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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台湾私法人事编五

第四节户籍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15–120 段

一、顺天府五城所属村庄,暨直省各州、县城市、乡村每户由该管地方官岁给门牌,书家长姓名、生业,附注男丁名数(不及妇女),出注所往,入稽所来,有不遵照编挂者治罪。十户为牌(畸零散处通融编列),立牌长;十牌为甲,立甲长;十甲为保,立保长,限年更代,以均劳逸,士民公举诚实识字及有身家之人,报官点充,地方官不得派办别差,以专责成。凡甲内有盗窃、邪教、赌博、赌具、窝逃、奸拐、私铸、私销私盐、晒曲、贩卖硝矿,并私立名色敛钱聚会等事,及面生可疑形迹诡秘之徒,责令专司查报户口迁移登记,并责随时报明,于门牌内改填,换给门牌。甲、保各长果能稽察详慎,首报得实,酌量奖赏;倘应查不查,应报不报,按例分别治罪。邻省、邻县差役执持印票到境,拘拏盗逃等犯,保、甲长密同捕猎,免其失察之罪;若差役诬执平民,许保、甲长赴本管官剖白候夺;徜系玩庇,按律究治。凡地方官奉行保甲,若虚文塞责匪人,或更藉端滋扰者,题参议处。

一、凡绅衿之家,与齐民一体编列,听保甲长稽查,违者照违户律治罪;地方官徇庇,照本例议处。凡签充保、甲长并轮值支更,看栅等役,绅衿免充;齐民内老疾寡妇之子孙未成丁者,亦俱免派;兵丁、书役与民户同编,本身免充保、甲长。

一、凡聚族而居,丁口众多者,准择族中有品望者一人立为族正,该族良莠,责令察举。

一、旗民杂处村庄,一体编次,将旗分户名并所隶领催屯目注明牌册。旗人有犯,许民人举首;民人有犯,许旗人举首,地方官会同理事、同知办理。至各省驻防营内居住之商民以及官兵雇用之人役,均另编牌册,兼由理事、同知查核。

一、凡客民在地方开张贸易,或置有产业者,与土著一例顺编;其往来无定商贾,责令客长查察。凡客商投宿旅店、船埠、寺庙,该店主、埠头、住持询明来历,并将其它伙伴数目及去来日期,逐一填注送官;若无事时疏忽,有事故纵者,各治以罪。

一、各直省州、县编审保甲,每年造具各乡甲长、保正及各户姓名,每户若干口清册,呈送臬司稽核;如有外来雇工、伙计杂项人等,亦将姓名、籍贯于本户下注明,仍由臬司移行道府抽查,年终覆核具奏;倘造册疏漏,该臬司禀请督抚,指名参处。

一、各省编查保甲,如有来历不明,形迹可疑者,责令里长、甲长等立时首报;如无,均令出具连名互保甘结;倘取保之人曾经作奸犯科,一经查出,将出结之里长等按律连坐。

一、寺观僧道责令僧纲、道纪按季册报,凡有游方僧道形迹可疑及为匪不法者,禀官查逐;若混留滋事,住持治罪,僧道革究。其各省回民,责令礼拜寺掌教稽查约束,有出外为匪者,将掌教之人一并治罪。

一、外来流丐,保正督率丐头稽查;少壮者询明籍贯,禀官递回原籍安插,其余归入栖流等所管束,不许散处滋事。

一、沿海等省商渔船只,取具澳甲族邻保结报官,准造完日由官验明给照。将十船编为一甲,系商船,于照内注明船主姓名、年貌、籍贯,兼注舵工水手,仍于出洋时取具各船互结,由汛口验照放行;系渔船,将船甲字号于大小桅蓬及般旁大书深刻,照内祇填船主年貌、籍贯,其舵工、水手名数,由汛口官随时查注放行。凡地方官滥给匪人执照,或照内查填不实者,分别参处。船主租船出洋为匪者,船主、澳甲分别治罪。船主实有事故,别令亲属押驾赴官呈明者,填入照内放行;未呈明者,即以顶冒论。内洋采捕小艇亦照例取结编号给照,责令澳甲稽查。其内河一切船只均各设牌,船尾注明船户籍贯、年貌,责令埠头查察;若渔船网户及水次搭棚趁食之人,均归就近保甲管束。

一、各省山居棚民按户编册,责成地主并保长结报。广东省实民每寮给牌,互相保结,责令寮长钤束;倘窝藏奸究,容隐不报,查出治罪。其业主招佃及寮丁垦种官山,俱赴官报明察验,准其搭寮耕种;违者,招佃之山主照违令律治罪,垦种寮丁照盗耕由亩律治罪,文武员弁不经心约束,以致窝匪者,均查参究处。

一、矿厂丁户,责成厂员督率厂商课长及峒长炉头等编查;各处煤窑,责令雇主将佣工人等册报地方官查核。如有藏匿奸匪,均分别查参究处。

译一、顺天府五城所属村庄,以及直省各州县的城市、乡村,每户由所管地方官每年发给门牌,写明家长姓名、职业,并附注男丁人数(不包括妇女);外出要注明去向,回来要查明来自何处。凡不遵照编挂门牌的,依法治罪。十户编为一牌(偏僻零散居住的,酌情变通编列),设置牌长;十牌编为一甲,设置甲长;十甲编为一保,设置保长。保长、甲长限年轮换,以均衡劳逸;由士民共同推举诚实识字且有身家的人,报官点名充任,地方官不得另派差事,使其专责办理。凡甲内有盗窃、邪教、赌博、赌具、窝藏逃犯、奸拐、私铸、私自贩卖和销毁私盐、晒曲、贩卖硝矿,以及私立名目聚敛钱财、结社聚会等事情,或者有面生、可疑、形迹诡秘的人,责令专门负责户口迁移登记的人查报,并责令随时报告,在门牌上改填,重新发给门牌。甲长、保长如果确实能够详细谨慎地稽查,并且首先报告属实,酌情奖赏;如果应查不查、应报不报,按照条例分别治罪。邻省、邻县的差役持盖有印信的公文到境内拘捕盗犯、逃犯时,保长、甲长应暗中共同协助捕捉,可以免除失察之罪;如果差役诬陷拘捕平民,准许保长、甲长到本管官员处申辩,听候裁决;如果有官员玩忽职守、包庇纵容,按照法律追究治罪。凡地方官奉行保甲,如果只是做表面文章、敷衍塞责,放过坏人,或者反而借机滋扰百姓,由上奏参劾,议定处分。一、凡绅士、廪生等人家,与普通百姓一体编入保甲,听凭保长、甲长稽查;违犯者按照违户律治罪,地方官徇私包庇的,照本条例议处。凡抽签充任保长、甲长以及轮值守更、看守栅门等差役,绅士免于充任;普通百姓中年老者、患病者、寡妇的子孙尚未成丁的,也都免于派役;兵丁、书吏、差役与民户一同编入保甲,但本人免充保长、甲长。一、凡聚族而居、人口众多的,准许从族中选择一名有品德声望的人立为族正,责令他察看并举报告发本族中善恶不齐的人员。一、旗人与民人混杂居住的村庄,一律编排登记,把旗人的户名以及所属的领催、屯目注明在牌册上。旗人犯罪,允许民人告发;民人犯罪,允许旗人告发,由地方官会同理事、同知办理。至于各省驻防营中居住的商民,以及官兵雇用的人员,也都另造牌册,并由理事、同知一并查核。一、凡是客民在当地开店经商,或置有产业的,和当地土著一样编排登记;对于来往不定的商人,责令客长负责查察。凡客商投宿旅店、船埠、寺庙,店主、埠头、住持都要问明其来历,并把同行伙伴的人数以及来去日期逐一填注,送交官府;如果平时疏于查察,出了事故却加以纵容,各按罪治处。一、各直省州、县编审保甲,每年编造各乡甲长、保正以及各户姓名、每户若干人口的清册,呈送臬司稽核;如有外来雇工、伙计及其他人员,也要将姓名、籍贯在所寄居的本户名下注明,仍由臬司转行道府抽查,年终复核后具奏;如果造册有遗漏,该臬司应禀请督抚,指名参奏处置。一、各省编查保甲时,如有来历不明、行迹可疑的人,责令里长、甲长等立即告发;如没有这种情况,一律令其出具联名互保的甘结。如果出具保证的人曾经作奸犯科,一经查出,就把出具甘结的里长等按法律连坐。一、寺观中的僧人、道士,责令僧纲、道纪按季度造册报告;凡有游方僧道行迹可疑或充当匪徒、违法犯罪的,禀报官府查究驱逐;如果僧纲、道纪混杂收留而导致生事,住持治罪,僧道革职查究。各省回民,则责令礼拜寺掌教稽查约束;如有人出外充匪,将掌教一并治罪。一、外来的流浪乞丐,由保正督促丐头负责稽查;对年轻力壮者,询问清楚籍贯,禀报官府递送回原籍安置;其余人归入栖流等所管束,不许分散居住滋事。一、沿海等省的商船、渔船,都要取得澳甲、族邻的保结,报官后,准许在造册完毕之日由官府验明发给执照。每十条船编为一甲。商船在执照内注明船主姓名、年龄相貌、籍贯,并注明舵工、水手;出洋时还要取得各船互保的结文,由汛口验照后放行。渔船则把船甲字号在大小桅杆、船篷以及船旁大书并深刻,执照内只填写船主的年龄相貌、籍贯;舵工、水手的姓名和人数,由汛口官随时查注后放行。凡地方官滥发执照给匪人,或执照内查填不实的,分别参奏处置。船主租船出洋充匪的,船主、澳甲分别治罪。船主确实因事不能驾船,另令亲属押送船只赴官呈明的,将此情况填入执照后放行;没有呈明的,就按冒名顶替论处。内洋采捕的小艇,也照例取得保结、编列字号、发给执照,责令澳甲稽查。内河所有船只也都设置牌照,船尾注明船户籍贯、年龄相貌,责令埠头查察;渔船网户以及在水边搭棚谋生的人,都归附近保甲管束。一、各省居住山中的棚民,按户造册,责成地主和保长出具保结报告。广东省的实民每个寮都发给牌照,彼此出具保结,责令寮长管束;如果窝藏奸徒,隐瞒不报,查出后治罪。业主招募佃户以及寮丁开垦官山,都要到官府报明并接受查验,获准后才可以搭寮耕种;违犯的,招佃的山主按违令律治罪,垦种的寮丁按盗耕由亩律治罪;文武官员不认真约束,以致窝藏匪徒的,也都查明参奏处理。一、矿厂丁户,责成厂员督率厂商、课长、峒长、炉头等编查;各处煤窑,责令雇主把雇工等人造册报送地方官查核。如有藏匿奸徒匪类的,都分别查明参奏处理。

