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三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洪熙元年七月癸未,赐赵王高燧田园八十顷有奇,以初之国故也。调凤阳府同知王凤等一百一十九人,为交阯府州县官。时行在吏部奏:「中外官初有罪罚役逃匿者,曾经赦宥。」仁宗皇帝临御,命于交阯任用,今凤等所犯事情,请如例调用,从之。复命有年六十以上,精力已衰者,罢归为民。赐云南镇沅府知府刀腾等交阯嘉林州土官判官阮佑官,四川乌蒙军民府把事阿赖,湖广金峒安抚司把事冉中,广西上思州土官知州黄智永,贵州罗番等长官司土官舍人龙通源等钞纻丝纱罗彩绢,有差。甲申太宗皇帝小祥上率亲王诣几筵行礼。乙酉,升大宁都司都指挥同知金顺为行在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巡抚浙江右布政使周干言:“嘉兴府海盐县地临大海,数被倭寇。洪武中,设海宁卫及澉浦、乍浦二千户所,陡置烟墩,水置海舡,官军往来巡警,昼夜有备,盗贼屏息,百姓安堵。永乐七年,革去烟墩,移置海舡于沈家门水寨,相去一千余里。卒有寇至,消息难通,及官军至,贼舡已退。官军既回,贼舡复入,军无休期,民无安枕。若旧仍各守地方,及量发附近官军助守,每岁差廉干都指挥一人总督操备,庶几倭贼知惧,军民两便。”上曰:「前更改时,自以为是矣。今复欲改,亦未可轻率。」古语:「利不十,不变法。」其令都督府遣官与浙江、福建三司官及捕倭总兵熟议便利以闻。命行在兵部右侍郎戴纶往交阯参赞军务,赐纶敕曰:「尔往交阯,副尚书陈洽赞理荣昌伯军务。夫边寄重任,尔以六卿之贰参赞其间,宜端谨勤密,以称委任。尔往,钦哉。」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出天津东北行至云中。丙戌,改行在军都督佥事刘鉴于南京后军都督府。升河南都司都指挥同知王敬为行在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以进士蔡子谊为儒学训导。子宜,永乐六年以亲老归侍,亲终服阕,七年不起,及是遇赦,始起。吏部劾其顾私忘公,难以任用。上怀土人情之常,非有大过,且辛苦学问得成进士,不可终弃,其授以儒学训导。降前江西布政司右参政潘赐为刑部浙江清吏司主事,赐先坐事谪交阯办事,会赦还京,故有是命。交阯各府州县儒学选贡生员王宪等八十二人至京师。上谕行在礼部尚书吕震等曰:「交阯距京师万里,远离亲戚而来,湏是教餋得宜。彼乃乐学,可望其成材。尔与学官宜知朕此意,其衣服岁赐,一如云南之例。」遣行在户科给事中樊敬等赐营造山陵官军工匠钞。丁亥,靖江王佐敬遣奉国将军佐敏诣。太宗皇帝几筵行小祥祭礼毕,辞归,赐钞五千贯,命兵部给驿舟。哈密忠顺王免力帖木儿遣都指挥脱脱不花、福余卫千户把秃儿、泰宁卫都督阿者罕妻歪剌失里、千户把秃不花等来朝贡马。升都指挥同知把儿歹为行在前都督府都督佥事。命故左军都督佥事张达子鉴袭金吾左卫指挥使,都指挥佥事朱福子能袭为金吾前卫指挥使,常山左护卫指挥佥事吕福子能袭为羽林前卫指挥佥事,金吾右卫指挥使许广子文、羽林前卫指挥佥事王礼子刚、指挥同知徐敬子友、刘海子荣、羽林右卫指挥使谢贵子让、府军右卫指挥佥事薄贵叔原、府军后卫指挥佥事董真弟旺、燕山左卫指挥佥事任贵子能、王贰侄曰□永、大兴左卫指挥佥事张成子荣、旗手卫指挥佥事于全叔勇俱袭职。山东都指挥佥事陈忠弟礼袭指挥使,于行在羽林前卫带俸上直守备。金吾左卫左千所正千户周思隆嫡孙斌袭,升指挥同知。盖思隆有军功未升而卒,故以命斌。命庆府长史张彝典薄李守中致仕,仍就王府食禄,不治职务,从庆王<▯木旃>所奏也。上因谕行在吏部臣曰:「王能不遗旧人,有始终之义,亦厚之道。如彝等又能忠效规益,斯君臣两善矣。」戊子,升行在陕西道监察御史陈逊为云南布政司右参政,行在刑部湖广清吏司员外郎沉定为湖广布政司右参议,福建道监察御史鲁穆为福建按察司佥事,河南道监察御史王铉为浙江按察司佥事,行在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叶承宗为湖广按察司佥事,永平府卢龙县知县叶瑄,福建同安县知县刘性,同广东英德县知县陈汭为监察御史。瑄行在山西道,性同行在贵州道,汭行在四川道。擢庶吉士黄树、薛理、杨鼐、高举,山东章丘县学训导张居杰,儒士仪铭为给事中。澍居,杰行在吏科,理行在户科,铭行在礼科,鼎行在兵科,举行在刑科。铭故礼部右侍郎仪智之子。兵部侍郎戴纶荐其才堪任用。居杰考满应升,其学者奏乞再留。
译《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洪熙元年七月癸未日,赏赐赵王高燧田园八十顷有余,因为他刚前往封国。调凤阳府同知王凤等一百一十九人,任交阯府州县官。当时行在吏部上奏:“内外官员当初因获罪而被罚役、逃匿的,曾经得到赦免。” 仁宗皇帝临朝时,命令在交阯任用他们;现在王凤等人的罪事情形,请依照条例调任,皇帝同意了。又命令凡年满六十岁以上、精力已经衰退的人,罢职归乡为民。赏赐云南镇沅府知府刀腾等、交阯嘉林州土官判官阮佑、四川乌蒙军民府把事阿赖、湖广金峒安抚司把事冉中、广西上思州土官知州黄智永、贵州罗番等长官司土官舍人龙通源等钞、纻丝、纱罗、彩绢,数量各有差等。甲申日。太宗皇帝小祥祭日,皇帝率亲王前往 几筵前行礼。乙酉日,升大宁都司都指挥同知金顺为行在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巡抚浙江右布政使周干说:“嘉兴府海盐县地处大海边,多次遭受倭寇侵扰。洪武年间,设置海宁卫以及澉浦、乍浦两个千户所;陆地设置烟墩,水上设置海船,官军往来巡逻警戒,昼夜都有防备,盗贼因此收敛,百姓安居。永乐七年,撤去烟墩,把海船移置到沈家门水寨,相距一千多里。一旦贼寇到来,消息难以互通;等官军赶到,贼船已经退去。官军刚回去,贼船又进入,军队没有休息的时候,百姓也无法安睡。如果仍按旧制各自守卫本地,再酌量调发附近官军协助防守,每年派一名廉洁能干的都指挥总督操练备战,或许倭寇会知道畏惧,军民双方都便利。” 