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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宣宗实录五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5–38 段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七洪熙元年八月丁卯朔,鲁王肇煇遣长史王业进瑞粟,有一茎十穗,或十五穗、二十穗者。行在礼部尚书吕震以为豊稔之应,请上表贺。上曰:“近日畿内州县屡奏水潦,卿不闻乎?朕方夙夜忧民艰食,若以此为瑞,则山东一隅之民可当之,如他处何?其止勿贺。”王所遣长史赉之,遣还。命行在户部以苏州府长洲县没官田地山场一百四顷二十亩与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初,瑛有赐田隶凤阳府定远县,准禄米一千一百石,地不滨水,艰于运载,咸宁公主屡以为言,故改与之。戊辰,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遣使者浮那姑是南者结制等奉表,贡马及方物。盖与前使者佳期巴那同行,遇风故后至。复吴原,吴桥县知县原以九年考绩赴部,县民八十余人诣阙奏原勤于政事,赋役均平,民得安业,税粮无欠,今已考满,乞还本县。吏部以闻。上曰:「为政之道,顺民情而已。今民欲留,即还之。」宁化王济焕奏:「本府官军止有一千户所,今以八分屯田,惟留二分供使令,乞如太原三护卫例,存留一半。」从之。狭西行都司土官都指挥李英讨安定、曲先寇,败之,以揵闻。永乐末,朝廷遣中官乔来喜、邓成等使西域,道经安定、曲先之地,番寇五千余人邀劫之,掠所齐赐币。来喜、成皆被害。仁宗皇帝临御,命英与必里卫土官指挥康寿等讨之。英等率西宁诸卫及隆奔国师贾失儿、监藏散丹、星吉等十二番簇之兵,至罕东问故。罕东卫指挥绰里加言,实安定卫指挥哈三、孙散哥及曲先卫指挥散即思卜答忽等所为。英等遂进兵讨贼,贼惊走。英追系踰昆仑山,西行数百里至雅令阔之地,与安定寇党锁南等战,败之,斩首四百八十余级,生擒七百余之,获驼马牛羊十四万有奇。曲先之贼闻风远遁。英欲穷追,以道险远,遂还。至是以闻,且俟后命。安定王桑儿加失夹等躬诣阙请罪。上谓侍臣曰:“安定本畏兀儿之地,我朝置卫设官,以安集其人,待之素厚。夷狄见利忘义,今之败,实其自取。然朝廷驭夷,叛则讨,顺则抚。彼能悔过归诚,朕何吝<▯宀十见>贷。”己巳,敕谕都指挥李英、指挥康寿、鲁失加曰:“尔等祗事我。”皇祖太宗文皇帝摅忠竭诚,奋志效力,屡著勋劳,洊加爵秩,我皇考仁宗昭皇帝嗣承天位,以安定等处番寇杀害朝使,劫夺财物,特敕尔等率兵剿戮除害,安民。尔等能恭敬朝命,率众深入,多所浮获,使凶憝灭迹,良善安居,道路往来,永无患害。眷尔忠勤,深用嘉悦。朕嗣位之初,方任将帅以靖边境,使皆如尔等尽心尽力,何寇不灭,何功不成?虽古良将,又何过也?今特遣礼部主事杨镛宴劳尔等,所获人口马驼悉送京师,牛羊以赏随征将士。尔等驰驿来朝。云南昆明县赤水鹏巡检司土官巡检马骐,坤城回回者马力丁,肉迷回回哈只,阿黑麻,乞儿蛮回回马黑木等来朝,贡马及方物。升行在贵州道监察御史郑进善为湖广按察司副使,广东道监察御史王继行为江西按察司佥事,湖广道监察御史商监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擢庶吉士刘俊、李芳为行在给事中,俊兵科,芳刑科,姚昇为行在湖广道监察御史。广东布政司右参政赵次进亲丧服阕,改太仆寺卿,降广东按察使刘子辅,山西按察副使张斌,山东按察副使杨俊为知府。子辅交阯谅江府,斌山西平阳府,俊直隶池州府。子辅、斌以亲丧服阕,俊以冗员汰。吏部言三人非风宪才,故命降用。黜行在福建道监察御史王鹤为扬州府推官,行在湖广道监察御史刘恺为汝宁府推官,行在山东道监察御史彭曰□永为四川马湖府推官,四川道监察御史杨复为江西广信府推官,皆以不胜任也。行在户部奏,比奉旨以房山县民地六十亩赐恭顺候吴克忠葬母,请除其地租额,从之。巡按狭西监察御史张约奏,五六月中宁夏等卫雨水伤麦豆,所收子粒不及半。上命行在户部量与减税。中都留守司奏:「凤阳淮河旧为浮桥,年久皆坏,常假军民船及递运船以济行者。官府递送,民间生业未免妨误,乞敕有司约量造船。」上曰:「造船必扰民,其以缘河余闲官船给。」从之。庚午,复辽东都指挥同知于全职。全,永乐间私以蹴踘侍汉王,王赐之绣金龙袄等物。太宗皇帝闻之,谪戍交阯。至是,王以为言,遂命兵部复其职。降山西按察司佥事张萃为湖广应山知县。时行在吏部奏,监察御史考萃不称职,例降边远杂职。上曰:「退人以礼,彼尝为方面官矣,遽降杂职太过,可令为县正,不称则如前降之,著为令。」行在吏部言:「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朱仲安考山东参议马伪不称职,送部。撝初为安丘县丞,妖人作乱,围安丘,撝守城杀贼有功。」太宗皇帝特升参议,今考不职,于例当降杂职。