一、粤东、福建、浙江等省沿海地方,除地处外洋离汛较远各海岛不准民人居住外,其附近炮台、塘汛搭盖寮房之久经居住民人,令文武员弁实力稽查,照内地民人之例就近编排保甲,分给门牌,开载户口、年岁,设立牌头、甲长、澳保俾资约束,并申叙条款,出示晓谕;如有窝藏盗匪等事,一经查出,即将该犯所住寮房烧毁,并令自乾隆五十五年奏准清查后,毋许再有无籍可稽之贫民续行占住,统由该管营县按月亲赴查点,年底道府通报。凡例应封禁以及向无寮房各海岛,专责营员随时查勘,仍于年终将有无续占,汇折具奏;如有虚应故事,捏饰容隐,严参究处。至渔户出洋采捕,暂在海岛搭寮栖止者,仍听。

第二饬行保甲

为饬行保甲,以靖地方事。照得保甲一法,原于比闾族党之遗制,凡禁暴戢奸,化民成俗,皆由于此。夫州、县所领一邑,人户不下百十万计,若欲以一人之耳目,周知四境之奸良,虽有长材,势难尽悉。然设官分职,原使知一邑之事,苟署门之外,若罔见闻,则其所知者何事?殊非克称厥职之意。况乎地方有左道、邪教、盗贼、光棍、私铸、私销、窝赌、窝娼、逃凶、逃遣以及赌具、邪书,有干例禁之事,一经失察,辄罣考功,皆由保甲不行,茫无稽核,遂至自贻伊戚,获咎匪轻。果能平日留心保甲,遇有前项不法情事,已犯则摘发不时,未犯则奸萌潜化,岂有酿成重案,坐受处分之理,此效之至切者也。由此人丁户业,按册可稽,凡户婚、田土、词讼事件,不待证佐串供,已可悉其大半,则听断公平,狱讼渐可衰息。行之日久,使地方游惰、废业、嚣凌、狼戾者知所惩;孝弟、力田、俊秀、勤俭者知所劝。则民俗还醇,政声卓著,因此而课能书最,未有不身名交泰者。是行保甲,则有益于民;不行保甲,并有损于官,如此良法又非重远难行之事,而卒莫有能行之者,推求其故,约有数端:一则地方辽阔,户口畸零,官必不能遍历乡村细询姓氏,祗凭乡约造报,错误相仍,则编审之不真,其弊一也;一则册籍繁多,纸张笔墨需费不少,书吏既难赔垫,辄借册费为由,派钱肥橐,甚则以点充乡约为利津,以取具保结为奇货,闾阎骚扰,怨谤盈腾,则衙蠹之需索,其弊二也;一则州县官视为具文,茫不知所以设立保甲之意,不过奉文造册,潦草塞责,一切惩劝之方,官未尝明定章程,民何由知而呈报,乡保等既无专责,谁肯以不干己之事,向诉于不理事之官,所以虚置尘封,无□读法,则有名无实,其弊三也;一则百姓之迁移事故日异月新,初造之册甫历数时,即多更易,若欲随时改造,拏既冗琐,费亦滋多,遂致缮写甫完已成废纸,则有始无终,其弊四也。以此四端,因循不举,遂使极易行之事,视为极难行之事;且以大有利之政,反为大有害之政,是非有湔除习气、实意讲求之良有司,必不能施行尽善者也。各州、县职司守土,当无不以循吏相期而禁暴戢民,惟保甲实为先务。用是博采舆情,参稽成法,慎择其简而易遵,切而可久者,拟定数则,通行各属,务于农隙之时编查清晰。其事不过数旬可成,其效可以久而不敝,所望矢诚而力行之。