皇帝说:“前次更改制度时,自以为做得对;现在又想更改,也不能轻率行事。”古语说:‘利益不到十倍,就不要变法。’命都督府派官员与浙江、福建三司官员以及捕倭总兵仔细商议利弊和便利之处后上报。命行在兵部右侍郎戴纶前往交阯参赞军务,赐给戴纶敕书说:“你前往交阯,辅佐尚书陈洽,协助荣昌伯办理军务。边疆任职责任重大,你以六卿副职参与其中,应当端正谨慎、勤勉周密,以符合委任。你去吧,敬慎执行!”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赤色,尾迹有光,从天津星东北方出现,运行到云中。丙戌日,调行在军都督佥事刘鉴到南京后军都督府。升河南都司都指挥同知王敬为行在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任进士蔡子谊为儒学训导。蔡子谊永乐六年因父母年老回乡侍奉,父母去世服丧期满后,七年没有出来任职,到这时遇到赦免,才被起用。吏部弹劾他顾念私情而忘记公事,难以任用。” 皇帝体察人之常情,认为蔡子谊没有大的过错,而且辛苦求学成为进士,不可以始终弃置,于是授予他儒学训导。将前江西布政司右参政潘赐降为刑部浙江清吏司主事。潘赐先前因获罪被谪往交阯办事,适逢赦免回到京城,所以有这次任命。交阯各府州县儒学选送的贡生王宪等八十二人来到京师。皇帝告谕行在礼部尚书吕震等人说:“交阯距离京师万里,他们远离亲戚前来,必须教育供养得当。他们既然乐于学习,就可以希望成材。你们和学官应当明白朕的意思;他们的衣服和每年赏赐,一律依照云南的例子。”派行在户科给事中樊敬等人,向营造山陵的官军、工匠赏赐钞。丁亥日,靖江王佐敬派奉国将军佐敏前往 太宗皇帝几筵举行小祥祭礼完毕后,辞别回去,赏赐钞五千贯,命兵部供给驿站船只。哈密忠顺王免力帖木儿派都指挥脱脱不花、福余卫千户把秃儿、泰宁卫都督阿者罕的妻子歪剌失里、千户把秃不花等人来朝贡马。升都指挥同知把儿歹为行在前都督府都督佥事。命已故左军都督佥事张达的儿子张鉴袭任金吾左卫指挥使;都指挥佥事朱福的儿子朱能袭任金吾前卫指挥使;常山左护卫指挥佥事吕福的儿子吕能袭任羽林前卫指挥佥事;金吾右卫指挥使许广的儿子许文、羽林前卫指挥佥事王礼的儿子王刚、指挥同知徐敬的儿子徐友、刘海的儿子刘荣、羽林右卫指挥使谢贵的儿子谢让、府军右卫指挥佥事薄贵的叔父薄原、府军后卫指挥佥事董真的弟弟董旺、燕山左卫指挥佥事任贵的儿子任能、王贰的侄子王曰□[原文缺字]永、大兴左卫指挥佥事张成的儿子张荣、旗手卫指挥佥事于全的叔父于勇,都袭任原职。山东都指挥佥事陈忠的弟弟陈礼袭任指挥使,并在行在羽林前卫带俸上直守备。”}], 金吾左卫左千所正千户周思隆的嫡孙周斌承袭职务,升为指挥同知。周思隆有军功却未及升迁便去世,所以把这个任命授给周斌。命庆府长史张彝、典薄李守中退休,仍在王府领取俸禄,不再任职,这是遵从庆王<缺字:木旃>的奏请。皇上因此对行在吏部的大臣说:“王能够不遗弃旧人,具有有始有终的义理,也是厚待人的做法。像张彝等人如果又能忠心效力,提出规劝和益处,那么君臣双方就都做得好了。”戊子日,升行在陕西道监察御史陈逊为云南布政司右参政,升行在刑部湖广清吏司员外郎沉定为湖广布政司右参议,升福建道监察御史鲁穆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升河南道监察御史王铉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升行在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叶承宗为湖广按察司佥事;永平府卢龙县知县叶瑄、福建同安县知县刘性、广东英德县知县陈汭一同升为监察御史。叶瑄任行在山西道,刘性任行在贵州道,陈汭任行在四川道。擢升庶吉士黄树、薛理、杨鼐、高举,山东章丘县学训导张居杰,儒士仪铭为给事中。黄树任行在吏科,张居杰任行在吏科,薛理任行在户科,仪铭任行在礼科,杨鼐任行在兵科,高举任行在刑科。仪铭是故礼部右侍郎仪智的儿子。兵部侍郎戴纶推荐他的才干足以任用。张居杰考核任期已满,本应升迁,因学校方面上奏请求再留任。
上俱命为给事中,因谕少师、吏部尚书蹇义曰:“前代命官,内外更践,近颇闻外间言,仕者一为教官,即老于学校,有志于世用者,多不乐就此职,自今用人,不得执一。”调广东按察司副使成宁,可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命都指挥卞福仍往开平备御。先是,都督冀杰与都指挥唐铭同守开平,既召杰还,遂命福往副铭。复前太仆寺寺丞郭崇义官,听致仕,还滁州。初,崇义为太仆寺丞,永乐中奏乞致仕,以违例谪交阯,中途遇赦还,至是自陈:“臣愚误触。”天听以致颠越,今老不能报效,乞务悯,赐闲。上命复其职,仍听致仕。崇义又言:“臣本寿州人,今祖父坟墓皆在滁州,愿得守墓为便。”遂命归滁州。行在鸿胪寺司宾署丞贺浤言:“臣父银,故通政使,蒙恩赠工部尚书。”仁宗皇帝以臣父故,授臣前职,送国子监读书,命从科举出身,缘臣母胡氏老病,伏望圣恩怜悯放回读书餋母终年上曰:「学者学为忠与孝也,母老可使违餋乎?」命礼部从其请。行在工部奏:「浙江布政司言,本司治所为火所燔,暂盖席舍治事,今亦敝坏,请于农隙之时役丁多之民采木重建。」从之,因命天下诸司,凡廨宇颓敝者听修葺。广西广远府思恩县奏:「本县累被蛮寇出劫,杀伤官吏细民,逃避失所,采食萧蒿以救饥馁。永乐二十一年、二十二年税粮难于催纳,乞以其半折钞,每石折三十贯赴送本布政司官库收贮。」从之。河南临漳县奏:「六月大雨,漳、滏二河皆涨,冲决三冡等村堤山□□二十四处。」上命行在工部即发所在军民脩筑。己丑敕总兵官都督谭广曰:「言者皆云万全左右、保安右及怀来四卫当益兵守备,今其官军之在宣府操练者宜各遣还,遇有声息仍听尔调遣。各城堡烽火□候不坚固、器械不精利者宜即脩治,军中或利有当兴、毙有当革者,具奏处置,务使军士得所,边境无虞,庶副委任之重。」上谕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曰:「天寿山营造民夫勤劳,可移文原籍有司,免其户丁徭役,事毕仍旧。」