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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宣宗实录九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二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59–142 段

御史以闻,行在吏部言彦民罢官十余年,难从所言。上曰:“朕方择人为守令,此人罢去久,民犹欲之,必有政事及民,其召用之。”召至,遂有是命。南京地震。庚午,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遣使宋比结、制等奉表笺,贡马及方物。命哈密差来使臣夹失为副千户,赐冠带,遣归。升直隶大名县县丞贺祯为本县知县,祯九载至吏部当迁,县民诣阙言祯有操守,善抚恤,乞令复任。上曰:「亲民之官,能廉而爱民政当使久于任,其升为本县知县。」辛未,富峪卫百户钱兴奏:「臣祖昔充涿卫鹿军,既卒,臣父代役,以征讨功,授富峪卫百户,臣已袭父职。今涿鹿卫以臣祖为逃军,屡行追取,乞令兵部辩明。」上谓尚书张本曰:「比来军伍不清之弊,多类此。盖卫所官吏并缘为奸,卿宜用心分理。自今凡诉重役及冒名者,必与辩明。军政国家重事,朕方专以委卿,勉尽心也。」壬申,山东都指挥使卫青言:「备倭军士缺弓箭,请给弓一万,弦二万,箭三十万。」从之。金山卫指挥魏保奏:「近倭舡泊海岸,督军巡捕后所千户萧旻日事酣饮,调遣不至。又本所城垣烽火□侯俱不脩葺,乞治其罪。」上谕行在刑部臣曰:「军官职在御侮寇,不应援,不可宥,即追至罪之。」又曰:「一人之言,或好恶不出于公,俟至必究其情实,而后加罪。」癸酉,陕西行都司所属卫卒送官驼二百七十至京,死者三十五,有司以其失于饲养,奏请罪之。上曰:「一驼价直数马,虽十卒不能偿。甘肃至京道路甚远,其间岂无伤损而毙者?不必罪,亦免追偿。」南京地震。甲戌,赐。献陵营造军官都指挥佥事孙奇等一十一万六千四百九十五人钞彩币表里袭衣有差。沙州卫把失帖木儿挈家来归,奏愿居京自效命,为所镇抚,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衣、鞍马,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浙江新昌等县奏,先奉诏书,凡官民田荒废者,召民耕种,官田准民田例徵租,无人耕者除之。今荒田已召人开耕,租如民田科徵,而本府犹循旧额督令徵办。上谕户部臣曰:「既下诏优免,而州郡吏尤如旧责辩,使朝廷失于信,民可乎?尔速移文开额,违者罪之。」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起参东南行,至近浊。乙亥,狭西庄浪卫土官都指挥佥事鲁失加奴儿干都司都指挥佥事佟答剌哈,辽东海州卫指挥佥事阿哈木等来朝贡马。命复代府山川社稷祭祀,及给还家财马驼等物。永乐中王有过,敕停祭祀,革护卫,收其财物;至是王能悔过,故有是命。擢行在翰林院庶吉士周贵为翰林院检讨,升河东布政司左参议朱珏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贵州道监察御史魏源为浙江按察司副使,湖广道监察御史王生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四川道监察御史于文通为贵州按察司佥事,山西太原府知府为辽东苑马卿,降河南布政司左参政周镐为保定府唐县知县,福建布政司右参政祖述为苏州府嘉定知县,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杜潜为九江府德安知县,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彭存善为饶州府余干知县,陕西按察司佥事张敔为广平府广平知县,俱以巡按监察御史考其不胜任也。

译康彦民罢官已经十多年,难以依从百姓的请求。皇帝说:“我正在选择人员担任守令,这个人罢官已久,百姓仍然想要他,必定是他的政绩惠及百姓,召来任用他。”召到以后,于是有了这项任命。南京发生地震。庚午日,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使臣宋比结、制等奉表笺,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命哈密差来的使臣夹失为副千户,赐给冠带,遣送回去。升直隶大名县县丞贺祯为本县知县。贺祯任职九年,到了吏部按例应当升迁时,县民到宫阙前说贺祯有操守、善于抚恤,请求让他继续任职。皇上说:“亲民之官,如果能够廉洁并且爱护百姓,政绩应当使其长期任职,提升为本县知县。”辛未日,富峪卫百户钱兴上奏:“我的祖父过去充任涿卫鹿军,去世后,我父亲代替服役,因征讨有功,被授为富峪卫百户,我已经承袭父亲的职务。如今涿鹿卫把我的祖父列为逃军,多次派人追究逮捕,请求命兵部辨明此事。” 皇上对尚书张本说:“近来军籍不清的弊病,大多类似这种情况。大概是卫所官吏相互勾结作奸,卿应当用心分别处理。从今以后,凡是诉说被重役以及冒名顶替的人,必须为他们辨明。军政是国家的重大事务,朕正要专门把它委托给卿,务必尽心竭力。”壬申日,山东都指挥使卫青说:“备倭军士缺少弓箭,请发给弓一万张、弓弦二万条、箭三十万支。”皇上同意了。金山卫指挥魏保上奏:“近来倭船停泊在海岸,督军巡捕后所千户萧旻整天沉湎饮酒,调遣军队不能及时到达。又,本所城墙、烽火、□侯都没有修缮,请求治他的罪。” 皇上谕示行在刑部臣下:“军官的职责在于抵御侵犯的贼寇;不出援兵的,不可宽宥,即使追到也要治罪。”又说:“一个人的话,有时好恶未必出于公心,等到事情送来后,一定查究真实情况,然后再加罪。”癸酉日,陕西行都司所属卫所的士卒把官府的骆驼二百七十头送到京城,死了三十五头,有司认为是饲养不当,奏请治罪。皇上说:“一头骆驼的价值相当于数匹马,即使十名士卒也赔偿不起。甘肃到京城道路非常遥远,途中难道没有因受伤损而死亡的吗?不必治罪,也免于追究赔偿。”南京发生地震。甲戌日,赐予赏赐。为营造献陵出力的军官都指挥佥事孙奇等十一万六千四百九十五人,分别赏赐钞、彩币、表里、袭衣。沙州卫把失帖木儿携带家属前来归附,上奏愿意居住京城、效命,被授为所镇抚;赐给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衣、鞍马,又命有司按照成例供应房屋、器皿等物。浙江新昌等县上奏,先前奉诏规定:凡官民田地荒废的,招募百姓耕种;官田按照民田的例子征租;无人耕种的则免除赋税。如今荒田已经招人开垦,租税也按民田征收,但本府仍沿袭旧额督促征办。皇上谕示户部臣下:“既然已经下诏优待免除,而州郡官吏却仍像过去一样责令征办,使朝廷失去信用,这怎么能对待百姓呢?你们赶快发文,核减应征数额;违者治罪。”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参宿东南方出现,向东行进,到接近浊气处。乙亥日,陕西狭西庄浪卫土官都指挥佥事鲁失加、奴儿干都司都指挥佥事佟答剌哈、辽东海州卫指挥佥事阿哈木等入朝进贡马匹。命令恢复代府山川社稷的祭祀,并发还其家财、马匹、骆驼等物。永乐年间,王有过失,诏令停止祭祀,革除护卫,没收其财物;到这时,王能够悔过,所以有此命令。提升行在翰林院庶吉士周贵为翰林院检讨;升河东布政司左参议朱珏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贵州道监察御史魏源为浙江按察司副使;湖广道监察御史王生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四川道监察御史于文通为贵州按察司佥事;山西太原府知府为辽东苑马卿;降河南布政司左参政周镐为保定府唐县知县;福建布政司右参政祖述为苏州府嘉定知县;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杜潜为九江府德安知县;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彭存善为饶州府余干知县;陕西按察司佥事张敔为广平府广平知县。以上人员都是巡按监察御史考核认为其不能胜任职务的。

命内官张福赍彩币表里往赐哈密忠顺王男卜答失里等,其从行官军都指挥佥事张言等赐钞绢彩币表里袭衣有差。行在礼部尚书吕震言:「山西介休县僧用彝假预会来京师,而请度牒,又扬言进所乘马,而久不进。」上问僧年几何曰约五十余上曰:「其年已老,何以尚无度牒?且学佛者,当守戒律,持清净,何用以进献为事?或者其无赖之人乎?亦不必究斥之,可也。」湖广宝庆府知府许誉奏:「邵阳县去岁田榖不登,民今缺食,已发本府仓粮一千二百一十五石赈之。」丙子,增置行在兵部武选清吏司主事二员,职方清吏司主事三员,武库清吏司郎中一员,主事二员,以尚书张本言其事繁故也。行在工部奏请造河间忠武王张玉、东平武烈王朱能、金乡忠壮侯王真、少师荣国恭靖公姚广孝配享祭器,从之。丁丑,狭西西宁卫大国师三丹藏卜遣剌麻绰失吉罗罗等贡马。命故羽林前卫指挥佥事童养受弟福袭职。銮驾库匠李官保言:「户有三丁,兄夷陵州学生,弟增广生,乞免其差徭。」上谕户部臣曰:「旧闻生员之家例免二丁差役,此盖有司奉行不至,尔其核实,果如所言,依例免之。」戊寅,命僧录司右阐教班丹班札失为净觉慈济大国师。己丑,升大宁都司都指挥同知梁成为行在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赐琉球国使臣宋比结制等及必里卫土官都指挥佥事康寿等钞彩币表里有差。增设北京顺天府宛平、大兴二县工房匠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先是,二县工房设南北科司吏各一名,典吏二名,南科管工部等衙门买办物料,北科管惜薪司等衙门夫役,并在京居住诸色人匠等事,事繁不治,二县以为言,故增设之。庚辰,镇守甘肃总督兵官都督费献奏:「凉州土达官军已遣送赴部,所遗田地,令河南、山西诸卫备御士卒耕种,今亦俱回原卫,其田地宜与本处官军之家有丁力者耕种,庶不荒芜。」从之。南京地震。夜,月有晕,色仓白,围圆浓厚,太微西垣、轩辕及井、鬼、柳三宿皆在晕内。辛巳,山东济南府滨州民诣阙言:「泰安等州户口盐,每引纳钞一十五贯,滨州等九州县每引七贯五百文绵布四百匹布,久亏欠,乞依泰安州例,悉纳钞,庶便于民。」上问:“行在户部例,何以不同?”对曰:“此旧例,先时钞难得,民便于纳布;今钞易办,民便于纳钞。今之所言,盖避难就易,不可准。”上曰:「小民既以为便,其即从之,毋拘旧例。」夜,南京地震。壬午,行在工部言:「造两京祭天地社稷及配位苍壁黄琮仓玉成,请送太常寺供用,从之。交阯布政司土官左参政梁汝笏等来朝,进金银器方物。上谓尚书吕震曰:「汝笏虽土人,颇忠实,招民殄寇,累累有功,今来朝当厚赉以奖励之。凡所进物,皆酬其直。」于是赐汝笏钞二百锭,锦绮四表里,赐其从人钞有差,偿所进物,凡给钞七千四百八十锭。辽府庶人贵爕、贵煊奏:「蒙赐食米一千石,请诣阙谢恩。」上遣书辽王,俾知之,且俾谕二人,宜思前过,勉图改行。直隶顺德府唐山县民武凤诉,父送夏税绢赴京,中途遭盗劫,县官日夕杖责父偿,乞姑缓期限。上谓行在户部臣曰:「民被盗,非得已。县吏不思捕盗,惟酷刑责偿。子不忍其父之苦,来诉。情亦可矜,即移文令有司免其偿,而急捕盗。」癸未上谕行在工部尚书吴中曰献陵用工,官军勤劳已久,可分为两班,每五月一更,俾得休息。毛怜卫土官都督佥事莽哥不花、东宁卫达官指挥佥事答隆哥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迤北鞑靼察麻罕来归,奏愿居京,自效命为所镇抚,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物,如例。行在户部奏,近有敕河南彰德府踏勘城内外空地五顷九十五亩有奇,以居常山中护卫军校,其地岁纳粮税丝绵,宜除豁,从之。山西都司言,高山等卫旧在保定,军士遇有调发,则于京库请给军器,事毕还官,今调与阳和诸处卫所相兼屯守边境之地,调发无常,请给盔甲、弓箭等物。上命行在工部给之。甲申立春节。上御正朝,顺天官府进春,文武群臣行贺礼。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奏:「官买顺天府民丝、漆等物,当给价钞,而所司折以靛青。民得钞则便于市易,请仍给钞。」上曰:「凡市物必给钞,靛青非染工不用,他人焉用之?卿如不言,几亏民矣。其悉给钞靛青,收贮以俟别用。」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率兵讨广西宜山贼韦稳等,平之。乙酉造。皇太后 皇后皇妃仪仗成

译命令内官张福携带彩币、表里前往赏赐哈密忠顺王的儿子卜答失里等人;随行的官军都指挥佥事张言等人,分别赏赐钞、绢、彩币、表里、袭衣。行在礼部尚书吕震说:“山西介休县僧人用彝,借故预先参加会试来到京师,却请求发给度牒,又扬言要进献自己所乘的马匹,却迟迟不进献。” 皇上问僧人年龄,回答说大约五十多岁。皇上说:“他年纪已经老了,为什么还没有度牒?况且学习佛法的人,应当遵守戒律、保持清净,为什么要把进献财物当作事情?或者他是个无赖之人吧?也不必追究斥责他,这样就可以了。”湖广宝庆府知府许誉上奏:“邵阳县去年田禾歉收,百姓如今缺少粮食,已经发放本府仓粮一千二百一十五石赈济。”丙子日,增设行在兵部武选清吏司主事二员、职方清吏司主事三员、武库清吏司郎中一员、主事二员,因为尚书张本说事务繁多。行在工部奏请制造河间忠武王张玉、东平武烈王朱能、金乡忠壮侯王真、少师荣国恭靖公姚广孝配享祭祀所用的祭器,皇上同意。丁丑日,陕西西宁卫大国师三丹藏卜派遣剌麻绰失吉罗罗等进贡马匹。命已故羽林前卫指挥佥事童养的弟弟童福承袭职务。銮驾库匠李官保说:“家中有三个男丁,兄长是夷陵州学生,弟弟是增广生,请求免除他们的差役。” 皇上谕示户部臣下:“过去听说生员之家按例免除二丁差役,这大概是有司执行不到位。你们核实此事,如果确如所说,就依例免除。”戊寅日,命僧录司右阐教班丹班札失为净觉慈济大国师。己丑日,升大宁都司都指挥同知梁成为行在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分别赐给琉球国使臣宋比结制等以及必里卫土官都指挥佥事康寿等钞、彩币、表里。增设北京顺天府宛平、大兴二县工房匠科司吏一名、典吏二名。此前,二县工房设置南、北两科,各有司吏一名、典吏二名;南科管理工部等衙门采买物料,北科管理惜薪司等衙门的夫役,以及在京居住的各种工匠等事务,事务繁多而不能治理,二县因此提出请求,所以增设。庚辰日,镇守甘肃总督兵官都督费献上奏:“凉州土达官军已经遣送到兵部,留下的田地,命河南、山西各卫的备御士卒耕种;如今这些士卒也都回到原卫,其田地应当交给本地官军家中有丁力的人耕种,这样或许不会荒芜。”皇上同意。南京发生地震。夜间,月亮出现月晕,颜色苍白,晕圈圆而浓厚,太微西垣、轩辕以及井、鬼、柳三宿都在月晕之内。辛巳日,山东济南府滨州百姓到宫阙前说:“泰安等州每引盐缴纳钞一十五贯,滨州等九州县每引缴纳钞七贯五百文、绵布四百匹,长期拖欠不足。请求依照泰安州的例子,全部缴纳钞,这样对百姓较为便利。” 皇上问:“行在户部的成例,为什么不相同?”回答说:“这是旧例。先前钞难以取得,百姓缴纳布帛较为方便;如今钞容易筹办,百姓缴纳钞较为方便。现在所说的,大概是避开困难而选择容易,不能准许。” 皇上说:“百姓既然认为这样方便,就立即依从,不要拘泥于旧例。”夜间,南京发生地震。壬午日,行在工部说:“制造两京祭祀天地社稷以及配位所用苍璧、黄琮、仓玉已经完成,请送交太常寺供使用。”皇上同意。祭祀天地社稷以及 配位所用的苍璧、黄琮、仓玉已经完成,请送交太常寺供使用,皇上同意。交阯布政司土官左参政梁汝笏等入朝,进献金银器和地方物产。皇上对尚书吕震说:“梁汝笏虽然是土人,却很忠诚朴实,招抚百姓、消灭贼寇,屡次立功;如今前来朝见,应当厚加赏赐以资奖励。凡是他进献的物品,都按其价值偿付。”于是赐梁汝笏钞二百锭、锦绮四表里;他的随从分别得到钞的赏赐,并偿付所进献的物品,共发给钞七千四百八十锭。辽府庶人贵爕、贵煊上奏:“蒙受赏赐食米一千石,请求到宫阙前谢恩。” 皇上派人写信给辽王,让他知道此事,并且让他晓谕二人,应当思考从前的过错,努力谋求改正行为。直隶顺德府唐山县百姓武凤申诉:父亲押送夏税绢赴京,途中遭到盗贼抢劫,县官早晚用杖责打父亲,要求赔偿,请求暂且宽限期限。皇上对行在户部臣下说:“百姓遭受盗劫,并不是自己愿意的。县吏不考虑捕盗,只是一味用严刑责令赔偿。儿子不忍父亲受苦,前来申诉,这种情形也值得怜悯。立即发文命有司免除他的赔偿,并赶快捕捉盗贼。”癸未日。皇上谕示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说。“献陵的工程使用劳力,官军辛劳已经很久,可以分为两班,每五个月轮换一次,使他们得到休息。”毛怜卫土官都督佥事莽哥不花、东宁卫达官指挥佥事答隆哥等入朝,进贡马匹及地方物产。迤北鞑靼察麻罕前来归附,上奏愿意居住京城、效命,被授为所镇抚;赐给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又命有司照例供应房屋、器物。行在户部上奏,近来奉敕在河南彰德府勘察城内外空地五顷九十五亩有余,用来安置常山中护卫军校;这些土地每年缴纳粮税、丝绵,应该免除,皇上同意。山西都司说,高山等卫过去驻在保定,军士遇到调发时,便到京库领取军器,事情结束后归还官府;如今调往阳和等处卫所共同屯守边境,调发没有定期,请求发给盔甲、弓箭等物。” 皇上命行在工部发给他们。甲申日,立春。皇上登临正朝,顺天府官府进献春礼,文武群臣行庆贺礼。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上奏:“官府采买顺天府百姓的丝、漆等物品,应当支付钞作为价钱,但主管部门却折算成靛青。百姓得到钞后便于买卖,请仍然支付钞。” 皇上说:“凡是采买物品都必须支付钞。靛青不是染工不会使用,其他人拿它有什么用?如果卿不说,几乎就使百姓受损了。应当全部支付钞,靛青收存起来等待另作使用。”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率兵讨伐广西宜山的贼寇韦稳等,平定了他们。乙酉日,制造完成。皇太后、皇后、皇妃的仪仗制成。

皇太后仪仗:红仗一对,清道旗一对,黄麾一对,綘引旛三对,传教旛二对,告止旛二对,信旛二对,龙头竿五对,仪锽氅五对,戈氅五对,戟氅五对,梧仗三对,立爪三对,卧爪三对,仪刀三对,班剑三对,镫仗三对,骨朵三对,金钺三对,响节六对,羽葆幢二对,拂子二,紫方伞二,红方伞二,黄销金伞圆一,黄绣典柄伞二,红绣方伞一,红素圆伞二,红绣方扇三对,红绣花圆扇三对,青绣方扇二对,红罗素圆扇六对,黄罗素圆扇六对,辂一,安车一,金交椅一,金脚踏一,金水盆一,金水罐一,金香炉一,金香盒一,金唾盂一,金唾壸一,坐障一,行障二,红油纸镫笼一对,魫镫一对,红纱镫笼二对。皇后仪仗与皇太后同皇妃仪红仗一对,清道旗一对,綘引旛一对,戈氅一对,戟氅一对,仪锽氅一对,梧仗一对,仪刀一对,班剑一对,立爪一对,卧爪一对,镫杖一对,骨朵一对,金<▯釒戈>一对,响节二对,拂子二,青方伞二,红绣圆伞一,红绣方扇二对,红花圆扇二对,青绣圆扇二对,凤轿一,红销金罗轿衣一,红▯绢两轿衣一,间抹金银交椅一,间抹金银脚踏一,间抹金银水盆一,间抹金银水罐一,间抹金银香炉一,间抹金银香盒一,间抹金银唾盂一,间抹金银唾壶一,坐障一行障二,红纱镫笼二对。山西蒲州荥河县民周克庸进嘉禾一茎三穗,五穗至十穗者,命礼部赐钞遣之。行在工部臣言。长陵殿宇未完,人力不足,请于平江伯陈瑄运粮官军内借一万人助工,从之。丙戌,命故羽左林卫指挥使刘谦子惠,府军左卫指挥同知崔得子智,俱袭职。司设监太监莫庆奏,制造器物工匠不足,比有言怀来等卫有诸色军匠四百余人,乞命所司遣人并家属发至供役为便,从之。已而复命所司,凡边卫军止取本身,俟至京试其艺,果精始取家属。保定府完县民六百余人诣阙言,今夏久雨,田苖多灾,岁纳盐粮丁绢刍豆,乞蠲免。上命行在户部臣曰:「今年水潦,民多艰食,而六百余人之诉,宁不恻然?尔即计议,当免者即免,勿重困之。」顺天等府、通州、武清等县民四百九十八人奏:「原畜孳牧种马及驹,自洪熙元年以来多病死,每户有死一匹、二匹者,有司责偿甚急。缘今年六月以来雨潦伤稼,民皆缺食,乞候来岁秋成后买偿。」从之。丁亥,贵州镇远州土官知州何瑄、交阯三江卫指挥佥事阮嫩、清化卫指挥佥事黎巴兰等贡马及方物。东宁卫指挥佥事金声等招谕建州左卫指挥佥事猛哥帖木儿、木合等至京贡马。行在户部奏:「太子太保忠勇王金忠岁禄一千石,宜兼支米麦。」上曰:「彼挈家来归,待之宜厚。且他无所营,所恃者俸禄耳。米麦宜以时给之,勿令不足,庶称称。」皇祖怀柔远人之意,云南布政司左参议江英子汉诣阙奏:「臣父英先任贵州左参议,永乐中,台罗等寨苖寇反,伪称王侯,总兵官镇远侯率师征之,臣父英率土丁为乡导,擒杀苖寇,边民安业。有司上其功,会」太宗皇帝北伐,未蒙升赏,而臣父以祖母丧,守制服阕,调云南。今御史言,臣父病不能事任,当罢为民。切思臣父守职多年,并无赃罪,不幸患疾。如蒙录父微劳,乞赐官冠带回家医治,以图报补。上悯其情,从之。浙江海宁县奏:民逃徙复业者九千一百余户,所欠夏税丝绵四万余斤,粮三万余石,乞恩优免。上谓尚书夏原吉曰:「一县几何民而逃者九千余户,此必官不得人,科歛无度所致,其速移文,令府县加意抚绥,税粮悉如诏书免徵。」戊子,占城国王占已的赖遣侄济布智眉等奉金叶表,贡方物。改行在龙骧卫仓隶燕山左卫。初,本仓隶义勇左卫,永乐二十二年九月改义勇左卫为龙骧卫,本仓亦改为龙骧卫仓。至是以龙骧卫为行在衙门,遂改本仓隶燕山左卫。福建尤溪县银屏山银场副使刘英奏:「初本场每季纳银五百七十两,永乐中遣官闸办,数倍其数,每季二千七百两。山深民贫,采矿艰难,逃亡者多,岁办不充,乞仍旧额。」上谕行在户部臣曰:「遣官闸办,正欲察其奸弊,不令虐民,乃反倍增其课,虐民甚矣。其即遣人审实,仍其旧额。」己丑,以吕熊为行在兵科给事中,叚黼为行在太医院御医。熊,礼部尚书吕震子。震数于上前恳乞,熊官至于流涕,上不得已而与之。黼故御医叚士诚子,仁宗皇帝念士诚,故召黼,至是始至。上以