译一、粤东、福建、浙江等省沿海地方,除地处外洋、距离汛口较远而不准民人居住的海岛外,对于附近炮台、塘汛搭盖寮房、已经长期居住的民人,令文武官员切实稽查,照内地民人的办法就近编入保甲,分发门牌,登记户口、年龄,设置牌头、甲长、澳保以资约束,并把有关条款写明,张榜晓谕。若有窝藏盗匪等事,一经查出,立即烧毁该犯所住的寮房,并且自乾隆五十五年奏准清查以后,不许再有无籍可查的贫民继续占住。由所属营、县每月亲自前往查点,年底由道府汇报。凡按例应封禁以及一向没有寮房的各海岛,专责营员随时查勘,并在年终将有无继续占住的情况汇总具折奏报;如有敷衍故事、捏造掩饰、隐瞒包庇的,严加参奏查处。至于渔户出海采捕,暂时在海岛搭寮居住的,仍听其便。第二,饬令推行保甲。这是为了饬令推行保甲,以安定地方。按保甲这一制度,原本源自比闾族党的旧制;凡是禁止暴乱、收束奸邪、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风俗,都依靠它。州、县所管辖的一地,人口少则十万、数十万;如果想凭一个人的耳目,周知四境之内哪些人奸邪、哪些人良善,即使有才能,也势必难以全部了解。然而设置官职、划分职责,本来就是要使官员了解一地的事务;如果出了衙门就仿佛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那么他所了解的究竟是什么事?这显然不符合称职的本意。何况地方上有旁门左道、邪教、盗贼、光棍、私铸、私销、窝赌、窝娼、逃犯、逃遣人员,以及赌具、邪书等触犯禁令的事情,一旦失于察觉,往往就会影响考核功绩,都是因为保甲没有实行、完全没有查核,最终自己招来祸患,所获罪责也不轻。如果平时能够留心保甲,遇到上述违法情事,已经犯罪的就及时揭发,尚未犯罪的就使奸恶念头暗中消解,哪里会有酿成重案而坐等受处分的道理?这是保甲最直接的功效。由此,人口、户籍、产业都可以按册查考;凡户婚、田土、诉讼等案件,不等证人作证、串联供词,就已经可以知道大半,于是审理裁断能够公平,诉讼案件也会逐渐减少。保甲实行日久,就能使地方上游荡懒惰、荒废产业、喧嚣欺凌、凶暴残忍的人知道有所惩戒;使孝顺友爱、勤于耕作、才智出众、勤劳节俭的人知道有所劝勉。这样民风就会恢复淳厚,政绩声誉卓著;因此考核才能、评定最优,没有不自身和名声都得到亨通的。实行保甲,对百姓有益;不实行保甲,对官员也有损。这样一种良法又不是繁重遥远、难以实行的事情,却最终没有能够实行的人。推究其中原因,大约有几条:一是地方辽阔,户口零散,官员必定不能遍历乡村逐一询问姓氏,只凭乡约造册报告,错误一再沿袭,于是编审不真实,这是弊端之一;一是册籍繁多,纸张笔墨所需费用不少,书吏既难以垫付,便常借册费为名派钱肥私囊,甚至把点名充任乡约当作牟利的津梁,把取得保结当作奇货,乡里受到骚扰,怨言诽谤四处传播,这是衙门胥吏索取费用的弊端之二;一是州、县官把保甲视为具文,茫然不知设置保甲的意义,只是奉命造册,草率敷衍;一切惩罚、劝勉的办法,官员从未明确制定章程,百姓又怎么会知道并报告?乡、保等人既无专门责任,谁肯把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向不办理事务的官员申诉?所以保甲徒然设置,尘封不用,没有□读法,便形成有名无实,这是弊端之三。一是百姓迁移、死亡等情况每天不同、每月更新,最初造好的册子刚过几个月,就有许多变更;如果想随时重造,既繁琐,费用也会越来越多,于是册子刚抄写完就已经成了废纸,这是有始无终的弊端之四。由于这四条原因,因循拖延而不实行,最终使极容易实行的事情被看作极难实行的事情;并且把大有益处的政务反而变成大有害处的政务。若不是能够革除积习、真正用心讲求的良吏,必定不能把它实行得完善。各州、县官员职掌守土,都应当以成为循吏自期,以禁止暴乱、安定百姓为职责,而保甲尤其是首先要办的事务。因此广泛采纳舆论,参照考核成法,慎重选择简便易于遵守、切实而能够长久实行的办法,拟定若干条目,通行各属,务必在农闲时把编查工作办得清楚。此事不过几十天就可以完成,其效果可以长久而不衰败,希望大家发誓以诚心并努力实行。

一、缮造之法:该县定期传知公实可信之里长,每里一人,期于某日至县,当堂亲加晓谕,以现在查办保甲,为民戢匪安良之意,令各里长于所管本里中,每百家作为一甲,每甲听公举诚实甲长一人。约计通邑乡村之远近,往返不过十余日,期于每日里长同所举甲长至县,该县当堂发给空白循环册二百页,空白门牌一百张,俱交甲长收领,谕令持归各里,按一甲百户中,分作每十家一牌,各举晓事牌长一人,每牌长交与空白册二十页,空白门牌十张,令其将本牌人户、姓名、丁口、年岁等项于空白门牌内详悉填注,倘有隐匿遗漏,惟甲、牌长是问。计一甲之中,必有粗能写字之人,如绅士、馆师、医技人等俱可填写;每牌再写二十页,为字无多,不过三两日可办。为完后,牌长将册牌汇交甲长,甲长合十牌之册,挨次分订循环二本。自发册至缮完日,一牌写则各牌俱写,一里完则一邑俱完,定期或一旬或半月,令里长各携牌册准于某日齐集至县,牌长、甲长均不必来,该县当堂令各抱册亲交,收回署内,谕令次日当堂领册。该县即将循册存署,环册及门牌星夜用印毕,次日合集里长,当堂将环册及门牌交里长带回,分交甲长,令甲长以门牌交牌长,发各户用木板悬挂;环册存于甲长处,以便改注倒换。如此造册,则各牌分开缮写,事速而费省,又不经吏胥之手,无从需索,且无守候之苦,民自乐从。又愚民易于图终,难于谋始,全在初行保甲之日,平情晓谕,使知事属便民,俾各深信不疑,自必遵行甚易。至点充里、甲长,尤宜慎重,或体察舆情,或咨访绅士,必得诚实晓事之人,至为切要。

一、牌册之式:计一邑若干户,每户须循环册二张,门牌一张。册用坚纫棉纸,牌方尺余为度。该县先刊刻牌册空白印板各一块,内开某里第几甲第几牌第几户某人,年若干岁,地粮若干亩数,作何生理,妻妾、兄弟、子女、孙媳、奴婢某名某氏,左右邻某某。官备纸张印刷发给,计官所备不过纸张一项,缮写工费毋庸捐资,所需无多,谅无吝惜;如有书役借名派费,严拏重究。

一、循环之法:该县初次于当堂将环册发给,谕各里、甲长此后各户如有迁移生故,婚嫁增减等项,随时令牌长告知甲长,公同于牌册内某项之旁添注涂改,下书甲长押。定期于每年三、六、九、十二、四季月之朔日,专令里长各携已经添注涂改之环册至县。该县于是日豫将存署循册铺列堂前,里长齐集县堂,当令将环册缴留署内,各接本甲将未经添注涂改之循册领回,将上季已更改之户,同牌长照门牌补注讫,仍存甲长处,将后有更改之户陆续更改,俟过三个月换册之期,将循册缴官,复将环册领回,悉如前法办理;其各户门牌均于改册时一体改注悬挂,不必缴官。计循、环二册虽历二、三年之久,添改尚不至模糊,俟年久再行换造,则缮册不烦而户口得实。在官之发册,一日不过片刻;在民之换册,一年不过四次,甚属简而易行。惟所定季朔之期,必信必果,勿令胥役勒掯,致劳守候;如果至期实在因公外出,尽可委佐杂官收发,以随到随交为要。又如州、县边境太广,丁户太繁者,不妨酌为变通,或东、南两乡于三月九月朔日到县换册;西、北两乡于六月十二月朔日到县换册,一年不过两次,而换册之日亦免拥挤矣!

一、稽查之法:州县官先于发册时开诚晓谕,俾知亲身查察,自不敢任意捏开。嗣后,祗须于因公下乡之日,携带所过村落之册,遇有耆老、童甿,停舆询问;或即就其本家,或旁及其亲故,据其所言丁口阅对牌册所书;又于审理词讼之时,听断既毕,两造俱存,随意详诘数家,取册校核;间或亲赴附近村庄,抽查数处,遇开造不符者,指名传唤原办之甲、牌长加之声色,示以戒惩,则远近闻风,惕然畏服,循环更改,孰敢欺蒙。官无跋涉之劳,民鲜供支之扰,而闾阎纤悉,一目了然矣!