又谕中曰:「雨潦暴涨,朕虑各处并河堤山□□多冲决,今秋稼垂成,民食所系,速遣人严督有司巡视冲决者,即时脩筑。」升思义中卫小甲甄成儿为百户。先是虏寇侵蓟州黄崖口,守备官军失职,东胜右卫指挥同知李远等率兵夜出鲇鱼石追袭,击败之,斩虏首一级,获其人口军器马牛。事闻,敕镇守蓟州山海都督佥事陈景先苐功次以闻。至是,景先奏追袭指挥李远等官军四百三十二人,小甲甄成儿斩虏首一级,奋勇效力者二百四十三人,接应者一百九人。上曰:「官军皆升一级。小甲卑役乃能斩虏,功在人上,其超升世袭百户,赐钞一百锭,彩币二表里;千户钞一百锭,彩币二表里。其奋勇杀贼,管队指挥钞二百锭,彩币二表里;百户钞八十锭,彩币表里一;总小旗甲舍人钞六十锭,绢二匹;老军余丁引路民人钞四十锭,绵布二疋。齐力向前,千百户钞八十锭,彩币表里一;旗甲军人钞二十锭,绵布一疋。接应指挥钞八十锭,彩币表里一;千百户钞各四十锭,绢二疋;旗军钞十锭,绵布一疋。」赐番僧大国师板的达僧官剌麻高僧僧人班丹端竹等三百二十六人白金有差。行在吏部言:「旌德县儒学教谕林和前历九年无举人,例当追俸充军。」仁宗皇帝在东宫,特垂宽宥,令再教三年,今又无举人,请罚如例。上曰:「先朝尝宽宥之,可再令教三年,若复无成,罪之未晚。」日生左右四珥,色黄赤鲜明。庚寅,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今。山陵事严,工力不敷,乞于河南、山东、山西、直隶、凤阳、大名诸府州起民夫五万助,庶几早完。上从之,命行在吏部侍郎黄宗载等分往各处,择丁多之家起取,候秋成毕赴工,满三月即放,仍令有司免其家两丁差役三月。改四川雅州学正何源为土官衙门吏目,源云南人,以监生授学正,自陈不通经学,难为师范,愿改他职。上谕行在吏部尚书蹇义等曰:「非经明不可为人师,云南生固不通经,量才授职则人皆效用,官不废事。此亦初授之际失于酌量,其改为土官衙门吏目,彼知土俗,亦得展布。」瓦剌只儿瓦歹等六人来归,奏愿居京自效,命为百户,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物如例。阳武侯薛禄奏:「雕鹗、赤城、云州、赤云、独石诸站皆在边野,开平老幼余丁亦于此种田,猝有虏寇,无城可守。况开平与独石相距五站,城垣不坚,且使命往来道路荒远。若移开平卫于独石,令镇守宣府都督谭所领官军筑城守备,寔为便益。」上曰:「开平极边,废置非易事,当徐议。」辛卯,赵王高燧奏:「护卫军士当建营房,原拨地少,不足分给。彰德军民之家多有闲地,请命有司勘实拨赐。」
译皇上都任命他们为给事中,并对少师、吏部尚书蹇义说:“前代任命官员,内外职位互相调换任用。近来常听到外间议论,说做官的人一旦任教官,就会老死在学校;有志于为世所用的人,大多不愿担任这种职务。从今以后任用人,不能拘泥于一种做法。”调广东按察司副使成宁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命都指挥卞福仍前往开平防守。此前,都督冀杰与都指挥唐铭共同守卫开平;召冀杰回来后,于是命卞福前往协助唐铭。恢复前太仆寺寺丞郭崇义的官职,听任他退休,回滁州居住。起初,郭崇义任太仆寺丞,永乐年间上奏请求退休,因违反惯例被贬往交阯,途中遇到赦免而回来。到这时,他自己陈述说:“臣愚昧错误地触犯了天听,以致遭到颠沛。” 如今臣年老,不能报效国家,祈望陛下务必怜悯,赐臣闲居。” 皇上命令恢复他的官职,仍准许他退休。郭崇义又说:“臣本是寿州人,如今祖父母和父母的坟墓都在滁州,希望能够在那里守墓,以便行事。”于是命他回滁州。行在鸿胪寺司宾署丞贺浤说:“臣的父亲贺银,曾任通政使,承蒙恩典追赠为工部尚书。” 仁宗皇帝因为臣父亲的缘故,授臣原来的官职,送臣到国子监读书,命臣通过科举取得出身。由于臣的母亲胡氏年老多病,伏望 圣恩怜悯,放臣回乡读书,以便奉养母亲终其余年。” 皇上说:“读书人所学的就是忠和孝,母亲年老,难道可以让她违背奉养之道吗?”命礼部依从他的请求。行在工部奏报:“浙江布政司说,本司治所被大火烧毁,暂时搭盖席棚办公,如今也已经破坏,请在农闲时役使丁多的人家采伐木材重新建造。”皇上准许了,并命天下各司,凡是官署房屋破败的,都准许修缮。广西广远府思恩县奏报:“本县屡次遭蛮寇出外劫掠,杀伤官吏和百姓,百姓逃亡失所,只得采食蒿草来救济饥饿。永乐二十一年、二十二年的税粮难以催收,请将其中一半折纳钞,每石折三十贯,运送到本布政司官库收存。”皇上准许了。河南临漳县奏报:“六月大雨,漳河、滏河都上涨,冲毁了三冡等村的堤坝山□□二十四处。” 皇上命行在工部立即发遣当地军民修筑。己丑日,敕令总兵官、都督谭广说:“奏报的人都说,万全左右、保安右以及怀来四卫应当增加兵力防守。如今在宣府操练的官军,应分别遣返回原处;一旦有军情,仍听由你调遣。各城堡的烽火台和候望设施不坚固、器械不精良的,应立即修治。军中有应当兴办的利事、应当革除的弊事,都要具奏处置,务必使军士得到安置,边境没有忧患,才不辜负委任的重责。” 皇上对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人说:“天寿山营造工程中的民夫辛劳,可以发文给他们原籍的有关官府,免除他们户内丁役,工程完毕后仍恢复旧制。”又对吴中说:“雨水积涝暴涨,朕担心各处沿河堤坝和山□□有许多被冲毁。如今秋季庄稼将要成熟,关系到百姓的粮食,应迅速派人严督有关官府巡视,凡冲毁的立即修筑。”升思义中卫小甲甄成儿为百户。此前,虏寇侵犯蓟州黄崖口,守备官军失职;东胜右卫指挥同知李远等率兵连夜出击,在鲇鱼石追赶袭击,打败了虏寇,斩获虏首一级,俘获人口、军器、马匹和牛。事情上报后,敕令镇守蓟州山海的都督佥事陈景先,考核功劳次序后上报。到这时,陈景先奏报:参加追袭的指挥李远等官军共四百三十二人;小甲甄成儿斩虏首一级;奋勇效力者二百四十三人;接应者一百九人。皇上说:“官军都升一级。小甲是低微的差役,却能斩虏,功劳在人之上,越级升为世袭百户,赏钞一百锭、彩币二表里;千户赏钞一百锭、彩币二表里。对奋勇杀贼者,管队指挥赏钞二百锭、彩币二表里;百户赏钞八十锭、彩币一表里;总小旗、甲舍人赏钞六十锭、绢二匹;老军、余丁、引路民人赏钞四十锭、绵布二疋。