译皇太后的仪仗:红仗一对,清道旗一对,黄麾一对,绛引旛三对,传教旛二对,告止旛二对,信旛二对,龙头竿五对,仪锽氅五对,戈氅五对,戟氅五对,梧仗三对,立爪三对,卧爪三对,仪刀三对,班剑三对,镫仗三对,骨朵三对,金钺三对,响节六对,羽葆幢二对,拂子二把,紫方伞二把,红方伞二把,黄销金圆伞一把,黄绣典柄伞二把,红绣方伞一把,红素圆伞二把,红绣方扇三对,红绣花圆扇三对,青绣方扇二对,红罗素圆扇六对,黄罗素圆扇六对,辂一辆,安车一辆,金交椅一把,金脚踏一个,金水盆一个,金水罐一个,金香炉一个,金香盒一个,金唾盂一个,金唾壶一个,坐障一具,行障二具,红油纸镫笼一对,魫镫一对,红纱镫笼二对。皇后的仪仗与 皇太后相同。皇妃的仪仗有红仗一对,清道旗一对,绛引旛一对,戈氅一对,戟氅一对,仪锽氅一对,梧仗一对,仪刀一对,班剑一对,立爪一对,卧爪一对,镫杖一对,骨朵一对,金钺一对,响节二对,拂子二把,青方伞二把,红绣圆伞一把,红绣方扇二对,红花圆扇二对,青绣圆扇二对,凤轿一乘,红销金罗轿衣一件,红绉绢轿衣一件,间抹金银交椅一把,间抹金银脚踏一个,间抹金银水盆一个,间抹金银水罐一个,间抹金银香炉一个,间抹金银香盒一个,间抹金银唾盂一个,间抹金银唾壶一个,坐障一具,行障二具,红纱镫笼二对。山西蒲州荥河县百姓周克庸进献一茎三穗的嘉禾,以及一茎五穗至十穗的嘉禾,命礼部赐钞后遣送他回去。行在工部臣下说。“长陵殿宇尚未完工,人力不足,请从平江伯陈瑄所统运粮官军中借用一万人帮助施工。”皇上同意。丙戌日,命已故羽林左卫指挥使刘谦的儿子惠、府军左卫指挥同知崔得的儿子智,都承袭职务。司设监太监莫庆上奏,制造器物的工匠不足;近来有人说怀来等卫有各种军匠四百多人,请求命主管部门派人连同家属发往京城服役,以便使用,皇上同意。不久又命主管部门规定:边卫军匠只取本人,等到京后考验技艺,确实精良的才接取其家属。保定府完县六百多名百姓到宫阙前说,今年夏天久雨,田苗多受灾,每年缴纳的盐粮、丁绢、刍豆,请求减免。皇上命行在户部臣下说:“今年水涝,百姓多难以获得食物,而六百多人的申诉,难道不令人怜悯吗?你们立即商议,应当免除的就免除,不要使他们更加困苦。”顺天等府、通州、武清等县四百九十八名百姓上奏:“原来畜养繁殖的种马及马驹,自洪熙元年以来多有病死,每户有死一匹、两匹的,有司催促赔偿得很急。由于今年六月以来阴雨水涝损伤庄稼,百姓都缺少粮食,请求等到来年秋收以后再购买赔偿。”皇上同意。丁亥日,贵州镇远州土官知州何瑄、交阯三江卫指挥佥事阮嫩、清化卫指挥佥事黎巴兰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东宁卫指挥佥事金声等招谕建州左卫指挥佥事猛哥帖木儿、木合等到京进贡马匹。行在户部上奏:“太子太保忠勇王金忠岁禄一千石,应当兼支米、麦。” 皇上说:“他携带家属前来归附,应当优厚对待。况且他没有别的经营,所依靠的只是俸禄罢了。米、麦应当按时发给,不要让他缺少,这才大体相称。” 这体现了皇祖怀柔远人的用意。云南布政司左参议江英的儿子汉到宫阙前上奏:“我父亲江英先前任贵州左参议。永乐年间,台罗等寨的苗寇反叛,伪称王侯,总兵官镇远侯率军征讨他们。我父亲江英率领土丁充当乡导,擒获并杀死苗寇,使边地百姓安居乐业。有司上报他的功劳,恰逢 太宗皇帝北伐,没有得到升迁赏赐;后来我父亲因祖母去世,服丧期满后调往云南。如今御史说我父亲患病,不能任职,应当罢官为民。我深切想到,父亲任职多年,并没有贪赃犯法,只是不幸患病。如果蒙受记录父亲微小功劳的恩典,请赐给他官冠带,允许他回家治病,以图将来报效补偿。” 皇上怜悯他的情状,同意了。浙江海宁县上奏:逃亡迁徙后返回复业的百姓有九千一百多户,所拖欠的夏税丝绵四万多斤、粮食三万多石,请求施恩优待免除。皇上对尚书夏原吉说:“一个县有多少百姓,竟然逃亡了九千多户?这一定是官员不得其人、征敛没有节制造成的。赶快发文,命府县用心抚恤安置,税粮全部按照诏书免征。”戊子日,占城国王占已的赖派遣侄子济布智眉等奉金叶表,进贡地方物产。改行在龙骧卫仓隶属于燕山左卫。起初,本仓隶属于义勇左卫;永乐二十二年九月,将义勇左卫改为龙骧卫,本仓也改为龙骧卫仓。到这时,因为龙骧卫成为行在衙门,于是将本仓改隶燕山左卫。福建尤溪县银屏山银场副使刘英上奏:“起初本场每季缴纳银五百七十两,永乐年间派官员监督办理,数额增加到原来的数倍,每季二千七百两。山深民贫,采矿艰难,逃亡的人很多,每年缴纳不足,请求仍按旧额办理。” 皇上谕示行在户部臣下:“派官监督办理,本来是想察看其中的奸弊,不让百姓受虐待,竟反而把税额增加一倍以上,虐待百姓太严重了。立即派人查验属实情况,仍按旧额征收。”己丑日,以吕熊为行在兵科给事中,以叚黼为行在太医院御医。吕熊是礼部尚书吕震的儿子。吕震多次在 皇上面前恳切请求,吕熊的任官一事甚至使他流泪,皇上不得已才授予他官职。叚黼是已故御医叚士诚的儿子,仁宗皇帝顾念叚士诚,所以召用叚黼;到这时他才到任。皇上认为

先帝所召,亦命之官。赐奉使苏禄等国回还官军千户汪海等九十五人钞币,表里布有差。出京库弓一万,箭三十万,给山东诸卫军从。备倭都指挥使卫青奏也。庚寅,陕西庄浪卫土官都指挥佥事鲁失加等钞币,行在户部奏:「昨总兵官都督谭广言,阳武侯薛禄巡边军马众多,而万全右卫粮储不足,宣府草亦缺用,宜增益之。请以宣府仓粮暂给万全右卫,以怀来、保安、鸡鸣山所积草给宣府军用,仍从薛禄、谭广酌量支给。」从之。○上罢朝,御左顺门,尚书蹇义等侍。因谕及汉光武保全功臣事。义曰:“光武以吏事责三公,故功臣不用,所以保全之也。”上曰:功臣固贵保全,而人才不可废置。伊尹相汤伐桀,为商阿衡;闳夭、散宜生之徒,相武王伐纣,未尝不见用。当时参、陵、平、勃辅安汉室,皆高帝之旧臣。况天生贤才,以为世用,彼诚有公辅之器。国家推诚心倚任之,待之以礼,隆之以恩,固无不保全者矣。以其为功臣置而弗用,亦过矣。我朝于将臣,择其德望才干者,分掌五军,而军国大政悉于朝廷。彼得效用,而大权出于上,用人之道,保全之意,亦可谓兼尽矣。辛卯,命都察院右都御史杜智致仕。智,太平府芜湖人。洪武未为北平知府,以守城功,永乐间累升至河南左布政使。仁宗皇帝即位,念其旧劳,升南京都御史。智<▯宀十见>和,夷坦而乏刚正之才,廉介之操。至是有奏其违法者。上知其尝效劳先朝,释之,遂命致仕。宥掌陕西都司都督佥事胡原罪。原取宁夏卫镇抚之女为妾,并挟其父兄以归,又役骑士五十八人侍妾父出入,又逼取指挥刘定金、相香带等物。事觉,都察院论罪应徒。上曰原贪黩有素但念其历事先朝而年已老,宥之,令致仕。降北京行部右侍郎裴琏为四川涪州知州。先是,命琏往视山陵,及后当陪祀。长陵皆诈疾不行为,监察御史所劾,下锦衣卫狱,至是黜之。神武中卫、兴州后屯卫、宣府左卫、济州卫各奏,六月以来多雨水,涝伤屯田榖二十五顷,命户部遣人验视,免其子。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黄赤有光,出子星旁,东南行至游气。壬辰,敕行在礼部曰:「京师庶政所出,文武群臣朝夕趋事,才智不齐,宁无过举?今岁事肇始,宜与湔涤。自洪武元年十二月以前所犯过名纪录在公者,悉蠲除之,俾图自新。」庆王<▯木旃>以上所赐玺书屡称叔祖,谦不敢当,乃奏云:「君臣之礼,尊卑上下,其分截然。每奉敕旨,过辱撝谦,圣德之至,同乎舜禹。愚臣揣度,非宜所蒙。伏望自今有赐正言,定分示天下以礼,使臣心获安。」又奏:「韦州高凉欲往,度夏秋至冬而复。且<▯▯锍-釒>官军之凶狡,乐工之顽猾者以闻。」上复书曰:「承喻书词过谦,此盖一家至亲之常礼。叔祖谦德隆厚,言之谆切,中心藏之所喻。韦州地土高凉,春往秋回,悉从叔祖所便。廖祥等五十八人,已令兵部起取,改调乐工顽猾者,可就府中发回原籍当差。」癸巳,赐辽东海中州等卫指挥佥事阿哈木等、奴儿干都司都指挥佥事佟答剌哈等、陕西西宁卫大国师三丹藏卜所遣剌麻绰失吉罗罗等钞、彩币、表里、靴袜有差,仍赐三丹藏卜钞币。甲午,朝鲜国王李陶遣陪臣李泼等贡马谢赐药材恩。贵州土官宣慰使安中遣把事阿路,广西凭祥县故土官知县子李成遣族人李肆,四川松潘祈命族番僧勺失结林证桑植等安抚司安抚向思富、古木山等卫野人头目咬纳、建州等卫指挥佥事李满忠子满住及乌思藏大乘法王昆泽思巴遣使臣桑结巴等贡马及方物。上谕行在礼部臣曰:「正旦朝会,远夷俱集,凡宴赐皆宜豊厚,毋简于礼。」弗提等卫指挥同知察罕帖木儿等率妻子五百七十二人来归,奏愿居京自效,赐以纻丝▯绢袭衣有差,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物如例。乙未岁暮享。

译这是先帝所召用的人,也命令授予他官职。赏赐出使苏禄等国回来的官军千户汪海等九十五人钞币、表里布帛,分别有差等。发出京库弓一万张、箭三十万支,供应山东各卫军使用。这是备倭都指挥使卫青奏请的。庚寅日,赏赐陕西庄浪卫土官都指挥佥事鲁失加等钞币。行在户部上奏:“昨天总兵官都督谭广说,阳武侯薛禄巡边的军马很多,而万全右卫粮储不足,宣府的草料也缺乏,应当予以增加。请暂时用宣府仓粮供应万全右卫,用怀来、保安、鸡鸣山所积存的草料供应宣府军队,仍由薛禄、谭广酌情发放。”皇上同意。○ 皇上下朝后,驾临左顺门,尚书蹇义等陪侍。于是谈到汉光武保全功臣的事情。蹇义说:“光武帝以吏事责备三公,所以功臣不被任用,这正是保全他们的办法。” 皇上说:“功臣固然贵在保全,但人才也不可废弃不用。伊尹辅佐商汤讨伐桀,被任为商的阿衡;闳夭、散宜生等人辅佐武王讨伐纣,也未曾不被任用。当时参、陵、平、勃辅佐安定汉室,也都是高帝的旧臣。何况上天生出贤才,本来就是要供当世任用的;如果他们确实有辅佐国家的才器,国家以诚心推重并任用他们,以礼相待,以恩厚待,本来就没有不能保全的。只因为他们是功臣便置之不用,也是一种过错。我朝对于将臣,选择其中有德望、有才干的人,分别掌管五军,而军国大政都出自朝廷。他们能够发挥作用,而大权掌握在皇上手中;用人的方法和保全的用意,也可以说兼顾周全了。”辛卯日,命都察院右都御史杜智退休。杜智是太平府芜湖人。洪武末年任北平知府,因守城有功,永乐年间屡次升迁至河南左布政使。仁宗皇帝即位后,念及他过去的劳绩,升任南京都御史。杜智性情和顺平坦,却缺少刚正的才干和廉洁自守的操守。到这时,有人上奏他违法。皇上知道他曾经为先朝效劳,便宽免了他,于是命令他退休。宽免掌陕西都司都督佥事胡原的罪。胡原纳宁夏卫镇抚的女儿为妾,又挟持她的父兄一同归来;还役使骑士五十八人侍奉妾的父亲出入;又强取指挥刘定的金、相香带等物品。事情败露后,都察院论定应判徒刑。皇上说:“胡原一向贪污,但念在他曾经任事于先朝,而且年纪已经老了,宽免他,命令退休。” 降北京行部右侍郎裴琏为四川涪州知州。此前,曾命裴琏前往察看山陵,后来又应当陪同祭祀。到长陵时,他都借口生病而不前往,被监察御史弹劾,交付锦衣卫监狱;到这时将他贬黜。神武中卫、兴州后屯卫、宣府左卫、济州卫分别上奏,自六月以来雨水很多,涝灾损伤屯田谷物二十五顷,命户部派人查验,免除其子粒。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黄赤而有光,从子星旁出现,向东南行进,直到游气处。壬辰日,敕令行在礼部:“京师各项政务由此发出,文武群臣早晚奔走办事,才智不等,难道没有犯错的吗?今年事务刚刚开始,应当给予洗涤。自洪武元年十二月以前所犯的过错,凡登记在官府档案中的,一律免除,使他们能够谋求自新。”庆王以 皇上所赐玺书中多次称他为叔祖,庆王谦逊而不敢承当,于是上奏说:“君臣的礼制,尊卑上下,界限分明。每次奉到敕旨,都过分蒙受您的谦下礼遇,这是圣德达到极点,和舜、禹相同。愚臣揣度,实在不应承受这样的礼遇。伏望从今以后,若有赏赐,请用正当称谓,以确定名分、向天下显示礼制,使臣的内心能够安定。”又上奏:“韦州地势高而凉爽,希望前往那里,经过夏、秋,到冬天再回来。另有廖祥等官军中的凶恶狡猾者,以及乐工中的顽劣奸猾者,现将他们的情况上报。” 皇上回信说:“承蒙告知,信中的措辞过于谦逊,这只是同一家至亲之间的常礼。叔祖谦恭的德行深厚,言辞恳切,我已铭记在心。韦州地势高而凉爽,春天前往、秋天回来,完全依从叔祖方便。廖祥等五十八人,已经命兵部征取;对于顽劣奸猾的乐工,可以在府中发回原籍服役。”癸巳日,分别赏赐辽东海中州等卫指挥佥事阿哈木等、奴儿干都司都指挥佥事佟答剌哈等、陕西西宁卫大国师三丹藏卜派遣的剌麻绰失吉罗罗等钞、彩币、表里、靴袜,并另赐三丹藏卜钞币。甲午日,朝鲜国王李陶派陪臣李泼等进贡马匹,感谢赏赐药材的恩典。贵州土官宣慰使安中派遣把事阿路,广西凭祥县故土官知县的儿子李成派遣族人李肆,四川松潘祈命族番僧勺失结林证桑植等安抚司安抚向思富,古木山等卫野人头目咬纳,建州等卫指挥佥事李满忠的儿子满住,以及乌思藏大乘法王昆泽思巴派遣的使臣桑结巴等,进贡马匹及地方物产。皇上谕示行在礼部臣下:“正旦朝会时,远方夷人都会聚集,凡是宴饮、赏赐都应当丰厚,不要在礼数上简薄。”弗提等卫指挥同知察罕帖木儿等率领妻子儿女五百七十二人前来归附,上奏愿意居住京城、效命;分别赐给纻丝、绉绢、袭衣,又命有司按照成例供应房屋、器物。乙未日,年终在太庙举行合享。

太庙,遣官祭五祀及旗纛之神。是岁天下户口,户九百九十四万五百六十六,口五千二百八万三千六百五十一。田地四百一十六万七千七百七顷三十亩。田赋米麦三千一百八十万二百三十四石有奇,丝一十七万九千一百三十三斤,绵二十三万二千七百三十四斤,绢九万四千五百六十九匹,布一十二万九千七百二十匹,绵花二十四万二千一百四十七斤,折色钞四十三万四千一百六十八锭有奇,襍课钞一千四百七十四万六千二百三十八锭有奇,米麦七万九千六百八十七石,银六千二百五十一两,铜二千二百九十九斤,鉄五十二万七千二百六十四斤有奇,布二百八十三疋,盐课盐三百一十二万一千一百二引有奇,折色钞二千二百四十一万三千九百一十四锭,米七十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三石,绵布三万四千三百一十六疋有奇,茶课茶六十万九千五百六十三斤有奇,折色钞一万五千三十九锭,屯田子粒六十一十三万六百九十九石有奇,采纳银三万七千一百七十八两。漕运北京米豆二百三十万九千一百五十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计米麦六万二千五十九石,绢五疋有奇。大明(英)[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二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三宣德元年春正月丙申朔,上御正朝,受贺。文武群臣、命妇朝皇太后、皇后。○日上生黄气一道,随生冠气一道,色黄赤。○戊戌,谕文武群臣曰:「朕惟君国,莫大于奉天;守成,莫重于法祖。为臣之道,莫切于忠君而爱人。朕嗣承鸿业,惟天惟祖宗付畀,夙夜祗敬,励精思理,不敢怠宁。今肇岁改元,与天下一新。尔文武群臣,皆祖宗所简任以遗朕者,必有以副朕之望,摅诚秉忠,懋乃嘉猷,以辅予德;殚厥智虑,勤力不懈,以恭乃职。尔惟懋哉!治民者,悉心爱民;治军者,悉心爱军,俾咸享乐,利用副朕子惠群生之意。尔惟懋哉!端乃心,慎乃行,务忠厚而戒刻薄,务正直而戒邪枉,毋附下而罔上,毋肆己而虐人,毋作聦明乱旧章,毋渎货利坏名节,用光汝绩,保禄位于悠久。尔惟懋哉!君臣相与,同德协恭,康济宇内,用致太平,不惟于我国家有赖,尔亦有显闻于无穷。弗是之率,而悖德慢礼,纵欲徇私,祖宗赏罚之典具在,朕不敢私,钦哉勿忽!」○赐朝鲜国使臣韩长寿等钞、文绮、纱罗、袭衣有差。○己亥,湖广高罗安抚司安抚(据抱本补)礼田大名,遣舍人谭海木、速河等卫指挥佥事阿吉里纳贡马及方物。○赐孔颜孟三氏子孙孔克勋及滁阳王之亲郭昇等钞,嘉其来朝也。○庚子,孔、颜、孟子孙十人陛辞。上谓行在礼部尚书吕震曰:“朝廷待贤当厚,彼皆圣贤子孙,其给道里费。”又谓震曰:“孔、颜、孟三氏旧设教官,训其子孙,必选端重有学行者,尔以朕言谕吏部,知之。

译派官祭祀五祀之神以及旗纛之神。这一年天下户口为:户九百九十四万五百六十六,口五千二百八万三千六百五十一。田地四百一十六万七千七百七顷三十亩。田赋包括米麦三千一百八十万二百三十四石有余,丝一十七万九千一百三十三斤,绵二十三万二千七百三十四斤,绢九万四千五百六十九匹,布一十二万九千七百二十匹,绵花二十四万二千一百四十七斤,折色钞四十三万四千一百六十八锭有余;杂课钞一千四百七十四万六千二百三十八锭有余,米麦七万九千六百八十七石,银六千二百五十一两,铜二千二百九十九斤,铁五十二万七千二百六十四斤有余,布二百八十三匹;盐课包括盐三百一十二万一千一百二引有余,折色钞二千二百四十一万三千九百一十四锭,米七十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三石,绵布三万四千三百一十六匹有余;茶课包括茶六十万九千五百六十三斤有余,折色钞一万五千三十九锭;屯田子粒六十一十三万六百九十九石有余,采纳银三万七千一百七十八两。” 漕运到北京的米豆二百三十万九千一百五十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共计米麦六万二千五十九石、绢五匹有余。《大明英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二。《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三。宣德元年春正月丙申朔日,皇上登临正朝接受朝贺。文武群臣、命妇朝见皇太后、皇后。○太阳上方出现一道黄色气,随即又出现一道冠气,颜色黄赤。○戊戌日,谕示文武群臣:“朕认为治理国家,没有比奉承上天更大的事情;守成,没有比效法祖先更重要的事情;做臣子的道理,没有比忠于君主、爱护百姓更迫切的事情。朕继承宏大的基业,是上天和祖宗将它交付给朕;朕早晚恭敬戒慎,振作精神思考治理之道,不敢懈怠安逸。如今新年开始、年号更改,要与天下一同更新。你们文武群臣,都是祖宗选拔任用、留给朕的,必须能够符合朕的期望,竭诚秉持忠心,努力提出好的谋略,以辅佐我的德业;竭尽你们的智慧思虑,勤勉用力而不懈怠,以恭敬履行你们的职务。你们务必努力!治理百姓的,要尽心爱民;治理军队的,要尽心爱军,使他们都能享受安乐,以切实符合朕施恩于众生的心意。你们务必努力!端正你们的心志,谨慎你们的行为,务求忠厚而戒除刻薄,务求正直而戒除邪曲枉法;不要依附下属而欺瞒上级,不要放纵自己而虐待他人,不要自作聪明扰乱旧有章法,不要贪恋财货利益而败坏名节,使你们的功绩光耀,长久保全俸禄和职位。你们务必努力!君臣彼此同心同德、协力恭敬,安定救济天下,以达到太平;这不仅国家有赖于此,你们也会获得永远显著的声名。如果不遵循这些原则,反而违背德行、轻慢礼法、放纵欲望、徇私舞弊,那么祖宗赏罚的法典都在,朕不敢徇私。敬慎对待,不要忽视!” ○分别赐给朝鲜国使臣韩长寿等钞、文绮、纱罗、袭衣。○己亥日,湖广高罗安抚司安抚礼田大名派舍人谭海木,速河等卫指挥佥事阿吉里纳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给孔、颜、孟三氏子孙孔克勋以及滁阳王的亲属郭昇等钞,嘉奖他们前来朝见。○庚子日,孔、颜、孟三氏子孙十人入宫辞行。皇上对行在礼部尚书吕震说:“朝廷对待贤才应当优厚,他们都是圣贤的子孙,应当供给他们旅途费用。”又对吕震说:“孔、颜、孟三氏过去设置教官,教导他们的子孙,必须选择端庄稳重、有学问品行的人。你把我的话转告吏部,让他们知道。” ○辛丑日,皇上对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近来镇远侯上奏,广西

”○辛丑,上谓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比镇远侯奏,广西蛮贼覃公旺已就戮,其余尚有未平者。朕思蛮寇劫掠,若所在官军制驭严密,亦可无患。致其猖獗,皆因失于防闲。今杀戮既多,亦可怜悯。其未平者,更令人招抚,若不悛改,然后加兵,亦不为晚。”遂敕镇远侯顾兴祖曰:“宜山、清潭等处蛮寇未平者,今更遣人抚谕,宜必顺从。若仍不服,则用兵剿捕,毋得延蔓久害善良。尤湏戒饬官军,勿扰平民。”○壬寅,行在太常寺祭奏祭祀。上论之曰:“国家祭祀,掌之礼部,而复置太常,尤重其事也。卿等佐朕事天地、事祖宗,非他职事之比。协恭同寅,以承祀典,朕盖有赖。然必诚敬之心素有,特持(抱本)养粢盛之荐,极于精洁,庶几神明歆格,而生灵蒙福。卿等勉之。”○广西丘温卫土官指挥岑永玉,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土官高敬让子凤等来朝,贡马。○癸卯孟春享太庙○遣中官祭司户之神○以大祀天地,赐宿卫郊坛官军六万一千三百四十五人钞,人二锭。○骁骑右卫指挥佥事刘兴等二百二十人奉使忽鲁谟斯等国还,进方物,命行在礼部计直,赐钞。○日上生背气一道,色青赤鲜明。○甲辰,以大祀天地,谕戒群臣。上致斋武英殿,召尚书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等,谕之曰:“朕今日习郊祀礼,召卿等观之。”于是命行在礼部尚书吕震、太常寺少卿姚友直等暨执事官习礼殿上。上观之,既复谕群臣曰:“祭享之礼,莫严于此。朕承大统,躬祀天地,为天下苍生祈福,不敢不敬。卿等亦宜秉诚相朕,庶几感通之道。”义等皆叩首而退。○夜南京地震○乙巳,湖广永顺宣慰使彭仲遣子英,亦马忽山等卫指挥佥事完者秃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迤比完者鞑靼帖木儿等三人来归,奏愿居京自效命为副千户等官,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有差,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丙午,遣使赍敕命瓦剌贤义王子捏烈忽袭王爵。敕曰:「昔我皇祖太皇帝临御之日,尔父贤义王太平,能恭事朝廷,遣使往来,有如一家。朕祗奉天命,嗣承宝位,恪遵皇祖成宪,惟欲天下生灵咸得其所。比闻尔父已殁,今特遣指挥孙观、千户岳谦等赍敕命尔袭封贤义王,并赐彩币表里。尔其恪遵朕命,笃绍尔父之志,抚绥部属,俾咸乐其生,以永享昇平之福。钦哉!」○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李澄等贡马及方物,贺万寿圣节。○昏刻月犯五诸侯,礼本有东字,苐一星。○是夜月有晕,围圆浓厚,并南北河、五车皆在晕内。○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将事之际,天气穆清。成礼而退,上悦。命驾徐还,谒皇太后。毕,出御正朝,文武百官行庆贺礼。