译一、造册的方法:该县定期传知公正诚实、可信赖的里长,每里一人,约定某日到县,官员当堂亲自向他们说明,以当前查办保甲、为百姓抑制匪徒、使良民安宁为宗旨,命各里长在所管本里中每一百家编为一甲,每甲由公众推举诚实的甲长一人。大致估计全县乡村远近,往返不过十多天,约定每天由里长带同所推举的甲长到县。该县当堂发给空白循环册二百页、空白门牌一百张,都交给甲长收领;告知他们带回各里,在一甲一百户中每十家编为一牌,每牌公举明白事理的牌长一人。每个牌长发给空白册二十页、空白门牌十张,令其把本牌的人户、姓名、人口、年龄等项目详细填写在空白门牌内;如有隐瞒遗漏,只追究甲长、牌长的责任。计算一甲之中,必定有略能识字的人,如绅士、塾师、医生、技艺人员等,都可以填写。每牌再抄写二十页,文字不多,不过两三天即可办完。完成后,牌长把册、牌汇交甲长,甲长把十牌的册子合在一起,按次序分订成循环册两本。从发放册子到抄写完毕,一牌开始写,各牌都同时写;一里完成,全县也就都完成。规定期限,或十天,或半月,命里长各自携带牌册,于某日一同到县;牌长、甲长都不必来。该县当堂令各人抱着册子亲自交入,收回衙署,并告知次日当堂领取册子。该县立即把循环册存放在署内,连夜给环册和门牌用印完毕;次日召集里长,当堂把环册、门牌交给里长带回,分别交给甲长,再由甲长把门牌交给牌长,发给各户用木板悬挂;环册存放在甲长处,以便改注、调换。这样造册,各牌分开抄写,办事迅速、费用节省,又不经过吏胥之手,无法借机索取费用,也没有守候的劳苦,百姓自然乐于遵从。况且愚民容易打算结束,难于谋划开始;全在最初实行保甲之日,平心静气地向他们说明,使他们知道这是便民的事情,让大家深信不疑,自然很容易遵行。至于点选里长、甲长,尤其应当慎重,或体察舆情,或征询访问绅士,务必选得诚实明事理的人,这是最为紧要的。一、牌册的格式:计算一县有若干户,每户必须有循环册两张、门牌一张。册子使用坚韧的棉纸,牌子以一尺多见方为标准。该县先刊刻牌册空白印板各一块,内容开列某里第几甲、第几牌、第几户、某人、年龄若干岁、地粮若干亩、从事什么生业,以及妻妾、兄弟、子女、孙媳、奴婢某名某氏,左右邻居某某。官府准备纸张并印刷发给,官府所准备的不过纸张一项,抄写工费不必捐资,所需不多,想来没有吝惜的道理;如有书役借名派费,严加逮捕,重治其罪。一、循环册的办法:该县第一次在公堂上发给环册,告知各里长、甲长,此后各户如有迁移、死亡、婚嫁、人口增减等情况,随时命牌长告知甲长,由他们共同在牌册相应项目旁添注、涂改,并由甲长署名押记。规定每年三、六、九、十二月四季首日,专门命里长各自携带已经添注、涂改的环册到县。该县在这一天预先把存放在署内的循环册铺列在堂前;里长齐集县堂后,立即命他们把环册交留在署内,各自领取本甲未经添注、涂改的循环册,将上一季已经变更的户口与牌长一同按照门牌补注完毕,仍存放在甲长处;以后有变更的户口陆续改注。等过三个月到了换册期限,再把循环册交给官府,同时领取环册,完全依照前面的办法办理。各户门牌都在改册时一并改注悬挂,不必交给官府。计算循环、环册虽然经历两三年,添改还不至于模糊;等年久以后再重新换造,便不会烦劳抄册,而户口也能真实。在官府发册,一天不过片刻;百姓换册,一年不过四次,非常简便易行。只是所规定的每季首日期限,必须守信、坚决执行,不要让胥役勒索刁难,导致百姓辛苦等候。如果届期确实因公外出,完全可以委托佐杂官收发,关键是随到随交。又如州、县边境过于广大、丁户过于繁多,也不妨酌情变通:或东、南两乡在三月、九月初一到县换册,西、北两乡在六月、十二月初一到县换册,一年不过两次,换册之日也可以避免拥挤。一、稽查的方法:州、县官员先在发册时坦诚晓谕,使百姓知道官员会亲自查察,自然不敢任意捏造填写。以后只须在因公下乡之日,携带所经过村落的册子,遇到老人、儿童和百姓,就停轿询问;或就在其本家询问,或问及其亲属故旧,根据他们所说的人口,核对牌册上的记载。又在审理诉讼时,听断完毕、双方都还在场,随意详细询问数家,取册校核;间或亲自到附近村庄抽查几处,遇到造册与实际不符的,指名传唤原来办理的甲长、牌长,严厉斥责,表示戒惩。这样远近听到消息,都会警惧服从;循环册不断更改,谁敢欺骗蒙混?官员没有跋涉的劳苦,百姓少有供给支应的骚扰,而乡里的细节也一眼就能看清了。

一、禁奸之法:凡一村聚有匪徒,民亦愿报官惩儆,但恐官不究办,转致招惹怨仇,此良民所以饮恨,奸民所以横行也。夫地方大害莫甚于邪教,大约在乡村僻远之地,结会烧香,妄言灾福,敛钱聚众,煽诱愚民,遂至远近效尤,所关非细。他若三五成群,打降讹诈,必系凶徒恶少;夜出晓归,往来诡秘,必系盗贼窝家;至于赌棍讼师,逋逃奸拐,霸占把持,尤难瞒乡邻之耳目。此等干犯禁例,牌甲知情不举,律有罪名。该州、县即摘叙应禁各条,每村给与简明告示,专责牌甲邻佑,据实举首,立刻严拏讯办;如有怙终不悛,并敢结怨首报之人私行挞闹者,尤宜尽法重处,惩一儆百。若牌甲邻佑纵容不报,或官自访闻,或因事犯案,务将不报之牌甲人等加之责惩,以儆其后。如此,则匪徒知举报由于公令,自务敛藏;保长恐隐讳反有干连,争先发觉。自然地方无事,案牌愈清,法立而人不敢犯,惟办事正所以省事也。

一、劝善之法:百里之长,万民待治,一邑风气,视为转移,不得以谨守簿书,遂谓别无吏课也。夫民风有醇漓之异,而人性无善恶之殊,今虽不能以三物六行责之编氓,而所以安居乐业之由,实以敦行为本。教民之道首先孝友,次则谨以安分,让以息争,勤以治生,俭以节费,皆为日用所不可离。州、县官条析利害,躬行劝导,谆属乡保及耆老、绅衿遍为诫勉,其有厚德笃行足为一乡表式者,公举以闻,官为优礼。又如读书苦志之士,耐贫守节之妇,或周以布粟,或表其门闾,则乡里争以为荣,而愚民咸如劝善。有背此教约素行不检者,先以训饬,继以鞭笞,官于册内注明劣迹,许其自新。季终,官问乡保是否改行,分别教约,果能举报公实,劝导勤勉,官为旌赏;徇私者责而黜之。又有事关伦纪风化者,往往僻壤愚民陷于不知,易罹法网,尤宜仿县书读■〈氵尘〉之制,随时晓谕,使之儆惧,则伦常重案默化于无形,俗尚益醇,民心益靖。又如鳏寡孤独无告之民,设法存恤,不必矜言施济,要在自尽其心,如此则舆情畏爱,政迹流闻,不愧为民父母矣!

以上六条,择其简便易举,人人可行者;官不劳,民不扰,吏不必书一字,役不必持一票,祗在依法力行,实可经久无弊。至若因地制宜,则又在良有司之尽心区划:如各里户口零星,有不足十家、十牌者,则当用七并八分之法;若剩八家以上,即应另立一牌。又如山县辽阔,民居四散,三五为村,则当就近数处合一、二十家为一牌,择一诚信之人为之长,往来查察。又如外来种地之民,单身独户,果系查无事犯,亦当约束得宜,其佣工趁食,则责成雇主查保;赁住营生,则责成房主查保;其余歇家饭店,有停留多日者,即当查明来历,究其踪迹。又有僧寮道院,责成住持及乡保查察,均不得容留匪类,全在随宜区处,使之远近相安。至于省会、城市以及大郡、大邑、大镇,商贾云集,五方杂处之地,人众事繁,势必不能用门牌及换册之法,致滋扰累,然亦当再从简易,俾有稽查。凡市尘稠密之地,各分段落设立总甲,原属定例所有,今只须慎选晓事总甲一、二十人,各给与总册一本,令其就所分段落内,每街每巷共若干户,挨次开载某户某姓,所执何业?如有全家迁徙者,方于册内改注,其余人丁之生故,不必随时更易。惟市肆、客寓、寺观严切晓谕,令每年一次出具并无容纳奸人甘结,交总甲汇交。总甲亦每年一次,携册到署,随意抽查数十户,即可杜捏报之弊。其册式版刻每页两面,分作十行,计百页可记千户,则事不烦而法益备,其余远近村庄皆必当仍用前法,方足以防奸而正俗。抑又有酌从简易者,保甲之行,往往上司衙门责令造送花名清册,致州、县视为畏途,书吏借之科派,今只令各州、县自造循环册二本,门牌一张,其余衙门概不必造册申送,惟于办竣后将通邑若干里,编成几甲,共册若干本存县之处,据实详禀本管道府,或将原册吊查,或于巡历之便亲加抽对,虚实总可立见。如此办法,实更无丝毫扰派民间及繁琐难行之处,果能行之不懈,则风俗醇美,邪慝潜消,遍恺泽于群黎,报循良于盛世,于贤牧令有厚望焉!