译《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七 洪熙元年八月丁卯朔,鲁王肇煇派长史王业进献瑞粟,有一茎十穗的,也有十五穗、二十穗的。行在礼部尚书吕震认为这是丰收的征兆,请求上表庆贺。皇上说:“近来京畿内的州县屡次上奏水涝,你没有听说吗?朕正日夜忧虑百姓缺乏粮食,如果把这看作祥瑞,那么山东一隅的百姓可以承受,其他地方怎么办?停止,不要庆贺。”把鲁王派长史带来的瑞粟退还给他。命行在户部把苏州府长洲县没收入官的田地、山场一百四顷二十亩赐给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起初,宋瑛有赐田隶属于凤阳府定远县,折合禄米一千一百石,但土地不靠近水路,运输困难,咸宁公主多次以此为由进言,所以改赐这些田地给他。戊辰,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使者浮那姑是南者结制等奉表,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大概是与前一批使者佳期巴那同行,因遇风所以迟到。恢复吴原的职务。吴桥县知县吴原任满九年考绩赴吏部,县民八十多人到宫阙上奏,说吴原勤于政事,赋役均平,百姓得以安业,税粮没有拖欠;如今已经考核期满,请求让他回本县任职。吏部把这件事上报。皇上说:“治理政事的道理,不过是顺应民情罢了。如今百姓希望他留下,就让他回去。”宁化王济焕上奏:“本府官军只有一个千户所,如今用八成军力屯田,只留下二成供差遣,请求按照太原三护卫的例子,留下一半军力。”皇上同意。狭西行都司土官都指挥李英讨伐安定、曲先的寇贼,将其击败,把战况上报。永乐末年,朝廷派中官乔来喜、邓成等出使西域,路经安定、曲先一带,番寇五千多人拦截劫掠,抢走了所携带的全部赏赐财物。乔来喜、邓成都被杀害。仁宗皇帝在位时,命李英会同必里卫土官指挥康寿等讨伐他们。李英等率领西宁诸卫以及隆奔国师贾失儿、监藏散丹、星吉等十二番簇的军队,到了罕东询问缘故。罕东卫指挥绰里加说,确实是安定卫指挥哈三、孙散哥以及曲先卫指挥散即思卜答忽等人所为。李英等于是进兵讨贼,贼人惊慌逃走。李英追赶并拘捕他们,翻越昆仑山向西走了几百里,到达雅令阔一带,与安定的寇党锁南等交战,击败他们,斩首四百八十余级,生擒七百余人,缴获骆驼、马、牛、羊十四万余头。曲先的贼人听到消息后远远逃遁。李英想要追尽余寇,但因为道路险远,于是返回。到这时把战况上报,并等待后续命令。安定王桑儿加失夹等亲自到宫阙请罪。皇上对侍臣说:“安定本来是畏兀儿人的地方,我朝在那里设置卫所、任命官员,是为了安抚聚集当地人,对待他们一向优厚。夷狄见利忘义,如今失败,实在是他们自取其祸。然而朝廷驾驭夷人,叛乱就讨伐,顺服就抚慰。他们如果能够悔过归诚,朕有什么舍不得宽赦的呢?”己巳,敕谕都指挥李英、指挥康寿、鲁失加说:“你们恭敬地侍奉我。” 皇祖太宗文皇帝竭尽忠诚,奋发心志效力,多次建立功勋,屡次增加爵位和俸秩;我 皇考仁宗昭皇帝继承天位后,因为安定等地的番寇杀害朝廷使臣、劫夺财物,特意敕令你们率兵剿灭他们、除去祸害、安定百姓。你们能够恭敬执行朝廷命令,率军深入,俘获很多,使凶恶之徒灭迹,善良百姓安居,道路往来永远没有祸患。顾念你们忠诚勤勉,朕深为嘉奖喜悦。朕即位之初,正要任用将帅来安定边境;假如人人都像你们这样尽心尽力,还有什么寇贼不能消灭、什么功业不能成就?即使古代的良将,又怎么能超过你们呢?现在特意派礼部主事杨镛设宴慰劳你们。所俘获的人口、马匹、骆驼全部送往京师,牛羊用来赏赐随征将士。你们乘驿站车马来朝。”云南昆明县赤水鹏巡检司土官巡检马骐、坤城回回人马力丁、肉迷回回人哈只、阿黑麻、阿黑麻,以及乞儿蛮回回人马黑木等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升行在贵州道监察御史郑进善为湖广按察司副使,广东道监察御史王继行为江西按察司佥事,湖广道监察御史商监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擢升庶吉士刘俊、李芳为行在给事中,刘俊任兵科,李芳任刑科;姚昇为行在湖广道监察御史。