译蛮贼覃公旺已经被杀,其余尚有未平定的。朕想到蛮寇劫掠,如果各地官军防守控制严密,也可以没有忧患。他们之所以猖獗,都是由于防范不周。如今杀戮已经很多,也值得怜悯。对于尚未平定的,应当再派人招抚;如果不悔改,然后出兵,也不算晚。”于是敕令镇远侯顾兴祖:“宜山、清潭等处尚未平定的蛮寇,如今再派人安抚晓谕,务必使他们顺从。如果仍然不服,就出兵剿捕,不得使祸患蔓延,长期伤害善良百姓。尤其要告诫官军,不要骚扰平民。” ○壬寅日,行在太常寺举行祭祀并奏报祭祀之事。皇上评论说:“国家的祭祀由礼部掌管,又设置太常寺,正是特别重视这件事。卿等辅佐朕侍奉天地、侍奉祖宗,不同于其他职务。你们协力恭敬、同心共事,以承办祭祀典礼,朕对此很有依赖。然而必须平素就有虔诚恭敬之心,特别要持守供养祭品的进献,使粢盛极其精洁,这样或许神明会来享用,百姓也能蒙受福泽。卿等要努力。” ○广西丘温卫土官指挥岑永玉、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土官高敬让的儿子凤等入朝,进贡马匹。○癸卯日,孟春在太庙举行合享。○派中官祭祀司户之神。○因为举行大祀天地,赏赐守卫郊坛的官军六万一千三百四十五人,每人钞二锭。○骁骑右卫指挥佥事刘兴等二百二十人奉命出使忽鲁谟斯等国回来,进献地方物产,命行在礼部估算价值,赏赐钞。○太阳上方出现一道背气,颜色青赤而鲜明。○甲辰日,因为举行大祀天地,告诫群臣。皇上在武英殿斋戒,召见尚书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等,告诉他们:“朕今天演习郊祀礼仪,召卿等来观看。”于是命行在礼部尚书吕震、太常寺少卿姚友直以及执事官在殿上演习礼仪。皇上观看后,又谕示群臣:“祭祀享献的礼仪,没有比这更严肃的。朕承继大统,亲自祭祀天地,为天下苍生祈福,不敢不敬。卿等也应当秉持诚心辅佐朕,希望能够达到感通的道理。”蹇义等都叩头退下。○夜间南京发生地震。○乙巳日,湖广永顺宣慰使彭仲派遣儿子英,以及亦马忽山等卫指挥佥事完者秃等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迤北完者鞑靼帖木儿等三人前来归附,上奏愿意居住京城、效命,被授为副千户等官;分别赐给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又命有司按照成例供应房屋、器皿等物。○丙午日,派使者携带敕命,命瓦剌贤义王的儿子捏烈忽承袭王爵。○敕书说:“过去我皇祖太皇帝临朝时,你的父亲贤义王太平能够恭敬侍奉朝廷,派遣使者往来,亲如一家。朕恭敬承受上天的命令,继承帝位,谨慎遵守皇祖的成法,只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各得其所。近来听说你的父亲已经去世,现特意派遣指挥孙观、千户岳谦等携带敕书,命你承袭贤义王的封爵,并赏赐彩币、表里。你要恭敬遵守朕的命令,诚心继承你父亲的志向,安抚部属,使他们都能安乐地生活,以永远享受升平之福。敬慎奉行!” ○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李澄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祝贺万寿圣节。○黄昏时月亮犯五诸侯,礼本有东字,第一颗星。○这夜月亮出现月晕,晕圈圆而浓厚,南河、北河、五车都在月晕之内。○丁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将要举行祭祀时,天气肃穆清朗。礼仪完成后退下,皇上很高兴。命驾车慢慢返回,拜谒皇太后。礼毕,出来登临正朝,文武百官行庆贺礼。○戊申日,卫府右长史杨黻去世。杨黻,字服

○戊申,卫府右长史杨黻卒。黻,字服民,由进士擢四川道监察御史,练达如素习,临事揆理,务当于公。仁宗皇帝嗣位,下诏求言,黻上疏论敬天、勤民、崇俭、戒奢等十余事,多见釆纳,遂擢卫王府右长史。日以诗书进说,事开益皆由于正,裁处庶务,粲然条理。其僚属以下咸心服之。至是卒。黻孝友,严于自守,家贫未尝苟取一钱,博学好古,进脩之志至死不懈云。

译民,由进士被擢升为四川道监察御史,平素就精通练达,遇到事情便衡量道理,务求符合公义。仁宗皇帝即位后,下诏征求意见,杨黻上疏论述敬天、勤民、崇尚节俭、戒除奢侈等十多件事,大多被采纳,于是升任卫王府右长史。他每天以诗书进言劝说,政事日益开明有益,都源于正道;处理各种事务,条理清楚。他的僚属以下的人全都心悦诚服。到这时去世。杨黻孝顺友爱,严格自我操守,家境贫寒却从未苟且取用一文钱;他博学好古,求学进修的志向直到死也没有懈怠。”

○己酉,山东鳌山卫鞑官都指挥佥事梁兴、弗提卫故指挥佥事秃僧哈母佟氏等来朝,贡马。○遣使往抚别失八里王歪思及西南夷木邦、缅甸、麓川、车里、八百、大甸、老挝宣慰司孟艮、孟定、湾甸、镇康四府州土官,赐之纱罗锦绮有差,以其勤修职贡故也。时麓川、木邦互争强界,各诉于朝,就令使者谕角□羊之,俾各安分,毋相侵越。○行在前军都督府都督韩僖奏守卫西华门千户路旺私擅下直,请执付法司治之。上曰:“昔皇祖悯恤守卫官军,凡有疾及父母家室有疾者,许白所管官下直,此人得非有故乎?”命锦衣卫官讯之。旺言:“闻父病,不及告,暂归,诚有罪。”上曰:“都督劾之是,而人情亦有当矜恤者,姑宥之。”○庚戌,遣使祭故哈密忠义王免力帖木儿,仍命其侄卜答失里嗣封忠顺王。先是,上谕行在礼部臣曰:“哈密受皇祖厚恩,封为王,而能恭修臣职,今既死,宜有继承。然免力帖木儿初承其兄忠顺王脱脱,今脱脱子卜答失里亦长,宜仍立为忠顺王,守其地,赐以绮帛。其诸臣亦皆赐赉。”复赐诏谕之曰:“朕祗奉天命,主宰华夷,夙夜惓惓,惟上体天心,欲使天下生灵咸得其所。爰自即位之初,以今年为宣德元年,大赦天下。四方万国之人,皆已翕然从化。惟尔哈密,近在西境,昔我皇祖太宗皇帝临御之日,尔大小官员军民人等,能识达天命,竭力效忠,恪脩职贡,是以朝廷眷待弥久弥厚。朕今绍承先皇帝之志,用广一视同仁之德,特遣使赍诏往谕。凡尔哈密大小官员军民人等,自诏书至日以前所犯罪,无大小,悉赦不问。尔等自今宜笃初心,归诚朝廷,安处本境,打围飞放,自在生理,庶以永享太平之福。”○上以汉王高煦遣人献元宵灯,复书曰:「承惠灯,已祗受。叔父亲亲之德,甚厚感荷。感荷。侄切自念昔皇祖皇考之世,叔父每因时节行礼,今复行之于侄,岂所敢当?自今凡新春、元宵、端午,更不必重烦劳费,惟时惠诲言,侄所望也。」有言于上曰:「汉府所遣来者,多是窥覸朝廷之事,特以进献为名。」上曰:「吾惟推诚以待之耳。」○广西柳州獞首韦敬晓等归附。先是,庆远府宜山、思恩等县蛮民作耗,柳州獞蛮相扇而起。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讨之,兵至柳州,遣人宣上德意,凡降者释其罪。今有司绥抚,韦敬晓等闻之,率其党男女三百余人诣营归款,愿改过向化。至是,兴祖以闻。上谓尚书张本曰:“常情皆贪生惧死,蛮夷之心,岂异于人哉?”本对曰:“此由陛下圣德开导其生路,不然悉死于兵矣。”上曰:“卿更体朕意,遣人谕镇远侯及郡县长吏,令抚恤降附,招辑流亡,毋令失所。”○日生璚,气色青赤;已而生交晕,色黄赤,俱鲜明。氏刻月犯内屏星。○辛亥,乌思藏番僧舍加劄思巴等贡马。○赐汉府所遣进灯护卫官军田敬等三百六十九人钞及纻丝袭衣有差。○壬子,命建州左卫指挥佥事猛哥帖木儿为都督佥事,赐冠带。○行在礼部奏请宴劳外夷朝贡使臣。上曰:「四夷宾服,世所贵也。其使臣今不远万里而来者,皆有慕于中国。饩廪赐宴必丰,庶昭朝廷优待之意。」○大理寺卿胡概执松江土豪及亡赖虐民者械送京师,其中有杀人取财,夺人妻女,侵盗税粮,因公科歛,以一取十,老吏猾胥逞奸肆毒,皆府县不能制者。上以付行在都察院,谕都御史刘观等曰:「朕为天下主,惟欲民皆得安。夫安民之道,必去害民者。譬如治田,有蝗蝻则嘉榖不成。今此徒皆号民蠹,然更须详审,或情有可矜,事有可疑,亦当与辨。所谓罚当罪则民服,惟务至公,勿有偏狥。」○癸丑敕行在刑部都察院大理寺曰:今岁事肇,新春生伊始,见问罪囚,宜从宽宥。除谋反大逆、谋叛、子孙谋杀及殴骂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谋故及斗殴杀人、蛊毒魇魅、毒药杀人、强盗窃盗三犯及真犯情重者不宥外,余皆宥罪,俾运粮赴宣府。其杂犯死罪,自备粮十五石运纳;文职官吏降用,武职调卫,徒流迁徙罪,运官粮十石;武官复职,文职官吏调用;杖罪,运官粮五石,各还职役。军民人等应运纳者,皆复役宁家。若吏典托故不赴京及在逃者,不分徒流杖罪,运官粮三石,毕日皆发顺天府为民。官吏应笞罪及在逃军囚、军伴、仪从、皂隶、人匠、厨役抵罪者,俱免科复职役。若文职官吏犯赃者,不分轻重,运粮完日黜罢原藉为民。○赐建州左卫土官都督佥事猛哥帖木儿及东宁卫指挥使金声等二百八十四人钞绢彩币表里有差,仍命辽东都司给赐绵布。○福建布政司右参议樊翰奏:福建属卫军士月粮应支钞者,岁久未支,盖由有司课程不敷。

译○己酉日,山东鳌山卫鞑官都指挥佥事梁兴、弗提卫已故指挥佥事秃僧哈母的妻子佟氏等入朝,进贡马匹。○派使者前往抚慰别失八里王歪思,以及西南夷木邦、缅甸、麓川、车里、八百、大甸、老挝宣慰司的孟艮、孟定、湾甸、镇康四府州土官,分别赏赐纱罗、锦绮,因为他们勤勉修行职贡。○当时麓川、木邦互相争夺边界,都向朝廷申诉,于是命使者晓谕并调解此事,使双方各安本分,不要互相侵越。○行在前军都督府都督韩僖上奏,守卫西华门的千户路旺擅自离开值班,请求逮捕交付法司治罪。皇上说:“过去皇祖怜悯体恤守卫的官军,凡是自己有病以及父母、家属有病的,允许向所管官员说明后离开值班。这个人难道不是有原因吗?”命锦衣卫官员审问他。路旺说:“听说父亲生病,来不及禀告,暂时回家,确实有罪。”皇上说:“都督弹劾他是对的,但人情也有应当怜恤之处,姑且宽免他。” ○庚戌日,派使者祭祀已故哈密忠义王免力帖木儿,仍命其侄卜答失里承袭忠顺王封爵。○此前,皇上谕示行在礼部臣下说:“哈密承受皇祖深厚的恩德,被封为王,却能够恭敬履行臣子的职责。如今免力帖木儿已经去世,应当有人继承。但免力帖木儿起初承袭的是他的兄长忠顺王脱脱的爵位,如今脱脱的儿子卜答失里也已经长大,应当仍立为忠顺王,守护他的土地,赏赐给他绮帛;他的各位臣属也都应赏赐。”又赐诏书晓谕说:“朕恭敬承受上天的命令,主宰华夷,早晚勤勉不懈,只希望上体天心,使天下百姓都能各得其所。自朕即位之初,以今年为宣德元年,大赦天下。四方万国的人,都已经欣然接受教化。只有你们哈密近在西部边境,过去我皇祖太宗皇帝临朝时,你们大小官员、军民人等能够认识并顺应天命,竭力效忠,谨慎修行职贡,因此朝廷对你们的眷顾和待遇越来越久、越来越厚。朕如今继承先皇帝的志向,发扬一视同仁的德意,特意派使者携带诏书前往晓谕。凡你们哈密大小官员、军民人等,在诏书到达之日以前所犯的罪,无论大小,一律赦免,不再追问。你们从今以后应当坚定最初的心志,归诚朝廷,安居本境,打猎、放鹰,自由谋生,这样或许可以永远享受太平之福。” ○皇上因汉王高煦派人进献元宵灯,回信说:“承蒙赠送灯笼,已经恭敬接受。” 叔父亲近亲属的恩德,实在深厚,侄儿非常感激。侄儿私下想,昔日皇祖、皇考在位时,叔父每逢时节都来行礼,如今又对侄儿这样做,这哪里是侄儿敢当的?从今以后,凡是新春、元宵、端午,不必再烦劳破费,只要时时赐予教诲,便是侄儿所盼望的了。」有人对皇上说:「汉府派来的人,大多是在窥探朝廷的事情,只是以进献为名。」皇上说:「我只是推诚相待罢了。」 ○广西柳州獞首韦敬晓等归附。此前,庆远府宜山、思恩等县的蛮民作乱,柳州獞蛮互相煽动,也起兵作乱。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前去讨伐,军队到达柳州后,派人宣示皇上的恩德和意旨,凡投降者都赦免其罪。如今有关官员进行安抚,韦敬晓等听说后,率领同党男女三百多人到军营投降归顺,表示愿意改过归化。至此,顾兴祖把情况上报。皇上对尚书张本说:“人的常情都是贪生怕死,蛮夷的心性,难道会不同于常人吗?”张本回答说:“这是由于陛下以圣德开导,为他们指出生路;否则,他们全都会死于战乱。”皇上说:“卿再体察我的意思,派人去晓谕镇远侯以及各郡县长吏,命令他们抚恤归降者,招集流亡百姓,不要让他们无处安身。” ○太阳旁生出璚,气色青赤;不久又生出交晕,颜色黄赤,都很鲜明。是刻月亮侵犯内屏星。○辛亥,乌思藏番僧舍加劄思巴等进贡马匹。○赏赐汉府派来进献灯笼的护卫官军田敬等三百六十九人钞票和纻丝袭衣,按等级各有不同。○壬子,任命建州左卫指挥佥事猛哥帖木儿为都督佥事,赐给冠带。○行在礼部上奏,请设宴慰劳外夷朝贡使臣。皇上说:「四夷宾服,是世人所看重的事情。他们的使臣如今不远万里而来,都是仰慕中国。供应的粮食和俸廪、所赐的宴席一定要丰厚,或许可以彰显朝廷优待他们的心意。」 ○大理寺卿胡概将松江的土豪以及逃亡无赖、虐害百姓的人戴上刑具押送京师,其中有杀人取财、抢夺他人妻女、侵盗税粮、借办公事搜刮财物、收一取十的;还有老吏奸猾胥吏施展奸计、肆意作恶的,都是府县无法制止的人。皇上把这些人交给行在都察院,告诫都御史刘观等说:「朕作为天下之主,只希望百姓都能安居。使百姓安定的办法,必须除去危害百姓的人。譬如治理田地,有蝗虫蝗蝻,嘉禾就不能成熟。如今这些人都被称作民蠹,但还必须详细审察;有的情节值得怜悯,有的事情存在疑点,也应当为他们辨明。所谓刑罚与罪行相当,百姓才会服从,务必做到极其公正,不要有所偏袒。」 ○癸丑,敕令行在刑部、都察院、大理寺说:今年事务开始,新春刚刚到来,审问罪囚时,应当从宽赦免。除谋反大逆、谋叛、子孙谋杀或殴骂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人、预谋故意杀人及斗殴杀人、施用蛊毒魇魅、用毒药杀人、强盗窃盗三犯以及真犯情节严重者不赦免外,其余都赦免罪行,使他们运粮到宣府。杂犯死罪者,各自备粮十五石运纳;文职官吏降职任用,武职调往卫所;犯徒流迁徙罪者,运官粮十石;武官恢复原职,文职官吏另行调用;犯杖罪者,运官粮五石,各自恢复原有职役。军民人等凡应当运纳粮食的,都恢复服役,安居家中。若吏典借故不到京城以及在逃者,不论徒、流、杖罪,都运官粮三石;完成后全部发往顺天府充当百姓。官吏应受笞刑以及在逃军囚、军伴、仪从、皂隶、人匠、厨役等抵罪者,一律免除处分,恢复职役。若文职官吏犯贪赃罪,不论轻重,运粮完成之日即罢黜,革去原籍身份,充当百姓。」 ○赏赐建州左卫土官都督佥事猛哥帖木儿以及东宁卫指挥使金声等二百八十四人钞、绢、彩币和表里,按等级各有不同;仍命辽东都司发给绵布。○福建布政司右参议樊翰上奏:福建所属卫所军士的月粮中应当发给钞票的,已经很久没有发放了,大概是因为有关官司征收的课程不足。

比闻福建都转运盐使司浔尾、惠安、浯州<▯氵丙>州盐场积盐甚富,以其海道涉险,故有三四十年未给者,请准户口食盐之例,给军以代粮钞,庶几军得食用,盐免陈积。上曰:“以钞代月粮,又以盐代钞,不识于军便否?其令都司、按察司会议,果若便利,即从之。”○狭西按察副使邝野奏:初奉仁宗皇帝诏旨,在外都司勾军,则令按察司比较其实以闻。都司当先以勾军之人通报按察司,庶有稽考。今狭西行都司掌司事都督佥事李文等沮格不行,延历已久,无所质究,莫辨奸欺。请明正其罪。上谓都御史刘观等曰:都司当方面之寄,安内攘外,全仗兵力。所以令按察司考其勾军之数,将以革旧币而收实用。彼不以报,是乐弛纵而恶绳检。姑记文等罪,令按察司再行督之。如其不悛,必罪不恕。○山海卫奏仓储灾焚粮料二万余石。上曰:“天灾固有不测,或小人作奸,亦未可知。户部其遣官覆勘,具实以闻。”○上退朝,御左顺门,与侍臣论理民之道。上曰:“民为国本,闾里小民,或占于饥寒,或困于征徭,或为豪强所抑,岂能达之朝廷?所赖良有司抚餋存恤,庶不至失所。”侍臣曰:“亲民之职,莫若守令,必严选举,以副圣意。”上曰:“人之贤否,恒不易知,必任之以事,而后可见。古帝王选任贤良,三载考绩,三考黜陟,盖以此也。然以今观之,九载而后黜陟,藉使所任非人,民受其弊多矣。今在外有司,从巡按御史及按察司官考察贪婪不律者,即紏举之,最为良法。朝廷择守令,固为急务,而御史、按察司官尤宜择人。御史、按察司官得人,则守令贤否,有不待于考绩而后黜陟者矣。”上又曰:“继自今,御史及按察司官考满,亦须以考察有司贤否为功绩。”○甲寅。上御奉天门,谕群臣曰:「前日御史言,通政秦川往湖广督运饷,受赃。川大臣何得全无知识?汉大司农田延年贪求赃贿,一旦败露,自杀。身命为重,财贿为轻,此乃以至重博至轻。况赃物法当入官,于己何益?太祖皇帝尝言:『守俸如泉,井井虽不满,日汲不竭。』川俸亦不薄,若清廉公正,尽忠为国,岂不长享富贵?今至此罪,岂可容?古人云:『祸福无不自己求之。』凡在官者,当以此人为戒。」群臣皆顿首受命。○沙州卫都指挥佥事困即来遣千户阿儿台舍人苦木帖木儿奏事至京,赐钞及彩币,表里有差。○赐毛怜卫土官都督佥事莽哥不花等三百八人,辽东东宁卫鞑官指挥佥事答隆哥等九十三人钞、彩币、表里及纻丝袭衣、靴袜有差。○阳武侯薛禄奏:“天城卫军士守边者,月粮折绢,人一匹,千户潘海每匹但给二丈余,皆入已。”上谕行在兵部臣曰:“军粮一石折匹绢,盖优与之,使得御寒,而朕犹虑其乏食,今乃三分取其一,但知利己,岂有恤军之心?其执付法司罪之。”尔兵部仍给榜边卫戒约。○日上生背气一道,色青赤鲜明。○乙卯,修居庸关城楼,命都督沈清督之。○赐贵州镇远州土官知州何瑄、建州左卫指挥佥事木合等,交阯三江卫指挥佥事阮嫩、清化卫指挥佥事黎巴兰等钞彩币表里,及金织纻丝袭衣靴袜有差。○释山东都指挥使卫青于狱,俾复职。初,青备倭登州,坐不法,逮系都察院。上念其旧劳,且虑倭寇为海滨患,故释之。○上罢朝,御左顺门。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侍,语及世禄。本曰:“唐虞之时,赏延于世。周文王时,仕者世禄。此皆先生忠厚之意。”上曰:“我国家待勋臣礼意尤厚。太祖皇帝开国功臣,太宗皇帝靖难功臣子孙,世袭其爵,年幼者给全俸养之,置武学教之,书史稍长,俾习武艺,俟其成人,然后任以事,著为令典,视先王之制尤备。朕嗣位以来,谨遵成宪,功臣子孙咸录用之,或掌都府,或守籓方,恪勤职业者亦多有之。是皆祖宗教养之功。若其不念先世积累之劳,不体朝廷优待之意,则自暴自弃矣。”上又曰:“古云世禄之家,鲜克由礼,骄淫矜侉,将由恶终。此患教之不至耳。”○丙辰,贵州安顺州土官同知阿宠,云南易门县土官县丞王嵩,湖广金洞安抚司土官安抚覃添贵,遣子忠等贡马。○赐渤泥国王叔沙那万喏耶及头目生阿烈等八十八人银钞、彩币、表里纱罗及金织纻丝罗袭衣、靴袜有差。沙那万喏耶加赐冠带、铜钱。生阿烈等十七人亦赐冠带。○赐安定王桑儿加失夹等三人白金彩币,表里绫绢等物,仍命狭西河州茶马司赐之食茶。○以朝鲜国王李祹贡献之勤,遣内官尹凤赍敕往劳,赐王及妃纱罗锦绮彩帛有差。○忻城伯赵彝卒。

译近来听说福建都转运盐使司所属浔尾、惠安、浯州<▯氵丙>州盐场积盐很多,只因海道险恶,所以有三四十年未能发放的。请准许按照户口食盐的旧例,把盐发给军士以代替粮钞,这样或许军士可以得到食用之物,盐也可免于陈积。皇上说:“用钞票代替月粮,又用盐代替钞票,不知道对军士是否便利?命都司、按察司共同议论,如果确实便利,就依从。” ○狭西按察副使邝野上奏:臣起初奉仁宗皇帝诏旨,在外都司勾取军士时,就命按察司核查实际情况后上报。都司应当先把被勾取军士的情况通报按察司,以便查考。如今狭西行都司掌司事都督佥事李文等阻挠不执行,拖延日久,无法查究,不能辨明其中的奸欺。请明确治他们的罪。皇上对都御史刘观等说:都司承担一方重任,安定内部、抵御外患,全都依仗兵力。所以命按察司考核其勾军数目,是要革除旧日弊病而取得实际成效。他们不予通报,是喜欢放纵而厌恶约束。姑且记下李文等人的罪过,命按察司再次督促办理;如果他们仍不悔改,定当治罪,不能宽赦。」 ○山海卫上奏,仓库遭灾焚毁粮料二万余石。皇上说:“天灾固然有不可预料的情况,但也不能知道是否有小人作奸。户部应派官员复查勘验,把实际情况详细上报。” ○皇上下朝后,驾临左顺门,与侍臣谈论治理百姓的道理。皇上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乡里的小民,有的受饥寒困扰,有的被征役劳作困扰,有的受到豪强压迫,哪里能够把这些情况上达朝廷?所依靠的,是贤良的地方官加以抚养、存问和救济,这样或许不至于失去安身之处。”侍臣说:“亲自管理百姓的官职,没有比郡守县令更重要的,必须严格选任,才能符合圣上的心意。”皇上说:“人的贤能与否,通常不容易知道,必须让他承担事务,然后才能看出来。古代帝王选拔任用贤良之人,三年考核一次政绩,三次考核后再决定升降,正是这个道理。然而以今天的情况看,要到九年以后才决定升降,假使任用的不是合适的人,百姓所受的祸害就太多了。如今在外的官员,由巡按御史和按察司官员考察那些贪婪违法的人,立即检举揭发,这是最好的办法。朝廷选择郡守县令,固然是当务之急,而御史、按察司官员尤其应当选择适当的人。御史、按察司官员任用得当,那么郡守县令贤能与否,就有不必等到考核政绩后才决定升降的了。”皇上又说:“从今以后,御史和按察司官员考满时,也必须把考察地方官贤能与否作为政绩。” ○甲寅。皇上驾临奉天门,告诫群臣说:「前些日子御史说,通政秦川前往湖广督运军饷时接受贿赂。秦川身为大臣,怎么能全然不知道?汉代大司农田延年贪求赃贿,一旦事情败露,便自杀了。生命身体是最重要的,财物贿赂是最轻的,这就是用最重要的东西换取最轻的东西。何况赃物依法应当没收入官府,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太祖皇帝曾说:『守住俸禄就像守住泉水,井水即使不满,每天汲取也不会枯竭。』秦川的俸禄也不算微薄,如果清廉公正、尽忠报国,难道不能长久享有富贵吗?如今犯下这样的罪,怎么可以容忍?古人说:『祸福没有不是自己求来的。』凡是在官任职的人,都应当以此人为戒。」群臣都叩头接受命令。○沙州卫都指挥佥事困即来派遣千户阿儿台、舍人苦木帖木儿来京奏事,赏赐钞票和彩币,按等级各有不同。○赏赐毛怜卫土官都督佥事莽哥不花等三百八人,以及辽东东宁卫鞑官指挥佥事答隆哥等九十三人钞、彩币、表里和纻丝袭衣、靴袜,按等级各有不同。○阳武侯薛禄上奏:“天城卫守边军士的月粮折算为绢,每人一匹;千户潘海每匹只发给二丈多,其余都收入自己囊中。” 皇上谕令行在兵部大臣说:“军粮一石折合一匹绢,原是优厚地给他们,使他们能够御寒,而朕还担心他们缺粮。如今他竟只取三分之一,只知道谋利,哪里有体恤军士的心?把他逮捕交给法司治罪。”你们兵部仍应发榜文给边卫,予以告诫约束。○太阳上方生出一道背气,颜色青赤而鲜明。○乙卯,修缮居庸关城楼,命都督沈清负责督办。○赏赐贵州镇远州土官知州何瑄、建州左卫指挥佥事木合等,以及交阯三江卫指挥佥事阮嫩、清化卫指挥佥事黎巴兰等钞、彩币、表里,以及金织纻丝袭衣、靴袜,按等级各有不同。○将山东都指挥使卫青从狱中释放,使他恢复原职。起初,卫青在登州防备倭寇,因犯法获罪,被逮捕关押在都察院。皇上念及他的旧日功劳,又担心倭寇成为沿海祸患,所以释放了他。○皇上下朝后,驾临左顺门。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人侍从在旁,谈到世袭俸禄。张本说:“唐虞时代,奖赏可以延及后世;周文王时,做官的人世代享有俸禄。这都是古代先贤忠厚的意思。”皇上说:“我国朝廷对功臣的待遇和礼意尤其优厚。太祖皇帝的开国功臣、太宗皇帝靖难功臣的子孙,世袭他们的爵位;年幼的给足俸禄供养,设置武学教育他们,等读书识史稍微长大后,让他们学习武艺,等成年以后再任用他们,把这些写成固定的法令,和先王的制度相比更加完备。朕即位以来,谨慎遵守既成法制,功臣子孙全都予以录用,有的掌管都府,有的镇守藩方,恪尽职守、勤勉任事的人也很多。这些都是祖宗教养的功劳。若是他们不念先世积累的功劳,不体会朝廷优待的心意,那就是自暴自弃了。”皇上又说:“古人说,世代享有俸禄的家族,很少能遵守礼法,骄傲放纵、矜夸自大,最终将因恶行而败亡。这种祸患,是教育没有做到位。” ○丙辰,贵州安顺州土官同知阿宠、云南易门县土官县丞王嵩、湖广金洞安抚司土官安抚覃添贵,派遣儿子忠等进贡马匹。○赏赐渤泥国王叔沙那万喏耶以及头目生阿烈等八十八人银、钞、彩币、表里、纱罗以及金织纻丝罗袭衣、靴袜,按等级各有不同。沙那万喏耶另加赐冠带、铜钱。生阿烈等十七人也赐给冠带。○赏赐安定王桑儿加失夹等三人白金、彩币、表里、绫绢等物,并命狭西河州茶马司赐给他们食用的茶。○因为朝鲜国王李祹勤于进贡,派内官尹凤携带敕书前往慰劳,赏赐国王及王妃纱罗、锦绮、彩帛,按等级各有不同。○忻城伯赵彝去世。