第三保甲事宜

为编审保甲示

照得部颁湖南原任布政使叶所著保甲事宜稿一书,已极简明详尽,最易遵行,毋烦赘说,惟山中五方杂处,户口零星,迁移无定,情形各有不同,若不酌为变通,使保正、甲长、牌头等共悉源委,恐未得清查之法,终难收编审之功。本道前守陕西兴安,抽查各州、县所造牌册,繁简不齐,颇多未尽合处,爰就见闻所及,因地制宜,更定册式、牌式,并为逐条详说其故。今来闽省,所见地方情形略同,故更重刊,以与诸同僚共商榷焉!

译一、禁止奸邪的方法:凡是一村聚集有匪徒,百姓也愿意向官府报告、请求惩治警戒,只是害怕官府不追究办理,反而招来怨仇;这就是良民因此含恨、奸民因此横行的原因。地方上的大害没有比邪教更严重的,大多在乡村偏僻遥远之地结会烧香,妄言灾祸福祉,敛取钱财、聚集民众,煽动诱骗愚民,最终远近相互效仿,关系非同小可。至于三五成群,殴打降服、敲诈勒索的,一定是凶徒恶少;夜间出门、清晨回来,往来诡秘的,一定是盗贼的窝家;至于赌棍、讼师、逃亡犯、奸骗拐带者,以及霸占、把持地方的人,更难瞒过乡邻的耳目。这些行为触犯禁例,牌、甲知道情况而不告发,法律都有相应罪名。州、县官应摘录说明各项禁令,每村发给简明告示,专门责成牌、甲、邻佑据实告发,立即严加逮捕审讯办理;如有执迷到底、不肯悔改,甚至敢于结怨,私下殴打闹事、报复告发者的,更应依法从重处理,以惩罚一人而警戒众人。如果牌、甲、邻佑纵容而不报告,或由官府自行访闻,或因其他案件而被查出,务必把不报告的牌、甲等人加以责罚,以警戒后来。这样,匪徒知道举报是出于公令,自然会收敛隐藏。保长害怕隐瞒反而受到连累,就会争先发现并报告。这样地方自然没有事情,案件和牌册也更加清楚;法令一经确立,人们便不敢触犯。正因为办事严正,才正好可以减少事情。一、劝善的方法:百里之内的长官,面对万民等待治理,一县的风气是否转变,取决于他的作为,不能因为谨慎办理文书簿册,就认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官员应办的政务。民风有淳厚、浇薄的差别,但人的本性并没有善恶的不同。如今虽然不能用三物、六行的标准责求普通百姓,但使他们安居乐业的根本,确实在于敦厚品行。教导百姓,首先是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其次是谨慎守分以求安定,谦让以平息争斗,勤劳以治理生计,节俭以节省费用,这些都是日常生活不可离开的。州、县官员应逐条分析利害,亲自实行劝导,谆谆嘱托乡保以及耆老、绅衿,普遍加以告诫勉励。对于品德厚重、操行笃实、足以成为一乡表率的人,公推上报,官府给予优礼。又如读书而苦心立志的人、甘守贫困和节操的妇女,或周济他们布匹粮食,或表彰他们的门闾,使乡里争相以此为荣,愚民也都受到劝善的激励。对于违背这些教约、平日品行不检的人,先加训诫,继而鞭打;官府在册内注明其劣迹,允许其改过自新。每季末,官府询问乡保是否已经改过,分别依据教约办理;确实能够据实报告、勤于劝导勉励的,官府予以表彰奖赏;徇私的人责罚并罢黜。又有关系伦理纲常和社会风化的事情,往往偏僻地方的愚民陷于无知,容易触犯法律,尤其应仿照县书读■〈氵尘〉的制度,随时晓谕,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那么有关伦理纲常的重大案件就会在无形中受到感化,风俗更加淳厚,民心更加安定。又如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等无依无靠、无处申诉的百姓,应设法保存、救济他们,不必把施舍救济挂在口头,关键在于尽自己的心力去办理。这样舆论就会既敬畏又爱戴,政绩也会广为流传,才不愧为百姓的父母官。以上六条,选择的是简便易办、人人都能实行的办法;官员不劳累,百姓不受扰,书吏不必写一个字,差役不必拿一张票,只要依法努力实行,确实可以长久而没有弊病。至于因地制宜,则在于贤能的地方官尽心筹划:如果各里户口零散,不足十家、十牌,就应采用七家合并、八家分开的办法;如果剩下八家以上,就应另立一牌。又如山地县份地域辽阔,居民四处分散,三五家形成一个村庄,就应就近把数处合并,十家、二十家编为一牌,选择一名诚信的人担任牌长,往来查察。又如外来耕种的百姓,单身独户,确实查明没有犯罪事情的,也应妥善约束;他们受雇做工、谋食的,责成雇主查明并作保;租房居住、谋生的,责成房主查明并作保;其余投宿歇脚的饭店,凡停留多日的人,也应查明来历,追查行踪。又有僧寮、道院,责成住持及乡保查察,都不得容留匪类;关键在于因时因地妥善处理,使远近相安。至于省会、城市以及大郡、大邑、大镇,商人聚集、各地人员杂居,人多事繁,势必不能采用门牌和换册的方法,以免增加扰累;但也应再从简便易行入手,使人有所稽查。凡是市街人口稠密的地方,各自划分段落设置总甲,这本来就是定例已有的制度。如今只须慎重选出一二十名明白事理的总甲,各发给总册一本,令他们在所分管的段落内,按每街每巷共有若干户,依次登记某户某姓、从事什么行业。只有全家迁徙时,才在册内改注;其余人口的出生、死亡,不必随时改动。只是对商铺、客店、寺观要严加晓谕,令其每年一次出具没有收容奸人的甘结,交给总甲汇总上交。总甲也每年一次携带册子到衙署,随意抽查几十户,就可以杜绝虚假申报的弊端。册子的版式每页印两面,每面分作十行,计算一百页可以登记一千户,这样办事不繁琐而制度更加完备。其余远近村庄,都必须仍然采用前面的办法,才足以防止奸邪、端正风俗。还有可以酌情从简的地方:实行保甲时,上级衙门往往责令造送花名清册,使州、县把这看作畏惧难办的事情,书吏也借机摊派费用;现在只令各州、县自行造循环册两本、门牌一张,其余衙门一概不必造册申送。只在办理完毕后,把全县有多少里、编成多少甲、共有多少册、存放在县内何处,据实详细禀报所属道府;道府或调取原册查验,或在巡历时亲自抽查核对,虚实总可以立即看出。这样办理,确实再没有丝毫扰民摊派以及繁琐难行之处;如果能够坚持不懈地实行,那么风俗会变得淳厚美好,邪恶奸慝会暗中消除,恩泽遍及百姓,在太平盛世报答循良之政,对贤能的牧令寄予厚望。第三,保甲事务。为编审保甲而发布的告示。查得,部里颁发的湖南原任布政使叶所著《保甲事宜稿》一书,已经极其简明详尽,最容易遵行,不必再烦琐说明。只是山中五方杂居,户口零散,迁移没有定处,情形各不相同;如果不酌情变通,使保正、甲长、牌头等共同了解事情的原委,恐怕还没有得到清查的方法,最终难以收到编审的功效。我此前任陕西兴安守,抽查各州、县所造牌册,繁简不一,颇多不完全合适的地方,于是根据所见所闻,因地制宜,重新制定册式、牌式,并逐条详细说明其中原因。如今来到闽省,所见地方情形大致相同,所以重新刊印,以便同僚共同商议。

