旗籍,毋庸再行发配。

谨案以上三条发遣者,俱系官犯,约束较易,且可以备差委,似应仍旧例遵行。

一、新疆各城驻札官员、兵丁、跟役内如有酗酒滋事,在乌鲁木齐一带者,即发往乌什叶尔剺等处;而在乌什各城者,亦发往伊犁等处,在驻防官兵内拣选力能管束之人,赏给为奴。

谨案此条专为在新疆充当兵丁、跟役者而设,似应仍照旧例遵行。

一、拏获逃人,不将实在窝留之人指出再行妄拔者,原例发往伊犁、乌鲁木齐等处为奴。

一、移驻拉林,闲散满州,有犯二次逃走,尚未出境者,原例发往伊犁、乌鲁木齐等处当差。

一、派往各省驻防满洲兵丁,临行及中途脱逃者,原例发往伊犁充当苦差。

谨案以上三条,近年来并似此案件无须引用,惟与督捕则例各条并相牵涉,未便递行删除,应暂仍旧例,俟下届修例时通盘查考,分别应存应删,汇核办理。

以上新例共八十六条,道光六年十二月十八日浙省奉刑部咨行。

(一二)买卖女婢实例

立转卖女婢字人,麻豆柑宅郭宅,有明买过蔡宅女婢一口,年登二十一岁,名员花。因不合用,愿将此女婢转卖,凭媒引就与郭宅出首承买,三面言议身价七三银陆拾四大圆正。其银即日同媒交讫明白;其女婢随即交付银主掌管为婢,任从改名使唤;若不合用,听其别卖。倘风水不虞,是天数,不干银主之事。此系两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合立卖女婢字一纸,并带上手字二纸,共三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媒收过七三银陆拾四大员足,再照。