齐力向前者,千户、百户各赏钞八十锭、彩币一表里;旗甲军人赏钞二十锭、绵布一疋。接应者,指挥赏钞八十锭、彩币一表里;千户、百户各赏钞四十锭、绢二疋;旗军赏钞十锭、绵布一疋。”赏赐番僧大国师板的达僧、官剌麻高僧、僧人班丹端竹等三百二十六人白金,数量各有差等。行在吏部说:“旌德县儒学教谕林和此前任职九年没有培养出举人,按例应追缴俸禄并充军。” 仁宗皇帝在东宫时,特别宽宥了他,命令他再任教三年;如今又没有培养出举人,请按惯例处罚。” 皇上说:“先朝曾经宽宥过他,可以再命他教三年;如果再无成效,到时治罪也不晚。”太阳两侧出现四个耳状光环,颜色黄赤而鲜明。庚寅日,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报如今 山陵工程事务重大,工力不足,请从河南、山东、山西、直隶、凤阳、大名各府州征发民夫五万人前来助工,这样或许可以早日完工。皇上准许了,命行在吏部侍郎黄宗载等人分别前往各地,选择丁口多的人家征发民夫,等秋收结束后赴工,服役满三个月便释放;仍命有关官府免除这些人家两名丁男三个月的差役。改四川雅州学正何源为土官衙门吏目。何源是云南人,以监生身份授任学正;他自己陈述不通经学,难以担任教师,希望改任其他职务。皇上对行在吏部尚书蹇义等人说:“不通晓经书,就不能做人师。云南人本来就不通经学,但衡量才干授予职务,那么人人都能发挥作用,官府的事务也不会荒废。这也是最初授职时考量不周;现在改任土官衙门吏目,他熟悉当地风俗,也能施展才干。”瓦剌只儿瓦歹等六人前来归附,奏称愿意居住京城效力,命其为百户,赏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仍命有关官府按例供给房屋和器物。阳武侯薛禄奏报:“雕鹗、赤城、云州、赤云、独石各站都在边远野外,开平的老幼和余丁也在那里种田,突然有虏寇来犯时,没有城池可以防守。况且开平与独石相距五站,城墙不坚固,而且使者往来的道路荒远。如果把开平卫迁到独石,命镇守宣府的都督谭广率领官军筑城防守,实在很有便利。” 皇上说:“开平处在极边,废置迁移不是容易的事,应当从容商议。”辛卯日,赵王高燧奏报:“护卫军士应当修建营房,原先拨给的土地太少,不足以分配。彰德军民之家有许多闲地,请命有关官府查勘属实后拨给。”
上从之,谕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曰:“细民有不得所,朝廷当与处置,况亲王乎?且裁有余以补不足,亦是均平之道。”土鲁番城都督佥事尹吉儿察,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贵州贵竹等长官司宋长官宋昌等来朝贡马。行在吏部奏:“交阯右布政司右使弋谦,由副都御史初升,輙乞还乡祭祖,然后赴任,缘先奉”仁宗皇帝圣旨:「外任官须九年考满,乃许祭祖。」上曰:「谦赴远任,欲展省而行,此人情也,许之。」行在户部奏:「山东黄县累年被灾,逋负税粮皆蒙蠲免。永乐二十一年虽未伤,有然困倅之余,亦难办纳,乞折纳钞。」上曰:「比年灾伤之处,多不特黄县,宜视各郡县其年有未纳者,皆令折钞,以苏民力。」总兵官、征蛮将军、镇远侯顾兴祖奏:「广西浔州府桂平县大滕夹地,连贵县、平南、武宣及柳州、庆远,山势陡峻,江滩峻急,蛮寇据为巢穴,每每于此去劫杀人掠财。自浔州至宣武,江路阻涩二十余年,今亲领官军至宣武峡口,水陡峡攻剿灭,臣凶余党悉平,边境息。」征虏前将军、镇守辽东总兵官、武进伯朱荣奏:「近虏寇入境,调都指挥唐琦率兵追击,至骆驼领,斩虏首七级,获其羊马六十五。」荣又言:「朵颜卫达官指挥哈剌哈孙等不来朝贡,或有贰心,请遣都指挥唐琦等率兵侦之,果若怀贰,即乘其不备执之。」上曰:「古者驭夷,来不拒,去不追。今虽不朝贡,亦未敢扰边,遽加以兵,非怀柔之道。」遂敕荣曰:「驭夷宜<▯宀十见>,用兵宜审。况虏多诈,未可轻忽。」敕至,但整搠部伍,谨慎提备,其来不来,不足计也。真定府奏:「六月以来霖雨,滹沱等河皆涨冲决。堤山□□定、晋、深三州,藁城、无极、饶阳、新乐、宁晋五县低田皆没。」上命行在户部遣人勘视。壬辰,封后军都督府左都督吴成为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大夫,柱国,清平伯,食禄一千一百石,子孙世袭。成山后人,初名买驴,永乐中赐姓名。事太宗皇帝以武功积官至都督,上以其事祖宗,效劳居多,至上嗣位,尝献忠恳,故加封爵,给诰券,追封其三代祖考,皆清平伯,妣皆夫人,妻皆夫人。召尚宝少卿袁忠彻,忠彻父庭玉,以相术事。太宗皇帝于潜邸,官至太常丞,卒。忠彻习其父之术,累官至少卿。仁宗皇帝初嗣位,请告省母,命俟母以俟召,命及是召还职云。命后军都督同知郑铭镇徐州。行在工科给事中吴彝等劾奏:比者,行在工部侍郎蔡信奏请南京廊房十间与家人居。圣恩与之缘信于仁宗皇帝时,已奏请来宾楼一所,以居家人,今隐匿不言,复请廊房,贪冒欺诈,宜寘之法。上曰:「小人务利,何有厌足?但今山陵方资其用,姑宥之。」廊房亦不与。西安卫军校告掌陕西都司事都督佥事胡原过秦王府门驰马不下,进表笺怠慢不谨,及市私茶等事,都御史刘观请逮治之。上曰原固有罪但念旧臣皇祖俾守陕西,委托亦重,姑宥之。其备录所诉状以示之,使改,不改不宥。行在大理寺卿虞谦奏:贵州道监察御史所鞠强盗阎闰等十一人,皆南阳卫军,固称河上运砖,具有证验,为人所诬,再经审勘不伏,请如例会六部、都察院、通政司等衙门堂上官同审。上曰:“强盗极恶,领须令死者心服,乃可当与辩明,庶不罪及无辜。”永平府乐亭县民胡敬言:“致治莫急于听言,言路通塞,治乱系焉。古之圣君未尝自圣,必稽于□□□中□卜□舍己从人。臣愿陛下开不讳之路,广忠谏之门,清问下民,易近物听,受忠鲠不拒,咈逆则上无壅听,下无隐情,而嘉言嘉谟日有所闻矣。臣又愿”陛下言必信,用必贤,戒无益,慎虗声,敕天命,恤民隐。夫上务信,则事不因循而可有功用必矣,则治功兴而民生遂。不作无益,则赋歛省而民不困;不尚虗声,则无好大喜功之患,守俭约而德愈而德愈崇矣。天者,理而已,动静为常,存戒饬则事不违天,而天眷之。民惟邦本,凡有动作,思民力艰难,则德洽民心而黎民永怀。如是,则政治脩举。圣德日新,和气自臻,雨旸时若,四夷来庭,边境清宴。陛下端拱无为,熙熙皞皞,可以驾三代而追唐虞,尚何虑古治之不及哉?臣愚,惟望陛下诚于求言,以来天下之善,而于六者终始力行,则天下幸甚。上嘉纳之。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光照地,起五车,东北行至北斗魁,炸散。癸巳,广西上隆州故土官知州母陈氏,云南武定军民府金沙江巡检司故土官巡检子刘进忠,云南县你甸巡检司巡捡你花等来朝,贡马。辽东广宁马市官千户王咬纳等进所买达官马四百六十五匹。升交阯布政司左参政刘子春为广西按察使,子春尝为春坊中允,累迁至参政。仁宗皇帝即位,以旧官臣召之,至是始至,遂有是命。以故应天府丞张执中之子俊为鸿胪寺司宾署丞,先是。