一、牌册所造户口,须知字字皆有实用也。保甲之联,车为互相稽查,以弭贼盗,故向隶刑科。嗣缘办账户口恐有不确,经御史条奏,令将烟户册每年咨部,以备查考,是每户每丁之营业,口数之大小(十二岁以下为小口),田亩房间之多少(以此分极贫、次贫),及一切鳏寡孤独、老弱废疾凡有关赈务者,皆应于每户每名下注明矣!又近因逆犯逃亡,奉文严查保甲,以为逐户排搜之计,则山中五方杂处,客民甚多,现在左右地邻何人?原籍何县?迁居何年?在籍尚有何人?其单身佣工,或为店伙,或以手艺营生者,认保何人?凡有关于捕务者,又应于每户每名下注明矣!凡州、县而欲知一州、一县之事,必以此册为权舆,舍此无由也。必明乎此,然后可以言编审之法,定牌册之式。

一、册式宜详,所以备查核也。前条所说每户每名下应注各项,有不可以笼统开造者:如一人而生数子,一子有一子营业,必须逐一审明分注。又有不可以截然分造者:如父子、兄弟数人,或父子析居,或兄弟析居,各立一户,其营业田房既逐一注明于本户之下,不仍须于父名下注明子某某,住某某处;子名下注亦如之;兄与弟、弟与兄名下注亦如之。

一、牌式宜简,所以便查核也。凡门牌须令用板实贴,悬挂门首,不过欲使一户中同食同处之人可以一目了然,牌头甲长及同牌、同甲人易于稽查,其原籍及另居别县、别铺丁名年岁,与迁居年分,田亩房间数目,皆可不注。不特简省笔墨,亦可以清眉目,而留出余纸方可备后来添注涂改之用,故以简为妙。

一、户册所重,在稽查一县之丁户、田房、生计,故凡祖父母、父母、胞伯叔、胞兄弟子孙不同居者皆须一并开载,惟不同居者止注姓名住处。凡同县者注某铺,同铺者注几甲,同甲考注几牌;其不同县者注某县,不同铺者注某铺,而不注其田房、妻子、族亲,以其本户另有牌册也。

一、门牌所重,在稽查一户之人,故凡同居者无论本家亲戚、朋友、伙计、雇工,皆宜一并开载,详注姓名、年岁、生理、功名、残疾等项。

一、编审保甲:所谓编者,联十家为一牌,十牌为一甲,十甲为一保;牌册首开某铺第几牌?第几甲?第几户?必须挨户编排,不可紊乱也。所谓审者,每户之乡贯、丁口、邻佑;每口之田房、生理、亲族皆须逐一查审的确,不可舛漏也。行此法者先要选得各铺保正,令保正选择各甲甲长,皆须明白诚实识字之人。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岂有千户、百户之中而不得一、二人者。再令甲长挑选牌头,只须心地明白者便可充当。挑选既定,即传齐保正,将册式牌式逐一面谕,其查办之故,清查之法,务令人人通晓。然后将牌册纸张遵照保甲事宜稿内所说散法,以次散给,或先将本城令造数户呈样,有不合者面与改正讲明,然后通造,不过一两月即可齐全。造齐之后,地方官亲身抽查,必无一户一口遗漏舛错,方可有用。然后,再将律例中责成保正、甲长、牌头各事违者治罪各条,逐一明白晓谕,务令人人通晓,以后遇事,照例遵行。寓激扬于赏罚,久而民情惯熟,地方益济无穷,不徒为赈务计也,有心吏治者须共勉之。

一、客民注原藉县分,必须兼注府名、直隶州名。缘天下州、县同名者,及音同字不同者甚多,又有一字而土音不同者,字非习用人不识者,单注县名,颇多舛误,今应并注府、州,庶便查考。

一、铺户须写的名,不得填注公共字号,其有三、五人伙开一铺,不便以一人出名者,应以年长或有功名者一人出名,其余人皆入于伙计项内,惟名下注合本二字,以别于劳金伙计。

一、迁居年分,总以迁居本县之年为始,而不以迁住本省之年为始。其到县以后,一迁、再迁、三迁皆不必计;所以严冒藉,杜争端也。

一、原籍丁口必须详注。缘山中命案最多,尸亲真假无从辨认,册造既明,难以伪托;一也。孤子留养之条,犯罪者率多捏饰,行查难确,例议甚严,册造既明,展卷了然;二也。单丁贸易佃种者奸良莫辨。若知其家实无亲人,则委系单丁,地方官民即可豫为防范;三地。诸如此类,不可殚述。

一、和尚、道士、尼姑之庵观寺院,其师徒籍贯、年岁、田房、本身有无残疾、俗家有无亲人,皆应逐二详注,一律编入牌甲。

一、牌中有素行不法,如曾犯打降、讹诈、窃贼、赌博、教唆,未经告发之人,地主不敢保而又不能驱逐者,应令牌报甲,甲报保,据实指名禀县,仿王阳明先生遗法,另立舍旧图新簿,注明某铺、某甲、某牌、第几户某人据报匪迹云云,令牌甲邻佑随时防范,察其相与往来者何人、何地?暂免深究;如能改过自新,同牌人联名具保,再除簿名。