彝,泗州虹县人。始由虎贲右卫百户调燕山右卫,从頴国公征沙漠,筑城宣府、万全、怀安,升永平卫指挥佥事。从太宗皇帝靖内难,累升都指挥使,封忻城伯,子孙世袭。永乐十三年,命镇守徐州。仁宗昭皇帝嗣位,召还京。至是卒。上遣官赐祭,命有司治丧葬。○丁巳,撒只剌河等卫野人头目火罗火逊等来朝,贡方物。○复陈哲,博野县知县。哲为博野有善政,得民心。至是以旧官代还,县民恳诉于巡按监察御史柴文言:“旧官才德不逮哲远甚,惟哲有父母斯民之心,乞留哲在任,庶几民不失所。”文以闻。上谕吏部臣曰:“朝廷选用守令,正在求民安耳。哲能得民心如此,称所用矣。古人有言:‘所欲与之,所恶勿施。’其召旧官还,而令哲复任。”○赐朝鲜国使臣李泼等钞彩币表里有差。○太师英国公张辅言:“在京操备官军,凡是缘边诸卫及狭西、辽东、山西都司者,皆已遣还。今在京军少,合于河南、山东等都司及中都留守司、直隶睢阳等卫选调至京,以时校阅。”上曰:“然,天下虽安,不可忘武。今国家无事,正须训兵练将,卿等当为朕留意。”遂阅定其数,敕各都司及属卫选调,令依期至京。○夜南京雷○戊午,命建州左卫指挥佥事塔阿察撒里不兰乞目在州寄住,指挥佥事木答哈为指挥同知,三万卫正千户佟敬,建州左卫正千户牢苦秃为指挥佥事,其余副千户、百户、所镇抚各升职有差,以其从东宁卫指挥金声招谕还故也。○改贵州铜仁府大崖土黄坑水银朱砂场局,隶大万山长官司。初设贵州布政司大小衙门时,以大崖土黄坑水银朱砂场局隶铜仁府。至是,大万山长官司长官杨光庆言:“本场局旧系本司管辖,乞仍旧,以便夷民。”从之。○赐广西丘温卫土官指挥岑永玉、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土官舍人高凤、湖广高罗安抚司舍人谭海、木速河等卫指挥佥事阿吉里纳等钞彩币,表里有差。○行在大理寺奏王骨都杀夫冤事。骨都,猗氏县民。郭小生妻,尝夜与姑同绩。小生先寝,仇人于八潜入其室杀之而遁。小生父疑骨都私与邻人袁加儿谋杀之,执以告。骨都实不与袁私。时有杨恭者,知于八谋首其事。然于八强辩,郡县鞫狱者不能得其情。骨都不胜考掠,遂诬服。狱上,行在刑部又不与辩,将加刑。骨都诉冤。上命文武大臣覆讯,得诬状。时于八已死矣。上命释骨都,遂谕刑部官曰:“罪至死,谓之极刑。况妻杀夫,尤为大恶。法司于此不用心,何所用心?彼若不言,必枉杀之矣。仁人君子于一草一木不肯轻折,何况人命?朕数戒尔等须存钦恤之意,何得仍有此事?今但以赦前姑容不问,若再枉人如此,岂得更容?”尚书金纯等皆顿首谢。○己未,福余卫指挥使忽剌赤等来朝,贡马。○遣行在吏部侍郎黄宗载等往各处清理军伍。宗载,浙江户部侍郎郝鹏;湖广刑部侍郎樊敬;扬州、淮安、凤阳、庐州、滁州、徐州俞士吉;应天、太平、池州、宁国、安庆、广德、和州吴廷用;江西北京行部侍郎金庠;北直隶都察院副都御史李素;山西大理寺卿汤宗;山东少卿严昇;镇江、常州、苏州、松江、徽州李谦;广东施礼;河南寺丞张宗琏;福建艾良;四川通政使司右参议何怀辉;广西鸿胪寺丞张人实;陕西赐敕谕宗载等曰:「兵以卫民,民以赡兵,不可偏于一。尔等皆左右近臣,与国同体,其竭乃忠诚,必勤必恭,必廉必明,毋苟且因循,毋任情生事,必尽是非之公,俾军伍无欺隐之币,平民免非辜之挠,庶几称朕委任之意。钦哉!」○命修筑广西南丹卫城时,南丹卫奏:“城垣损坏八百余丈,本卫军少,乞调附近军民相兼用力。”上谕行在工部臣曰:“南丹边卫,切近蛮寇,修城不可缓,亦不可妨农。其令镇远侯及都司、布政司会计工力,稍俟农间,即督军民兴役,至冬而毕,毋久劳人。”○行在吏部奏:山东等处儒学署学正、教谕、训导举人侯显等五十人,所教生员有科举、岁贡中式,例当实授。上曰:比者数有人言学校废弛,今此辈教有成效,亦能尽职,即与实授,以励其余。○赐贵州宣慰司把事阿路,广西凭祥县故土官族人李肆,四川松潘祈命簇番僧勺失,结林证桑植等安抚司安抚向思富,古木山卫野人头目咬纳,建州卫舍人李满住,及乌思藏使臣桑结巴等钞币、袭衣、靴袜有差。○庚申,撒力等卫鞑官指挥佥事桑果奴等来朝,贡马。○命南京礼部左侍郎兼国子监祭酒胡濙为行在礼部左侍郎。时濙来朝,上谓吏部尚书蹇义曰:“昔皇祖、皇考皆尝言濙敬谨小心可用,盖亦朝廷旧人,可罢其所兼官,留于行在礼部。”○增修韩王府第,命军卫有司协力为之,仍命行在工部遣官董其役。

译赵彝是泗州虹县人。起初由虎贲右卫百户调任燕山右卫,跟随颍国公征讨沙漠,修筑宣府、万全、怀安的城池,升任永平卫指挥佥事。又跟随太宗皇帝平定内难,多次升迁为都指挥使,封为忻城伯,子孙世袭。永乐十三年,命令他镇守徐州。仁宗昭皇帝即位后,召回京城。至此去世。皇上派官员赐祭,命有关官府办理丧葬。○丁巳,撒只剌河等卫野人头目火罗火逊等来朝,进贡地方物产。○恢复陈哲为博野县知县。陈哲任博野县知县时有良好政绩,得到百姓拥戴。至此,朝廷以原任官员代替他回任,县民向巡按监察御史柴文申诉说:“原任官员的才能品德远远不及陈哲,只有陈哲有把百姓当作父母来爱护的心,请求让陈哲留任,或许百姓不至于失去安身之处。”柴文将此事上报。皇上谕令吏部大臣说:“朝廷选用郡守县令,正是为了寻求百姓安定。陈哲能这样得到民心,正符合任用他的目的。古人说:‘百姓所想要的,就给他们;百姓所厌恶的,不要施加给他们。’召回原任官员,命陈哲恢复任职。” ○赏赐朝鲜国使臣李泼等钞、彩币、表里,按等级各有不同。○太师英国公张辅说:“在京操练备战的官军中,凡是缘边各卫以及狭西、辽东、山西都司所属的,都已经派遣回去了。如今在京军士很少,应当从河南、山东等都司以及中都留守司、直隶睢阳等卫选调军士到京城,按时校阅。”皇上说:“确实如此。天下虽然安定,也不可忘记武备。如今国家无事,正应当训练士兵、操练将领,你们应当替朕留意。”于是核定人数,下敕令各都司及所属卫所选调,命令按期到京。○夜间南京打雷。○戊午,命建州左卫指挥佥事塔阿察撒里不兰乞目寄居在州内,任命指挥佥事木答哈为指挥同知,三万卫正千户佟敬、建州左卫正千户牢苦秃为指挥佥事;其余副千户、百户、所镇抚分别升职,因他们跟随东宁卫指挥金声招谕而归还故地。○改贵州铜仁府大崖土黄坑水银朱砂场局的隶属关系,改归大万山长官司。起初设置贵州布政司所属大小衙门时,把大崖土黄坑水银朱砂场局隶属于铜仁府。至此,大万山长官司长官杨光庆说:“本场局过去一直由本司管辖,请求仍按旧制,以便蛮民。”皇上同意了。○赏赐广西丘温卫土官指挥岑永玉、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土官舍人高凤、湖广高罗安抚司舍人谭海、木速河等卫指挥佥事阿吉里纳等人钞、彩币、表里,按等级各有不同。○行在大理寺上奏王骨都杀害丈夫的冤案。王骨都是猗氏县百姓,是郭小生的妻子,曾经夜里和婆母一起纺织。郭小生先睡下,仇人于八潜入他的房间将他杀死后逃走。郭小生的父亲怀疑王骨都和邻人袁加儿私下谋杀了他,便将她抓来告发。王骨都实际上并没有和袁加儿私通。当时有个叫杨恭的人,知道于八是谋划此事的首犯。然而于八强行狡辩,郡县审理此案的人不能查明实情。王骨都经不起拷打,便被迫诬认服罪。案件上报后,行在刑部又不为她辨明,准备加刑。王骨都申诉冤屈。皇上命文武大臣重新审讯,查出了诬陷的情状。当时于八已经死了。皇上命令释放王骨都,随即告诫刑部官员说:“罪至死刑,称为极刑。何况妻子杀丈夫,尤其是大恶。法司在这件事上不用心,还能把心用在哪里?如果她不申辩,必然会被冤枉杀死。仁人君子连一草一木都不肯轻易折损,何况是人的性命?朕多次告诫你们,必须存有敬慎怜恤的心,怎么还能发生这种事?如今姑且因为赦令以前的事情宽容不问;如果再这样冤枉杀人,难道还能再容忍吗?”尚书金纯等人都叩头谢罪。○己未,福余卫指挥使忽剌赤等来朝,进贡马匹。○派遣行在吏部侍郎黄宗载等人前往各地清理军籍军伍。黄宗载前往浙江;户部侍郎郝鹏前往湖广;刑部侍郎樊敬前往扬州、淮安、凤阳、庐州、滁州、徐州;俞士吉前往应天、太平、池州、宁国、安庆、广德、和州;吴廷用前往江西;北京行部侍郎金庠前往北直隶;都察院副都御史李素前往山西;大理寺卿汤宗前往山东;少卿严昇前往镇江、常州、苏州、松江、徽州;李谦前往广东;施礼前往河南;寺丞张宗琏前往福建;艾良前往四川;通政使司右参议何怀辉前往广西;鸿胪寺丞张人实前往陕西。皇上赐给黄宗载等人敕谕说:「军队是用来保卫百姓的,百姓是用来供养军队的,不能偏废任何一方。你们都是左右近臣,与国家同为一体,应当竭尽忠诚,务必勤勉恭敬,务必廉洁明察,不要苟且因循,不要任性妄为滋生事端,必须尽力秉持是非公道,使军伍没有欺瞒隐匿的弊病,使平民免受无辜的骚扰,或许才称得上没有辜负朕委任的心意。敬慎执行!」 ○命令修筑广西南丹卫城时,南丹卫上奏:“城墙损坏八百余丈,本卫军士很少,请求调动附近军民共同出力。” 皇上谕令行在工部大臣说:“南丹是边卫,紧邻蛮寇,修筑城池不可拖延,但也不能妨碍农事。命镇远侯以及都司、布政司共同核算工程和人力,稍等农闲时节,便督促军民开工,到冬天完工,不要长久劳累百姓。” ○行在吏部上奏:山东等地儒学署的学正、教谕、训导所举荐的举人侯显等五十人,他们所教的生员有人在科举考试、岁贡中考取,按例应当实授官职。皇上说:近来多次有人说学校废弛,如今这些人教导有成效,也能够尽职,就授予他们实职,以此激励其他人。○赏赐贵州宣慰司把事阿路、广西凭祥县故土官族人李肆、四川松潘祈命簇番僧勺失、结林证桑植等安抚司安抚向思富、古木山卫野人头目咬纳、建州卫舍人李满住以及乌思藏使臣桑结巴等人钞币、袭衣、靴袜,按等级各有不同。○庚申,撒力等卫鞑官指挥佥事桑果奴等来朝,进贡马匹。○任命南京礼部左侍郎兼国子监祭酒胡濙为行在礼部左侍郎。当时胡濙来朝,皇上对吏部尚书蹇义说:“过去皇祖、皇考都曾说胡濙恭敬谨慎、可以任用,他也是朝廷的旧臣,可以免去他兼任的官职,留在行在礼部。” ○增修韩王府第,命令军卫和有关官府共同出力办理,又命行在工部派官员监督工程。

○行在礼部尚书吕震言:「皇上初登宝位,天下文武官皆贺正旦,而湖广及贵州安顺州土官同知阿宠等三十余人后期而至,请罪之。」上曰:「天寒道远,南人尤多艰难,不必罪。」震又言:「朝觐官例应给路费钞,其后至者不应给。」上曰:「既至矣,俱给之。」○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工匠逃者五千余人,不惩治之,无以警后来,请遣官并其家属取赴京。”上曰:“此必官司失于抚绥之过,不必遣官,止令有司起送其正身来,但今卿等及官属加意抚绥耳。”○辛酉,赐袭封衍圣公孔彦缙祖母、父母诰命,及曲阜县知县孔克中并其父母、妻敕命。初,彦缙奏请三代诰命,克中亦奏请父母、妻敕命。行在吏部言:「彦缙祖讷,洪武中已袭封受诰,妻洪熙元年亦受诰封夫人,今宜赠其祖母、父及封其母,给诰。」又言:「在外官俱未授诰敕,克中不应独先得。」上曰:「先圣子孙,当优待之,如所请给之。」于是封彦缙祖母、父母及克中父母、妻皆如制。○赐交阯布政司土官参政梁汝笏诰命,并封赠其祖父母、父母、妻。汝笏,交阯清化府人,敬事朝廷,以杀贼及招抚功,累升至参政。至是来朝,特赐以旌之。○狭西按察司陈智言:臣在任三载,例给本身诰命。切思臣父今年八十六,衰老有疾,乞以应给本身之诰先给臣父。上命从之。○迤北鞑靼彻彻秃等四人来归,奏愿居京,自效命为千百户等官,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有差,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壬戌,四川东川军民府故土官知府阿得妻摄克遣把事阿赛等来朝,贡马。○命贵州总兵官都督萧授罢征剌惹洞。初,授奏酉阳宣抚司宋农里石提洞军民被剌惹洞长向谋杓、赏男谋古、赏若阿毗等连年攻劫,烧毁房舍,杀人劫财,委官抚谕,不服。又攻劫后溪洞,洞长集土人拒之,生擒蛮寇六人,已斩首示众。今仍猖獗,再遣人招之,如复梗化,则调附近施州等卫所及酉阳等宣抚司汉土兵,并力剿之。上谕行在兵部臣曰:“蛮夷之性,以劫杀为能事。朕不忍即加兵者,恐伤及平人,故但令招谕,冀其自悔。今不悛如此,又可坐视平人受害乎?”遂命授调兵以俟,且预戒授兵行,切勿伤及无辜。谋古赏等闻授整兵,惧,遣其党剌惹施赴官服罪,尽还所掠人口器物,其所杀之人,一依土俗以人马诸物陪偿,誓不敢再犯。至是,授以闻,遂命罢兵。○癸亥,乌思藏大乘法王昆泽思巴遣国师班丹劄思巴,净觉慈济大国师班丹扎失四川直龙等簇番僧,出思吉监藏、天全六番招讨司招讨杨钦等,贡马及方物,贺万寿圣节。○赐弗提卫故指挥佥事秃僧哈母佟氏并侄奴奇等,贵州安顺州土官同知阿宠,云南易门县土官县丞王暠,湖广金洞安抚司土官舍人覃忠,撒只剌河卫野人头目火罗火逊,乌思藏番僧舍加劄思巴等钞彩币表里及罗绢袭衣靴袜有差。○命北京行部备棺椁造坟改葬前燕府长史朱复。复事太宗皇帝于潜邸,以诚实见重。既卒,葬城南。永乐中,赠北京行部尚书,谥忠定。及营建北京广都城,复墓当迁。其曾孙绍祖启其棺,不能葬。至是,自陈乞矜恻。上亦素闻太宗皇帝、仁宗皇帝言复之贤,遂有是命。○河南彰德府奏:赵王之国,当建社稷、山川等坛及库藏,其梁柱大材,乞官给赐铜铁等料,令河南布政司出官钞买用。上命工部悉如所言。○四川龙州奏:「本州僻在山中,土瘠民贫,近因饥窘,借给官粮四千余石,连年荒歉,不得还官,乞以钞代输。」从之。○辽东三万卫军士张显言:臣闻赏罚者,圣人御天下之大权也。赏当功则人劝,罚当罪则人惧。永乐二十年,臣在辽阳,见鞑贼直造城下,都指挥王真将兵拒之,留都指挥周兴等守城,期以炮响出城应援。真既出,分为奇正,深入其阻,而虏先潜伏山下,俟真至,则四面攻之。真遇伏,屡举炮,而兴等与城中将士皆若不闻。真外无援兵,智穷力竭,虑杀其所部,指挥千百户耿秩等二百余人。又开原城中,虏寇杨木答兀等同寄住鞑官谋叛,都指挥王雄等不率兵追捕,纵其剽掠。辽海卫千户孙茂、巡检奴奴等忿怒,躬率敢死军士与虏拒,遂夺东门。茂复力战中矢死,贼引遁。使无茂等奋勇击贼,则开原城为其屠矣。如此死者,朝廷尚未加褒录。夫辽地,南有倭寇,东有朝鲜,西北皆胡虏出没不常。于斯之际,能舍父母妻子而冒犯锋镝者,不过慕尺寸之阶、斗斛之禄。失今不录,人心离矣。

译○行在礼部尚书吕震说:「皇上初登帝位,天下文武官员都来庆贺正旦,而湖广以及贵州安顺州土官同知阿宠等三十多人过期才到,请治他们的罪。」 皇上说:「天气寒冷、道路遥远,南方人尤其艰难,不必深究。」吕震又说:「朝觐官员按例应当发给路费钞票,后来到的官员不应发给。」皇上说:「既然已经到了,就都发给。」 ○行在工部尚书吴中上奏:“逃跑的工匠有五千多人,如果不惩治他们,就无法警戒后来者,请派官员连同他们的家属一起捉拿押送到京城。” 皇上说:“这一定是官府失于安抚管理造成的过错,不必派官员去,只命有关官府把他们本人押送来;只是今后你们和属官要更加用心安抚管理罢了。” ○辛酉,赐给袭封衍圣公孔彦缙的祖母、父母诰命,以及曲阜县知县孔克中及其父母、妻子的敕命。起初,孔彦缙奏请给三代颁发诰命,孔克中也奏请给父母、妻子颁发敕命。行在吏部说:「孔彦缙的祖父孔讷在洪武年间已经袭封并接受诰命,他的妻子在洪熙元年也已经受诰命封为夫人,如今应当追赠他的祖母、父亲,并封赠他的母亲,颁给诰命。」又说:「在外任职的官员都还没有授予诰命、敕命,孔克中不应独自先得到。」皇上说:「先圣的子孙,应当优厚对待,就按所请发给。」于是按照制度封赠孔彦缙的祖母、父母以及孔克中的父母、妻子。○赏赐交阯布政司土官参政梁汝笏诰命,并封赠他的祖父母、父母、妻子。梁汝笏是交阯清化府人,恭敬侍奉朝廷,因杀贼以及招抚有功,多次升迁至参政。至此来朝,特意赐给他诰命以表彰他。○狭西按察司陈智说:臣任职三年,按例应当得到给本人的诰命。臣私下想到,臣父今年八十六岁,年老多病,请把本应发给臣本人的诰命先发给臣父。皇上命令同意此事。○迤北鞑靼彻彻秃等四人来归,奏请愿意居住京城,愿效力担任千户、百户等官,赏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按等级各有不同,并命有关官府按例发给房屋、器皿等物。○壬戌,四川东川军民府故土官知府阿得的妻子摄克派把事阿赛等来朝,进贡马匹。○命贵州总兵官都督萧授停止征讨剌惹洞。起初,萧授上奏说,酉阳宣抚司宋农里石提洞的军民被剌惹洞洞长向谋杓、赏男谋古、赏若阿毗等人连续多年攻打劫掠,烧毁房屋,杀人抢财,派官员前往抚谕,他们不服;后来又攻打劫掠后溪洞,洞长召集当地人抵抗,生擒蛮寇六人,已经斩首示众。如今他们仍然猖獗,再派人招抚晓谕;如果仍然抗拒教化,就调集附近施州等卫所和酉阳等宣抚司的汉、土兵力,合力剿灭他们。皇上谕令行在兵部大臣说:“蛮夷的性情,把抢劫杀人当作能事。朕不忍立即出兵,是担心伤及平民,所以只命人招抚晓谕,希望他们自己悔过。如今他们这样仍不悔改,难道还能坐视平民受害吗?”于是命萧授调兵等待,并预先告诫萧授,军队出动时务必不要伤及无辜。谋古、赏等人听说萧授整顿军队,感到害怕,便派同党剌惹施到官府服罪,把抢掠的人口和器物全部归还;对于杀死的人,完全依照当地习俗,用人、马以及各种物品赔偿,发誓不敢再犯。至此,萧授把情况上报,于是命令停止出兵。○癸亥,乌思藏大乘法王昆泽思巴派国师班丹劄思巴、净觉慈济大国师班丹扎失,以及四川直龙等簇番僧出思吉监藏、天全六番招讨司招讨杨钦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祝贺万寿圣节。○赏赐弗提卫故指挥佥事秃僧哈母佟氏及其侄奴奇等、贵州安顺州土官同知阿宠、云南易门县土官县丞王暠、湖广金洞安抚司土官舍人覃忠、撒只剌河卫野人头目火罗火逊、乌思藏番僧舍加劄思巴等钞、彩币、表里以及罗绢袭衣、靴袜,按等级各有不同。○命北京行部准备棺椁、修造坟墓,改葬前燕府长史朱复。朱复在太宗皇帝潜邸时任事,以诚实受到器重。去世后,葬在城南。永乐年间,追赠北京行部尚书,谥号忠定。后来营建北京广都城,朱复的墓正好需要迁移。他的曾孙朱绍祖打开棺材后,却无法重新安葬。至此,朱绍祖自己陈述请求怜悯。皇上平素也听太宗皇帝、仁宗皇帝称说朱复贤能,于是下了这道命令。○河南彰德府上奏:赵王前往封国,应当修建社稷、山川等坛以及仓库,所需梁柱等大木材,请求官府发给铜、铁等材料,命河南布政司出官钞购买使用。皇上命工部全部按照所奏办理。○四川龙州上奏:「本州偏僻地处山中,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近来因为饥荒窘迫,借给他们官粮四千余石,连年歉收,无法归还官府,请求用钞票代替缴纳。」 皇上同意了。○辽东三万卫军士张显说:臣听说,赏赐和惩罚是圣人治理天下的重要权力。赏赐与功劳相当,人们就会受到鼓励;惩罚与罪行相当,人们就会感到畏惧。永乐二十年,臣在辽阳,见鞑贼一直逼近城下,都指挥王真率兵抵抗,留下都指挥周兴等守城,约定以炮声为号出城救援。王真出城后,分兵为奇兵和正兵,深入敌军险阻之地;而敌虏先潜伏在山下,等王真到达后,便从四面进攻。王真遭遇伏兵,多次鸣炮,而周兴等人和城中将士都像没有听见一样。王真在城外没有援兵,智穷力竭,担心连累所部,于是指挥千户、百户耿秩等二百多人。又在开原城中,虏寇杨木答兀等与寄居当地的鞑官谋反,都指挥王雄等不率兵追捕,放纵他们抢掠。辽海卫千户孙茂、巡检奴奴等愤怒,亲自率领敢死军士与敌虏交战,于是夺取东门。孙茂又奋力作战,中箭而死,贼人于是退逃。假如没有孙茂等人奋勇杀敌,开原城就会被他们屠杀了。像这样战死的人,朝廷至今还没有加以褒奖录用。辽东之地,南面有倭寇,东面有朝鲜,西北各处都有胡虏出没而行踪不定。在这种时候,能够舍弃父母妻子、冒着刀箭锋刃作战的,不过是希望得到一点官阶、斗斛之禄。如今错过时机而不予录用,人心就会离散了。