光绪二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为媒人陈■〈工且心,上中下〉抄

立卖女婢字人郭宅

代笔人周成立

译一、换班的绿旗兵丁以及在内地贸易的商民,在新疆地方犯下军、流罪的,如果在乌鲁木齐一带,就发往伊犁等处;在伊犁一带的,就发往乌什、叶尔剺等处;在乌什各城的,也发往伊犁等处;罪轻的编管,罪重的交给驻防官兵为奴。拟暂行监禁的,共十六条:一、红阳教及各种教会名目,没有传习咒语,只是供奉飘高祖并拜师收徒的,按原例发往乌鲁木齐,分别旗人、民人,当差或为奴。一、福建、广东等省的不法匪徒,暗中谋划纠集抢劫,又恢复天地会名目,平日并没有充当匪徒,只是一次随同入会的,按原例发遣新疆,酌情分拨种地、当差。一、老瓜贼中跟随学习技艺但没有一同作案的,按原例发往新疆为奴。一、响马强盗持有弓箭、军器,白天拦路抢劫并伤人,未能得到财物而充当从犯的;未得到财物、又没有伤人而充当首犯的,按原例都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洋盗案件中,被胁迫接收赃物并负责瞭望,仅有一次的;接收赃物、负责瞭望已经达到两次,后来投回自首的,按原例都发往新疆为奴。一、洋盗案件中,被胁迫在外瞭望、接收和传递财物,但没有帮助匪徒接收赃物等情形的,按原例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洋盗案件中,知情接收、购买盗赃达到三次以上的,按原例发往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强盗伤人但没有得到财物而充当从犯的;强盗没有得到财物、又没有伤人而充当首犯的,按原例都改发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用药迷骗人,刚刚开始学习,虽然已经配好药便立即败露的;或者被迷的人当时就察觉,没有受到损害的,按原例都发往伊犁等处为奴。一、强盗案件中情有可原的,按原例发往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纠集众人起棺索取财物、取得赎金的案件中,仅仅跟随同行、在现场瞭望,以及在未取得财物的案件中充当从犯的,按原例都发往新疆,交给官兵为奴。一、用药迷骗人并取得财物的案件中,其他充当从犯的罪犯,按原例发往回城为奴。一、官吏、军民、僧道等人,妄称懂得抾鸾祷圣、书写符咒、施符水,或者烧香聚集徒众,夜间聚集、天亮即散,并捏造经咒邪术,传播并收钱,以及各种旁门左道、异端邪说中煽惑人民而充当从犯的,按原例改发回城,交给大小伯克及有能力管束他们的回子为奴。一、制造谶纬、妖书、妖言,传播使用以迷惑人但未达到众人的,按原例发往回城,交给大小伯克及有能力管束他们的回子为奴。一、传习白阳、白运、八卦等邪教案件中,充当从犯且年龄未超过六十岁的,以及虽然超过六十岁但有传授徒众情形的,按原例发往回城,交给大小伯克及有能力管束他们的回子为奴。一、西洋人传习天主教,旗人、民人等听从并加入教会,仍不知道悔改的,按原例发往回城,交给大小伯克及有能力管束他们的回子为奴。拟仍遵循旧例的九条:一、按原例安插在乌鲁木齐等处的兵民,犯军、流罪,仍留在乌鲁木齐种地,却又有滋事、逃脱等情形的,枷号两个月,改交给乌鲁木齐兵丁为奴。一、发遣回疆的各类犯人,在配所酗酒滋事、坚持作恶不悔改、难以约束的,改发巴里坤,充当磨折差使。谨按:以上两条,是专门为已经发遣而坚持作恶、不知悔改的犯人设置的;从前已经发遣的犯人,如果再次犯罪,似应仍照旧例执行。一、按原例,现任职官屡次聚众赌博,或者开设赌局达到十天、数月的,发往乌鲁木齐等处效力赎罪。一、按原例发往军台效力的革职官员,三年期满仍不能缴清台费,并且有隐匿、寄存等弊端的,文职达到州县官以上、武职达到都司以上的,发往乌鲁木齐,永远充当苦差。一、按原例发遣新疆等处效力的官犯,如果前次犯罪只是革职,或者由杖罪、徒罪加重发遣的,服役满三年便具奏;原犯军、流罪而加重改发的,十年期满,由将军等依例奏报;如果获准,就让他们各自回到旗籍,不必再次发配。谨按:以上三条所涉及的发遣犯,都是官犯,较容易约束,而且可以预备差遣,似应仍遵旧例执行。一、新疆各城驻扎的官员、兵丁、跟役中如果有人酗酒滋事,在乌鲁木齐一带的,立即发往乌什、叶尔剺等处;在乌什各城的,也发往伊犁等处,并从驻防官兵中挑选有能力管束他们的人,将犯人赏给其为奴。谨按:这一条专门针对在新疆充当兵丁、跟役的人设置,似应仍照旧例执行。一、捕获逃人的时候,不指出实际窝藏逃人的人,反而再次妄行拔取、诬指他人的,按原例发往伊犁、乌鲁木齐等处为奴。一、迁驻拉林的闲散满洲人,有第二次逃走、但尚未出境的,按原例发往伊犁、乌鲁木齐等处当差。一、派往各省驻防的满洲兵丁,在临行时或途中逃脱的,按原例发往伊犁充当苦差。谨按:以上三条,近年来似乎已没有类似案件需要援引;但它们又与《督捕则例》的各条相互牵涉,不便立即删去,应暂时仍依旧例执行,等到下一次修订条例时再全面查考,分别确定应保留或应删除的条文,汇总核办。以上新例共八十六条,道光六年十二月十八日浙江省奉刑部咨文施行。(一二)买卖女婢实例 立转卖女婢字的人,麻豆柑宅郭宅,明明从蔡宅买过一个女婢,年满二十一岁,名叫员花。因为不合使用,愿意把这个女婢转卖,经媒人介绍,与郭宅出面承买,三方议定身价为七三银六十四大圆整。银钱当日一同交给媒人,已经交付清楚;女婢随即交给银主掌管,作为婢女,任凭改名使用;如果不合使用,听凭另行转卖。倘若发生风水方面的不测,这是命数,与银主无关。双方都是自愿,各自不得反悔;只是口头说法恐怕没有凭据,现要取得凭据,合立卖女婢字一纸,并附带上手字二纸,共三纸,交付执存为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当日同媒人收过七三银六十四大员足数,再此为凭。光绪二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作为媒人的陈■〈工且心,上中下〉抄录。立卖女婢字的人:郭宅。代笔人:周成立。

立卖女婢字人,茅港尾西保下营庄陈宅,有明买过颜宅女婢一口,年登九岁。因不合用,愿将此女婢转卖,凭媒引就与蔬豆社郭宅淊舍出首承买,三面言议身价六八银陆拾大员正。其银即日同媒交讫明白;其女婢随即交付银主掌管为婢,任从改名使唤;若不合用,听其别卖。倘风水不虞,是天数,不干银主之事。此系两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合立卖女婢字一纸,并上字一纸,合共贰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婢收过六八银陆拾大员完足,再照。

光绪十五年三月日为媒人张氏

立卖女婢字人陈宅

代笔人曾允直

立卖女婢甘愿字人,台南凤山厅文贤里园仔内庄四十五番户吴笨,有自己亲生之女子第二胎,名钳,年五岁,二月初五日卯时生。今因家寒无力,日食难度,债主迫讨难宽,将此女子托媒引就卖与台南市第二区檨仔林街五十四番户薛网官为婢,三面议定,即日同媒收讫。其女子钳交付买主掌管使用;如不合用,听其别卖他处。若有他人拐带,笨出来控告;若是不来控告,银项对笨支取,自出头抵挡,不干买主之事。倘有风水不虞,系是天数。果系笨亲生之女子,并无拐骗他人财物为碍。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异言滋事,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合立卖女婢甘愿字一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中收过身价七三银参拾捌大员,照。