译皇上准许了,并对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说:“百姓有无处安置的情况,朝廷尚且应当替他们处置,何况亲王呢?况且削减有余来补充不足,也是均平的道理。”土鲁番城都督佥事尹吉儿察、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贵州贵竹等长官司宋长官宋昌等人来朝贡马。行在吏部奏报:“交阯右布政司右使弋谦,由副都御史刚升任此职,却立即请求回乡祭祖,然后赴任,因为先前奉到……” 仁宗皇帝的圣旨说:“外任官必须任满九年、考核期满,才准许祭祖。” 皇上说:“弋谦赴任的是遥远之地,想先回乡省亲再出发,这是人之常情,准许他这样做。”行在户部奏报:“直隶镇江丹徒县百姓戚丑、关莫胜等七人说,他们所种的官田五十五顷七十余亩靠近江边,被风潮冲毁流入江中;应纳税粮二千一百余石,官府却仍按旧额征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 皇上说:“近年遭受灾害的地方,不只是黄县,应查看各郡县当年有未缴纳的税粮,都令其折纳钞,以缓解百姓负担。”总兵官、征蛮将军、镇远侯顾兴祖奏报:“广西浔州府桂平县大滕夹一带,连接贵县、平南、武宣以及柳州、庆远,山势陡峻,江滩险急,蛮寇据此筑为巢穴,常常在这里出动劫掠,杀人夺财。浔州至宣武的江路阻塞难行已有二十多年。如今臣亲自率领官军到宣武峡口,趁水势险急攻剿,将其消灭,臣所说的凶恶余党全都平定,边境得以安宁。”征虏前将军、镇守辽东总兵官、武进伯朱荣奏报:“近来虏寇进入境内,调都指挥唐琦率兵追击,到达骆驼领,斩虏首七级,俘获羊马六十五头匹。”朱荣又说:“朵颜卫达官指挥哈剌哈孙等不来朝贡,可能怀有二心,请派都指挥唐琦等率兵侦察他们;如果果真怀有二心,就乘其不备把他们擒获。” 皇上说:“古人驾驭夷人,来者不拒,离去不追。如今他们虽然不来朝贡,却还不敢侵扰边境,突然对他们用兵,不是怀柔的办法。”于是敕令朱荣说:“驾驭夷人应当谨慎,使用兵力应当审慎。何况虏人多诈,不可轻视疏忽。”敕令送到后,只须整顿部伍,谨慎防备;他们来不来,不值得计较。真定府奏报:“六月以来连降大雨,滹沱等河都上涨冲决。堤坝和山□□以及定州、晋州、深州三州,藁城、无极、饶阳、新乐、宁晋五县的低洼田地,都被水淹没。” 皇上命行在户部派人查勘巡视。壬辰日,封后军都督府左都督吴成为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清平伯,食禄一千一百石,子孙世袭。吴成是山后人,起初名叫买驴,永乐年间获赐姓名。事情涉及 太宗皇帝因他的武功逐步升官至都督;皇上认为他侍奉祖宗、效劳最多,因此到了 皇上继承帝位后,他曾献上忠诚恳切的意见,所以加封爵位,发给诰券,并追封他的三代祖先父母,都为清平伯,祖母、母亲都为夫人,妻子都为夫人。召尚宝少卿袁忠彻。袁忠彻的父亲袁庭玉,曾以相术侍奉 太宗皇帝在潜邸时,官至太常丞,后来去世。袁忠彻学习父亲的相术,逐步升官至尚宝少卿。仁宗皇帝刚继承帝位时,袁忠彻请求告假回乡省母,皇帝命令等候母亲后再听候召用;到这时召回他复职。命后军都督同知郑铭镇守徐州。行在工科给事中吴彝等弹劾奏报:近来,行在工部侍郎蔡信奏请南京廊房十间给家人居住。圣恩因为蔡信在 仁宗皇帝在位时,蔡信已经奏请过来宾楼一所,用来安置家人;如今隐瞒不说,又请求廊房,贪图冒领、欺诈,应该依法治罪。” 皇上说:“小人一心谋利,哪里会有满足?只是如今山陵工程正需要他出力,暂且宽宥他。”廊房也没有赐给他。西安卫军校告发掌管陕西都司事务的都督佥事胡原,说他经过秦王府门时纵马疾驰而不下马,进呈表笺时怠慢而不谨慎,以及买卖私茶等事;都御史刘观请求逮捕治罪。皇上说:“胡原固然有罪,只是念及他是旧臣,皇祖让他守卫陕西,所托付的责任也很重大,暂且宽宥他。把所告状中的内容详细记录下来给他看,使他改正;如果不改,就不再宽宥。行在大理寺卿虞谦奏报:贵州道监察御史审问的强盗阎闰等十一人,都是南阳卫军士,他们坚持说自己是在河上运砖,并且都有证据,属于被人诬陷;再次审查勘验仍不服,请依照惯例会同六部、都察院、通政司等衙门的堂上官共同审理。皇上说:“强盗是极其凶恶的罪犯,必须让应当处死的人心服,才可以同他们辨明罪情,这样或许不会牵连无辜。”永平府乐亭县百姓胡敬说:“要实现大治,没有比听取意见更急迫的;言路通畅还是闭塞,关系到政治的治乱。古代圣君从不自以为圣明,必定考察于□□□中□卜□,舍弃自己的意见听从别人。臣希望陛下打开不避讳的进言道路,广开忠谏之门,询问下层百姓,改变近塞的听闻,接受忠直的劝谏而不拒绝,违逆之言也能上达,那么上面就不会堵塞听闻,下面也不会隐瞒实情,好的言论和谋略每天都能听到。臣又希望 陛下说话一定守信,任用的人一定贤能,戒除没有益处的事情,谨慎对待虚浮的声名,敬畏天命,体恤百姓的隐忧。君上致力于守信,政事就不会因循拖延而可以取得功效;任用贤能,治国功业就会兴盛,百姓生活也会得到改善。不做无益之事,赋税征收就会减少,百姓不会困苦;不崇尚虚名,就不会有好大喜功的祸患,保持俭约,德行会更加崇高。所谓天,不过是天理罢了,动静自有常规;心存警戒,事情就不会违背天理,天也会眷顾。