一、田产一项,关乎生计,其顷亩及完粮数目,册内原宜详注(下略)。

译一、牌册所造的户口,必须知道每一个字都有实际用途。保甲联结十家,原是为了相互稽查、消除盗贼,所以过去隶属刑科。后来因为办理户口账册恐怕不准确,经御史条奏,命令将烟户册每年移送礼部,以备查考。因此,每户每丁的职业,人口数目的多少(十二岁以下为小口),田亩、房屋的多少(据此划分极贫、次贫),以及一切鳏寡孤独、老弱残疾等凡是与赈济有关的情况,都应在每户每人名下注明。近来又因为叛逆罪犯逃亡,奉文严查保甲,以作为逐户搜查的依据;那么山中五方杂居、客民很多,当前左右邻居是谁?原籍哪个县?迁居是哪一年?原籍还留有何人?那些单身雇工,或做店伙,或靠手艺谋生,由谁出面作保?凡与缉捕事务有关的情况,也都应在每户每人名下注明。州、县若想了解一州、一县的事务,必定以这本册子为基础,离开它没有办法。必须明白这一点,然后才可以谈编审的方法、确定牌册的格式。一、册子的格式应当详细,是为了备于查核。前一条所说每户每人名下应当注明的各项,有些不能笼统编造。例如一人有几个儿子,每个儿子又有各自的职业,就必须逐一审明,分别注明。又有些不能截然分开编造。例如父子、兄弟数人,有的父子分居,有的兄弟分居,各自另立一户;他们的职业、田地、房屋既然已经逐一注明在本户名下,仍然必须在父亲名下注明儿子某某住在某处;在儿子名下也照样注明;兄与弟、弟与兄的名下也照样注明。一、门牌的格式应当简略,是为了便于查核。门牌必须用木板制作,实实在在贴好,悬挂在门首;不过是为了让一户中共同吃住的人一眼看清,便于牌头、甲长以及同牌、同甲的人查察。至于他们的原籍,以及另居别县、别铺的丁名、年龄、迁居年份、田亩、房屋数量,都可以不填写。不仅可以节省笔墨,也可以使项目清楚,并且留下空纸,以备后来添注、涂改之用,所以以简略为好。一、户册的重点,在于稽查一县的丁口、户数、田地、房屋和生计。因此,凡祖父母、父母、同胞伯叔、同胞兄弟、子孙等不共同居住的人,都必须一并登记,只是对不共同居住者只注明姓名、住处。同县的注明某铺,同铺的注明第几甲,同甲的再注明第几牌;不在同县的注明某县,不在同铺的注明某铺,但不注明其田地、房屋、妻子、子女、族亲,因为这些人在本户另有牌册。一、门牌的重点,在于稽查一户中的人。因此凡共同居住的人,无论是本家亲属、亲戚、朋友、伙计、雇工,都应一并登记,详细注明姓名、年龄、生业、功名、残疾等项目。一、编审保甲:所谓“编”,就是十家联为一牌,十牌编为一甲,十甲编为一保;牌册开头登记某铺第几牌、第几甲、第几户,必须按户依次编排,不可混乱。所谓“审”,就是每户的乡贯、丁口、邻佑,以及每个人的田地、房屋、生业、亲族,都必须逐一查审确实,不可错漏。实行这一办法,首先要选出各铺的保正,再令保正选择各甲的甲长,都必须是明白、诚实、识字的人。十户的地方中必定有忠信之人,难道千户、百户之中还找不到一两个人吗?再令甲长挑选牌头,只要心地明白就可以充任。选定以后,便召集保正,把册式、牌式逐一当面说明;查办的原因、清查的方法,务必让每个人都通晓。然后依照《保甲事宜稿》中所说的分发办法,按次分发牌册纸张;或者先命本城制作几户,呈上样本,有不合适的地方当面改正说明,然后全面制作,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齐备。制作齐全以后,地方官亲自抽查,必须做到没有一户一人遗漏、错误,牌册才有用。然后再把律例中责成保正、甲长、牌头办理的各项事务,以及违反者治罪的条文,逐一明白晓谕,务必使人人通晓;以后遇到事情,就依照条例办理。把激励和约束寓于奖赏惩罚之中,时间一久,百姓熟悉惯行,地方就会获得无穷益处,这不只是为了赈济事务而已。有心于吏治的人,都应共同勉励。一、客民登记原籍县分时,必须同时注明府名、直隶州名。因为天下州、县同名的,以及读音相同而字不同的很多;又有同一个字而各地土音不同的,还有字虽不常用、一般人不认识的,只登记县名,容易产生许多错误。现在应当连同府、州一并注明,以便查考。一、铺户必须填写真实姓名,不得填写公共字号。若有三五个人合伙开设一铺,不便以一个人出名的,应由年长者或有功名者一人出名,其余人都列入伙计一项;只在姓名下注明“合本”二字,以区别于领取工资的伙计。一、迁居年份,一律以迁居本县的年份为起点,不以迁入本省的年份为起点。到县以后,一迁、再迁、三迁都不必计算;这是为了严格防止冒认籍贯,杜绝争端。一、原籍的丁口必须详细注明。因为山中命案最多,死者亲属的真假无法辨认;册籍造得清楚,就难以伪造冒认,这是第一点。关于孤儿留养的条例,犯罪者大多加以捏饰,查问难以确实,条例议定得很严;册籍造得清楚,展开册子便一目了然,这是第二点。单身男子经商、佃种,奸邪还是良善难以辨别;如果知道他家中确实没有亲人,就确定是单身男子,地方官和百姓都可以预先防范,这是第三点。类似这样的情况,不能全部说尽。一、和尚、道士、尼姑所居的庵观寺院,其师徒的籍贯、年龄、田地、房屋、本人是否有残疾、俗家是否有亲人,都应逐一详细注明,一律编入牌甲。一、牌中有平日品行违法,例如曾经殴打降服、敲诈勒索、偷盗、赌博、教唆犯罪而尚未被告发的人,地主不敢为其作保、又不能驱逐的,应令牌报甲、甲报保,据实指名禀报县里。仿照王阳明先生遗留下来的办法,另立《舍旧图新簿》,注明某铺、某甲、某牌、第几户某人,据报有匪类行迹等,令牌、甲、邻佑随时防范,查察他与哪些人、哪些地方往来;暂且免于深究。如果能够改过自新,由同牌的人联名出具保证,再从簿中除名。一、田产这一项关系到生计,其田地面积以及完纳钱粮的数目,册内本来应当详细注明(下略)。

一、延、建、邵三府素称醇良,近日盗贼频闻,总由各郡、县山深地僻,箐密林深,厂户繁多而起。此等厂户大抵皆江西、广东及本省汀漳等郡无业游民,十居七八租山盖厂,开垦播种,出赀不多,糊口颇易,于是零星散处,日聚日多,其中奸良莫辨,良莠潜滋;强者为盗,黠者为匪,聚散无常,去来靡定,要皆恃随处有厂,即随处可窝,最为民害,缉捕甚难。今查造牌甲,除将山厂男妇、大小、邻居、雇工等项及迁居年分一律照城乡查造外,仍须讯明山主何人?有无顶手?每年纳租钱若干?厂屋几间?离城若干里?逐一注入册内,以备稽考。查造既毕,然后就中遴选迁居年久,人口蕃衍,或家道殷实之人立为厂头,照保甲之例给以牌委戮记,责成查察;遇有来历不明者,即可驱逐;倘有匪徒滋扰,准令督同厂户协力擒拏,并送官究治。庶贼风可望渐息,此尤目下第一要着也。

一、闽省小民多混号,如某仔、某老、某官、几妹之类;或以州县,或以状貌,往往有称混号则识其人,询以真姓的名而转不知者,风俗使然也。须将某户、某人有混号者,名下详注即某人,庶易查核。

第二章亲族

第一 死童养媳例

第二 砍伤妻前夫之子例

第三 殴死无服外甥例

第四 殴伤无服族婶例

第五 殴伤无服族婶例

第六 殴死嫁母之兄弟例

第七 典女之例

第八 同上

第九 同上

第十 同上

第十一 同上

第一揢死童养媳例

浙江司查:律载「非理殴子孙之妇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故杀者,杖一百,流二千里」。注云:「此妇字乞养者同」等语。此案,沈氏系章胜喜之妻,生子章月富。章胜喜在日,凭媒聘订王海受四龄幼女王女与章月富为妻,过门童养。王女怯弱多病,不时啼哭,沈氏本不喜悦,迨章胜喜病故,其父章大仕因年老孙幼,当令沈氏招夫在家抚养。沈氏应允,章大仕央媒招冯忝■〈氵凤〉至家,将沈氏嫁给为妾。嗣冯忝■〈氵凤〉出外,王女与章月富因争食哭吵,沈氏斥骂王女,愈哭不止,沈氏气极,忆及王多病好哭,料难长大,抚养无益,起意将其揢死,即揢住王女咽喉,登时气绝殒命。该抚以例内并无改嫁亲姑故杀前夫子妇作何治罪明文,将沈氏比照期亲尊长故杀卑幼之妇律拟绞监候,并声明听候部议等因具题。臣等查子之于母,属毛离里,母虽改嫁,子无绝母之理,故嫁母殴故杀前夫之子,仍同殴故杀子孙论。至子媳之于嫁姑,虽与子于嫁母微有区别,然遇有干犯杀伤,亦当视其恩义之重轻酌量定拟,不得概援期亲尊长之律,致滋出入。此案,已死王女系沈氏童养之媳,与改嫁后伊子自行聘娶者不同;而该氏之居丧改嫁,又因伊翁虑及年老孙幼,主令该氏招夫在家抚养,亦与弃子媳而改适者有别。其将王女故杀身死,自难置姑媳名分于不论。况殴故杀乞养子妇,按律注尚得与殴故杀子妇同科。今该氏之于王女,其恩义较乞养子妇为重,则其罪名自不能较乞养子妇加严。该抚将该氏比照故杀期亲卑幼之妇律拟绞,尚未允协。案关罪名出入,应令该抚另行按律妥拟具体(续增刊案汇觉卷十二)。