光绪二十八年十一月日为媒人蔡念官

知见人妻吴林氏

立卖女婢甘愿字人吴笨

代书人蔡才

立卖杜绝甘愿女子手摹字人,文贤里白沙仑庄陈石蟳,同妻李桂凉,有亲生第二胎女子,今因家贫日食难度,无以为计,愿将此女子托媒引就,向与台南市城内下横街蔡陈氏出头承买为婢,三面议明身价七三银肆拾大员。其银即日同媒收讫;其女子交付银主掌管,听其教训使用;如有不合,任从别卖。陈石蟳自此一卖千休,日后不敢言赎,亦不敢异言生端;若有风水不虞之事,乃系天数。保此女子果陈石蟳夫妻亲生抚养之女,并无别顶拐骗来历交加不明等情;如有不明等情之事,卖主自出头抵挡,不干买主之事。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合立卖甘愿杜绝女子手摹字壹纸,付执为照。

一、批明:此女子名陈随名,现年五岁,再照。

即日同媒收过身价银七三肆拾员定足,再照。

甘心两愿亲手摹

为媒人未官秣官

光绪二十八年七月日立卖甘愿杜绝女子手摹字人陈石蟳

代笔人高得利

立卖女子为婢字人,茅港尾保十六甲庄颜牛,同妻刘氏,有亲生女子名梅仔,年登八岁,年庚辛巳年六月二十二日未时生。兹因家事清淡,日食难度,夫妻相议,甘愿将梅仔出卖为媒,凭媒引就与下营庄陈宅出首承买,三面言议六八身价银陆拾大员正。其银即日同媒见交讫明白;其牛随即将梅仔交银主掌管为婢,任从改名使唤;若不合用,听其别卖。倘风水不虞,此乃天数,不干银主之事。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合立卖女子为婢字一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媒收过六八身价银陆拾大员足,再照。

光绪拾肆年十一月日为媒人林韭姆

知见人母刘氏

立卖女子为婢字人颜牛

代书人曾允直

立卖婢字人港东下里水底藔庄董注,有亲生次女名番婆,年拾贰岁。因家贫落薄,日食难度,不得已将此女出卖,外托媒人引就与本庄林金定出首承买,凭媒三面言议时价六八佛银四拾大员正。将此女随交付银主前去为婢,任他呼唤使用,限至八年为满,此女听卖主备银四拾大员赎回转嫁。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立卖婢约书字一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媒三面亲手收过六八佛银四拾大员正,再照。

光绪二十年三月十五日为媒人在场知见刘氏知母妻刘氏罔

立卖婢约书人董注

代笔人蔡郡英

立卖女为婢字人,顶山脚庄吴陈氏,有亲生第三女一口,名叫昭,年登捌岁,正月二十三日寅时生。因夫身故,丧费无可支理,愿将女一口凭媒卖与麻荳社草店尾林宅■〈毛上灬下〉为婢,三面议定身价银肆拾大元正。其银同婢收讫,该女凭媒交付林宅去听其改名使叫;倘风水不虞,乃天数也,不得异言生端等弊。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恐口无凭,立卖女婢字一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媒收过女婢身价银四十元完足,再照。

光绪十九年九月日为媒人陈秋

立女婢字人吴陈氏

代书人陈诘

登门进益

立卖女婢字人林宅,有明买过吴家女婢一口,名唤桂花,年登九岁。今不使用,托媒卖与郭宅,同媒议定身价银六十二大员正。其银即日收讫,该婢随交付郭宅■〈毛上灬下〉去改名使用;倘风水不虞,此乃天数也。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恐口无凭,今欲有凭,合立卖女婢字壹纸,并上手壹纸,共贰纸,付执为照。