广东布政司右参政赵次进服满亲丧,改任太仆寺卿;降广东按察使刘子辅、山西按察副使张斌、山东按察副使杨俊为知府。刘子辅任交阯谅江府,张斌任山西平阳府,杨俊任直隶池州府。刘子辅、张斌是服满亲丧,杨俊是因裁汰冗员。吏部说,三人都不是掌管风纪的材料,所以命令降职任用。黜退行在福建道监察御史王鹤为扬州府推官,行在湖广道监察御史刘恺为汝宁府推官,行在山东道监察御史彭曰□永为四川马湖府推官,四川道监察御史杨复为江西广信府推官,都是因为不能胜任。行在户部上奏:此前奉旨把房山县百姓的田地六十亩赐给恭顺侯吴克忠安葬母亲,请求免除这些田地的租额,皇上同意。巡按狭西监察御史张约上奏,五六月间宁夏等卫遭遇雨水,麦豆受损,收获的籽粒不到一半。皇上命行在户部酌量减免税粮。中都留守司上奏:“凤阳淮河原来设有浮桥,因年代久远全都毁坏,常常借用军民的船以及递运船来渡行人。官府递送事务,难免妨碍民间生业,请敕令有关部门酌量造船。” 皇上说:“造船必然扰民,应把沿河闲置的官船拨来使用。”皇上同意。庚午,恢复辽东都指挥同知于全的职务。于全在永乐年间曾私自以踢球侍奉汉王,汉王赐给他绣金龙袄等物品。太宗皇帝听说后,把他贬谪戍守交阯。到这时,汉王替他说情,于是命兵部恢复他的职务。降山西按察司佥事张萃为湖广应山知县。当时行在吏部上奏,监察御史考核张萃不称职,按例应降为边远地区的杂职。皇上说:“罢退官员也应合乎礼法,他曾经担任方面官,突然降为杂职,过分了。可以让他任县正官;如果仍不称职,再像先前那样降职,并把这作为法令。”行在吏部说:“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朱仲安考核山东参议马撝不称职,送到吏部。马撝起初任安丘县丞,妖人作乱包围安丘时,马撝守城杀贼有功。” 太宗皇帝特意升任他为参议,如今考核为不称职,按例应降为杂职。

上曰:「前已有功,不可拘常例,令以参议致仕还乡。」行在工部奏:「内府供用纻丝纱罗计九千疋,请下苏杭等府织造。」上曰:「供用之物虽不可缺,然当念民力。今百姓艰难,可减半造。」又谕尚书吴中等曰:「昔魏徵告唐太宗,每以恤民为言,卿等其体此意。」大同右卫军告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王彧害人命,邀截对封等事。上谕行在都察院臣曰:“方面大臣不可辄信一人之言而加之罪,其召至,从实讯之。”辛未,行在户部奏:“镇江府金坛县水灾,官民田二千二百顷八十二亩皆无收,其粮二万八百四十八石有奇,请除免。”上曰:「田无收,则民无食,尚可徵粮乎?即与开豁。」壬申,敕中外举守令。敕曰:「致理之务,必先安民;安民之方,必择守令。自昔圣帝明君,咸循兹道。朕孜孜夙夜,以恤民为心,而询诸四方,民不得所,多缘守令非人。即位之初,首诏求贤。今既数月矣,荐者无几。贤才之生,何地无之?惟贤知贤,各以其类,宁有不知者乎?荐贤为国事,君之义其令在京五品以上及监察御史、给事中;在外布、按二司正佐官及府、州、县正,各举所知。除见任府、州、县正佐官及曾犯赃罪者,不许荐举。其于见任及屈在下僚官员,并军民中有廉洁公正、才堪抚字者,悉以名闻。务合至公,以资实用,不许狥私滥举。如所举之人受职有犯赃罪者,举者连坐。蔽贤不举,国有明宪。夫天下生民之安否,系于守令之得失尔,尚慎重简昇,以副朕惓惓斯民之心。钦哉!」盖上尝与侍臣言任官之要上曰:「比来田野之民多有失所,盖因官不得人所致。今所切者,在慎泽守令。而吏部除官,只循资格,于郡守、县令,何曾访举拔擢?如此所用,岂能得人?百姓岂能得安?自今守令有缺,必命官荐举,且严举主连坐之法,庶几可以得人。」遂下是敕。云南宁远州土官知州刁吉罕遣子旺孟来朝,贡马及方物。给爪哇旧港宣慰使司印,付其使臣张佛那,马还。盖旧印为所火毁也。行在礼部右侍郎邹师颜卒。师颜,湖广宜都县人。洪武间以国子生擢兵部主事,升工部员外郎,又升江西布政司左参政。永乐初坐事降监察御史,后升大理寺丞。仁宗皇帝嗣仁升礼部右侍郎,未几告归省墓,既还至通州,病疽卒。讣闻,遣官赐祭,令有司治葬。行在礼部尚书吕震言:“师颜家贫,不能归丧。”上曰:「朕闻其人清慎,其卒可惜,遂命给官舟载归。」因谓左右臣曰:「为官而贫,可嘉。今岂独邹师颜?但朕未悉知耳。」自今京官终于位者,皆仿此例。师颜小心谨畏,廉介自持,莅事周密,人不敢干以私,而议者颇讥其近刻云。追封交阯左参政冯贵为左布政使,右参政候保为右布政使。时尚书黄福言:「贵等皆奋力讨贼,战死。」