脱使虏猝然再至,孰肯舍生取义哉?且当时将士遇贼不出,如周兴辈,尚生享禄食,抚妻育子于朝夕之间;而挺身自奋,捐躯殒身如茂者,恤典未加,泯然无念及之者。死而有知,岂瞑目于地下哉?乞遣官取勘,尽忠而死者几人,怀奸不忠者几人,加以赏罚,则公道昭著。非惟辽东将士有所劝惩,天下将士亦知所劝惩矣。上览其言,谕行在兵部臣曰:“旌忠贤,戮有罪,国之大典,况死于战阵者乎?彼所言诚是,其速勘实以闻。”○甲子,木速河等卫指挥同知捏哈卜,忽秃河等卫头目牙失哈等来朝,贡马及方物。○严京城捕盗之禁。时京城多盗。都御史刘观等议于五城兵马司各增官军一百人与同捕捉。每五十家置巡更铺一。遇夜以十人守之。有盗贼及违夜禁者皆听捕以闻。上从其议。命英国公张辅同五军都督府按地方遣军助之。若所辖之地有盗不能捕者。领军头目及兵马司官皆论罪。复召尚书蹇义、夏原吉等语之曰:「朕即位以来深存好生之心。近时犯强盗者再三审覆未忍加刑。小人无知不体朕意益肆奸顽。公然紏合亡赖为恶不已。朕欲立赏格令军民擒捕。尔等计议以闻。」于是义等议:凡为强盗者许诸人及四邻擒捕。如无力擒捕者许指实赴官陈告捕鞫。是实犯人依律处死。原捕及首者各赏钞一千贯。仍给犯人财产。为首者官旗军校升一级。民及工匠人等优免差役一年。如同为强盗其中有能自首及擒获者免罪亦给赏仍给犯人财产。其四邻藏匿之家知情容隐不首者罪同。上从其议。命揭榜以示中外。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三

译假使敌虏突然再次到来,谁还肯舍生取义呢?况且当时将士遇到贼寇却不出战,像周兴之类的人,还活着享受俸禄,在朝夕之间抚养妻子、教育儿女;而像孙茂这样挺身而出、捐躯战死的人,抚恤典礼尚未施行,竟没有人想到他们。死后如果有知觉,难道能在地下瞑目吗?请派官员调查核实,查明尽忠而死的有多少人、怀奸不忠的有多少人,对他们分别赏罚,这样公道就会彰明。不仅辽东将士有所鼓励和警戒,天下将士也会知道应当受到怎样的鼓励和警戒。”皇上看了他的奏言,谕令行在兵部大臣说:“表彰忠良、诛戮有罪,是国家的大典,何况是战阵中战死的人呢?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赶快查勘实情上报。” ○甲子,木速河等卫指挥同知捏哈卜、忽秃河等卫头目牙失哈等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严格京城捕盗的禁令。当时京城盗贼很多。都御史刘观等与五城兵马司商议,各增加官军一百人共同捕捉。每五十户设置一个巡更铺,夜间由十人守卫。遇到盗贼以及违反夜禁的人,都准许捕拿后上报。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命英国公张辅和五军都督府按照辖区派兵协助。若所辖地区有盗贼而不能捕获,领军头目和兵马司官员都要论罪。皇上又召见尚书蹇义、夏原吉等人,对他们说:「朕即位以来,始终怀有爱惜生命之心。近来犯强盗罪的人,经过多次审查复核,朕还不忍加刑。无知小人不体察朕的心意,反而更加放肆奸顽,公然纠集无赖持续作恶。朕想设立奖赏条例,命军民擒捕盗贼。你们商议后上报。」于是蹇义等人议定:凡是成为强盗的人,允许任何人以及四邻擒捕;如果没有力量擒捕,允许指明实情到官府陈告,由官府捕捉审讯。查明确实犯强盗罪的,依法律处死。最初捕获者以及首告者各赏钞一千贯,并把犯人的财产赏给他们。首犯官旗、军校升一级;百姓及工匠等优免差役一年。同为强盗的人中,有能自首或捕获同党的,免罪,也赏赐并把犯人财产给他们。四邻中藏匿盗贼之家,明知情况却容留隐瞒、不行首告的,治同样的罪。」 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命令张榜公布,示知朝廷内外。《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三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四宣德元年二月乙丑朔,贵州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宋斌奏,所辖乖西、巴香等处山箐深险,诸蛮杂处,连年攻劫各寨,杀伤官军,劫掠财物,发人冢墓。官司追捕,则深入山箐,而昆阻比等寨蛮人卓把同等不服输税。土官刘得秀往谕蛮人,欲杀之,邻寨救之得免。计其为恶十年之间,八十余次,虽经赦宥,终不悔过,肆行劫杀,军民不安。上命总兵官都督萧授同三司官体覆,果若不悛,调军剿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黄白有光,起毕西北,行至近浊。○丙寅,赐福余卫指挥使忽剌赤等九十四人钞、彩币,表里有差。○行在工部奏修理南京宫殿,军民供役者少,欲令应天等府起丁多民夫协助,每班二万人,给粮赏如例,每三月一更,从之。○丁卯,遣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释奠先师孔子。○建州等卫指挥佥事塔阿沙,州卫千户兀鲁思帖木儿等来朝,贡马及方物。○戊辰祭 太社 太稷○赐撒力等卫鞑官指挥佥事桑果奴等,四川东川军民府把事阿赛,天全六番招讨杨钦直龙等簇番僧出思吉监藏,乌思藏国师班丹劄思巴,净觉慈济大国师班丹劄失等四百四十一人钞、文绮、袭衣有差。○行在礼部奏,湖广永顺军民宣慰司土官宣慰使彭仲男、彭英等来朝,正旦后期请罪之。上曰:“远人或阻风涛,或因疾病,不必深究。”其悉赐之,赐钞币表里如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翼东南,行至游气。○己巳,广西泗城州女土官知州卢氏遣族人岑台等贡马及银器等物。○正一嗣教真人张宇清,朝贺万寿圣节,赐钞及袭衣。○赐占城国王侄济布智眉等银钞纻丝纱罗彩绢及金织纻丝罗袭衣有差,仍命赍文锦纻丝纱罗归赐其国王,及给钞九百四十三锭酬济布智眉等物直。○庚午。上谕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曰:「前下诏书,令民间应有抛荒官田,召人开耕,依民田例起科。近来各处有司多言户部不除旧粮总额,仍复徵收。若果如此,岂不失信?民粮远运艰难,必致逃避,则田起复荒。卿等宜遵依诏书,无失人心。」○泰宁等卫伯颜着儿等三人来归,察剌兀山卫头目撒里本,加东宁卫舍人薛成哥等三人来朝,皆奏愿居京,自效命为千户等官。建州等卫指挥佥事连台等五人来朝,奏愿居辽东。东宁等卫皆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有差,仍命顺天府及辽东都司各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浙江台州府黄岩县奏,去年六月十九日大雨,昼夜不止,水溢平地五六尺,伤田稼六百三十六顷有奇。上命户部蠲其税粮。○辛未,少保户部尚书夏原吉奏:「官仓见贮小麦四十余万石,恐年久朽腐。今在京文武官月俸该折支钞,而久未支者,令各支小麦五石,于公私两便。」从之。○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张政言:各处民人先有逃徙,荒废田土,逋负税粮。近奉诏书赦宥,令其复业,所有积逋悉为蠲免,欢腾远迩,莫不来归。臣往山西经历定兴诸县,所见民人多复愁沮。盖是初逃之时,有司惧罪,未曾申达户部,不准开豁,仍徵前所负租。缘其旧业久弃,今虽来归,生计尚无。若复追徵逼迫,则恐又致逃徙,不敢不奏。上谓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曰:逃民初归,固当宽恤。大赦之后,何逋不除?岂可谓初未申闻便要徵纳,累年逋负,民何以堪?其即下有司,皆与蠲免。○壬申,以明日万寿圣节,遣官谒告长陵、献陵。○袭封衍圣公孔彦缙以贺,万寿圣节来朝,贡马。○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梁广成言:「狭西边饷输运最难,若值薄收,则尤不足,请以狭西三司所问罪囚应笞、杖、徒、流、杂犯死罪者,定其等第,令于缘边纳米赎罪,俟兵饷有余,仍复常例。」上谓行在户部臣曰:「边地米价高,犯者贫富不齐,未可轻议。」○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光烛地,起玄戈旁,东北行至辇道。○癸酉,万寿圣节,上躬诣奉先殿及太宗皇帝、仁宗皇帝几筵致祭,毕诣皇太后行礼,出御正朝受朝贺。○夜月犯五诸侯,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后有二小星随之,出织女西行,入贯索炸散。乂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出箕南行,至云中。○甲戌,广西镇安府土官知府岑永寿遣族人岑在,云南姚州土官同知高紫穜,四川乌撒军民府土官知府穆卜妻圆和,遣通事陆佐,湖广施南宣抚司同知谭敬,遣舍人秦应潮等来朝,贡马。○赐木速河等卫指挥同知捏哈等四十人,卜忽秃河等卫头目牙失哈等一百六十四人钞彩币表里有差。○赐亦马忍山等卫指挥佥事完者秃等钞、金、织文绮表里有差。○免边卫军士岁办柴炭。

译《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宣德元年二月乙丑朔,贵州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宋斌上奏:所管辖的乖西、巴香等地山谷深险,各种蛮人杂居,多年来攻打劫掠各寨,杀伤官军,抢掠财物,挖掘人墓。官府追捕时,他们就深入山谷;而昆阻比等寨的蛮人卓把同等又不肯缴纳赋税。土官刘得秀前往晓谕蛮人,他们想杀掉刘得秀,邻寨出面救援,他才得以幸免。计算他们在十年间作恶,达到八十多次;虽然经过赦免,他们始终不悔改,肆意抢劫杀人,使军民不得安宁。皇上命总兵官都督萧授会同三司官员核查复审,如果确实不悔改,就调兵剿灭。○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黄白而有光,从毕宿西北方升起,运行到近浊。○丙寅,赏赐福余卫指挥使忽剌赤等九十四人钞、彩币、表里,按等级各有不同。○行在工部上奏,修理南京宫殿时,军民应役的人少,想命应天等府征调较多民夫协助,每班二万人,按例发给粮食和赏赐,每三个月轮换一次,皇上同意了。○丁卯,派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到先师孔子庙行释奠礼。○建州等卫指挥佥事塔阿沙、州卫千户兀鲁思帖木儿等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戊辰,祭祀太社、太稷。○赏赐撒力等卫鞑官指挥佥事桑果奴等、四川东川军民府把事阿赛、天全六番招讨杨钦、直龙等簇番僧出思吉监藏、乌思藏国师班丹劄思巴、净觉慈济大国师班丹劄失等四百四十一人钞、文绮、袭衣,按等级各有不同。○行在礼部上奏,湖广永顺军民宣慰司土官宣慰使彭仲男、彭英等来朝,正旦之后过期到达,请治罪。皇上说:“远方来的人,有时被风浪阻挡,有时因为疾病耽搁,不必深究。”于是全部赏赐他们,按例赏给钞、币、表里。○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翼宿东南方升起,运行到游气。○己巳,广西泗城州女土官知州卢氏派族人岑台等进贡马匹、银器等物。○正一嗣教真人张宇清入朝庆贺万寿圣节,赏赐钞票及袭衣。○赏赐占城国王的侄子济布智眉等银、钞、纻丝、纱罗、彩绢以及金织纻丝罗袭衣,按等级各有不同;又命人携带文锦、纻丝、纱罗回去赏赐占城国王,并发给钞九百四十三锭,作为酬谢济布智眉等所进贡物品的价值。○庚午。皇上谕令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说:「先前下诏,命民间凡有抛荒的官田,都招募人来开垦,按照民田的例子征收赋税。近来各地官府多说户部没有削除旧有粮额,仍然照旧征收。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失信于民?百姓远距离运输粮食艰难,必然导致逃避,田地也会再次荒废。卿等应当遵照诏书办理,不要失去民心。」 ○泰宁等卫伯颜着儿等三人来归,察剌兀山卫头目撒里本、加东宁卫舍人薛成哥等三人来朝,都奏请愿意居住京城,愿效力担任千户等官。建州等卫指挥佥事连台等五人来朝,奏请愿意居住辽东。东宁等卫的人都赏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按等级各有不同;又命顺天府及辽东都司各按例发给房屋、器皿等物。○浙江台州府黄岩县上奏,去年六月十九日下大雨,昼夜不停,水漫过平地五六尺,损伤田禾六百三十六顷有余。皇上命户部免除他们的税粮。○辛未,少保、户部尚书夏原吉上奏:「官仓现在储存小麦四十余万石,恐怕年久会腐朽。」 现在在京城的文武官员,按规定月俸应折给钞,但长期没有领取的,命令每人领取小麦五石,这样公私双方都便利。皇帝同意了。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张政说:各地百姓先前有人逃亡迁徙,田地荒废,并拖欠赋税粮食。近来奉诏赦免宽宥,命令他们恢复原业,所有积欠的赋税全部免除,远近百姓欢欣鼓舞,没有不回来归业的。我经过山西的定兴等县,所见百姓却大多重新忧愁沮丧。原来他们当初逃亡时,有司害怕获罪,没有上报户部,不能登记注销欠额,仍然征收以前所欠的租税。他们原来的产业已经荒废很久,如今即使回来,生活还没有着落。如果再追征逼迫,恐怕又会导致逃亡迁徙,所以不敢不上奏。皇帝对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说:逃民刚回来,本来就应当宽待抚恤。大赦以后,还有什么欠税不能除免?难道可以说当初没有上报,就要征收缴纳吗?多年积欠的赋税,百姓怎么承受得了?立即下令有司,一律予以免除。壬申日,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派官员到长陵、献陵谒告。袭封衍圣公孔彦缙来朝庆贺万寿圣节,进贡马匹。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梁广成说:各处向边境输送军饷最为艰难,若遇到收成不好,就更加不足。请将狭西三司审问定罪的囚犯中,属于笞、杖、徒、流以及杂犯死罪的,分别确定等级,命令他们到边境附近缴纳米粮赎罪;等军粮军饷有余,再恢复通常的法例。皇帝对行在户部官员说:边地米价很高,犯罪者贫富不一,此事不能轻率议定。夜间有流星,大得像杯子,颜色青白,光照亮地面,从玄戈旁边出现,向东北运行到辇道。癸酉日,万寿圣节,皇帝亲自到奉先殿以及太宗皇帝、仁宗皇帝的几筵前祭祀,完毕后到皇太后处行礼,然后出御正朝接受朝贺。夜间月亮侵犯五诸侯星宿;有流星大得像杯子,颜色青白而有光,后面有两颗小星跟随,从织女星以西出现,进入贯索后炸裂消散。又有流星大得像杯子,颜色青白而有光,从箕宿以南出现,向南运行到云中。甲戌日,广西镇安府土官知府岑永寿派族人岑在,云南姚州土官同知高紫穜,四川乌撒军民府土官知府穆卜的妻子圆和派通事陆佐,湖广施南宣抚司同知谭敬派舍人秦应潮等来朝,进贡马匹。赐木速河等卫指挥同知捏哈等四十人、卜忽秃河等卫头目牙失哈等一百六十四人钞、彩币以及表里,各有差等。赐亦马忍山等卫指挥佥事完者秃等钞、金,以及织文绮表里,各有差等。免除边卫军士每年办理柴炭的差役。

初,都督府岁供柴炭役及边军。至是,阳武侯薛禄言:“宣府、怀安、永宁诸卫俱临边境,将士当严守备,又令采办柴炭,致多逃逋,乞罢其役。”上谕行在工部尚书吴中曰:“边卫军士专务守备,何得劳以他役?柴虽山谷所有,然运送甚艰,宜其有逃避者。其即免之。自今凡有差用军民,必须计议得当而行,不可轻率。”○乙亥,以初即位改元,遣永康侯徐安、安乡伯张安等祭告祖陵、皇陵、懿文太子陵及晋恭王等历代帝王陵寝、岳镇海渎、钟山、太岳、太和山、先师孔子。谕之曰:「列祖陵寝,庆泽之源,朕永念在心。若名山大川,镇奠宇内,及圣帝明王,皆朕所向慕者。今即位改元之初,特命卿等往修祀礼。」孔子曰:「祭如在,祭神如神在。惟诚与敬,其往慎之。」○行在礼部进耕藉田仪注。上祭先农毕,太常寺卿诣大次奏请诣耕藉位,导驾官同太常寺卿导引。皇帝至耕藉位,南向立。三公以下及从耕者各就从耕位,户部尚书北面进来耜,导驾官同太常寺卿导引。皇帝秉耒三推讫,户部尚书跪受来,太常寺卿奏请复位。皇帝复耕藉位,南向坐。三公五推,尚书九卿九推讫,各退就位。太常寺卿奏礼毕,导驾官同太常寺卿导引。皇帝还大次,华盖侍卫如常仪。顺天府尹及两县令率庶人终亩,是日赐百官耆老宴于坛侧,毕,大乐鼓吹卤簿导车驾还宫。上观之,谓侍臣曰:「先王制藉田以奉粢盛,以率天下务农。天子公卿躬秉耒耜,所贵有实心耳。为人君诚体祖宗之心,念创业艰难,爱恤苍生,使明德至治达于神明,则忝稷之荐不徒亲耕矣。农民勤苦终岁,犹恐不免于饥寒,国家轻徭薄歛,使之以时而贵农重榖,禁止游食,则人咸趋耕稼,不徒劝率之矣。不然,三推五推何益于事?」侍臣对曰:「先王制礼有本有文。陛下之言及此,宗社苍生之福也。」○丙子,福余卫都指挥喃卜花子卜剌歹等来朝,贡马。○命行在工部重建司苑局,局先被火,故也。○丁丑祭先农,上躬耕藉田,毕赐百官耆老宴于坛侧。○昏刻,月犯太微垣次将,月在南,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河鼓东北,行至近浊。○戊寅,狭西洮州卫剌麻番僧班丹坚昝忽石门等卫头目兀龙加等来朝,贡马。○论征曲先安定功加国师宛卜格剌思巴监藏号为净慈普应大国师仑奔宛卜查失儿监藏为弘慈广智大国师吒思巴领占为普觉静修大国师失迦思端宛卜为慧善真修大国师达巴儿监参为妙慈通慧大国师皆秩四品给诰命银印剌麻着星为普善禅师鴈儿吉为普济禅师江东巴为善悟禅师楚儿加为玄悟禅师锁南札为善智禅师朵只里监藏为清净禅师皆秩六品给敕命银印○以济阳卫带俸指挥佥事金爱友年老,命其子马哈马代。亦以马哈马方壮,而熟于骑射故也。○赐行在锦衣卫带管归附鞑靼都指挥阿老丁等三十二人田地草场于顺天府。○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造军器缺熟铁,请于江南诸处收买。然道远,恐不及期。今拟发民往遵化铁冶,先运铁二万斤备用。」上曰:「遵化既有铁,何用买于江南?况铁重滞,远运尤劳民。今当农时,而有此役,官吏里胥逼迫,民必受害,而妨废农功。止取于遵化足矣。」○夜南京地震○己卯,升行在府军卫正千户吕俊为本卫指挥佥事。○交阯土官奉化府同知阮子晋,清化府推官潘坦之,宋江县知县阮克诚,磊江县句历巡检司巡检武存忠,神投海口巡检何师,唐支隆海口巡检宋变,顺化府经历陈巨,茶偈县丞潘吟,乍令县丞黎托,蒲浪县丞黎已,牢利蓬县主簿阮士长,芙□□留县丞吴景,傍利仁州永江口巡检张个,牢华州知州杨梦松,同知张源注,思州知州范公议,同知武征,义州同知范昉,升州知州阮荛,多翼县丞吴景佺,新安府竹洞社巡检阮雕,建平府巴粹口屯巡检丁异,多锦县主簿阮多理,乂安府通判阮思立,奇罗县主簿黎汝付,东岸县主簿阮居易,嘉林县丞苏伯恭,水尾县丞黄扲珠等,以考满至京,进土绢衣香。○袭封衍圣公孔彦缙陛辞,赐钞一千锭。○旦日生,左右珥,色黄赤;晚日生,交晕及左右珥,上重半晕,背气各一道;昏刻月生,左右珥,色苍白,有白虹贯珥。○庚辰,皇陵祠祭署社长储智等三十四人贺,万寿圣节,陛辞,赐钞各十锭。○以王勉为行在鸿胪寺左少卿。先是,勉为太常寺卿,坐滥收斋郎罢为民。至是,自陈:“臣前所收斋郎,盖准皇陵事例,会同僚官于土民内选取,非臣一人之私。臣逮事太宗皇帝二十余年,今以罪黜,伏乞矜怜。”上谓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等曰:“勉无学术,亦无清誉,特以皇祖旧臣,未忍遽弃。然不可以奉明神,可改授他职。”遂以为鸿胪少卿。○司苑局言:上供蔬菜,当用薥秸三千束,芦苇蒲五千余束,麻千斤,例当顺天府取给。