光绪二十年正月日为媒人陈氏

立卖女婢字人林宅

代书人庄水金

登门进益

译立转卖女婢字的人,茅港尾西保下营庄陈宅,明明从颜宅买过一个女婢,年满九岁。因为不合使用,愿意把这个女婢转卖,经媒人介绍,与蔬豆社郭宅淊舍出面承买,三方议定身价为六八银六十大员整。银钱当日一同交给媒人,已经交付清楚;女婢随即交给银主掌管,作为婢女,任凭改名使用;如果不合使用,听凭另行转卖。倘若发生风水方面的不测,这是命数,与银主无关。双方都是自愿,各自不得反悔;只是口头说法恐怕没有凭据,现要取得凭据,合立卖女婢字一纸,并立上字一纸,共两纸,交付执存为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当日同婢女收过六八银六十大员,已经足数,再此为凭。光绪十五年三月日,作为媒人的张氏。立卖女婢字的人:陈宅。代笔人:曾允直。立卖女婢甘愿字的人,台南凤山厅文贤里园仔内庄四十五番户吴笨,有自己亲生的女儿,是第二胎,名叫钳,五岁,二月初五日卯时出生。如今因为家境贫寒,无力维持生活,连每日的饭食都难以供应,债主逼迫追讨,无法宽缓,便把这个女儿托付媒人介绍,卖给台南市第二区檨仔林街五十四番户薛网官作婢女,三方议定,当日同媒人收清银钱。女儿钳交给买主掌管使用;如果不合使用,听凭另行卖到别处。如果有别人拐带她,吴笨出面控告;如果不出面控告,银款由吴笨支取,并由他自己出面抵挡,与买主无关。倘若发生风水方面的不测,这是命数。确实是吴笨亲生的女儿,并没有拐骗他人财物等妨碍。此事是双方甘愿,各自不得反悔或另生异议滋事;只是口头说法恐怕没有凭据,现要取得凭据,合立卖女婢甘愿字一纸,交付执存为凭。即日与中人一同收讫身价银七三银三十八大员,照此。光绪二十八年十一月日,媒人蔡念官。知见人妻吴林氏。立卖女婢甘愿字人吴笨。代书人蔡才。立卖杜绝甘愿女子手摹字的人是文贤里白沙仑庄陈石蟳及其妻李桂凉。夫妻二人有亲生的第二胎女儿,如今因为家贫,连日常饮食都难以维持,实在无计可施,愿将这个女儿托媒人介绍,卖给台南市城内下横街蔡陈氏出面承买为婢。三方议定身价为七三银四十大员。银钱当天已与媒人一并收讫;女儿交给买主掌管,听其教训使用;如果不合用,任凭买主另卖。陈石蟳从此卖断,永远不再反悔,日后不敢说赎回,也不敢另生事端。若有风水不测之事,那是天数。保证此女确实是陈石蟳夫妻亲生抚养的女儿,并没有冒名顶替、拐骗而来或来历不明等情形;若有来历不明等问题,由卖主自行出面抵挡,与买主无关。此事是买卖双方自愿,各无反悔;唯恐口说无凭,现立卖女甘愿杜绝女子手摹字一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一、批注说明:此女名叫陈随名,现年五岁,再照此。当天与媒人一同收讫身价银七三银四十大员,数目已足,再照此。心甘情愿,双方同意,亲手留下手摹。媒人未官、秣官。光绪二十八年七月日,立卖甘愿杜绝女子手摹字人陈石蟳。代笔人高得利。立卖女子为婢字的人是茅港尾保十六甲庄颜牛及其妻刘氏。夫妻有亲生女儿,名叫梅仔,年满八岁,生于辛巳年六月二十二日未时。现在因为家境贫寒,连日常饮食都难以维持,夫妻商议后,自愿将梅仔卖出为婢,托媒人介绍给下营庄陈宅出面承买。三方议定身价银六八银六十大员整。银钱当天已与媒人当面交清;颜牛随即将梅仔交给买主掌管为婢,任凭买主改名使用;若不合用,听凭买主另卖。倘若有风水不测,这是天数,与买主无关。此事是买卖双方自愿,各无反悔;唯恐口说无凭,现立卖女子为婢字一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当天与媒人一同收讫六八身价银六十大员,数目已足,再照此。光绪十四年十一月日,媒人林韭姆。知见人母刘氏。立卖女子为婢字人颜牛。代书人曾允直。立卖婢约书的人是港东下里水底藔庄董注。董注有亲生次女,名叫番婆,年十二岁。因为家贫衰落,日常饮食难以维持,不得已将此女卖出,另托媒人介绍给本庄林金定出面承买。凭媒人三方议定时价为六八佛银四十大员整。将此女交付银主带去为婢,任凭银主呼唤使用;期限八年为满,届时此女可由卖主准备四十大员赎回,再行嫁人。此事是买卖双方自愿,各无反悔;唯恐口说无凭,现立卖婢约书一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当天与媒人三方当面亲手收讫六八佛银四十大员整,再照此。光绪二十年三月十五日,媒人在场,知见人刘氏,知母妻刘氏。立卖婢约书人董注。代笔人蔡郡英。立卖女为婢字的人是顶山脚庄吴陈氏。她有亲生的第三个女儿一人,名叫昭,年满八岁,生于正月二十三日寅时。因为丈夫去世,丧葬费用无从筹措,愿将这个女儿托媒卖给麻荳社草店尾林宅为婢,三方议定身价银四十大元整。银钱与婢女当天一并收讫;这个女儿由媒人交给林宅,听其改名和使唤。倘若有风水不测,那是天数,不得另说或制造事端。此事是买卖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立卖女婢字一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当天与媒人一同收讫女婢身价银四十元,数目已足,再照此。光绪十九年九月日,媒人陈秋。立女婢字人吴陈氏。代书人陈诘。登门进益。立卖女婢字的人是林宅。林宅此前明白买过吴家一个女婢,名叫桂花,年满九岁。现在因不使用,托媒卖给郭宅,与媒人共同议定身价银六十二大员整。银钱当天已收讫;该婢随即交付郭宅,听其改名使用。倘若有风水不测,这是天数。此事是买卖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立卖女婢字一纸,并附原来的上手字一纸,共两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光绪二十年正月日,媒人陈氏。立卖女婢字人林宅。代书人庄水金。登门进益。

立卖女婢字人陈宅,有明买过林宅女婢一口,名唤桂花,年登拾贰岁。今不合用,托媒卖与陈宅,同媒议定身价银壹佰大元正。其银即日收讫,该婢随交付陈宅■〈毛上灬下〉去改名使唤;倘风水不虞,乃系天数也。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恐口无凭,今欲有凭,合立卖女婢字一纸,并上手字贰纸,付执为照。