上念方面之臣能捐躯效忠,故有是命。贵永乐中,以兵科给事中奉命从摠兵官征交阯。贵还,言其地富实,且产金珠。交阯赋金珠,盖启于贵。然贵明敏有理才,凡所奏皆称旨,且善用人。尝得土军五百人,劲勇善战,贵抚育甚厚,每率之讨贼,所向成功。五百人后为中官马骐所夺,贵与贼战不利,遂及保皆死。然贵贪侈,在交阯皆子女金帛甚富。贵死,悉为豪猾所据。保亦贪,但和厚能勤其死也,人颇惜之。镇守西宁都督李昭奏:「昨狭西土官都指挥李英征西番还,安定王桑儿加失夹来朝。为臣言劫杀使臣,首恶乃曲先卫指挥散即思、安定卫指挥哈昝、土灭秃皆未就擒。」又奏:「罕东卫土官指挥却里加等诸簇,从英征讨还者,今皆移近西宁以居。臣意其畏散即思等攻剽,故远徙以避,宜令复居罕东。」上曰:「居近西宁,则易于制驭远人。当因其所欲而怀之。」遂敕召听居西宁,但加意抚绥。未擒余寇,待英至,问故而后处置。及英至,言余寇畏威远循矣。上曰:「既遁,则不必穷追。」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起北斗枃,西北行至云中。癸酉。

译皇上说:“他以前有功,不能拘泥于常例,命他以参议身份退休还乡。”行在工部上奏:“内府供应使用的纻丝、纱、罗,共计九千匹,请下令苏州、杭州等府织造。” 皇上说:“供应所需物品虽然不可缺少,但也应当顾念民力。如今百姓艰难,可以减半织造。”又对尚书吴中等说:“从前魏徵告诫唐太宗,总是把体恤百姓作为劝言,你们应当体会这层意思。”大同右卫军士告发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王彧害人性命、拦截对封等事情。皇上对行在都察院大臣说:“方面大臣不能只凭一个人的话就轻率定罪,应当把王彧召来,按照实情审讯。”辛未,行在户部上奏:“镇江府金坛县遭受水灾,官田、民田二千二百顷八十二亩都没有收成,所欠粮税二万八百四十八石有余,请求免除。” 皇上说:“田地没有收成,百姓就没有粮食,难道还可以征粮吗?立即予以豁免。”壬申,敕令朝廷内外荐举守令。敕令说:“治理政事的要务,必须先使百姓安定;使百姓安定的方法,必须选择好守令。自古以来的圣帝明君,都遵循这个道理。朕日夜勤勉,把体恤百姓放在心上;但询问四方,百姓不得其所,多半是由于守令没有选对人。朕即位之初,首先下诏求贤。如今已经数月,荐举的人却很少。贤才的产生,哪里会没有呢?只有贤人才能识别贤人,各人也会根据同类来推荐,难道会有不知道的吗?荐举贤才是国家大事,是君臣共同的义务。命在京五品以上官员以及监察御史、给事中,在外的布政、按察二司正佐官以及府、州、县正官,各自荐举所知的人。除现任府、州、县正佐官及曾犯赃罪的人外,不许荐举。对于现任官员以及屈居下僚的官员,还有军民中廉洁公正、才能足以安抚百姓的人,都要列名上报。务必符合极端公正,以供实际任用,不许徇私滥举。如果所荐之人受职后犯有赃罪,荐举者连坐。掩蔽贤才而不荐举,国家有明确的法令。天下百姓的安危,取决于守令任用得当与否,你们应当慎重选拔,以符合朕对百姓恳切的心意。敬慎奉行!”大概 皇上曾经和侍臣谈论任用官员的重要性 皇上说:“近来田野百姓多有失去安身之所的,大概是因为官员任用不得其人造成的。如今最要紧的,是慎重选择守令。可是吏部任命官员,只按资格办理,对于郡守、县令,何曾访求、荐举、提拔过?这样任用,怎么能选得其人?百姓怎么能安定?从今以后守令有缺额,必须命令官员荐举,并且严格执行荐举者连坐的办法,这样或许可以得到合适的人。”于是下达这道敕令。云南宁远州土官知州刁吉罕派儿子旺孟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颁给爪哇旧港宣慰使司印,交给其使臣张佛那,并把马退还。大概是因为旧印被火烧毁了。行在礼部右侍郎邹师颜去世。邹师颜是湖广宜都县人。洪武年间以国子生身份升任兵部主事,升工部员外郎,又升江西布政司左参政。永乐初年因事获罪,降为监察御史,后来升任大理寺丞。仁宗皇帝继位后,升任他为礼部右侍郎。不久他告假回乡祭扫墓地,回来到通州时,因患痈疽去世。讣告传来,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行在礼部尚书吕震说:“师颜家贫,不能把灵柩送回乡里。” 皇上说:“朕听说他为人清廉谨慎,他去世很可惜。”于是命令拨给官船运送灵柩回乡。又对身边大臣说:“做官而贫穷,值得嘉许。如今难道只有邹师颜一人如此?只是朕还没有完全知道罢了。”从今以后,京官在任上去世,都仿照这个例子办理。师颜办事小心谨慎、廉洁自守,处理事务周密,别人不敢拿私事干扰他,但议论者也颇讥讽他过于苛刻。