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凡有所作为,都想到民力的艰难,这样德行就能融洽民心,百姓也会长久感念。如此,政治就会修明而兴举。圣德日益更新,和气自然到来,雨水和旱情都合乎时令,四方夷人前来朝见,边境清平安宁。陛下端坐朝廷、无为而治,天下和乐安宁,可以驾凌三代而追及唐虞,还担心古代的治世不能赶上吗?臣愚昧,只希望 陛下诚心求取进言,以招来天下的善言,并且对这六件事自始至终努力实行,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 皇上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夜间有流星,大如酒杯,颜色赤红,光照地面,从五车星附近升起,向东北运行到北斗魁后爆裂散开。癸巳日,广西上隆州故土官知州母陈氏、云南武定军民府金沙江巡检司故土官巡检之子刘进忠、云南县你甸巡检司巡检你花等人来朝,进贡马匹。辽东广宁马市官千户王咬纳等人进献所购买的达官马四百六十五匹。升交阯布政司左参政刘子春为广西按察使。刘子春曾任春坊中允,逐步升至参政。仁宗皇帝即位后,因他是旧官臣而召他入朝,到这时才抵达,于是有了这一任命。任用故应天府丞张执中的儿子张俊为鸿胪寺司宾署丞。此前,
仁宗皇帝即位,念执中旧人,有守城功,召其子,欲官之。使者至其家,与执中孙守谦来。守谦自陈未尝学,有叔俊,今居南京,寔与祖同力守城者,遂召至,命以是职。行在吏部,言行在礼科给事中傅安使撒马儿罕,留二十余年始归,请给敕命。虽其历年久,未经考核,例难给授。上曰:「安为朝廷使,远夷艰苦多矣,可拘常例乎?其即授之。」行在户部奏:「直隶镇江丹徒县民戚丑、关莫胜七等言,所种官田五十五顷七十余亩滨江,为风潮冲决入江,该税粮二千一百余石,官府仍旧徵纳。」上命除之,顾谓尚书夏原吉曰:「民艰苦不止于此。比来各处数言,入秋霖雨水潦泛溢,渰没田苗,寔多。此是天灾流行,人难力。卿宜令所司覆勘,若果成灾,税粮皆当斟酌减免,毋重困民。」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起天仓西北,行至云中。甲午,赐随从汉世子、郡王指挥刘兴等金织文绮、彩币、▯绢、袭衣等物,有差。赐占城国使臣逋纱怕麻叔等钞、彩币、表里罗绢、袭衣,有差。赐通事舒义等冠带,仍命赍文锦、纻丝、纱罗归赐国王。行在户部言:「瓦剌归附人亦速不花等,今授都指挥等官,请于锦衣卫月支俸粮。」上曰:「虏人来归,非藉俸赐,何以自养?如例给之。」又曰:「昨本雅失里妻及外母,亦宜优赡,每月各与米五石。」北京会同馆奏:「雨坏堂屋墙垣。」上谕行在工部尚书吴中曰:「四方使命往来,宜有依庇,其速缮理。」浙江黄岩县知县刘道成奏:「本县所属二十余都田低下,率多水潦;四十余都田高,沟港浅隘,恒虑旱乾。旧于海际筑闸一十八所,土坝一十余处,启闭以时,预防旱潦。后皆颓坏。永乐间,本府增设通判一员,专理农务,重加脩理,甚为民便。比以汰冗员去,而本县公务益繁,提督不周,兼值连岁洪水海潮冲荡者多,乞旧仍增设府官一员,专理农事,每岁秋成后兴工脩筑,庶以便民。」从之。乙未,云南金齿军民指挥司腾冲守御千户所土官千户张铭、嵩明州故土官侄赵三应等来朝贡马。命陕西都指挥使李达复职,仍守洮州。达,定远人,初为广宁中护卫指挥使,建文中升都指挥使,调陕西都司。永乐初守洮州,坐事发,随武安侯立功,至是遇赦还。兵部言:「当复指挥使。」上察其能,令复都指挥使仍守洮州。行在都察院奏:北京行部工曹主事鲁宗儒采木四川,求赇又盗官木,欧死民夫,强占人子女为妾。虽事在赦前,而情犯深重。上命杖一百,谪戍广西。因谕左都御史刘观等曰:「五刑谓之天讨,以其至公无私。若以私意为重轻,非天讨矣。尔法司能以公存心而行之,以忠厚亦可感召和气,为邦家之福,于尔亦有利焉。若立心不公,轻重任情,枉及良善,人将归咎朝廷,鬼神鉴之,亦非尔等之福。如犯者情有可矜,罪有可疑,尔怀顾虑不欲自断者,为朕言之,当为裁决。」行在大理寺奏,行在刑部都察院所问大辟重罪。上曰:“刑法非致理之本,然有罪不治,无以惩恶,必得寔情,则施刑者无愧,受刑者不怨,卿等最宜详慎。”四川茂州奏:“州域临边,新立学校,未有文庙,无以奉祀先圣,止借茂州卫闲屋教授生徒。而州治之南旧有护林驿,道路于僻,使客甚稀,请增脩为学,而改州门铺为驿,以旧革税课局为铺,使师生讲学有依圣矣,祭祀有所从之。”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尾迹有光,起羽林军东南,行至近浊。丙申,造郑王等八府镀金信符,铜牌八副。命山东盐运使唐鉴致仕,鉴,凤阳虹县人,故太子少保兼兵部尚书铎之弟。太祖皇帝选为散骑舍人,累升今职。年老目眚,巡按御史言其婚怠,不任事。鉴亦以疾自陈,行在吏部言当免为民。上曰:「闻铎,洪武中名臣。鉴之进用,盖以铎故。今老疾无故,亦可见其循谨,宜体。」太祖进用之意,俾冠带致仕,以全始终之恩。巡按四川监察御史何文渊言。太祖高皇帝令天下州县设立老人,必选年高有德、众所信服者,使劝民为善,乡闾争颂,亦使理断下,有益于民事,上有助于官司,此诚良法。比年所用多非其人,或出自仆隶,或规避差科,县官不究年德如何,輙令充应,使得凭藉官府,肆虐闾阎,或因民讼大肆贪饕,或求公文横加骚扰,妄张威福,颠倒是非,或遇上司官按临,巧进谗言,易置矣。愚变乱白黑,挟制官府,比有犯者,谨以按问如律,切虑天下州县类有此等,请加禁约。