光绪二十三年九月日为媒人□□

立卖女婢字人陈宅

代书人郭治

入门进益

立卖女婢字人陈宅,有明买过林宅女婢一口,名唤桂花,年登拾贰岁。今不合用,托媒卖与林宅,同媒议定身价银壹百零四大员正。其银即日收讫,该媒随交付林宅■〈毛上灬下〉去改名使唤;倘风水不虞,乃系天数也。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恐口无凭,今欲有凭,立卖女婢字壹纸,并上手字参纸,付执为照。

光绪二十四年四月三十日为媒人方氏

立卖女婢字人陈宅

代书人郭知

登门入进

立卖女婢字人,麻豆堡草店尾角林宅,明买女婢一口,年登拾贰岁,名唤茶花。今因不合使唤,托媒引就与本堡东角郭宅出首承买,三面议定着时价银壹百贰拾圆。其银即日同媒交讫;其女婢随时付银主■〈毛上灬下〉去改名使用;不合使用,由银主转卖他人,不敢阻挡,风水不虞,系是造化,与银主无干。此系两愿,各无反悔,恐口无凭,立卖女婢字壹纸,并带上手字三纸,共四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媒收过女婢字内银壹佰二十元完足,再照。

光绪二十四年十一月日为媒人方氏

立卖女婢字人林宅

代笔人王水

登门进益

立转卖女婢字,麻荳庄东角郭宅,有明买女婢一口,名唤茶花,改名含笑,年十五岁。今因不合使用,托媒引就卖与本堡草店尾角林宅出首承买为婢,三面言议身价六八佛银壹佰贰拾员。现交收足,其女婢随媒并交银主掌管使用;如不合用,听其转卖。倘有风水不虞,乃系造化。恐口无凭,立转卖女婢字一纸,并上手字五纸,共六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媒亥收过身价六八银壹百贰拾员完足,再照。

光绪二十七年五月日为媒人吴闪

立转卖女婢字郭宅

代书人朱有

入门进益

立卖女婢字人陈宅,有买过毛宅女婢壹口,名唤桂花,年登拾八岁。今不合使用,托媒卖与苏宅,同谋议定身价光龙银玖拾捌大元正。其银即日交讫,该女随交付苏宅■〈毛上灬下〉去改名使唤;倘风水不虞,仍系天数也。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立卖女婢字一纸,并上手字六纸,付执为照。

光绪三十年十月八日为媒人胡氏

立卖女婢字人陈宅

代书人林景

立卖女婢字人苏宅,有买过吴宅女婢壹口,名唤桂花,年登拾九岁。今不合使用,托媒卖与东势藔庄苏宅,同媒议定身价金票玖拾圆正。其银即日交讫,该女随交付苏宅■〈毛上灬下〉去改名使唤;倘风水不虞,系是天数也。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立卖女婢字壹纸,并上手字七纸,付执为照。

光绪三十一年月日为媒人林氏

立卖女婢字人苏宅

代书人自笔

立找尽根手膜字人林凉,郡城内第二区总赶宫境一百十二番户居住,有亲生女一口,名秀,今年已经十六岁。因家中贫苦,日食难度,前向过郡城外佛头港街林玉叶官胎借去七三银伍拾大元,今再找尽去七三银三十五元,二次合七三银八十五大元。一找杜绝,永无反悔,其女交付银主前去掌管使唤,为妓女、艺妓听叶主裁。保此女系是凉亲生之女,与房亲他人无干;若女子不受叶教训,听叶转卖他人,凉不敢出头阻挡。此系同媒三面言议明白,甘愿各无反悔;如有风水不虞,此亦天命。恐口无凭,合立找尽根手膜字壹纸,合前胎借字一纸,共二纸,付执存照。

登门进财

万事如意

手膜甘愿

光绪二十七年辛丑二月二十七日保认人李海

为媒人林素

立找尽根手膜字人林凉

代书人笔达

立胎借银单字人,台南大西门外佛头港街四十四番户陈张氏招官,有亲生次女陈妹,年十四岁。今因乏银费用,愿将次女陈姊为胎,托中向与同城外打棕街六十一番户黄建置借出七三银参拾元,逐月无利息,听置请先生教曲,给鉴札为艺妓或娼妓。得利者,招官由建置每月支出金五员。其陈妹限至四年为满;如四年内不能取赎,或四年外听招备银参拾先取赎原单字,及次女归家配亲。倘若风水不虞,系是天数,与银主无干。此事二比两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合立胎借银单字壹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中见收过七三银参拾员完足,再照。