第二砍伤妻前夫之子例

浙抚题:周阿旺砍伤妻前夫之子林清发身死一案,查例载:「嫁娶违律应行离异者,与其夫及夫之亲属有犯,如系先奸后娶,或私自苟合,或知情买休,虽有媒妁婚书,均依凡人科断;若止系同姓及尊卑良贱为婚,或居丧嫁娶,或有妻更娶,或将妻嫁卖娶者,果不知情,实系明媒正娶者,虽律应离异,有犯仍按服制定拟」等语。此案,周阿旺因林清发父故,伊母朱氏凭媒招赘该犯为夫,与林清发相依同居,一向和好。嗣该犯因林清发斥伊不应在其猪价内扣还旧帐,不依混骂,林清发拾取木耙将伊殴伤,该犯用刀砍伤其左额角殒命。查已死林清发之母朱氏居丧,招赘周阿旺为夫,按律虽应离异,惟居丧嫁娶律应离异之妇与其夫及夫之亲属有犯,例内载明仍按服制定拟,如周阿旺殴死朱氏,例应以殴妻至死论,则殴朱氏之子至死,即应以殴死同居妻前夫之子科断。该省将该犯依殴妻前夫之子同居者至死绞律拟绞监候,与例相符。今该司以朱氏不得为周阿旺之妻,周阿旺不得为林清发之继父,将该犯改照凡斗拟绞,系属错误。至朱氏居丧再醮,律有明条,该司议将该氏依居夫丧而身自嫁娶律,拟以满杖,系属按律办理。惟声明该氏业已成婚,即与犯奸无异,照例的决;查居丧改嫁,与妇女犯奸全无廉耻者不同,未便竟予的决。朱氏应照居丧改嫁律拟仗收赎,仍照律离异归宗,以昭平允(嘉庆二十年说帖)。

第三殴死无服外甥例

译一、延、建、邵三府素来被称为民风淳厚善良,近来却频繁听闻盗贼出没,总是因为各郡、县山深地僻,竹木茂密、森林幽深,矿厂住户繁多而兴起。这些厂户大多是江西、广东以及本省汀漳等郡的无业游民,十人中有七八人租山建厂,开垦播种,投入钱财不多,糊口却容易,于是零星分散居住,逐日聚集增多,其中奸邪良善无法辨别,良莠暗中滋长;强悍的成为盗贼,狡黠的成为匪徒,聚散没有常规,来去没有定处,总是仗着到处有矿厂,便到处可以窝藏,最为民害,缉捕也十分困难。现在查造牌甲,除把山厂男女、老幼、邻居、雇工等项目以及迁居年份一律按照城乡的办法查造外,还必须问明山主是谁?有没有顶手承租的人?每年缴纳租钱多少?厂屋有几间?距离城里多少里?逐一注入册内,以备查考。查造完毕以后,再从其中选取迁居已久、人口繁衍,或家道殷实的人担任厂头,按照保甲的办法发给牌照、委任戳记,责成其查察;遇到来历不明的人,就可以驱逐;如果有匪徒滋扰,准许厂头督率厂户合力擒拿,并送交官府究治。这样或许可以希望盗贼之风逐渐平息,这尤其是当前第一要务。一、闽省小民多有混号,如某仔、某老、某官、几妹之类;有的取自州县,有的取自相貌,往往一说混号就能认出这个人,询问他的真实姓氏姓名反而不知道,这是风俗造成的。必须把某户某人有混号的,在姓名下注明“即某人”,这样才便于查考。第二章 亲族。第一 打死童养媳例。第二 砍伤妻子前夫之子例。第三 殴打致死无服外甥例。第四 殴打致伤无服族婶例。第五 殴打致伤无服族婶例。第六 殴打致死已嫁母亲的兄弟例。第七 典卖女儿例。第八 同上。第九 同上。第十 同上。第十一 同上。第一 掐死童养媳例。浙江司查核:法律规定:“无故殴打子孙的妻子致死,杖打一百,徒刑三年;故意杀死的,杖打一百,流放二千里。”注释说:“这里的‘妇’字,乞养的女子也同样适用。”本案中,沈氏是章胜喜的妻子,生有儿子章月富。章胜喜在世时,凭媒人为四岁幼女王女与章月富订婚作妻,过门后作为童养媳。王女胆怯体弱多病,经常啼哭,沈氏本来就不喜欢她。等章胜喜病故后,她的公公章大仕因为年老而孙子年幼,便命令沈氏招夫入家抚养孙子。沈氏答应了,章大仕托媒人把冯忝■〈氵凤〉招到家中,将沈氏嫁给他作妾。后来冯忝■〈氵凤〉出外,王女与章月富因争抢食物哭闹,沈氏斥骂王女,她哭得更加不停。沈氏十分生气,想起王女多病又爱哭,料想她难以长大,抚养她也没有益处,于是起意把她掐死。她便掐住王女的喉咙,王女当即窒息而死。该抚认为,条例中没有关于改嫁的亲姑故意杀死前夫儿媳应如何治罪的明文,于是比照期亲尊长故意杀死卑幼之妇的法律,将沈氏拟判绞刑监候,并声明听候刑部议定等情具题。臣等查考,儿子与母亲的关系如同毛与皮相连,母亲即使改嫁,儿子也没有断绝母子关系的道理。因此,改嫁的母亲殴打、故意杀死前夫的儿子,仍应按照殴打、故意杀死自己子孙的罪名论处。至于儿媳与改嫁的婆母之间,虽然和儿子与改嫁母亲之间略有区别,但遇到杀伤犯罪,也应根据恩义关系的轻重酌情定罪拟判,不能一概援引期亲尊长的法律,以致定罪出现出入。本案中,已死的王女是沈氏的童养媳,与沈氏改嫁以后由她的儿子自行聘娶的妻子不同;而且沈氏在服丧期间改嫁,又是因为她的公公考虑年老孙幼,主动命令她招夫在家抚养孙子,这也与抛弃儿媳而改嫁他人的情况不同。她将王女故意杀死,自然不能不考虑姑媳之间的名分。何况按照法律注释,殴打、故意杀死乞养的儿媳,尚且可以与殴打、故意杀死亲生儿媳同罪。如今沈氏与王女之间的恩义,比乞养的儿媳更重,那么她的罪名自然不能比乞养儿媳更加严厉。该抚将沈氏比照故意杀死期亲卑幼妇女的法律拟判绞刑,仍不完全妥当。此案关系到罪名定拟的出入,应令该抚另行依照法律妥善拟定具体罪名。(续增刊《案汇觉》卷十二。) 第二 砍伤妻子前夫之子例。浙江巡抚题报:周阿旺砍伤妻子前夫的儿子林清发,致其死亡一案。查条例规定:“婚姻嫁娶如果违反法律应当离异者,与其丈夫及丈夫的亲属发生犯罪关系时,如属于先奸后娶、私自苟合、知情买休,即使有媒人和婚书,也都按照普通人论罪;如果只是同姓,或尊卑、良贱之间通婚,或在服丧期间嫁娶,或已有妻子又另娶,或将妻子嫁卖而另娶,只要确实不知情、确系经过明媒正娶,即使按法律应当离异,犯罪时仍按照服制定罪拟判。”本案中,周阿旺因林清发的父亲去世,林清发的母亲朱氏凭媒人招赘周阿旺为夫,周阿旺与林清发共同生活,一向相处和睦。后来周阿旺因为林清发斥责他不应在卖猪钱中扣还旧账,便不服气地混骂;林清发拿起木耙将周阿旺打伤,周阿旺用刀砍伤林清发左额角,林清发因此死亡。查已死林清发的母亲朱氏正在服丧期间,招赘周阿旺为夫,按照法律虽然应当离异,但关于服丧期间嫁娶、依法应当离异的妇人与丈夫及丈夫亲属发生犯罪关系,条例明确规定仍按服制定罪拟判。比如周阿旺殴打朱氏致死,按条例应以殴打妻子致死论处;那么他殴打朱氏的儿子致死,就应以殴死同居妻子的前夫之子定罪。该省将此犯依照“殴妻前夫之子,同居者至死绞监候”律拟判绞刑监候,与条例相符。如今该司认为朱氏不能算作周阿旺的妻子,周阿旺不能算作林清发的继父,因而把此犯改依凡人斗殴杀人律拟判绞刑,实属错误。至于朱氏在丈夫服丧期间再嫁,法律已有明文,该司议定依“居夫丧而自行嫁娶”律,拟判满杖,这是按律办理。只是该司声称朱氏已经成婚,便与犯奸没有区别,依例应立即处决;经查,居丧改嫁与妇女犯奸、全无廉耻者不同,不便径行处决。朱氏应依居丧改嫁律拟杖刑并收赎,仍依律离异,遣归本宗,以昭示公平允当(嘉庆二十年说帖)。第三,殴死无服外甥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