译仁宗皇帝即位,念及张执中是旧人并有守城功劳,召见他的儿子,想授予官职。使者到他家时,张执中的孙子张守谦一同前来。张守谦自己陈述从未读书,另有叔父张俊,如今住在南京,实际上是与祖父共同出力守城的人,于是召张俊到来,任命他担任这一职务。行在吏部说:行在礼科给事中傅安出使撒马儿罕,滞留二十多年才回来,请求颁给敕命。虽然他任职年限很久,但未经考核,按惯例难以授给。” 皇上说:“傅安作为朝廷使者,远赴夷地,经历了许多艰苦,怎么可以拘泥于常规?立即授给他敕命。”行在户部奏报:“直隶镇江丹徒县百姓戚丑、关莫胜等七人说,他们所耕种的官田五十五顷七十余亩靠近江边,被风潮冲毁流入江中;应纳税粮二千一百余石,官府仍照旧征收。” 皇上命令免除这些税粮,并回头对尚书夏原吉说:“百姓的艰苦不只在这里。近来各处多次奏报,入秋以后连绵阴雨,积水泛滥,淹没田地和禾苗,实在很多。此乃天灾流行,人力难以抗拒。卿应命有关部门复查勘验,如果确实形成灾害,税粮都应斟酌减免,不要使百姓更加困苦。”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尾迹有光,从天仓西北方升起,运行到云中。甲午日,赏赐随从汉世子、郡王的指挥刘兴等人金织文绮、彩币、▯绢、袭衣等物,数量各有差等。赏赐占城国使臣逋纱怕麻叔等钞、彩币、表里罗绢、袭衣,数量各有差等。赏赐通事舒义等冠带,又命他们携带文锦、纻丝、纱罗回去赏赐占城国王。行在户部说:“瓦剌归附人亦速不花等如今授任都指挥等官,请在锦衣卫按月支给俸禄粮食。” 皇上说:“虏人前来归附,如果不依靠俸禄赏赐,靠什么生活?按例供给他们。”又说:“昨天本雅失里的妻子和岳母,也应优厚供养,每月各给米五石。”北京会同馆奏报:“雨水毁坏了厅堂房屋和墙垣。” 皇上对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说:“四方使者往来,应该有可以避护的地方,赶快修缮。”浙江黄岩县知县刘道成奏报:“本县所属二十多个都的田地低洼,大多遭受水涝;四十多个都的田地地势较高,但沟港浅窄,常常担心干旱。过去在海边修筑闸门一十八所、土坝一十多处,按时启闭,以预防旱涝,后来都毁坏了。永乐年间,本府增设通判一员,专门管理农事,并大力修缮,给百姓带来很大便利。近来因为裁汰冗员而撤去通判,但本县公务更加繁重,管理督察不周,加上连续几年洪水和海潮冲毁的地方很多,请仍按旧制增设府官一员,专门管理农事,每年秋收后兴工修筑,这样或许可以便利百姓。”皇上准许了。乙未日,云南金齿军民指挥司腾冲守御千户所土官千户张铭、嵩明州故土官的侄子赵三应等人来朝贡马。命陕西都指挥使李达复职,仍镇守洮州。李达是定远人,起初任广宁中护卫指挥使,建文年间升为都指挥使,调任陕西都司。永乐初年镇守洮州,因事获罪,跟随武安侯立功,到这时遇赦回来。兵部说:“应当恢复他的指挥使职务。” 皇上考察他的才能,命令恢复他都指挥使的职务,仍镇守洮州。行在都察院奏报:北京行部工曹主事鲁宗儒到四川采木时索取贿赂,又盗取官木,殴打致死民夫,强占他人的子女作为妾。虽然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但罪行情节严重。皇上命令杖打一百,贬谪到广西戍守。于是对左都御史刘观等人说:“五刑称为上天的惩罚,是因为它至公无私。如果凭个人意图决定罪刑轻重,就不是上天的惩罚了。你们执掌刑法的官员能够存公心办事,以忠厚之心行事,也可以感召和气,这是国家的福分,对你们也有好处。如果存心不公,轻重任意裁断,冤枉了善良的人,人们将会归罪于朝廷;鬼神也会鉴察,这同样不是你们的福分。如果犯罪者的情状有可怜悯之处,罪情有可疑之处,你们有所顾虑而不愿自行裁决,就替朕说出来,朕当为你们裁决。”行在大理寺奏报,行在刑部、都察院审问的是判处死刑的重大罪犯。皇上说:“刑法不是达到治理的根本,但有罪而不治,就没有办法惩罚邪恶。一定要查得实情,施刑的人才无愧,受刑的人也不怨恨;卿等尤其应当详细慎重。”四川茂州奏报:“州境靠近边疆,新设学校,却没有文庙,无法奉祀先圣,只能借用茂州卫的闲置房屋教授学生。而州治南面原有护林驿,位置偏僻,道路难行,使者很少,请扩建为学校;把州门铺改作驿站,把原已废止的税课局改作铺舍,使师生讲学有依,祭祀先圣也有场所。”皇上准许了。夜间有流星,大如酒杯,颜色青白,尾迹有光,从羽林军东南方升起,运行到近浊。丙申日,铸造郑王等八府的镀金信符,铜牌八副。命山东盐运使唐鉴退休。唐鉴是凤阳虹县人,是故太子少保兼兵部尚书唐铎的弟弟。太祖皇帝选他任散骑舍人,逐步升到现在的官职。年老而眼睛昏花,巡按御史说他婚怠、不任事。唐鉴也以疾病自陈,行在吏部认为应免去官职,作为平民。皇上说:“听说唐铎是洪武年间的名臣。唐鉴得到进用,大概是因为唐铎的缘故。如今他年老多病而没有过错,也可以看出他一向循谨,应当体恤。” 这是太祖当初进用他的用意,应让他保留冠带退休,以成全太祖始终不变的恩典。巡按四川监察御史何文渊说。太祖高皇帝命天下州县设置老人,必须选择年高有德、众人信服的人,让他们劝导百姓行善;乡里争相称颂他们,也让他们审理裁断民间事务,有益于百姓,对官府也有帮助,这确实是良法。近年所任用的人多不合适,有的出身仆役,有的为了规避差科,县官不查究其年龄和德行如何,就随意让他们充任,使他们能够凭借官府势力,在民间肆意作恶;有的因百姓诉讼而大肆贪取,有的索求公文,横加骚扰,妄自施展威福,颠倒是非;有的遇到上司官员巡按到来,便巧进谗言,随意更换他人。愚弄百姓,混淆黑白,挟制官府。近来有犯法者,谨慎地按法律审问。臣深切担心天下州县大多有这类人,请加以禁约。”
上谕行在户部臣曰:「必申明洪武旧制,选年高有德者充,违者并有司皆寘诸法。」北京顺天河间保定三府,顺义、怀柔、肃宁、任丘、静海、庆都、清苑右□隹八县及永平府滦州,各奏今年夏秋多雨,河水泛溢,渰没田苗,命户部遣人勘视。昏刻有流星,大如杯,色赤有光,起壁东南,行至近浊。丁酉,升哈密忠义王遣来使臣都指挥同知脱脱不花为都督佥事,千户把把孩为都指挥同知。武进伯朱荣卒,荣山东兖州府沂州人,洪武中选充军卫骠骑舍人,升总旗,从征云南有功,升百户,进大宁前卫副千户。太宗皇帝靖难,以功累升至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永乐四年,征交阯,升右都督。八年,从。车驾征北虏,至靖虏镇,进左都督。后屡从征迤北,剿戮胡寇,以功封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武进伯,食禄一千二百石,子孙世袭。二十二年,从征至龙虎冈,还奉命佩征虏前将军印,镇守辽东。至是卒,讣闻,遣官赐祭赙赠有加,追封武进侯,谥忠靖。子冕袭伯爵。