光绪二十八年旧历二月十三日为中人林莲花

知见人女陈妹

立胎借银单字人张招官

代书人翁进运

译立卖女婢字的人是陈宅。陈宅此前明白买过林宅一个女婢,名叫桂花,年满十二岁。现在因不合用,托媒卖给陈宅,与媒人共同议定身价银一百大元整。银钱当天已收讫;该婢随即交付陈宅,听其改名使唤。倘若有风水不测,那是天数。此事是买卖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立卖女婢字一纸,并附原来的上手字两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光绪二十三年九月日,媒人□□。立卖女婢字人陈宅。代书人郭治。入门进益。立卖女婢字的人是陈宅。陈宅此前明白买过林宅一个女婢,名叫桂花,年满十二岁。现在因不合用,托媒卖给林宅,与媒人共同议定身价银一百零四大员整。银钱当天已收讫;该婢随即交付林宅,听其改名使唤。倘若有风水不测,那是天数。此事是买卖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立卖女婢字一纸,并附原来的上手字三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光绪二十四年四月三十日,媒人方氏。立卖女婢字人陈宅。代书人郭知。登门入进。立卖女婢字的人是麻豆堡草店尾角林宅。林宅明白买过一个女婢,年满十二岁,名叫茶花。现在因为不合使唤,托媒人介绍给本堡东角郭宅出面承买。三方议定即时价银一百二十圆。银钱当天与媒人一同交清;这个女婢随即交给银主,听其改名使用;如不合用,由银主转卖他人,卖主不敢阻挡。若有风水不测,是命运造化,与银主无关。此事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立卖女婢字一纸,并附上手字三纸,共四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当天与媒人一同收讫女婢字内所载银一百二十元,数目已足,再照此。光绪二十四年十一月日,媒人方氏。立卖女婢字人林宅。代笔人王水。登门进益。立转卖女婢字的人是麻荳庄东角郭宅。郭宅此前明白买过一个女婢,名叫茶花,改名含笑,年十五岁。现在因为不合使用,托媒人介绍,卖给本堡草店尾角林宅出面承买为婢。三方议定身价为六八佛银一百二十员。现已交收完毕,该女婢随媒人一同交给银主掌管使用;如不合用,听凭银主转卖。倘若有风水不测,那是命运造化。恐怕口说无凭,现立转卖女婢字一纸,并附上手字五纸,共六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当天与媒人一同收讫身价六八银一百二十员,数目已足,再照此。光绪二十七年五月日,媒人吴闪。立转卖女婢字人郭宅。代书人朱有。入门进益。立卖女婢字的人是陈宅。陈宅买过毛宅一个女婢,名叫桂花,年满十八岁。现在因为不合使用,托媒卖给苏宅,共同议定身价为光龙银九十八大元整。银钱当天已交清;该女随即交给苏宅,听其改名使唤。倘若有风水不测,仍是天数。此事是买卖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立卖女婢字一纸,并附上手字六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光绪三十年十月八日,媒人胡氏。立卖女婢字人陈宅。代书人林景。立卖女婢字的人是苏宅。苏宅此前买过吴宅一个女婢,名叫桂花,年满十九岁。现在因不合使用,托媒人卖给东势藔庄苏宅,与媒人共同议定身价为金票九十圆整。银钱当天已交清;该女随即交给苏宅,听其改名使唤。倘若有风水不测,那是天数。此事是买卖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立卖女婢字一纸,并附上手字七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光绪三十一年月日,媒人林氏。立卖女婢字人苏宅。代书人亲笔。立找尽根手摹字的人是林凉,住在郡城内第二区总赶宫境一百十二番户。她有一个亲生女儿,名叫秀,今年十六岁。因为家中贫苦,日常饮食难以维持,先前曾向郡城外佛头港街林玉叶官胎借七三银五十大元;现在再找补七三银三十五元,两次合计七三银八十五大元。此次找尽后断绝关系,永远不再反悔。女儿交给银主带去掌管使唤,作为妓女、艺妓,听叶主裁定。保证此女是林凉亲生女儿,与房亲及他人无关;若女子不接受叶主教训,听叶主转卖他人,林凉不敢出面阻挡。此事经媒人三方议定清楚,双方自愿,各无反悔;如有风水不测,也是天命。恐怕口说无凭,现立找尽根手摹字一纸,连同此前胎借字一纸,共两纸,交付持有留作凭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登门进财。万事如意。自愿按下手摹。光绪二十七年辛丑二月二十七日,保认人李海。媒人林素。立找尽根手摹字人林凉。代书人笔达。立胎借银单字的人是台南大西门外佛头港街四十四番户陈张氏招官。她有一个亲生次女陈妹,年十四岁。现在因为缺钱使用,愿将次女陈妹作为胎借,托中人向同城外打棕街六十一番户黄建置借出七三银三十元,按月不计利息,听黄建置请先生教曲,发给鉴札,作为艺妓或娼妓。作为得利者,招官每月由建置支取金五员。陈妹期限四年为满;如果四年内不能赎回,或者四年以后,由招官准备三十元先行赎回原单字,女儿再回家婚配。倘若有风水不测,这是天数,与银主无关。此事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立胎借银单字一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当天与中人当面收讫七三银三十员,数目已足,再照此。光绪二十八年旧历二月十三日,中人林莲花。知见人女陈妹。立胎借银单字人张招官。代书人翁进运。

立卖女子甘愿手摹字人,台南凤山厅白沙仑庄十八番户王五朝,有亲生女子一口,第三胎,名罔市,年十一岁,十二月二十八日□时生。今因家贫无力,日食难度,债主催迫难容,同妻相议愿将此女子托媒引就卖与台南市第二区样仔林街五十四番户薛网官,或为艺妓,或为娼妓;二比甘愿,五朝不敢阻挡,三面议定身价银七三壹百贰拾大员。其银即日同媒收讫;其女子交付买主掌管使唤,听其主意。果系五朝亲生之女子,并无拐骗他人。一卖千休,日后不敢言及找赎;倘有风水不虞,系是银主造化。若有他人拐带逃走,五朝来出头争讼;如若不来争讼,一切银项还网支取,不敢异言生端滋事。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合立卖女子甘愿手摹字一纸,付执为照。