追封交阯左参政冯贵为左布政使,右参政候保为右布政使。当时尚书黄福说:“冯贵等人都奋力讨贼,战死了。” 皇上念及方面大臣能够舍身效忠,因此有了这项任命。冯贵在永乐年间以兵科给事中的身份奉命跟随总兵官征讨交阯。冯贵回来后,说那里物产富饶充实,并且出产金珠。交阯征收金珠,大概就是由冯贵开始的。然而冯贵聪明敏锐而有办事才干,凡是所奏都符合皇上旨意,而且善于用人。他曾得到土军五百人,这些人强悍勇猛、善于作战;冯贵优厚抚养他们,每次率领他们讨贼,都能战胜。后来这五百人被中官马骐夺走,冯贵与贼交战失利,于是和候保都战死了。不过冯贵贪婪奢侈,在交阯占有子女、金帛,十分富有。冯贵死后,这些财物都被豪猾之徒占据。候保也贪婪,但为人温和厚道,能够勤勉办事;他死后,人们很为他惋惜。镇守西宁都督李昭上奏:“昨天狭西土官都指挥李英征讨西番回来,安定王桑儿加失夹来朝。他对臣说,劫杀使臣的首恶就是曲先卫指挥散即思、安定卫指挥哈昝、土灭秃,只是都还没有擒获。”又上奏:“罕东卫土官指挥却里加等各簇随李英征讨后回来,如今都迁到西宁附近居住。臣认为他们是害怕散即思等人攻掠,所以迁远处躲避,应当命令他们迁回罕东。” 皇上说:“居住在西宁附近,便容易控制远方之人。应当顺着他们的意愿来怀柔他们。”于是敕令召他们来,听任他们居住在西宁,只是要更加用心抚慰安辑。尚未擒获的余寇,等李英到来后询问缘故,再作处置。等李英到达后,说余寇害怕威势,已经远远逃走了。皇上说:“既然逃走了,就不必穷追。”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红色,尾迹有光,从北斗枃升起,向西北行至云中。癸酉。

上御西角门,谕行在兵部尚书李庆曰:「近有人言,各卫遣人勾军,多至中途协取财物,纵之在逃。有至营者,所管头日以其新军,又偏加虐害,人情难堪,不免逃窜。朕思此言,必是寔事。大抵军官少有廉洁,不思军士乃其富贵之本。若抚绥得宜,人心悦服,遇有征调,易以立功,高官厚禄。自此至致今所为如此,岂徒负国,亦自害身。尔兵部宜严加戒约,违者罪之。」召都指挥使罗文还京师。初,文从武安候郑亨大同备御至,是有言文老成习兵,宜令训练士卒,故召之。行在户部奏:「今缘河仓粮儧运已尽,请令平江伯陈瑄散遣军士归原卫脩理运船,仍于吏部择听选官二十员,分往各处督催粮料,贮于水次,俟来春令官军运赴北京。有未尽者,令民输于淮安、徐州仓,以备转运。其南京各卫官军所运粮,初运就南京仓关,后运于淮安等仓关。」上从之,曰:“督催必在得人,其令吏部选清慎能恤民者遣之。”平阳府知府谢瑾言:“平阳属县秋粮当输大同、天城诸卫,道路一千余里,民苦挽运,负欠累年,乞贮本府仓,发民摆堡,逐程运送,庶便于民。”上谕行在户部曰:「西北之民苦于挽运,朕习闻之。但边军粮饷不可缺,其会官议,或如瑾言,或别立法,但得稍苏民力可也。」教坊司左韶舞刘安等请给敕命。上顾行在吏部尚书蹇义曰:「旧典何如?」义对曰:「旧典无之。」上曰:「朕与卿等宜恪遵成宪旧典,无必不可与。」山东长清县民赵成等七十六人奏,本皆民籍,神武前卫诬引为军,屡被扰害,不能安业。上谕行在兵部尚书李庆等曰:「军与民各有定籍,尔兵部即为勘实,果非军籍,速与开除,毋令小民受害。」甲戌,行在礼部进郑王诣南京谒陵合行事宜。先是,上以即位之初未及躬谒孝陵议遣郑王谒祭,仍命曹城候李贤行,在兵部尚书李庆从行。诏行礼部仪礼,仪及随从官员赏赐。至是,奏王启行,预告。奉先殿太宗皇帝几筵仁宗皇帝几筵及城皇门、城隍等神,其缘途应祀神祇,预期遣王府官告祭。到南京,王祭告皇城及城隍等神八谒告。奉先殿告孝陵及懿文陵、贞静顺妃、悼僖丽妃享堂,凡遇正旦、冬至。万寿圣节皇太后圣节,中宫千秋王于本府拜进表笺,由西安门出入。南京各衙门官止于朔望日见王。王府遇有合行事务,俱照常例发落。五军、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合行事务,俱照常例发落。应合奏者,具奏施行。王日用饮膳,南京光禄寺给送。王往复经过文武官或耆老等进礼物者,长史司启王收受,并进随侍官员军校人等赏例:豊城候李贤钞十五锭,兵部尚书李庆钞十锭,指挥人钞六锭,千户、长史、仪卫、镇抚人钞五锭,百户所、镇抚、纪善等官人钞四锭,旗军、校尉人钞三锭,吏典、医士、厨役人钞二锭,军伴、皂隶人等人钞一锭。造随驾司苑局印。镇守大同摠兵官武安候郑亨奏脩完山西应州浑源州城垣。上谕行在兵部臣曰:「边强守备,固籍城垣,然屯戍军士尤宜抚绥,其以朕意谕之。」乙亥,命行在工部建。仁宗昭皇帝陵寝殿五间,左右庑各五间,门楼三间,神厨五间,并祭器。