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四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五洪熙元年闰七月戊戌朔,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遣使者佳期巴那等来朝,贡马。福余卫都指挥安出等遣人纳马赎罪,且奏卫印为寇所夺,乞再降。又言,暖答失之子帖格歹为大军所擒,乞赦罪放还。上谕侍臣曰:「安出尝纵所部扰边,可罪。今云印为寇所夺,夷虏狡诈,未可信。但朕初即位,彼遣使乞矜悯,姑曲恕之。遂命礼部铸印给之,释格帖歹遣归,仍遣使赍敕谕以祸福,令改过自新。」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光烛地,起天仓,东南行至天园。己亥。上谕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曰:「岷州地临边疆,其土民旧令卫所带管者,盖欲使得安业。近闻卫所官扰害非一,致其逃窜者多。今虽赦宥复业,其居宅田土已为豪猾占据,宜行岷州,凡土民惟令本卫经历司带管。经历文官必能抚恤,凡产业为人占据者,皆令追还,庶几不致失所。」行在刑部尚书金纯、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大理寺卿虞谦等奏:「前奉诏书内一款,今后一应罪悉依大明律科断,法司不许深刻妄引榜文及诸条例比拟。今照大明律内,京城一应经断之人,并不得宿卫守把皇城京城门禁。缘京卫军旗舍人余丁、校尉、力士、京民厨役,俱是守卫供应之人,有犯笞杖断者决,并不得宿卫供应。杖八十以上,军调外卫,民调外郡。今依科断,恐奸诈之徒畏避在京差使,故犯罪名希求出外,已尝具奏,有旨令会议。今议得:除偷盗、欧斗、伤人及威逼人致死、犯奸依律断决外,其余俱照例淮工赎罪,满日疏放还役。三犯则依律,厨子从本役又监生,生员有犯公罪纪录,私笞监生罚赎历刑一年,依律考用生员罚赎送原学读书,杖罪的决充吏。
译皇上对行在户部大臣说:“必须申明洪武旧制,选拔年高有德的人充任;违反者以及有关官府,都依法治罪。”北京、顺天、河间、保定三府,顺义、怀柔、肃宁、任丘、静海、庆都、清苑右□隹八县以及永平府滦州,都奏报今年夏秋多雨,河水泛滥,淹没田地和禾苗,命户部派人查勘。黄昏时有流星,大如酒杯,颜色赤红有光,从壁宿东南方升起,运行到近浊。丁酉日,升哈密忠义王遣来的使臣都指挥同知脱脱不花为都督佥事,升千户把把孩为都指挥同知。武进伯朱荣去世。朱荣是山东兖州府沂州人,洪武年间选充军卫骠骑舍人,升任总旗,随军征讨云南有功,升为百户,进升大宁前卫副千户。太宗皇帝靖难时,朱荣因功逐步升至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永乐四年征讨交阯,升任右都督。永乐八年,跟随 皇帝车驾征讨北方虏寇,到达靖虏镇,升任左都督。后来多次跟随出征漠北,剿杀胡寇,因功封为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武进伯,食禄一千二百石,子孙世袭。永乐二十二年,跟随出征到龙虎冈,回来后奉命佩征虏前将军印,镇守辽东。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派官员赐祭并加倍赙赠,追封为武进侯,谥号忠靖。其子朱冕承袭伯爵。《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四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五 洪熙元年闰七月戊戌朔,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使者佳期巴那等人来朝,进贡马匹。福余卫都指挥安出等派人献马赎罪,并奏报卫印被虏寇夺去,请求重新颁发。又说,暖答失的儿子帖格歹被大军擒获,请求赦免其罪并释放他。皇上对侍臣说:“安出曾经放纵部下侵扰边境,应当治罪。如今说卫印是被虏寇夺去的,夷虏狡猾,未必可信。但朕刚刚即位,他派使者来请求怜悯,姑且曲意宽恕他。”于是命礼部铸造印信给他,释放格帖歹遣送回去,并派使者携带敕书,晓谕祸福,命他改过自新。夜间有流星,大如酒杯,颜色青白,光照地面,从天仓升起,向东南运行到天园。己亥日。皇上对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说:“岷州地处边疆,过去让卫所代为管辖当地土民,大概是想使他们能够安居乐业。近来听说卫所官员骚扰侵害的事情很多,导致土民大量逃散。如今虽然赦免他们,使他们恢复生产,但他们的住宅和田土已经被豪强奸猾之徒占据,应行文岷州,所有土民只令本卫经历司管辖。经历司的文官一定能够安抚救济;凡是产业被他人占据的,都命令追回归还,这样或许不至于使他们无处安身。”行在刑部尚书金纯、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大理寺卿虞谦等奏报:“先前奉诏书其中一条规定,今后一切罪行都依《大明律》科断,法司不许刻薄苛严,也不许妄引榜文及各种条例比附。如今按照《大明律》,京城一切已经判决的人,都不得担任宿卫、守把皇城和京城门禁的职务。因为京卫军的旗军、舍人、余丁、校尉、力士,以及京城百姓中的厨役,都是守卫和供应人员;如果犯笞刑、杖刑而判决,就不得再担任宿卫、供应。杖刑八十以上,军人调往外卫,百姓调往外郡。如今这样依法科断,恐怕奸诈之徒害怕避开在京差使,所以故意犯罪,希图调到外地;此事已经具奏,奉旨令我们会同议论。” 如今议定:除了偷盗、殴斗、伤人、威逼他人致死以及犯奸按律判决之外,其余都照例准许以工赎罪,期限满后释放,仍回原役。犯三次则依律处理。厨子仍按原役服役;监生、生员犯公罪,记过;监生犯私笞,罚赎并历刑一年;生员犯私笞,罚赎后送回原学校读书;犯杖罪的,决杖后充任吏员。又因为海边卫所旗军犯徒刑、流刑的,只杖打一百,不调任;总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