译起初,都督府每年供应柴炭的差役由边军承担。到这时,阳武侯薛禄说:“宣府、怀安、永宁各卫都靠近边境,将士应当严格守备,又命令他们采办柴炭,因而很多人逃亡拖欠,请求停止这项差役。”皇帝告诉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说:“边卫军士专门负责守备,怎么能再使他们劳于其他差役?柴炭虽然山谷中有,但运输十分艰难,难怪有人逃避。立即免除这项差役。从今以后,凡是差遣军民服役,必须斟酌妥当后再实行,不可轻率。” 乙亥日,因为刚即位而改元,派永康侯徐安、安乡伯张安等祭告祖陵、皇陵、懿文太子陵,以及晋恭王等历代帝王的陵寝、岳镇海渎、钟山、太岳、太和山和先师孔子。皇帝告谕他们说:“列祖陵寝,是福泽恩惠的源头,朕永远铭记在心。至于名山大川,镇守安定天下,以及圣帝明王,都是朕所向往仰慕的。现在正值即位改元之初,特意命令你们前去举行祭祀礼仪。”又说:“祭祀时要如同祖先神灵在面前,祭神要如同神灵真的在面前。关键在于诚心和敬意,你们此去要慎重。” 行在礼部呈进耕藉田的仪式程序。皇帝祭祀先农完毕,太常寺卿到大次奏请皇帝前往耕藉位置,导驾官与太常寺卿一同引导。皇帝到达耕藉位置,面向南站立。三公以下以及随从耕作的人各自到随耕位置,户部尚书面向北进献来耜,导驾官与太常寺卿一同引导。皇帝手持耒耜推耕三次完毕,户部尚书跪下接过耒耜,太常寺卿奏请皇帝回到原位。皇帝回到耕藉位置,面向南坐下。三公推耕五次,尚书和九卿推耕九次完毕,各自退到本位。太常寺卿奏报礼仪完毕,导驾官与太常寺卿一同引导。皇帝回到大次,华盖、侍卫等按照通常仪式办理。顺天府尹以及两县县令率领百姓耕完田亩。当日,在坛旁赐百官和老人宴席。完毕后,由大乐、鼓吹和卤簿引导车驾回宫。皇帝观看了这一仪式,对侍臣说:“先王制定耕藉田的礼制,是为了供奉祭祀所需的粮食,并以此率领天下从事农业。天子和公卿亲自拿起耒耜,所看重的只是是否有真实的诚心罢了。做君主的如果确实体会祖宗的心意,想到创业的艰难,爱护抚恤百姓,使明德和至治通达神明,那么即使不亲自耕田,荐献黍稷也不会只是徒然了。农民一年到头勤苦劳作,还担心不能免于饥寒;国家如果减轻徭役、减薄赋税,使他们按时耕作,并且重视农业、看重粮食,禁止游手好闲靠食,那么人们都会趋向耕种,不会只是靠劝导和率领才这样做。” 否则,推耕三次、五次对事情又有什么益处呢?”侍臣回答说:“先王制定礼制,既有根本,也有形式。陛下能说到这里,是宗社和百姓的福气。” 丙子日,福余卫都指挥喃卜花的儿子卜剌歹等来朝,进贡马匹。命令行在工部重建司苑局,因为该局先前遭受火灾。丁丑日,祭祀先农,皇帝亲自耕藉田,完毕后在坛旁赐百官和老人宴席。黄昏时刻,月亮侵犯太微垣的次将星;月亮在南方。夜间有流星,大得像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河鼓东北出现,运行到近浊。戊寅日,狭西洮州卫剌麻番僧班丹坚昝,以及忽石门等卫头目兀龙加等来朝,进贡马匹。评定征讨曲先、安定的功劳:加封国师宛卜格剌思巴监藏为净慈普应大国师,仑奔宛卜查失儿监藏为弘慈广智大国师,吒思巴领占为普觉静修大国师,失迦思端宛卜为慧善真修大国师,达巴儿监参为妙慈通慧大国师,均为秩四品,赐诰命、银印;剌麻着星为普善禅师,鴈儿吉为普济禅师,江东巴为善悟禅师,楚儿加为玄悟禅师,锁南札为善智禅师,朵只里监藏为清净禅师,均为秩六品,赐敕命、银印。因为济阳卫带俸指挥佥事金爱友年老,命令他的儿子马哈马代替他任职。也是因为马哈马正当壮年,并且熟悉骑马射箭。赐行在锦衣卫带管归附鞑靼都指挥阿老丁等三十二人在顺天府的田地和草场。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报:“制造军器缺少熟铁,请在江南各处收买。” 但是路途遥远,恐怕赶不上期限。现在拟派百姓前往遵化铁冶,先运送铁二万斤备用。”皇帝说:“遵化既然有铁,为什么还要到江南购买?况且铁很重而且运输不便,远距离运输尤其劳民。如今正是农忙时节,却有这样的差役,官吏和里胥逼迫百姓,百姓一定受害,也会妨碍荒废农事。只取用遵化的铁就够了。” 夜间南京发生地震。己卯日,升行在府军卫正千户吕俊为本卫指挥佥事。交阯土官奉化府同知阮子晋、清化府推官潘坦之、宋江县知县阮克诚、磊江县句历巡检司巡检武存忠、神投海口巡检何师、唐支隆海口巡检宋变、顺化府经历陈巨、茶偈县丞潘吟、乍令县丞黎托、蒲浪县丞黎已、牢利蓬县主簿阮士长、芙□□留县丞吴景、傍利仁州永江口巡检张个、牢华州知州杨梦松、同知张源注、思州知州范公议、同知武征、义州同知范昉、升州知州阮荛、多翼县丞吴景佺、新安府竹洞社巡检阮雕、建平府巴粹口屯巡检丁异、多锦县主簿阮多理、乂安府通判阮思立、奇罗县主簿黎汝付、东岸县主簿阮居易、嘉林县丞苏伯恭、水尾县丞黄扲珠等,因考核任期届满来到京城,进献土绢、衣服和香。袭封衍圣公孔彦缙辞别朝廷,赐钞一千锭。早晨太阳出现日上生,左右有珥,颜色黄红。傍晚太阳出现交晕和左右珥,上方重叠半晕,背气各有一道;黄昏时刻月亮出现左右珥,颜色苍白,有白虹贯穿月珥。庚辰日,皇陵祠祭署社长储智等三十四人前来庆贺万寿圣节,辞别朝廷,分别赐钞十锭。任命王勉为行在鸿胪寺左少卿。此前,王勉任太常寺卿,因滥收斋郎获罪,被罢官为民。到这时,他自行陈述说:“我此前收取斋郎,是按照皇陵的事例,会同同僚官员从土民中选取,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私事。我侍奉太宗皇帝二十多年,如今因罪被贬黜,伏望陛下怜悯。”皇帝对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等说:“王勉没有学术,也没有清白的声誉,只因他是皇祖的旧臣,我不忍心立即弃置不用。不过,他不适合奉祀明神,可以改授其他职务。”于是任命他为鸿胪寺少卿。司苑局说:供应宫廷的蔬菜,应当使用薥秸三千束、芦苇蒲五千多束、麻一千斤,按惯例由顺天府供应。

上曰:“内用蔬菜几何,而取于民如此?可三分减二。”顾谓侍臣曰:“大禹恶衣菲食,惟恐奉养之过劳民费财,朕安可以园蔬重劳费百姓?”○征西将军参将保定伯梁铭奏:宁夏边卫军马众多,有疾者无药治疗,乞官为之备。上命狭西布政司支官钞市药给之。○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梁广成劾奏:布政司左参议潘弘溺于佚乐,不赴公座理事;遇圣节,无故亦不行礼,怠惰不敬,于法难宥。命狭西按察司鞫之。○夜月犯亢○辛巳,赐朝鲜国使臣李澄等钞、彩、币,表里有差。○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奏:比镇守居庸关都督沈清言,凡自虏中脱归之人,虑有奸诈,请寄在京各卫,移文原处,令其官旗亲属赴京认领。今辽东各卫所有被胡寇虏去得脱归者,老幼残病五十余人,先因天寒,皆令回卫依亲暂处。今当送京,路远艰于往来,恐致失所。必如清之所言,不惟沮人慕归之心,且动摇其亲属。乞自今有被虏脱归之人,除有马及少壮者令送京,其无事情老幼疾病男妇,请令径送原卫,付其官旗亲邻为便。从之。○江西建昌府奏,郡有学田粮额过重,旧例折布,今复徵米远输。如南城县二都,有田一千余亩,计粮九百六十余石。旧时民人八百户输纳尚艰,今多死亡,止存二百户,粮额未减,徵输尤难。近者御史陈正伦言,江西官田重租,请仍折布,已蒙矜允,而上司犹欲徵米。上孤明恩,上命行在户部如旧例折布。○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起参旗西,行至近浊。○壬午,召户部尚书古朴还。朴先督赋于直隶诸郡,至是以户部尚书师逵有疾,遂召朴还部。○命福建布政司右布政使姚肇致仕。肇,浙江富阳县人。洪武中,为太常寺丞,累升云南参政。九年,复升布政使。肇历事虽久,而政迹无闻。至是年老,愈怠于事。巡按御史奏其不任事,故命致仕。○赐建州等卫指挥佥事塔阿等及沙州卫千户兀鲁思帖木儿等八十七人彩币表里及金织纻丝绢袭衣有差。○尚膳监奏,奉先殿祭卓尊罍及黄罗帷幔销金夹袱岁久漫漶,宜修理。上曰:「祖宗神御所用,皆宜鲜好,其令工部新制,不可苟简俭薄。」○秦王志均奏请以长兴侯旧居改为第四弟居宅,从之。○云南布政司左参政徐子良考满应给本身诰命,子良自陈父得成年已七十八,乞以所应授诰命先授其父。上命行在吏部从其请。○河东、狭西都转运盐使司奏:所隶盐池,周回百余里,护池堤堰一百二十处及墙垣更铺,近年为雨所坏,请依洪武中旧例,令蒲、角□羊二州,安邑等县民夫修筑。上谕行在工部臣曰:「方春农务为急,未可使民,令俟秋成后为之。」○深州民尝被差采木,后以赦免。已采者置于滨河,为水所漂,有司责其偿。民诉于朝。上谓行在工部臣曰:「置非其所致,有失主典者之过,何预小民而责其偿?且已赦免,又责偿,是不信矣。民无罪,皆有司之罪,姑宥之。」○癸未,赐广西泗城州土官族人岑台等钞彩币,表里有差。○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张政劾奏:按察佥事刘敬懵于政理,恣肆怠惰,废事瘝官,难任风宪。命政执而鞫之。○乙酉,以明日清明节,车驾发京城谒长陵、献陵。先是,上御右顺门,谓侍臣曰:“朕自幼钟爱于皇祖,未尝一日不侍左右。弘谟伟略,随事训教。皇祖妣同历艰难,弼成国家,抚育朕躬,慈爱备至。我皇考德绍先烈,仁覆苍生,不期年而遽上宾,劬劳之恸,终身今山陵在望,霜露之感尤切。将以清明明日展谒。”至是,车驾启行。○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黄赤,出天江,东南行,至云中。○丙戌,车驾至,天寿山,上遥望,二陵松柏郁茂,因呜咽流涕。是日,诣陵行谒祭礼,不胜哀恸,左右亦皆感泣。上谒献陵毕,御帐殿,召成山侯王通、工部尚书黄福等谕之曰:“今山陵将讫工,卿等勤劳,简在朕心,其督工官宜升赏以答其劳,尔次第以闻,务协公论。工匠军民久违父母妻子,亦宜赏赉散遣宁家。”于是通等次第应赏官及工匠军民具奏,上阅之,亲定升赏例,揭榜示之,人皆欢悦。○大名大长公主薨。公主,太祖高皇帝第七女。洪武中,册封下嫁驸马都尉李坚。仁宗皇帝加号长公主。上嗣位,加号大长公主。至是薨,年五十九。讣闻,辍视朝一日。遣中官赐祭,命工部治葬。○丁亥 车驾还京师○日上生背气一道,色青赤鲜明。○戊子夜,北方有黑云一道,东西竟天。○己丑,赐云南姚州土官同知高紫穜,四川乌撒军民府通事陆佐,广西镇安府土官族人岑在,湖广施南宣抚司舍人秦应潮等钞彩币表里有差。○辽东都司义州备御都指挥同知李信挟私杖杀义州卫指挥马迅,事觉,都察院逮问得实,拟律当斩。

译皇帝说:“宫内使用的蔬菜能有多少,怎么能这样向百姓征取?可以减去三分之二。”又回头对侍臣说:“大禹穿粗劣的衣服,吃简单的食物,只是担心供养过度而劳民伤财,朕怎么能因为园中蔬菜而重重劳费百姓呢?” 征西将军参将保定伯梁铭奏报:宁夏边卫军马很多,有病的没有药物治疗,请求由官府替他们预备药物。皇帝命令狭西布政司拨发官钞购买药物供给他们。巡按狭西监察御史梁广成弹劾奏报:布政司左参议潘弘沉溺于安逸享乐,不到公座处理事务。遇到圣节,他无故也不行礼,懒惰怠慢而且不敬,按法律难以宽宥。命令狭西按察司审问他。夜间月亮侵犯亢宿。辛巳日,赐朝鲜国使臣李澄等钞、彩、币以及表里,各有差等。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奏报:近日镇守居庸关的都督沈清说,凡是从虏中逃脱回来的人,担心其中有奸诈之徒,请把他们寄居在京城各卫,发文通知原籍,命令他们的官旗和亲属到京城辨认领取。如今辽东各卫中有被胡寇掳去后逃脱回来的五十多名老人、幼童、残疾者和病人,先因天气寒冷,都让他们回卫所暂时依亲居住。现在如果送往京城,路途遥远,往来困难,恐怕会使他们无所安置。如果一定按照沈清所说的办理,不仅会打击人们向往归来的心,也会使他们的亲属动摇。请求今后凡是被俘后逃脱回来的人,除了有马匹和年轻壮健者命令送往京城外,那些没有嫌疑的老人、幼童、病人以及男女老弱,请直接送回原卫,交给当地官旗、亲属和邻里安置,以此为便。皇帝同意了。江西建昌府奏报,府中学田的粮税定额过重,旧例折交布帛,如今又征收米粮远途运输。例如南城县二都,有田一千多亩,核定粮税九百六十多石。从前百姓八百户缴纳尚且困难,如今很多人死亡,只剩二百户,粮税定额却没有减少,征收输送更加困难。近来御史陈正伦说,江西官田租税过重,请求仍按旧例折交布帛,已经得到皇帝怜悯允准,但上级官府还想征收米粮。这是辜负皇上的明恩。皇帝命令行在户部按照旧例折交布帛。夜间有流星,大得像杯子,颜色青白,有光,从参旗以西出现,运行到近浊。壬午日,召户部尚书古朴回来。古朴此前在直隶各郡督征赋税,到这时因户部尚书师逵生病,于是召古朴回户部任职。命令福建布政司右布政使姚肇退休。姚肇是浙江富阳县人。洪武年间,任太常寺丞,后来多次升迁至云南参政。洪武九年,又升为布政使。姚肇任职时间虽长,却没有听说有什么政绩。到这时年老,对政务更加懈怠。巡按御史奏报他不理政事,所以命令他退休。赐建州等卫指挥佥事塔阿等,以及沙州卫千户兀鲁思帖木儿等八十七人彩币、表里和金织纻丝绢袭衣,各有差等。尚膳监奏报,奉先殿祭祀用的卓、尊、罍以及黄罗帷幔、销金夹袱因使用年久而破旧模糊,应该修理。祖宗神位所使用的物品,都应当鲜明完好。命令工部重新制作,不可草率从简、俭薄敷衍。秦王朱志均奏请把长兴侯的旧居改作他的第四弟的宅第,皇帝同意了。云南布政司左参政徐子良任期考核已满,按规定应当给本人授予诰命。徐子良自行陈述说,他的父亲徐得成已经七十八岁,请求把本应授予他的诰命先授给父亲。皇帝命令行在吏部依从他的请求。河东、狭西都转运盐使司奏报:所属盐池周围一百多里,护卫盐池的堤堰有一百二十处,墙垣和更铺近年被雨水损坏,请按照洪武年间的旧例,命令蒲州、角□羊州以及安邑等县的民夫修筑。皇帝告谕行在工部官员说:“正值春天,农事紧急,不能役使百姓,命令等秋收以后再办理。” 深州百姓曾经被差遣去采伐木材,后来因赦令而免除。已经采伐的木材放在河边,被水冲走了,有司却责令百姓赔偿。百姓向朝廷申诉。皇帝对行在工部官员说:“木材放置在不适当的地方而导致损失,这是主管人员的过错,关小民什么事,却要责令他们赔偿?况且已经赦免了,又责令赔偿,这是不守信用。百姓没有罪,都是有司的罪过,姑且宽免他们。” 癸未日,赐广西泗城州土官的族人岑台等钞、彩币以及表里,各有差等。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张政弹劾奏报:按察佥事刘敬不懂政务治理,肆意妄为而又懒惰怠慢,荒废事务、尸位误政,难以担任风宪官。命令张政将刘敬拘执并审问。乙酉日,因为明天是清明节,车驾从京城出发,前往谒祭长陵、献陵。此前,皇帝在右顺门对侍臣说:“朕自幼受到皇祖的钟爱,从来没有一天不侍奉在左右。皇祖以宏大的谋略和伟大的方略,随时对朕训诫教导。皇祖妣一同经历艰难,辅佐成就国家,抚养朕本人,慈爱无微不至。我的皇考继承先祖的德业,以仁德覆盖百姓,却不到一年就突然升遐;这种辛劳和悲痛,终身难忘。如今山陵就在眼前,面对霜露的感触尤其深切。将于清明节这天前往展谒。”到这时,车驾出发。夜间有流星,大得像鸡蛋,颜色黄红,从天江出现,向东南运行,直到云中。丙戌日,车驾到达天寿山。皇帝远望两座陵墓,只见松柏繁茂,于是呜咽流泪。这一天,皇帝到陵墓举行谒祭礼,悲痛难以自胜,左右侍从也都感动哭泣。皇帝谒祭献陵完毕,来到帐殿,召成山侯王通、工部尚书黄福等,告谕他们说:“如今山陵将要完工,你们辛劳办事,朕都记在心里。督工官员应当升迁赏赐,以酬答他们的劳绩,你们依次列举上报,务必符合公论。工匠和军民久已离开父母妻子,也应当赏赐并遣返,使他们回家安居。”于是王通等依次把应当赏赐的官员、工匠和军民全部奏报。皇帝阅览后,亲自确定升迁赏赐的条例,张榜公布,众人都欢喜。大名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太祖高皇帝的第七女。洪武年间,册封后嫁给驸马都尉李坚。仁宗皇帝为她加号长公主。皇帝即位后,又加号大长公主。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九岁。死讯传来,停止临朝视事一天。派宦官赐祭,命工部办理丧葬。丁亥日,车驾返回京师。太阳上方出现一道背气,颜色青红而鲜明。戊子日夜间,北方有一道黑云,东西方向横贯天空。己丑日,赐云南姚州土官同知高紫穜、四川乌撒军民府通事陆佐、广西镇安府土官族人岑在、湖广施南宣抚司舍人秦应潮等钞、彩币以及表里,各有差等。辽东都司义州备御都指挥同知李信挟带私怨,用杖刑杀死义州卫指挥马迅。事情败露后,都察院逮捕审问,查实后拟定按法律应判斩刑。

上曰:“草木虽微,尚当爱惜。人命至重,岂可枉害?况指挥,朝廷命官,都指挥而以私忿杀之,则虐士卒可知。命斩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起南斗,东南行至近浊。○壬辰,南京守备太监郑和等奏:「天地坛大祀殿并门廊斋官及山川坛殿廊厨库俱已朽敝,请加修理。」上谕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曰:「祀神,国之大事,其祠宇皆当完固。况郊坛、山川坛尤重,其令南京工部发匠修葺。」中言:「大祀诸殿当用香楠等大材,请取四川、湖广所采者用之。」上曰:「大材,南京见有者即给用,如无,即往彼取之。须令善抚军民,给以粮赏,一如营造工匠之例。」○复辽东都指挥佥事牛谅官。初,谅挟势欲逼取故官女子为妇,应杖。会有诏恤刑,准例运米赎罪。行在兵部言当复职,从之。因谕谅曰:「为大臣,敢尔犯法,再犯不宥矣!」○甲午昏刻,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尾光烛地,出天棓,东行入天津。五鼓,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起北斗西北行至游气。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五宣德元年三月乙未朔,顺天府官引京城坊厢长老人入见。上谕之曰:“京师五方之民杂居,习尚不同,不易治。朝廷供亿百需,以其便近,多所责办,视外郡尤烦劳,皆朕所悉。今嗣承祖宗大统,期与海内相安于无事,矧京师乎?尔为民者,胥相训告,勤务本业,孝亲敬长,和睦邻里,不事游惰,不作淫巧,不犯宪章,则为良民。有司体朝廷之心,视民如子,恤其饥寒,均其徵役,抚绥良善,诘治奸慝,俾吾民乐生,则为良有司。朝廷于为善者赏之,为恶者罚之,赏罚之典,皆祖宗成宪,朕不敢违。时纪元之初,政令维新,京师之民拱听圣谕,莫不称庆。”○丙申,上谕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曰:“朕闻狭西去岁薄收,今军民多艰食,而修襄陵、乐平二王府,汉中运茶及采红花、茜草之类,皆用民力。今东作之时,何暇及此?宜遣人驰驿谕所司,姑停止。所遣之人,皆令还京。”○以讨定安番贼功升罕东卫指挥佥事,绰儿加为都指挥同知,副千户阿卜多儿为指挥佥事,头目阿儿吉、着里吉管侧为副千户。○行在工部奏,韩王之国社稷山川等坛所用祭器、冠佩及郑王等七府乐器、衣服诸物,请于内库支给。从之。○丁酉。上以旧制,诸王子女婚娶皆由朝廷选授。比以宗室蕃盛,选之难悉得人,乃命诸王自今婚娶或有不及时者,悉自行选配,然后闻之朝廷,授以冠服、册诰、仪物。诸王便之。○贵州宣慰使安中遣把事王志彬,辽东安乐自在州鞑官舍人开原奴奴失倘哥,三万卫头目郑舍,奴大嵩卫鞑官指挥佥事高阿得帖木儿等,进马及金银器皿方物。

译皇帝说:“草木虽然微小,尚且应当爱惜。人的性命最为重要,怎么可以无辜杀害?何况马迅是朝廷任命的指挥官,都指挥竟因私愤杀死他,那么他虐待士卒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命令将他斩首。” 夜间有流星,大得像鸡蛋,颜色赤红而有光,从南斗出现,向东南运行到近浊。壬辰日,南京守备太监郑和等奏报:“天地坛大祀殿以及门廊、斋官房,山川坛的殿、廊、厨房和库房都已经朽坏破旧,请求加以修理。” 皇帝告谕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说:“祭祀神灵是国家的大事,祭祀的祠宇都应当完好牢固。何况郊坛、山川坛尤其重要,命令南京工部派工匠修葺。”吴中说:“大祀殿各殿应当使用香楠等大木材,请取用四川、湖广所采伐的木材。”皇帝说:“南京现有的大木材就发给使用;如果没有,就到那里取用。必须善于抚慰军民,发给他们粮食和赏赐,一律按照营造工匠的标准办理。” 恢复辽东都指挥佥事牛谅的官职。起初,牛谅倚仗权势,想强行把已故官员的女儿夺来做妻子,依法应处杖刑。适逢有诏令怜恤刑罚,准许按照惯例运米赎罪。行在兵部说应当恢复他的官职,皇帝同意了。于是告谕牛谅说:“身为大臣,竟敢这样犯法,再犯就不宽宥了!” 甲午日黄昏时刻,有流星大得像杯子,颜色青白,尾部的光照亮地面,从天棓出现,向东运行进入天津。五更时分,有流星大得像鸡蛋,颜色赤红,尾迹有光,从北斗西北方出现,运行到游气。《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四。《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五。宣德元年三月乙未朔,顺天府官员引领京城各坊厢的老人入宫觐见。皇帝告谕他们说:“京师是五方百姓杂居之地,风俗习惯各不相同,不容易治理。朝廷供应各种物资,因为京师距离近,责令办理的事务很多,比外地郡县更加烦劳,这些朕都知道。如今朕继承祖宗的大统,希望和天下百姓共同安处无事,何况是京师百姓呢?你们做百姓的,要彼此训诫告知,勤勉从事本业,孝敬父母、尊敬长辈,和睦邻里,不要从事游荡懒惰,不要制作淫邪奇巧之物,不触犯法令,这样就是良民。有司要体察朝廷的心意,把百姓看作子女,救济他们的饥寒,公平办理征税和徭役,抚慰安置善良之人,查问惩治奸邪,使我的百姓乐于生活,这样就是良有司。朝廷对于行善的人予以奖赏,对于作恶的人予以惩罚;赏罚的法典,都是祖宗确定的成法,朕不敢违背。现在正值改元之初,政令正在更新,京师百姓恭敬听从圣谕,没有不称庆的。” 丙申日,皇帝告谕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说:“朕听说狭西去年收成不好,如今军民大多粮食困难,而修建襄陵、乐平二王府,向汉中运输茶叶以及采集红花、茜草之类,都要使用民力。如今正是春耕的时候,哪里有空顾及这些事?应派人快马传驿,告谕主管官员暂且停止。已经派出的人,都命令返回京城。” 因讨伐平定安番贼寇的功劳,升罕东卫指挥佥事绰儿加为都指挥同知,副千户阿卜多儿为指挥佥事,头目阿儿吉、着里吉管侧为副千户。行在工部奏报,韩王赴国时社稷坛、山川坛等坛所需的祭器、冠佩,以及郑王等七府所需的乐器、衣服和其他物品,请求从内库支给。皇帝同意了。丁酉日。皇帝认为按照旧制度,诸王子女婚嫁都由朝廷选配授予。近来由于宗室繁盛,选配难以全部得当,于是命令诸王今后婚嫁,如有不能及时办理的,全部由诸王自行选择婚配,然后报告朝廷,由朝廷授予冠服、册诰和仪物。诸王认为这样便利。贵州宣慰使安中派把事王志彬,辽东安乐自在州鞑官舍人开原奴奴失倘哥,三万卫头目郑舍,奴大嵩卫鞑官指挥佥事高阿得帖木儿

○命总兵官太傅黔国公沐晟督宁远州土官知州刀吉罕等捕宁远州贼。参将荣昌伯陈智等招捕交阯宣化太原等府贼。时掌交阯都司事都督陈浚等奏:交阯宣化嘉兴等府贼首周庄等紏合云南宁远州红衣贼长擎等,劫杀人民,烧毁州县廨宇。又太原等府归化等州县贼黄庵等聚众为盗,并芙□□留县贼潘可利亦从贼首黎利劫掠。盖太原宣化二府属县邻近云南宁远州,其人皆红衣黑胸,故号红衣贼。土官知州刀吉罕纵令劫掠,官军讨之则遁入山林,军回复出行劫,请兵讨之,故有是命。○赐福余卫都指挥舍人卜剌歹等钞币。○毛怜卫指挥佥事兀罕出等八人招谕逃叛杨满皮至京,赐钞及彩币、表里袭衣等物有差。○大同总兵官武安侯郑亨奏,欲以见在操备官军五千人,分作四班,自春二月至秋九月,两月一次,遣一千二百五十人,取衣装。冬十月至春正月,天气寒冱,正虏寇出没之时,俱留备御。过此仍旧,从之。○正一嗣教真人张宇清欲求龙虎山道士八十一人度牒,而难于自奏。行在礼部侍郎胡濙代为之请。上曰:“僧道给度牒,祖宗有定制,无托人请求之理。朕不惜宇清,惜其教也。尔以朕意谕之。”○戊戌,狭西洮州卫着藏簇故土官正千户些的子昝秀癿等贡马。○行在工部言:彰德府奏赵府建社稷山川等坛,应用材木,请官给之。然王之国之初,仁宗皇帝已赐材木一千株,今难再给。欲给,则量以近河所贮官木与之。上曰:「立社,国之大事。况王国初建,百儒未备,可与材木一万株,发军民运送。」○羽林前卫指挥使陈广伏诛。广贪酒暴横,结亡赖为盗,杀人被获。法司鞫讯得实,当以斩罪。其母诉乞存养。上谕法司曰:「三品正官受禄不薄,犹为盗杀人,此其人可知。今内外军职,谁非功臣?此而不诛,是无法矣。其斩之如律。」○己亥,贵州大平伐长官司土官长官宋英遣头目陈文贵、哈立麻番人锁南坚藏、管觉番僧公哥坚藏、束藏番僧三丹灵藏、番僧沙加藏并灵藏赞善王子钻南监藏都指挥桑儿结藏子星吉儿监藏遣剌麻领占扎思巴等贡马。○命行在礼部铸镇守交阯内官关防。○交阯总兵官荣昌伯陈智、都督方政讨叛寇黎利,进至茶龙州,败绩。盖政勇,智怯,素不相能。内官山寿专志招抚,而拥兵不救。至是遂败。尚书陈洽以闻。上遣敕切责智与政曰:「叛贼黎利本一小丑,如早能尽心掩捕,如拾芥耳。乃安坐不虑,养寇遗患。今闻率兵至,可留关及茶笼州,两遭挫辱,皆缘尔等平日私意忿争,两不相下,是以临事之际,勇者独往而无谋,懦者畏缩而不助,安能成功?论罪岂可宽贷!今姑优容,宜昼夜同心同力,练兵蓄锐,务灭此贼,以赎前罪。