行在工部奏:南京脩理殿宇未完,比奉诏书,在京用工人匠,二三丁者放一丁,四五丁者放二丁,单丁在役二年之上者放回休息。今工未毕,而匠加少,其应放免者,请仍给粮赏用工,待工毕放回。上曰:「诏书岂可失信?即皆放遣,勿留。」辽东都司奏:「广宁等十八卫军士依甲弊坏当脩者三万八千余副,本司库有青白绵布请三万四千余疋。」用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言:「宜量存以备他费,先以一万八千疋给之。」上曰:边军守备湏仗甲兵,彼卫身无甲,则胆气衰,何以责其御敌?若甲仗坚利,纪律严明,士气自振,足以慑服寇贼。脩甲何可惜费?其即与之。丙子,撒蓝回回失里撒答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云南师宗州土官同知珑哥等四十二人钞、纻丝、纱罗、绢、袭衣有差。交阯贼阮可朗等伏诛。可朗初从贼酋路文律叛逆,事败逃往老挝,其役屡入攻劫州县,至是为官军所执,凡十有六人,悉械送京师诛之。云南左布政曾坚奏:云南边夷之地,军马钱粮数倍他所。洪武间令商族中黑白井并淮浙盐积粮百万,边储充实。比年因转运交阯耗费过半,又以盐粮移文中交阯,则例轻而价米贱,人皆趍之。云南虽亦开中,则例重而米价高,趍者鲜矣。今会计所属仓粮约三十余万石,及岁收米麦一十四万石有奇,视昔不能及半,恐边用有鉄,卒难措置,乞敕户部暂止交阯所中云南盐,并云南所中者,定议平减则例,庶仓廪羡余,边镇有备。

译皇上驾临西角门,对行在兵部尚书李庆说:“近来有人说,各卫派人勾取军士,常常在半路胁迫索取财物,放任他们逃亡;有的到了军营,所管军官当天就把他们当作新军,偏加虐待,军士难以忍受,不免逃窜。朕想来,这些话必定是实情。大体上军官很少有廉洁的,不想军士正是他们富贵的根本。如果能够适当抚慰安辑,军心悦服,遇到征调时就容易建立功劳,获得高官厚禄。如今一直做成这样,岂只是辜负国家,也是在害自己。你们兵部应当严加告诫约束,违犯者治罪。”召都指挥使罗文回京。起初,罗文跟随武安侯郑亨到大同备御;当时有人说罗文老成而熟悉军事,适合命他训练士卒,所以召他回来。行在户部上奏:“如今沿河仓的粮食运输已经完成,请命平江伯陈瑄遣散军士回原卫修理运船;仍从吏部选取听选官二十人,分别前往各处督促催运粮料,储存在水边,等明年春天命官军运往北京。尚未运完的,命百姓输送到淮安、徐州仓,以备转运。南京各卫官军所运的粮食,最初运输的在南京仓领取,后来运输的在淮安等仓领取。” 皇上同意,说:“督促催运,关键在于选得合适的人。命吏部选派清廉谨慎、能够体恤百姓的人。”平阳府知府谢瑾说:“平阳所属各县的秋粮应运往大同、天城等卫,道路长达一千余里,百姓苦于转运,拖欠已经多年。请把粮食储存在本府仓中,派百姓分段运送到各堡,这样或许便利百姓。” 皇上对行在户部说:“西北百姓苦于转运,朕早已熟知。但边军的粮饷不可缺少。你们会同有关官员议定,或者按照谢瑾所说,或者另立办法,总之只要能稍微缓解民力就可以。”教坊司左韶舞刘安等请求颁给敕命。皇上回头对行在吏部尚书蹇义说:“旧典是怎样的?”蹇义回答:“旧典没有这样的规定。” 皇上说:“朕和你们应当谨慎遵守已经制定的法令和旧典,但也没有什么是绝对不能给予的。”山东长清县百姓赵成等七十六人上奏说,他们原本都是民籍,却被神武前卫诬陷牵连为军籍,屡次受到扰害,不能安业。皇上对行在兵部尚书李庆等说:“军籍和民籍各有固定的登记。你们兵部立即查明事实,如果确实不是军籍,迅速为他们除去军籍,不要让小民受到祸害。”甲戌,行在礼部上报郑王前往南京谒陵所应办理的各项事宜。此前,皇上因为即位之初还来不及亲自拜谒 孝陵,议定派郑王前往谒祭,仍命曹城侯李贤同行,行在兵部尚书李庆随行。诏令行在礼部制定礼仪,并规定仪仗以及随从官员的赏赐。到这时,上奏郑王即将启程,预先告知各处。奉先殿太宗皇帝的几筵 仁宗皇帝的几筵,以及城皇门、城隍等神祇,沿途应当祭祀的神祇,预先派王府官员告祭。到南京后,郑王祭告皇城及城隍等神八处,前往谒告。在奉先殿祭告 孝陵以及懿文陵、贞静顺妃、悼僖丽妃享堂;凡遇正旦、冬至、万寿圣节、皇太后的圣节、中宫千秋节,郑王在本府拜进表笺,由西安门出入。南京各衙门的官员只在朔日、望日朝见郑王。王府遇有应办理的事务,都照常例处理。五军、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应办理的事务,也都照常例处理。应当上奏的,备文上奏后施行。郑王日常所需饮食,由南京光禄寺供给。