即日同中见收过七三身价银壹百贰拾大员,再照。

光绪二十八年(旧历)十月十三日为中人王俭娘

知见人妻王许氏

立卖女子甘愿手摹字人王五朝

代书人蔡梓材

立胎借银字人,台南厅城外第五区妈祖楼街第二十八番户林施氏顺官,有养女壹口,名唤旧治,年登拾贰岁。今因内公施胆病气沉重,无项请医调治,致将此女托中向妈祖港第拾八番户内黄查亩胎借出龙银陆拾大员;先支龙银参拾大员,某余参拾银暂寄银主留存,候后日内公施胆去世,以为丧费之资。其银同中先支参拾银收讫;其女交付银主前去掌管;若不守规则,听银主督责。其女面限光绪二十八年旧历四月起至光绪三十六年四月为满,限外其利息银每月每员五分正。请先生教曲,每月参员,其项可以消免。将母银陆拾员送还,银主断不敢刁难,其女听林氏赎回配亲。若限内要赎回配亲,将利息以及先生礼一概算明备齐,方许赎回配亲。若风水不虞之事,乃是二比造化,与银主无干。此系二比甘愿,各无反悔,口恐无凭,今欲有凭,合立胎借银字壹纸,送与银主为后日之证据。

一、批明:若期限满,可赎回配亲,不可别移他处卖淫,此照。

一、批明:其女若能侍酒,其母林氏逐月应领参银;若能接客者,逐月加领参银,计六银也,此照。

为中人洪珠

知见人内公施胆

光绪二十八年旧历四月二十日立胎借银字母施林氏顺官

代书人吴梅卿

(一三)明代奴婢制度

明代之制奴婢

太祖洪武五年五月,诏诸遭乱为人奴者复为民:

诏曰:『天下大定,礼仪风俗不可不正,诸遭乱为人奴隶者,复为民;冻馁者,里中富室假贷之;孤寡残疾者,官养之,毋失所』。

十七年,以抄没人口,给军官家为奴。

明初,以罪抄没人口,多分给劲臣家为奴隶;是年合抄札成丁男妇,收充军役,余者给军官为奴。

十九年四月,诏赎河南饶民所鬻子女。

官赎之也;凡女子年十二以上者,不在收赎之限。

惠帝建文四年十月(时成祖已即位),诏从征将士掠民间子女者,还其家。

大祖时,军中俘获子女,多分给功臣为奴婢,至是乃有是诏。

成祖永乐八年正月,诏赎扬州、淮安、凤阳、陈州被水灾军民民所鬻子女。

宪宗成化二年四月,诏赎徐州、河南等处所鬻男女。

巡按御史娄芳言徐州、河南等处人民,鬻卖男女者,沿途成群,价值贱甚,甚至夷人番僧亦行收买。乞出库银帛,赍付巡视御史设法收赎及禁约边关不许番僧人等夹带中国人口出境,仍给价赎还原籍人,巡抚大臣区画牛种,给与耕种。令户部行之。

二十二年,饥民典卖者许自赎。

诏陕西、山西、湖南等处军民,先因饥荒逃移,将妻妾、子女典卖与人者,许典买之家首告,准给原价赎取归宗;其无主及愿留者听,隐匿者罪同。

神宗万历十五年十月,定缙绅家奴婢例。

都察院左都御史吴时来奏:庶人之家不许养奴婢,盖谓功臣家方给赏奴婢,庶民当自服勤劳,故不得存养,有犯者皆称雇工人,初未言及缙绅之家也。且雇工人多有不同,拟罪自当有间。至若缙绅之家固不得上比功臣;亦不可下同黎庶,有养家人势所不免,合令法司酌议,无论官民之家有立券用值工作,有年限者,皆以雇工人论;有受值微少,工作止计月日者,仍以凡人论。若财买十五以下,恩养已久;十六以上,配有家室者,照例同子孙论。或恩养未久,不曾配合者,在庶人之家,仍以雇工人论;在缙绅之家,比照奴婢律论。