译等,进贡马匹以及金银器皿和地方物产。命总兵官、太傅、黔国公沐晟督率宁远州土官知州刀吉罕等,捕捉宁远州的贼寇。参将、荣昌伯陈智等招抚并捕讨交阯宣化、太原等府的贼寇。当时掌管交阯都司事务的都督陈浚等奏报:交阯宣化、嘉兴等府的贼首周庄等,纠集云南宁远州的红衣贼首领擎等,劫掠杀害百姓,烧毁州县官署。太原等府归化等州县的贼人黄庵等聚众为盗,芙□□留县的贼人潘可利也跟随贼首黎利劫掠。原来太原、宣化二府所属县与云南宁远州相邻,那些人都穿红衣、戴黑胸甲,所以称为红衣贼。土官知州刀吉罕放任他们劫掠,官军讨伐时他们就逃入山林,官军一撤又出来行劫,因此有这道命令。赐福余卫都指挥舍人卜剌歹等钞币。毛怜卫指挥佥事兀罕出等八人招抚劝谕逃亡叛离的杨满皮来到京城,赐给钞以及彩币、表里、袭衣等物,各有差等。大同总兵官武安侯郑亨奏报,想把现有操练守备的官军五千人分为四班,从春季二月到秋季九月,每两个月轮换一次,派一千二百五十人领取衣装。冬季十月到次年春季正月,天气严寒,正是虏寇出没的时候,全部留下守备。过了这个时期仍按旧制办理。皇帝同意了。正一嗣教真人张宇清想请求龙虎山道士八十一人的度牒,但难以亲自上奏。行在礼部侍郎胡濙替他提出请求。皇帝说:“僧道发给度牒,祖宗有确定的制度,没有托人请求的道理。朕不是舍不得张宇清,而是珍惜这项制度。你把朕的意思告诉他。” 戊戌日,狭西洮州卫着藏簇故土官正千户些的子昝秀癿等进贡马匹。行在工部说:彰德府奏报赵王府修建社稷坛、山川坛等坛,需要使用木材,请求官府供给。但是赵王赴国之初,仁宗皇帝已经赐给木材一千株,如今难以再次供给。如果要供给,就应当酌量把靠近河边储存的官木给他们。皇帝说:“建立社稷坛是国家大事。何况王国刚刚建立,各项设施尚未齐备,可以给木材一万株,派军民运输。” 羽林前卫指挥使陈广伏法被诛。陈广贪杯好酒,暴虐横行,结交亡命无赖为盗,杀人后被捕。司法官审讯查实,依法应判斩刑。他的母亲申诉,请求留下他奉养自己。皇帝告谕司法官说:“三品正官俸禄并不微薄,竟然还做盗贼杀人,从这件事就可知此人的品行。如今内外军职,哪一个不是功臣之后?像这样的人如果不诛杀,就是没有法律了。按法律将他斩首。” 己亥日,贵州大平伐长官司土官长官宋英派头目陈文贵、哈立麻番人锁南坚藏、管觉番僧公哥坚藏、束藏番僧三丹灵藏、番僧沙加藏,以及灵藏赞善王子钻南监藏的都指挥桑儿结藏的儿子星吉儿监藏,派剌麻领占扎思巴等进贡马匹。命行在礼部铸造镇守交阯内官的关防。交阯总兵官荣昌伯陈智、都督方政讨伐叛寇黎利,进军到茶龙州,战败。原来方政勇敢,陈智胆怯,二人一向不能相容。内官山寿一心只想招抚,却拥兵不救援。因此这次终于失败。尚书陈洽把情况上报。皇帝派敕书严厉责备陈智和方政说:“叛贼黎利本来只是一个小丑,如果早能尽心搜捕,简直像拾取小草一样容易。你们却安坐不作考虑,养大寇患,留下祸根。如今听说你们率兵进发,先在可留关、又在茶笼州,两次遭到挫败和羞辱,都是因为你们平日各怀私意、争强斗气,谁也不肯让谁。因此临事之时,勇敢的人只顾独自前进而没有谋略,怯懦的人畏缩不前而不肯相助,怎么能够成功?论罪怎么可以宽赦!现在姑且宽容你们,应该日夜同心协力,训练军队、积蓄锐气,务必消灭这个贼寇,以赎前罪。”又责备山寿说:“叛贼黎利本来只

」责寿曰:「叛贼黎利本一穷蹙小寇,若早用心禽捕,如探雀雏尔。乃妄执己见,再三陈奏,惟事招抚,以致养祸遗患。及方政等进讨,尔拥官军一千余人,坐守乂安,不往来策应,遂致误事。尔罪岂可容乎?宜深思改悔,尽心奋力,协助政等共图后效。」敕洽曰:「陈智、方政皆庸才,智懦而多忌,政勇而寡谋,加以私意相竞,不相和协,再至于败。

译是一个困窘的小贼,如果早用心擒捕,简直像探取鸟雀的雏鸟一样容易。你却固执己见,再三上奏,只做招抚之事,以致养成祸患、留下后患。等到方政等进军讨伐时,你拥有关军一千多人,却坐守乂安,不往来策应,终于导致误事。你的罪过难道可以容忍吗?应当深思改过悔悟,竭尽心力奋勇作战,协助方政等谋求今后的功效。”又敕谕陈洽说:“陈智、方政都是庸才;陈智胆怯而多猜忌,方政勇敢却缺乏谋略,加上二人各逞私意、互相争竞,不能和协,所以再次失败。

今姑优容之,使图后效,用赎前罪。尔宜尽力赞辅,俾其同心以平此寇。古语云:「危而不持,焉用彼相?」尔宜勉之。」○行在吏部言徵至税户人材多有言老疾欲循例令子侄代者,上曰:“古人言有恒产者有恒心,今国家用税户人材,意亦如此。其老疾听以子侄代,但亦须考验而后用之。”○行在户部言:驸马都尉宋瑛奏求白河边废地牧马,其中间有民田四十七顷。上曰:“人与马孰重?此辈生长富贵,恃恩恣肆,岂知轻重?须遣人覆勘,如果皆是废地,与之;但有民田,勿与。”○忠勇王金忠奏:比赐牧地洼下,不宜孳畜。近三十余里有废地高爽宜马,命户部改与之。○赠乂安知府琴彭为交阯布政司左布政使,遣官赐祭。敕交阯布政使司曰:“故知府琴彭,恪恭朝命,坚持臣节,毕力抗贼,死不易心。忠义之诚,明如皦日。朕怀悯恻,夙夜不忘。命特赠为交阯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敕至,即厚恤其家,仍遣人护送其子一人来京。官之彭,交阯人,擢知乂安府,守茶笼州。民怀其惠,及叛寇攻城,昼夜备御,臣节弥厉,粮尽援绝,不屈而死。事闻,故有是命。○庚子,云南元谋县故土官知县吾忠子政,乌思藏番僧着竹,哈密卫头目哈剌苦,出河州卫头目兀鲁思等来朝,贡马。○升乌思藏大宝大乘阐化阐教赞善五王及大国师释迦也失,差来使臣阿木葛为灌顶净修弘智国师,锁南星吉为灌顶国师,俱赐二品镀金银印。领占端竹桑结巴高竹斡升国师,赐五品银印及诰命。领占班竹儿端竹癿藏袭国师,赐诰命。坚敦监藏锁南失赖领着,领占扎思巴锁巴列升禅师,赐敕命,皆赐六品银印。公哥扎为指挥使,锁南端竹为指挥佥事,赐银印诰命金带。结藏为正千户,赐诰命银带。剌麻工葛端竹葛罗思巴星吉公哥音卜,俱赐敕谕象牙图书。公哥赊剌锁南扎,俱赐护身敕。○渤泥国使臣沙那万喏耶等陛辞,上谓行在礼部臣曰:「渤泥国王遐旺之父,在皇祖太宗皇帝时举家来朝,及还没于路,因命遐旺袭爵。朝廷待之既优,彼之忠诚逾笃。今复遣使远来,可嘉,宜优赐之。」于是赐遐旺文锦、金织文绮、彩币、纱罗,倍诸番国。○宁夏中护卫百户姚纯校尉余丁王伴儿告庆王点阅军士制造军器购收天文书。上知其妄,贻书庆王曰:「小人诬罔,已洞见其情。叔祖忠敬朝廷,藩屏宗社之心,通于神明,所从来久矣。我皇祖、皇考咸所倚重,予目睹而心识者也。今此憸人之言,已屏却不听,幸勿有疑。」○辛丑命都督马聚镇守定州○升掌府军前卫事都指挥同知李玉为行在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建州卫指挥使李满任为都指挥佥事。命故金吾右卫指挥使申勇子刚,金吾后卫指挥使贾甫子云,府军左卫指挥佥事陶原子敬,俱袭父职。○升鲁府纪善王贞为右长史,与左长史郑昭等俱致仕。时鲁王肇煇奏昭等在府三十余年,今皆已老,请升贞为长史,与昭同致仕。上览奏,谕行在吏部尚书蹇义等曰:“鲁王贤而礼士,昭等必有匡辅之益,所奏宜从之。”义等因奏:“鲁府左长史王璞请给诰命。缘王府官侍王居京师者,洪熙元年,仁宗皇帝特恩给与诰敕。今各王府文职官,若比外官一考称职然后给授,则王府官例不考核其给授与否,取自上裁。”上曰:“王府官岂可分内外?先朝既与诰敕,当并与之,必自长史、纪善始。”义又奏:“洪武中奏定佥吏事例:正军户五丁者充吏,四丁不许水、马驿站贴军、杂役、养马等项人户四丁以上者充吏,三丁不许。民户无他役,三丁、两丁者充吏一丁,不许。奉行已久,今一户有二丁、三丁者,一丁充吏,一丁或为官,或充生员,及有一丁充吏后,有司又佥其一丁充吏来诉重役,皆前例所未载,难于处分。臣等议得:此等重役,若一户有二丁、三丁内,一丁充吏,一丁为官者,免其吏农民;一丁充吏,一丁或自监生生员、谪充吏者,免其农吏;先佥一丁充吏,后又佥一丁,免其后充者;一丁充吏,一丁充生员者,免其后充者;生员果有成效入学,虽后即免其为吏者;若及四丁之上,俱不免。”从之。○壬寅,召尚书黄福驰驿赴京,时告省墓,归莱州。○以张珂为宗人府经历,王子沂、杨居正皆行在监察御史。子沂,河南道;居正,福建道。珂初为赣州府知府,坐事谪交阯充吏。子沂初为江西佥事,谪隆庆州为民。至是,俱以求贤举至。居正,洪武中为监察御史,有罪谪戍辽东。先是,仁宗皇帝谕吏部、都察院臣曰:“今御史多不称任,洪武中御史被谪,今尚有堪用者,许举用。”有荐居正者,召至,遂复其前职。○擢行人牟伦、王翱序班、赵俨庶吉士、晏铎监生、刘祯、杨理、王懋、苏霖、王礼、韩瑄、耿定俱为监察御史。

译现在姑且宽容他们,让他们谋求今后的功效,用来赎前罪。你应当尽力辅佐,使他们同心协力平定这个贼寇。古语说:‘危急时不能扶持,要那样的辅佐者有什么用?’你应当努力。” 行在吏部说,征召来的税户人材中,很多人说自己年老有病,想按照惯例让子侄代替。皇上说:“古人说,有固定产业的人才有坚定不移的心志。如今国家任用税户中的人材,用意也是这样。其中年老有病的,听任他们用子侄代替,但也必须经过考验以后才能任用。” 行在户部说:驸马都尉宋瑛上奏请求在白河边的废地牧马,其中有民田四十七顷。皇上说:“人和马哪个更重要?这些人出生在富贵之家,仗恃恩宠而任意妄为,哪里知道轻重?必须派人复查勘验,如果全是废地,就给他;只要有民田,就不要给。” 忠勇王金忠上奏:先前赏赐的牧地地势低洼,不适宜繁殖牲畜。附近三十多里有废地,地势高而干燥,适宜养马,皇上命户部改给他那里。追赠乂安知府琴彭为交阯布政司左布政使,并派官员赐祭。皇帝敕谕交阯布政使司说:“已故知府琴彭恭谨奉行朝廷命令,坚持臣子的节操,竭尽全力抗击贼寇,至死不改其心。他的忠义之诚,明亮如同白日。朕心中怜悯哀恤,早晚都不能忘怀。现命特意追赠他为交阯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敕书到达后,立即厚加抚恤他的家属,仍派人护送他的一个儿子来京。琴彭是交阯人,被提升为乂安知府,镇守茶笼州。百姓感念他的恩惠,等到叛贼进攻城池时,他日夜防备抵御,臣子的节操更加坚定;粮食用尽,援兵断绝,仍不屈服而死。事情上报后,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庚子,云南元谋县故土官知县吾忠的儿子吾政、乌思藏番僧着竹、哈密卫头目哈剌苦、出河州卫头目兀鲁思等来朝贡马。提升乌思藏大宝大乘阐化阐教赞善五王以及大国师释迦也失,派来的使臣阿木葛为灌顶净修弘智国师,锁南星吉为灌顶国师,都赐给二品镀金银印。领占端竹桑结巴高竹斡升为国师,赐五品银印和诰命;领占班竹儿端竹癿藏袭任国师,赐诰命;坚敦监藏、锁南失赖领着、领占扎思巴锁巴列升为禅师,赐敕命,都赐六品银印。公哥扎任指挥使,锁南端竹任指挥佥事,赐银印、诰命和金带。结藏任正千户,赐诰命和银带。剌麻工葛端竹、葛罗思巴星吉、公哥音卜,都赐敕谕和象牙图书。公哥赊剌、锁南扎,都赐护身敕。渤泥国使臣沙那万喏耶等进宫辞行,皇上对行在礼部大臣说:“渤泥国王遐旺的父亲,在皇祖太宗皇帝时期全家来朝,回去时在路上去世,因此命遐旺承袭爵位。朝廷对待他已经很优厚了,他的忠诚也更加深厚。如今又派使者远道前来,值得嘉奖,应当优厚地赏赐他。”于是赏赐遐旺文锦、金织文绮、彩币、纱罗,数量加倍于其他番国。宁夏中护卫百户姚纯、校尉余丁王伴儿告发庆王点阅军士、制造军器和购买收藏天文书籍。皇上知道这是诬告,写信给庆王说:“小人的诬陷欺骗,朕已经完全看清了。叔祖忠敬朝廷、屏护宗社的心意,上通神明,来由已经很久了。我的皇祖、皇考都倚重他,这些都是朕亲眼看见、心中记得的。如今这个奸邪之人的话,朕已经排斥而不听了,希望不要疑虑。” 辛丑,命都督马聚镇守定州。提升掌管府军前卫事务的都指挥同知李玉为行在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建州卫指挥使李满任为都指挥佥事。命已故金吾右卫指挥使申勇的儿子申刚、金吾后卫指挥使贾甫的儿子贾云、府军左卫指挥佥事陶原的儿子陶敬,都承袭父亲的官职。提升鲁府纪善王贞为右长史,并让他与左长史郑昭等一起退休。当时鲁王肇煇上奏说,郑昭等人在王府三十多年,如今都已年老,请提升王贞为长史,让他与郑昭一同退休。皇上看了奏章,告诉行在吏部尚书蹇义等说:“鲁王贤明而礼敬士人,郑昭等一定有辅佐匡正的益处,所奏应当准许。”蹇义等于是上奏:“鲁府左长史王璞请求颁给诰命。按照规定,王府官员中陪侍王爷居住在京师的,洪熙元年仁宗皇帝特别施恩,赐给诰敕。如今各王府文职官员,如果要像外官一样经过一次考核、确认称职后才颁给,那么王府官员究竟是否考核、是否颁给,按旧例没有明确规定,请皇上裁决。”皇上说:“王府官员难道可以分为内外吗?先朝既然给过诰敕,就应当一并给他们,必须从长史、纪善开始。”蹇义又上奏:“洪武年间奏请确定的佥吏事例是:正军户有五丁的充任吏员,有四丁的不许充作水、马驿站贴军、杂役、养马等项人户;有四丁以上的充任吏员,有三丁的不许。民户没有其他差役的,三丁、两丁的,准许一丁充任吏员;只有一丁的,不许。实行已久,如今一户有二丁、三丁的,一丁充吏,一丁或任官,或充生员;以及有一丁充吏以后,有司又抽签另一丁充吏,前来申诉差役过重,这些都是前例没有记载的,难以处理。臣等议定:这类差役过重的情况,如果一户有二丁、三丁,其中一丁充吏、另一丁任官,就免除充吏者的农民差役;一丁充吏、另一丁是监生、生员,或因谪罚充吏,就免除充农者的吏役;先抽一丁充吏,后来又抽一丁的,免除后来被抽充者的吏役;一丁充吏、另一丁充生员的,免除后来充任者的吏役;生员确实有成效、入学的,即使是在后来,也免除其充吏;如果达到四丁以上,则都不免除。”皇上同意了。壬寅,召尚书黄福乘驿车赶赴京城。当时他告假回乡省墓,正要返回莱州。任命张珂为宗人府经历,王子沂、杨居正都任行在监察御史。王子沂任河南道监察御史,杨居正任福建道监察御史。张珂原任赣州府知府,因获罪被贬到交阯充吏。王子沂原任江西佥事,被贬到隆庆州为民。到这时,都是因求贤举荐而被召用的。杨居正洪武年间任监察御史,因犯罪被贬戍辽东。在此以前,仁宗皇帝曾告诉吏部、都察院大臣说:“如今御史多不称职,洪武年间被贬的御史中,现在还有可以任用的,准许举荐任用。”有人举荐杨居正,召他到京,于是恢复了他原来的官职。提升行人牟伦、王翱,序班赵俨,庶吉士晏铎,监生刘祯、杨理、王懋、苏霖、王礼、韩瑄、耿定,都为监察御史。

伦铎行在湖广道,翱行在山东道,俨行在河南道,祯行在福建道,霖行在广东道,礼行在云南道,瑄行在四川道,定行在交阯道,理南京河南道,懋南京山东道。升太常寺赞礼郎杜忠为本寺丞,吏部稽勋司员外郎商惠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应天府治中王卺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山东布政司左参议潘栗为山西按察司副使,行在广东道监察御史陈治通政司知事顾谦,前北京道监察御史王恕俱为按察司佥事,治河南,谦江西,恕云南。调前浙江按察司副使许铭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改江西布政司左参议魏修为右参议。初脩以冗员召还,至是无阙,惟本司阙右参议,遂改任之。○降浙江按察司佥事谢庭兰为华亭知县,以巡桉监察御史考其不胜任也。○增置广西柳州府融县思管镇,南宁府武缘县西含寨、高井寨、博合寨,平乐府富川县白霞寨,桂林府义宁县桑江口,古田县桐木镇七巡检司,土官副巡检各一员。○赐狭西洮州卫等处剌麻番僧班丹坚昝、忽石门等卫头目兀龙加等钞、彩币、表里、袭衣有差○巡按山西监察御史祝昇言:臣回京日,过辞宁化王,王谓臣曰:「有母老,患风疾,无医,求之晋府不与,欲取于军民之间,不敢,情实迫切,汝还朝为我奏。」皇上乞一良医疗母疾,母若更生,不敢忘大德。上闻恻然,即命太医院择一医士之善者,遣驰驿诣之。○癸卯,赐交阯奉化府土官同知阮子晋等二十九人钞、彩币,表里有差。○先是,行在工部侍郎蔡信言:「浙江等都司及大同、宁夏、宣府诸卫军匠在京执役者,乞皆取家室至京,隶锦衣卫。」上不允,以问工部尚书吴中。中对:「军伍当与兵部议。」至是,兵部尚书张本等言:「信奏取军匠家室,计其数凡二万六千人,总二百四十五卫所,而大同、宁夏诸卫皆临边境,为匠者蹔役其一丁。今若尽取,如一匠止三丁、四丁,已近十万之数,士伍既缺,人情惊骇,其言不可行。」上曰:「朕固知其不可,彼以匠艺得官,岂谙道理?但知所管属多则于已有利,岂知兵备乃国家重事,不可减彻?况比来营建已皆停止,何用劳扰如是?」已而复谓本曰:「昔魏文帝欲徙冀州户十万实河南,非辛毗切谏不能止。朕尝叹魏文躁急,不知民艰,方以兹自儆。卿等于事不利,军民者苟有所闻,必为朕言之。」○河间府静海、献二县民一百六十七人奏:先因年谷不登,饥窘乏食,永乐间挈家往真定等处就食,今遇赦还,而连岁所欠税粮,有司追徵不已,乞蠲免。命户部从之。○甲辰,总兵官都督萧授奏:贵州新添长官司舍人宋志道劫掠居民,遣官招抚,肆恶不悛,又紏集诸峒蛮肆掠,请发兵捕之。上谓行在兵部臣曰:“梗化固当加兵,但恐锋镝之下,伤及无辜,再令授及三司遣官抚谕,若复拒命,以兵剿捕。”未几,获志道,械至京。上命行在都察院治之,如律。○广西按察使刘子春奏:广西都指挥同知陈全受庆远卫官军银七十两,钞六百二十锭,请治其罪。命按察司鞫之。○周府仪宾徐茂先卒,讣闻。上遣官赐祭。茂先,中山武宁王之孙也。○乙巳,命驸马都尉广平侯袁容掌北京行都督府事,调行在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山云为北京行都督府都督佥事。○漷县民充郊坛户者,有司责令养官牛,又俾充递运夫。民诉于通政司,以闻。上谓侍臣曰:“国家重祭祀,而郊祀最重。旧制郊坛户悉免他役者,虑其不能专有司不知所重,不恤民难,可责也。姑宥之。遂命行在礼部申明郊坛户免杂役之令。”○丙午,命都指挥佥事周敬掌辽东金州卫事。时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奏:“金州地临大海,倭寇不时出没,而缺官守御。”上命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会英国公张辅选指挥老成可任边寄者。辅等言:“敬可用。”遂命驰驿往掌卫事。○命行在兵部,凡武官有犯,当立功充军未行,及法司见问者,皆令往交阯立功赎罪。○右春坊大学士兼行在翰林院侍讲学士王英奏,母年老,道远艰于迎养,乞以南京每月侍讲学士俸于本贯官仓支给,以备养,从之。○丁未,敕楚王、蜀王各发护卫步兵一千,福建、广东、云南、贵州、四川、湖广各都指挥司,并南直隶各卫选调马步军,共万五千人,赴交阯讨叛寇。广西都指挥司于思明、田州等府选调弩手、土兵三千余人,听征,且为乡导。仍敕老挝不许容纳叛逆。○上以春雨频降,退朝,召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谕之曰:“朕初承大统,政化未洽。念自古国家未有不由民之富庶以享太平,亦未有不由民之困穷以致祸乱。是以夙夜祗畏,用图政理,所冀天时协和,年谷丰熟。去年冬多雪,今春益以雨泽,似觉秋来可望。然一岁之计在春,尚虑小民阽于饥寒,困于徭役,不能尽力农亩。其移文戒饬郡邑,省徵徭,劝课农桑,贫乏不给者,发仓廪赈贷之。”