郑王往来经过时,文武官员或地方老人等进献礼物的,由长史司禀告郑王收受,并按惯例给随侍官员、军校等赏赐:豊城侯李贤钞十五锭,兵部尚书李庆钞十锭,都指挥等人钞六锭,千户、长史、仪卫、镇抚等人钞五锭,百户所、镇抚、纪善等官员钞四锭,旗军、校尉等人钞三锭,吏典、医士、厨役等人钞二锭,军伴、皂隶等人钞一锭。铸造随驾司苑局的印。”镇守大同总兵官武安侯郑亨上奏,山西应州、浑源州的城墙已经修完。皇上对行在兵部大臣说:“边境强固、守备严密,固然要依靠修缮城墙,但屯戍军士尤其应当加以抚慰安辑。把朕的意思传谕给他们。”乙亥,命行在工部建造。仁宗昭皇帝的陵寝,正殿五间,左右两庑各五间,门楼三间,神厨五间,并配有祭器。行在工部奏报:南京修理殿宇尚未完工。此前奉诏,在京服役的工匠中,家有二三名丁男的释放一人,四五名丁男的释放二人,独子服役超过两年的也释放回家休息。如今工程尚未完工,而工匠又减少了,凡应当释放免役的人,请仍旧供给粮食和赏赐,让他们继续服工,等工程完毕后再放回。上说:“诏书怎么可以失信?立即把他们全部释放,不要留用。”辽东都司奏报:“广宁等十八卫的军士,按照甲胄破旧应当修理的,共有三万八千多副。本司库中有青布、白布,请拨给三万四千多匹。”采纳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的意见:“应当酌量留下一部分以备其他费用,先拨一万八千匹给他们。” 上说:边军守备必须依靠甲胄兵器。那些卫所的军士身上没有铠甲,胆气就会衰弱,凭什么要求他们抵御敌人?如果甲胄兵器坚固锋利,纪律严明,士气自然振作,足以震慑降服寇贼。修理铠甲怎么可以吝惜费用?立即给他们。丙子日,撒蓝回回失里撒答等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云南师宗州土官同知珑哥等四十二人钞、纻丝、纱罗、绢和袭衣,等第各有不同。交阯贼人阮可朗等伏法。可朗起初跟随贼首路文律叛乱,事情败露后逃往老挝;他的党羽多次进入攻打劫掠州县,到这时被官军擒获,共十六人,全部戴着刑具押送京师处死。云南左布政使曾坚奏报:云南是边远夷人地区,军马钱粮是其他地方的数倍。洪武年间,命令商人到中黑白井,并在淮浙用盐积粮百万石,边地储备因此充足。近年因转运交阯,费用耗去一半以上;又把盐粮转运到交阯的文书发往中,交阯的纳盐例额较轻而米价便宜,人们都争相前往。云南虽然也实行开中法,但纳盐例额较重、米价较高,前往者就很少了。如今核算所属仓粮约三十余万石,加上每年收入米麦十四万石有余,与过去相比不到一半,恐怕边防费用将会缺乏,最终难以筹措。请求敕令户部暂时停止在交阯开中云南盐,并对云南开中的盐,议定降低并调整纳盐例额,使仓粮有余,边镇有所防备。

又言:云南二处近岁多有土人土吏,或因告计,或因公私事赴京,悉假贡马为名,所经官司援例应付脚力粮草。臣计云南马一匹时直价银四五两耳,凡应付所费倍之,且又挟私货在途,驱迫运民员载,暨到京私事毕,朝廷与之赏赐,一马官偿数倍,又应付脚力回还,甚损民力。乞循洪武故事,有例进贡则应付,若私己事皆不应付,果欲贡者听其自行,亦革奸欺之一端也。上悉令所司施行。狭西按察使陈智言:宪纲监察御吏及各道按察司,每岁八月中出巡,审囚刷卷,已著为令。比因营缮等事差遣,旧令遂废。凡储官司案牍散弃,钱粮刑名赃罚等项,恐致湮没,无由稽考。上语都御史刘观等曰:「宪纲,尔所职,何致废弛如是?悉旧例举行。」交阯武宁州民阮克孝言五事。上览之,谓侍臣曰:“其词鄙俚可憎,但云用人当先择牧守,虽常谈,其亦意善。所云交阯有蜈蚣,采之可得珠,明为希世之宝,盖欲以谄媚希恩也。凡人进言虽不当,朕未尝拒此人语却妄诞,左右有请罪之者。”上曰:「但不听之耳,蛮民何足罪?」直隶苏州卫言:「苏州府所属七县秋粮当输北京者六十余万石,府县徵收,在船必俟户部催粮官点齐方起。有自冬十一、十二月受载,至次年春二、三月始行者,比及上仓,秋七月、八月始还,甚至冬深河冻不能还者。若一舟十人,千舟则万人,坐费日给,又妨农事。乞敕催粮官,如遇米完,或百艘,或二百艘,先后发运,庶舟不停滞,粮易抵仓,漕运早完,农不违时,公私两便矣。」从之。丁丑。上谕左角门,谕行在锦衣卫指挥使王楫等曰:“昨夜二更,有扣西华门言欲奏事者,又有人收击之。云待今日早奏,今早亦不奏,其究诘之。”楫等根究,还奏:“乃府军右卫识字军掌带刀官巡更文薄旧例,每更巡历到门者,于薄书押为识。其夜带刀百户李谅等怠于巡更,先晚皆豫书押识字军欲奏,指挥杨辅、右谅等收击之,不得奏。”上曰:「带刀夜巡,所以防奸、怠惰、慢欺者可罪,党邪抑正者尤可罪,命悉付行在都察院治如律。」赐狭西甘州居住指挥亦卜剌金弟马哈木等钞彩币表里有差。右军都督同知掌四川都司事李敬病目数年。仁宗皇帝闻之,召还。