(一四)绍兴府志卷之十二风俗志

译立卖女子甘愿手摹字的人是台南凤山厅白沙仑庄十八番户王五朝。他有一个亲生女儿,是第三胎,名叫罔市,年十一岁,生于十二月二十八日□时。现在因为家贫无力,日常饮食难以维持,又遭债主催逼,难以忍受,与妻子商议后,愿将此女托媒卖给台南市第二区样仔林街五十四番户薛网官,或作艺妓,或作娼妓。买卖双方自愿,王五朝不敢阻挡,三方议定身价为七三银一百二十大员。银钱当天与媒人一同收讫;女儿交给买主掌管使唤,听凭买主处置。保证确实是五朝亲生女儿,并非拐骗他人而来。一经卖出,永远断绝,日后不敢提及找补或赎回。倘若有风水不测,是银主的造化。若有他人拐带逃走,五朝负责出面争讼;如果不出面争讼,一切银项由网官取回,五朝不敢另说或制造事端。恐怕口说无凭,现立卖女子甘愿手摹字一纸,交付持有作为凭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当天与中人当面收讫七三身价银一百二十大员,再照此。光绪二十八年旧历十月十三日,中人王俭娘。知见人妻王许氏。立卖女子甘愿手摹字人王五朝。代书人蔡梓材。立胎借银字的人是台南厅城外第五区妈祖楼街第二十八番户林施氏顺官。她有一个养女,名叫旧治,年满十二岁。现在因为内公施胆病势沉重,没有钱请医调治,于是将此女托中人向妈祖港第十八番户内黄查亩胎借龙银六十大员;先支取龙银三十大员,其余三十银暂存银主处,等日后内公施胆去世,作为丧葬费用。当天与中人先支取的三十银已经收讫;女儿交给银主带去掌管;如果不遵守规矩,听凭银主督责。此女期限自光绪二十八年旧历四月起,至光绪三十六年四月期满;期限以外,利息银每月每员五分整。请先生教曲,每月三员,这笔款项可以抵销。归还母银六十员后,银主绝不敢刁难,女儿听林氏赎回婚配。如果期限以内要赎回婚配,必须把利息以及先生礼金全部算清并准备齐全,才允许赎回婚配。若有风水不测之事,是双方的造化,与银主无关。此事是双方自愿,各无反悔;恐怕口说无凭,现立胎借银字一纸,交给银主作为日后的证据。一、批注说明:期限届满后,可以赎回婚配,但不能另行转移到别处卖淫,照此。一、批注说明:此女如果能够侍酒,其母林氏每月应领取三银;如果能够接客,每月加领三银,合计六银,照此。中人洪珠。知见人内公施胆。光绪二十八年旧历四月二十日,立胎借银字的人、母亲施林氏顺官。代书人吴梅卿。(一三)明代奴婢制度。明代关于奴婢的制度。太祖洪武五年五月,下诏规定,凡因战乱而沦为他人奴婢的人,都恢复为平民。诏书说:“天下已经大定,礼仪和风俗不可不加以整顿。凡因战乱而成为他人奴隶的,都恢复为平民;挨冻受饿的人,由乡里的富户借贷给他们;孤儿、寡妇、残疾人,由官府供养,不要使他们无所依归。” 洪武十七年,把籍没的人口分给军官家作为奴婢。明朝初年,因犯罪而被籍没的人口,大多分给功臣家作奴隶;这一年,把合该籍没的成年男女收充军役,其余的人分给军官作奴婢。洪武十九年四月,下诏赎回河南贫民所卖的子女。由官府出钱赎回;凡女子年满十二岁以上的,不在收赎范围内。惠帝建文四年十月(当时成祖已经即位),下诏规定,跟随出征的将士掠夺民间子女的,应将他们送还原家。太祖时期,军队俘获的子女大多分给功臣作奴婢,到这时才有这道诏令。成祖永乐八年正月,下诏赎回扬州、淮安、凤阳、陈州遭水灾的军民所卖子女。宪宗成化二年四月,下诏赎回徐州、河南等地所卖的男女。巡按御史娄芳说,徐州、河南等地的百姓卖掉男女的,沿途成群结队,价格极其低贱,甚至夷人、番僧也在收买。请从国库拨出银帛,交给巡视御史设法收赎,并禁止边关允许番僧等人夹带中国人口出境;仍应按价赎回,送还原籍,并由巡抚大臣筹划,发给牛和种子,让他们耕种。命户部施行。成化二十二年,因饥荒而典卖子女的灾民,允许自行赎回。诏令陕西、山西、湖南等地的军民,先前因饥荒逃亡迁徙,把妻妾、子女典卖给他人的,允许典买人家出面申报,按原价赎回,送归本宗;没有主人认领以及愿意留下的,听其自便;隐瞒不报的,治罪与此相同。神宗万历十五年十月,制定缙绅家奴婢的条例。都察院左都御史吴时来上奏说:平民之家不许蓄养奴婢,这是因为只有功臣之家才可以获得赏赐的奴婢,平民应当亲自服劳,所以不得蓄养;如有违犯,都称作雇工人,起初并没有涉及缙绅之家。而且雇工人之间情况多有不同,拟定罪名本应有所区别。至于缙绅之家,固然不能和功臣家相比,也不能降低到与普通百姓相同;他们有些家人势必需要蓄养,应该命法司斟酌议定。无论官家还是民家,凡立有契券、支付价钱、约定工作年限的,都按雇工人论处;如果所受价钱很少,工作只按月日计算,仍按普通人论处。若是出钱买来、年满十五岁以下,且受恩养已经很久;十六岁以上并且已经婚配有家室的,依照条例与子孙同论。若受恩养时间不长、没有婚配,在平民之家仍按雇工人论处;在缙绅之家,则比照奴婢的法律论处。(一四)《绍兴府志》卷十二《风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