至是始至,命致仕居南京,且命给传以行。山西布政司奏:「今年七月以来,太原府沁、潞二州,徐沟、大谷、祈、屯留四县,屡雹伤稼者八百五十五顷。」上命行在户部遣人验视蠲除税粮。贵州水德江长官张沂奏:「奉布符,令民计口纳食盐钞。贵州郡县皆溪洞蛮民,自耕以食,商旅不至,无货易钞,乞赐免纳。」上谕行在户部臣曰:“贵州边远之地,蛮民何由得钞?朕方绥抚,欲其安业。若令纳盐钞,未必不致惊扰。方面郡县皆以不闻,卿等亦不摅及此。土官乃能言之,是土官能恤民也。其免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出织女东南行,入天市西垣。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七

译又说:云南两处近年来有许多土人、土吏,有的因考核计簿,有的因公事、私事进京,都借进贡马匹为名,所经过的官司便援引成例供应脚力和粮草。臣计算云南马匹一匹当时的价值不过银四五两,但官府供应所花费用却是马价的两倍,而且他们还夹带私货上路,驱使逼迫运输民夫替他们装载。到了京师,私事办完后,朝廷又给他们赏赐,一匹马由官府偿付数倍价钱,还要供应回程脚力,严重损害民力。请求遵循洪武年间的旧例,有成例规定的进贡才供应脚力粮草;如果是私事,一概不供应。确实想进贡的,听任他们自行前往,这也是革除奸诈欺骗的一种办法。” 上命有关部门全部施行。陕西按察使陈智说:宪纲规定,监察御史及各道按察司每年八月中旬出巡,审理囚犯、清理案卷,已经明文定为法令。近来因营造修缮等事而被派遣,旧令于是废弛。各储存官司的案牍散失弃置,钱粮、刑名、赃罚等项目,恐怕会因此湮没,无从查考。上对都御史刘观等说:“宪纲是你们的职责,怎么会废弛到这种地步?全部按照旧例举行。”交阯武宁州百姓阮克孝陈说五件事情。上看了奏言,对侍臣说:“他的言辞粗俗可厌,但他说用人应当首先选择牧守,虽然是常谈,意思却是好的。他所说交阯有蜈蚣,采集后可以得到珍珠,明明是把它说成稀世珍宝,大概是想用谄媚来求取恩宠。凡是百姓进言,即使不恰当,朕也从来没有拒绝;只是这个人的话荒诞妄诞,左右有人请求治他的罪。” 上说:“不过是不听他的罢了,蛮民有什么值得治罪的?”直隶苏州卫说:“苏州府所属七县应当运送北京的秋粮有六十余万石。府县征收后,粮船必须等户部催粮官点齐才开行。有的从冬季十一月、十二月装载,到第二年春季二月、三月才出发;等到交入仓中,已经是秋季七月、八月才回来,甚至到了深冬河水结冰也不能返回。如果一船十个人,一千艘船就是一万人,白白耗费每日供给,又妨碍农事。请求敕令催粮官,遇到粮食已装满的,可以一百艘或二百艘为一批,陆续发运。这样船只就不会停滞,粮食容易运到仓中,漕运早日完成,农事不误时节,公私双方都便利。”上听从了。丁丑日。上在左角门谕示行在锦衣卫指挥使王楫等说:“昨夜二更,有人敲击西华门,说想要上奏事情;又有人把他收捕击打。那人说等今天早晨上奏,但今早仍未上奏,你们查究此事。”王楫等追查后回奏:“原来府军右卫识字军中掌管带刀官巡更文簿的,按照旧例,每一更巡查到门的,便在簿册上押字作为凭证。那夜带刀百户李谅等懒于巡更,事先替识字军写好了押字;指挥杨辅、右谅等把想要上奏的人收捕击打,使他不能上奏。” 上说:“带刀夜巡,是用来防备奸邪的;懒怠、欺慢和欺骗者可以治罪,结党助邪、压制正当进言者尤其应当治罪。命令全部交给行在都察院,依法审治。”赐居住在陕西甘州的指挥亦卜剌金之弟马哈木等钞、彩币,表里各有等差。右军都督同知、掌四川都司事务的李敬眼疾已经多年。仁宗皇帝听说此事,召他回京。到这时他才抵达,命令他退休居住南京,并命令发给驿传让他前往。山西布政司奏报:“今年七月以来,太原府沁州、潞州,徐沟、大谷、祈、屯留四县,多次遭受冰雹,受灾庄稼共八百五十五顷。” 上命行在户部派人查验,免除应纳的税粮。贵州水德江长官张沂奏报:“奉布政司文书,命百姓按人口缴纳食盐钞。贵州的郡县都是溪洞蛮民,各自耕种以供食用,商旅不到,无法用货物换取钞,请求赐予免除缴纳。” 上谕行在户部臣说:“贵州是边远之地,蛮民从哪里得到钞?朕正在安抚他们,希望他们安居乐业。如果命令他们缴纳盐钞,未必不会造成惊扰。方面官和郡县官都没有把这件事报告上来,你们也没有涉及此事。土官却能够为此进言,说明土官能够体恤百姓。免除这项缴纳。”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青白色,尾迹有光,从织女星东南方出现,向东进入天市西垣。《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