译牟伦任行在湖广道,王翱任行在山东道,赵俨任行在河南道,刘祯任行在福建道,苏霖任行在广东道,王礼任行在云南道,韩瑄任行在四川道,耿定任行在交阯道,杨理任南京河南道,王懋任南京山东道。提升太常寺赞礼郎杜忠为本寺丞,吏部稽勋司员外郎商惠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应天府治中王卺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山东布政司左参议潘栗为山西按察司副使,行在广东道监察御史陈治、通政司知事顾谦、前北京道监察御史王恕都为按察司佥事,陈治任河南,顾谦任江西,王恕任云南。调任前浙江按察司副使许铭为湖广按察司副使,改任江西布政司左参议魏修为右参议。起初魏修因冗员被召回,到这时没有空缺,只有该司缺右参议,于是改任此职。降浙江按察司佥事谢庭兰为华亭知县,因为巡按监察御史考核认定他不能胜任。增设广西柳州府融县思管镇、南宁府武缘县西含寨、高井寨、博合寨、平乐府富川县白霞寨、桂林府义宁县桑江口,以及古田县桐木镇七个巡检司,每处各设土官副巡检一员。赏赐陕西洮州卫等处剌麻番僧班丹坚昝、忽石门等卫头目兀龙加等钞、彩币、表里、袭衣,分别有差。巡按山西监察御史祝昇说:臣回京那天,经过宁化王府,辞别宁化王。宁化王对臣说:“我有母亲年老,患风疾,却没有医生;向晋府求取,晋府不给,想从军民中寻找,又不敢,实在是情势危急。你回朝后替我上奏。” 请皇上赐一名良医治疗母亲的疾病,母亲如果能够重获健康,臣不敢忘记皇上的大恩。皇上听后很是怜悯,立即命太医院挑选一名医术高明的医士,派他乘驿车赶去。癸卯,赏赐交阯奉化府土官同知阮子晋等二十九人钞、彩币,表里各有差别。此前,行在工部侍郎蔡信说:“浙江等都司以及大同、宁夏、宣府各卫在京服役的军匠,请求把他们的家属全都接到京城,隶属于锦衣卫。” 皇上不准许,并拿这件事询问工部尚书吴中。吴中回答:“军队的事应当和兵部商议。”到这时,兵部尚书张本等说:“蔡信奏请接取军匠家属,计算人数共二万六千人,涉及二百四十五个卫所;而大同、宁夏各卫都临近边境,作为工匠的只是暂时抽调一丁。如今如果全部接来,假如每个工匠只有三丁、四丁,人数已经接近十万。军伍既然会缺额,人心也会惊骇,他的建议不能实行。”皇上说:“朕本来就知道这事不可行。他凭工匠技艺做了官,哪里懂得道理?只知道管辖的人越多对自己越有利,哪里知道兵备是国家大事,不能削减?何况近来营建工程已经全部停止,何必这样劳扰百姓?”不久又对张本说:“从前魏文帝想迁徙冀州十万户充实河南,不是辛毗极力劝谏就不能停止。朕曾感叹魏文帝性情躁急,不知民间艰难,正以此警戒自己。你们如果听到有对事情不利于军民的事,一定要替朕说出来。” 河间府静海、献二县的一百六十七名百姓上奏:先前因为年成歉收,饥饿困窘、缺少粮食,永乐年间带着家人到真定等地就食。如今遇到赦令回来,但连续几年所欠的税粮,有司仍不停追征,请求免除。命户部依从。甲辰,总兵官都督萧授上奏:贵州新添长官司舍人宋志道劫掠居民,派官员招抚后仍肆意作恶、不肯悔改,又纠集各峒蛮人肆意抢掠,请求发兵捕捉他。皇上对行在兵部大臣说:“抗拒教化,固然应当用兵,但只怕刀箭之下会伤及无辜。再命萧授和三司派官员前去抚慰晓谕;如果又抗拒命令,再用兵剿捕。”不久,捕获宋志道,用刑具押送到京。皇上命行在都察院审理,依法处理。广西按察使刘子春上奏:广西都指挥同知陈全接受庆远卫官军白银七十两、钞六百二十锭,请求治他的罪。命按察司审讯此案。周府仪宾徐茂先去世,死讯传来。皇上派官员赐祭。徐茂先是中山武宁王的孙子。乙巳,命驸马都尉、广平侯袁容掌管北京行都督府事务,调行在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山云为北京行都督府都督佥事。漷县充任郊坛户的百姓,有司责令他们饲养官牛,又让他们充任递运夫。百姓向通政司申诉,通政司将此事上报。皇上对侍臣说:“国家重视祭祀,而郊祀尤其重要。旧制规定郊坛户全都免除其他差役,是考虑到他们不能分心。有关官员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不体恤百姓的困难,应当责罚;姑且宽宥他们。”于是命行在礼部重申郊坛户免除杂役的命令。丙午,命都指挥佥事周敬掌管辽东金州卫事务。当时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上奏说:“金州地临大海,倭寇不时出没,但缺少官员守御。”皇上命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会同英国公张辅,选拔指挥中老成而能够担当边疆重任的人。张辅等说:“周敬可以任用。”于是命他乘驿车赶往掌管卫务。命行在兵部规定:凡是武官犯罪,应当立功充军而尚未出发的,以及正在被法司审问的,都命令前往交阯立功赎罪。右春坊大学士兼行在翰林院侍讲学士王英上奏,母亲年老,路途遥远,难以迎接奉养,请求按照南京每月侍讲学士的俸禄,在本籍官仓支取,以供养母亲,皇上同意了。丁未,敕令楚王、蜀王各从护卫中发步兵一千人;福建、广东、云南、贵州、四川、湖广各都指挥司,以及南直隶各卫,选调马军、步军,共一万五千人,前往交阯讨伐叛贼。广西都指挥司在思明、田州等府选调弩手、土兵三千多人,听候征调,并充任向导。又敕令老挝不得收容叛逆。皇上因为春雨频繁降下,退朝后召见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告诫他们说:“朕刚刚承继大统,政治教化还没有普遍协调。想到自古以来,国家没有不是由于百姓富足而享有太平的,也没有不是由于百姓困穷而导致祸乱的。因此朕早晚都恭敬畏惧,努力谋求治理,希望天时调和,年成丰熟。去年冬天多雪,今年春天又多雨,似乎可以希望秋天有好收成。然而一年的计划在于春天,仍然担心百姓陷于饥寒、困于徭役,不能尽力耕作农田。你们应当发文告诫各郡县,减少征发徭役,劝勉督促农桑;贫困缺乏、无力自给的,就开仓发粮赈济借贷。”

○迤北和宁王阿鲁台部属把的来归,葛林卫头目板塔等来朝,皆奏愿居京,自效命为百户所。镇抚毛怜等卫指挥佥事亦令合等,亦马山卫试百户委剌来朝,皆奏愿居辽东东宁卫。悉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有差,仍命顺天府及辽东都司各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戊申夜,月犯氐西南星,月在北。○己酉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大陵正北,行至近浊。○庚戌试国子监生邓廷秀等二百八十人于承天门外。先是,行在吏部以天下教官多缺,奏请于两京国子监选明经堪为师范者。至是,选至,上命行在翰林院严试之。○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姚震奏:山东诸府州县,永乐二十一年夏税小麦,前奉命折钞,已徵在官。今行在户部复令以钞还民,仍追小麦。缘诸处连年薄收,民食尚艰,宜仍准钞为便。上从其言,谓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曰:「令出惟行,不惟反前令折钞复改徵麦,何以取信于民?卿等朕所倚任,切湏留意。」○山西盂县,山东济宁州,河南磁州,皆奏:去年田谷薄收,人民缺食,已将预备仓粮米借给饥民,俟秋成如数还官。○晓刻填星犯键闭○辛亥。上谕行在吏部尚书蹇义曰:「交阯叛寇黎利、潘僚杀害忠良,盗据州寨。凡官吏军民有被迫胁,不得已从逆,及有曾与黎利等同谋,受其委任者,今能悔过迁善,或率众来附,或挺身自归,悉宥其罪,复其职役。其中有能尽心朝廷,出力报效,及交阯土人有能奋建功绩者,皆量其功能,授之以官。可编置勘合一千道,付总兵官及尚书陈洽掌之,俾验绩除授。」○复府军前卫前左千户所。永乐二十二年冬,以府军前卫军多分隶郑、襄诸王府,至是所分之军奏愿还原卫所,遂复之。后以逃军复役及新军日增,又置后左、右右中、右前、右四所。○降应天府治中郄善,江西按察司副使申岳,佥事吴禔为交阯办事官,以监察御史劾其不胜任也。○行在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黎澄考满,吏部劾奏:澄历九载,悉不赴部给由,今又历两考,始给由,有违定制。上曰:「澄在安南罪重,皇祖特宥而用之,今所犯小罪,可宥也。」○壬子,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及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汪景明奏:麓川宣慰司所属思陀甸火头曲比及广西崇善县土官赵暹等攻劫州邑,阻绝道路,蛮民惊骇,遣官招谕,不服,请发兵讨之。上谓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蛮夷自相讎杀,未可遽发兵,其再令三司招抚,如又不服,奏来处置。○太子太保阳武侯薛禄奏:“宣府临边重镇,洪武中置六卫戍守,后皆改调,惟存宣府前一卫,而左右二卫今屯定州,请令复还宣府,庶几边备严固。”上谓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定州畿内地,以宣府两卫屯彼者,永乐初权宜耳,宜令复旧。但两卫军士家属不下二三万人,屯处已久,今遽徙之,人情稍难,俟秋分两番往来守备,且俾豫营庐舍,一年后并以家属行。”○大兴左卫百户李兴奏:「臣父早丧,母改适狭西鄜州吏目,今吏目已亡,臣母在彼,年老无依。臣幸有禄,乞躬迎归养。」上顾行在兵部臣曰:「子无绝母之道,从之。」但定与期限俾往。○夜月犯南斗○癸丑,升行在礼部右侍郎张瑛为左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直文渊阁。○复金铸大城县知县。铸先为知县满九载,赴吏部。大城之民伏阙奏铸公正清廉,知民疾苦,乞赐复任。上谓行在吏部臣曰:「牧民有善政者,古有增秩,其令铸复任,升从六品俸。」○命指挥使杜福仍守开平。福久在开平,年六十余,以老乞闲,以其子衡代。开平千户杨洪等奏:「福勇而有才,居边城久,练达兵务,善抚士卒,乞令仍守开平。」上谓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边将在得人。昔魏尚守云中,匈奴不敢近塞;赵充国屯边,羌虏远遁。福练习边事,素得士心,安可使就闲?但当优待之耳。」遂以其子代,令福为致事官,仍往开平协助都指挥唐铭等行事。○赐贵州宣慰司把事王志彬、阿吕等,辽东安乐自在州鞑官舍人开原奴、奴失、倘哥,三万卫头目郑舍,奴大嵩卫指挥佥事高阿得、帖木儿等钞、彩币、表里、金织袭衣,有差别给钞,酬其马直。○巡抚苏松等处大理卿胡概奏,应天府上元、江宁二县耆民言:“今国子监缺膳夫,黑窰厂乏工力,皆取役二县之民。二县之民差役频繁,兼有趣办,力不能堪。请如洪武中事例,以应天、常镇、苏松等府县罪囚应笞、杖、徒、流者充役为便。”上曰:“役有罪,以苏民力,亦何不可?”命行在刑部斟酌以闻。于是尚书金纯等奏,请令南京刑部、都察院诸衙门,除偷盗、斗殴、伤人及威迫人致死、犯奸依律科断外,其民人有犯徒、流罪者,发充膳夫,满日更替;军民工匠犯笞、杖者,发黑窰等厂赴工,满日疏放。从之。

译迤北和宁王阿鲁台的部属把的前来归附,葛林卫头目板塔等来朝,都上奏愿意居住京城,效力并编入百户所。镇抚毛怜等卫指挥佥事亦令合等、亦马山卫试百户委剌也来朝,都上奏愿意居住在辽东东宁卫。对他们都分别赏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仍命顺天府和辽东都司按照惯例各自供给房屋、器皿等物。戊申夜,月亮侵犯氐宿西南的星,月亮位于北方。己酉夜,有流星大如鸡蛋,青白色而有光,从大陵正北方升起,运行到浊附近。庚戌,在承天门外考试国子监生邓廷秀等二百八十人。此前,行在吏部因为天下教官多有缺额,上奏请求在两京国子监中选拔通晓经学、能够作为师表的人。到这时,选拔的人到达,皇上命行在翰林院严格考试他们。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姚震上奏:山东各府、州、县,永乐二十一年夏税小麦,先前奉命折合收取钞,已经征收入官。如今行在户部又命令把钞退还百姓,仍然追征小麦。由于各地连年歉收,百姓粮食仍然困难,最好仍准许折收钞,这样更方便。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对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说:“命令一经发布就只应实行,不应反复。先命令折收钞,后来又改为征收小麦,怎么取得百姓的信任?你们是朕所倚重任用的人,务必留意。” 山西盂县、山东济宁州、河南磁州都上奏:去年田里的谷物歉收,百姓缺少粮食,已经把预备仓的粮米借给饥民,等到秋收后按数归还官府。黎明时刻,填星侵犯键闭。辛亥。皇上谕告行在吏部尚书蹇义说:“交阯叛贼黎利、潘僚杀害忠良,盗据州寨。凡官吏、军民中有被迫胁、不得已而跟从叛逆的,以及曾经与黎利等同谋、接受他们任命的,如今能够悔过向善,或者率领众人前来归附,或者挺身自首的,一律宽免其罪,恢复他们原有的职役。其中有能够尽心效忠朝廷、出力报效的,以及交阯土人中能够奋勇建立功绩的,都按照他们的功劳能力授予官职。可以编制一千道勘合,交给总兵官和尚书陈洽掌管,让他们凭功绩核验后授官。” 恢复府军前卫前左千户所。永乐二十二年冬天,因为府军前卫的军士大多分隶于郑王、襄王等王府,到这时,被分去的军士上奏希望回到原来的卫所,于是恢复了这个千户所。后来因为逃军复役以及新军日益增加,又设置了后左、右右中、右前、右四所。降应天府治中郄善、江西按察司副使申岳、佥事吴禔为交阯办事官,因为监察御史弹劾他们不能胜任。行在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黎澄考核期满,吏部弹劾上奏说:黎澄任职九年,一直没有到部里办理给由,如今又经过两次考核,才办理给由,违背了规定的制度。皇上说:“黎澄在安南罪行严重,皇祖特意宽宥并任用他,如今所犯的是小罪,可以宽宥。” 壬子,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以及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汪景明上奏:麓川宣慰司所属思陀甸火头曲比,以及广西崇善县土官赵暹等,攻打劫掠州县,阻断道路,使蛮民惊恐;派官员招抚晓谕,他们不服,请求发兵征讨。皇上对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蛮夷彼此仇杀,还不能立即发兵。再命三司招抚,如果仍不服,再上奏来处理。” 太子太保、阳武侯薛禄上奏:“宣府是临近边境的重要城镇,洪武年间设置六卫戍守,后来都调走了,只剩下宣府前卫;如今左右二卫驻扎在定州,请求命令它们恢复驻守宣府,这样或许边防能够严密牢固。” 皇上对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定州是京畿以内的地方,把宣府两卫驻扎在那里,只是永乐初年的权宜安排,应当命令它们恢复旧制。不过,两卫军士的家属不少于二三万人,驻扎在那里已经很久,如今突然迁移,人情上会有些困难。等到秋天,分成两班往来守备,同时让他们预先营造房屋,一年以后再连同家属一起迁移。” 大兴左卫百户李兴上奏:“臣的父亲早年去世,母亲改嫁给陕西鄜州吏目。如今吏目已经去世,臣的母亲在那里年老而无所依靠。臣幸而有俸禄,请求亲自迎接母亲回来奉养。”皇上回头对行在兵部大臣说:“儿子没有抛弃母亲的道理。”同意了他的请求,只是规定期限,让他前往迎接。夜间,月亮侵犯南斗。癸丑,提升行在礼部右侍郎张瑛为左侍郎,兼任华盖殿大学士,入直文渊阁。恢复金铸大城县知县的官职。金铸先任大城县知县,任满九年后到吏部。大城县百姓伏在宫阙前上奏,说金铸公正清廉,了解百姓疾苦,请求赏赐让他复任。皇上对行在吏部大臣说:“治理百姓而有善政的,古代有增加俸秩的做法。命令金铸复任,按从六品的俸禄发给。” 命指挥使杜福仍然镇守开平。杜福长期在开平,年过六十,因为年老请求退闲,朝廷让他的儿子杜衡代替他。开平千户杨洪等上奏:“杜福勇敢而有才干,长期居守边城,熟悉通晓军事事务,善于安抚士卒,请求命令他仍然镇守开平。”皇上对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边疆将领关键在于用对人。从前魏尚守云中,匈奴不敢靠近边塞;赵充国屯守边地,羌虏远远逃走。杜福熟悉边疆事务,平素深得士卒之心,怎么能让他退闲?只是应当优厚地待遇他。”于是仍让他的儿子代职,命杜福以致事官身份前往开平,协助都指挥唐铭等办理事务。赏赐贵州宣慰司把事王志彬、阿吕等,辽东安乐自在州鞑官舍人开原奴、奴失、倘哥,三万卫头目郑舍,奴大嵩卫指挥佥事高阿得、帖木儿等钞、彩币、表里、金织袭衣,分别有差;另行发给钞,酬付他们所贡马匹的价值。巡抚苏松等处大理卿胡概上奏,应天府上元、江宁二县的年高有德之民说:“如今国子监缺少膳夫,黑窑厂缺少劳力,都征调这两个县的百姓服役。两县百姓差役频繁,又有催办事务,力量无法承受。请按照洪武年间的事例,让应天、常镇、苏松等府县中犯笞、杖、徒、流罪的罪囚充任劳役,这样更方便。”皇上说:“役使有罪之人来减轻百姓的劳力负担,又有什么不可以?”命行在刑部斟酌后上报。于是尚书金纯等上奏,请命南京刑部、都察院等衙门,除偷盗、斗殴、伤人以及威逼他人致死、犯奸等依律定罪外,百姓中犯徒罪、流罪的,发往充任膳夫,服役期满后更替;军民工匠犯笞罪、杖罪的,发往黑窑等厂服工,期满后释放。皇上同意了。

○甲寅,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来朝,贡马及方物。○乙卯,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遣使者实达鲁等,上表贡方物,谢命袭爵恩。○赐狭西洮州卫故土官舍人昝秀癿贵州大平伐长官司头目陈文贵哈立麻番人锁南坚藏管觉番僧公哥坚藏束藏番僧三丹灵藏番僧沙加藏赞善王子锁南监藏都指挥桑儿结藏子里吉儿监藏等所遣剌麻领占扎思巴等钞彩币表里袭衣有差,仍给彩币付扎思巴等归。赐锁南监藏星吉儿监藏等,且酬所贡马直。○行在都察院奏遣御史唐舟等二十一人分往各布政司直隶诸府州照刷文卷。上谕舟等曰:「刷文卷以察奸弊,正违错,湏以清洁无私为本。不然,则是非黑白不能分别。然又当安详平恕,勿事烦苛。尔等宜识朕意。」○上朝罢,御左顺门,谕侍臣曰:“适观大理奏录囚,其中有同饮致醉斗争杀人者,当其同饮之时,自谓意气相合,及醉后不复省记,遂至如此,皆酒之过。古人酬酢百拜,岂有此祸?汉以来醉酒杀人,至于亡身破家者不少,名为毒药,岂不诚然?此真可以为戒。”侍臣对曰:“禹<▯▯锍-釒>仪狄而绝旨酒,正虑此也。”○丙辰,命行在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李玉,仍掌府军前卫事。○命通州卫借职指挥使焦礼袭其父把思台原职指挥佥事,仍命其故兄谦子管失奴袭指挥使。初,把思台任通州卫指挥佥事,老疾以子胜代之。胜卒,子义荣袭,亦卒,乃以把思台次子谦袭。后谦屡征进有功,升指挥使,又升都指挥同知。卒,其子管失奴时年尚幼,礼借袭指挥使,往辽东备御。至是,管失奴长,礼当还其官,兵部以闻。上曰:“把思台之孙管失奴固当袭,礼以借职当还官。然礼在辽东能效劳勤,而管失奴之父谦又自立功,升至都指挥,父祖俱有功,子孙当俱优之。”遂以礼袭指挥佥事,管失奴袭指挥使。○赐云南元谋县故土官舍人吴政、乌思藏番僧著竹、哈密卫头目哈剌苦、出河州卫头目兀鲁思等钞、彩币、表里袭衣有差。○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遣使奏:「臣祖父昔蒙朝廷大恩,封以王爵,赐皮弁冠服。洪熙元年,臣奉诏袭爵,而冠服未蒙颁赐。」上命行在礼部稽定制,制以赐之。○行在礼部奏,锦衣卫力士甯直言,山西中条山产胆矾,乞令有司采进。上曰:「胆矾何切于用?使民耕则有粟充饥,桑则有帛御寒。矾如山积,何益饥寒乎?小人之言不足听也。古之人君,惟欲民富,凡山泽之利,皆弛其禁。若矾可利民,听其自采。」○丁巳,五开卫吏龙渊言:“钞法阻滞,乞禁止民间毋以布帛、米麦交易,则钞可通行。”上曰:“布帛、菽粟,民所服食,不可一日无者,互相贸易以厚其生,岂可禁绝?俗吏之言,可听乎!”○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起壁宿西北,行至阁道。○戊午,复赵府典宝正范澄官。澄,永乐十二年坐事谪戍交阯。仁宗皇帝即位,从赵王高燧奏,遣使召还。至是始至。上叹曰:「皇考爱弟之仁也,命复其职。」○沈王模奏今男女俱长将及婚配而府中窄隘欲展地增造府垣外皆民居地。上谓行在工部臣曰:「王府当为造居第,但令民他徙,必召怨。可遣官往视,当造居几何,民当徙者几何,具实以闻。」○行在户部奏:永乐二十年天下所进赋役黄册,无官库,皆于各城楼收贮。例应比对旧册磨筭异同。缘旧册皆在南京后湖,欲以新册送南京如例查对,从之。○太子太保阳武侯薛禄奏:「万全右卫城在德胜关口,地高乏水,宜徙于近城七里宣平堡。计军士三万人,筑城可一月毕工。」上曰:「此城戍守已久,安得重劳军民?唐太宗时有请修古长城、发民乘堡障者,太宗曰:『当扫清沙漠,何用劳民远修堡障』?此役姑止。」○己未,造华阳王府教授印。时王自陈:“承命居澧州,凡遇谢恩、朝贺,累欲差人,而官无印信,文移不便。”事下礼部,言:“平阳、宁化等王府曾给教授印,今华阳王府宜循此例。”遂命造给之。○命监察御史薛广、伍宗源,给事中刘俊、李蕃,及锦衣卫官分诣宣府、隆庆等卫整点军士。○庚申,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自通州抵仪真,缘河所贮材木,宜令平江伯陈瑄所部粮舟回还者顺载赴南京。」又言:「南京修殿宇缺材木,请关钞遣人于湖广、江西买用。」上曰:「若往湖广、江西买木,道远劳民,可以运回南京材木用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出阁道东北,行至云中。○辛酉,黜行在湖广道监察御史谢瑶为交阯大蛮县知县。瑶荐贤奏牍,误书姓,自陈改正。上谓行在吏部尚书蹇义曰:“古人奏牍,皆存敬慎。石庆书‘马’字欠一点,惧及死。今荐贤不知其姓,岂能知才?轻率如此,岂称御史之职?”其改外任,遂有是命。○壬戌,狭西按察佥事饶安奏:宁夏、甘肃重兵镇戍,供给粮饷,民力甚难。

译甲寅,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乙卯,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使者实达鲁等上表,进贡地方物产,感谢朝廷命令他承袭爵位的恩典。赏赐陕西洮州卫故土官舍人昝秀癿、贵州大平伐长官司头目陈文贵、哈立麻番人锁南坚藏、管觉番僧公哥坚藏、束藏番僧三丹灵藏、番僧沙加藏、赞善王子锁南监藏、都指挥桑儿结藏之子里吉儿监藏等所派遣的剌麻领占扎思巴等钞、彩币、表里、袭衣,分别有差;又给彩币,让扎思巴等带回。赏赐锁南监藏、星吉儿监藏等,并且酬付他们所进贡马匹的价值。行在都察院上奏,派御史唐舟等二十一人分别前往各布政司以及直隶各府州,核查文卷。皇上谕告唐舟等说:“核查文卷是为了察访奸弊、纠正违错,必须以清廉洁正、没有私心为根本。否则,是非黑白就不能分辨。但又应当安详、公平、宽恕,不要专门苛细挑剔。你们应当明白朕的意思。” 皇上退朝后,来到左顺门,对侍臣说:“刚才看大理寺上奏的录囚,其中有一同饮酒喝醉后争斗杀人的人。他们共同饮酒时,自以为意气相投;等醉后却不再记得,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这都是酒的过错。古人饮酒酬酢要拜谢多次,哪里有这样的祸患?汉代以来,因醉酒杀人,以至丧身破家的人不少;把酒称为毒药,难道不确实如此吗?这真可以作为警戒。”侍臣回答说:“禹因仪狄而断绝了美酒,正是担心这种事。” 丙辰,命行在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李玉仍然掌管府军前卫事务。命通州卫借职指挥使焦礼承袭其父把思台原任的指挥佥事职务;又命把思台已故兄长谦的儿子管失奴承袭指挥使。起初,把思台任通州卫指挥佥事,年老有病,由儿子胜代替。胜去世后,由其子义荣承袭,义荣也去世,于是由把思台的次子谦承袭。后来谦多次出征,进军有功,升为指挥使,又升为都指挥同知。谦去世时,他的儿子管失奴年纪还小,焦礼暂借承袭指挥使之职,前往辽东防备守御。到这时,管失奴已经长大,焦礼应当归还官职,兵部把这件事上报。皇上说:“把思台的孙子管失奴当然应当承袭,焦礼既是借职,也应当归还官职。但焦礼在辽东能够效力勤劳,而管失奴的父亲谦又自己建立功劳,升到都指挥;父亲和祖父都有功劳,子孙应当一并优待。”于是让焦礼承袭指挥佥事,管失奴承袭指挥使。赏赐云南元谋县故土官舍人吴政、乌思藏番僧着竹、哈密卫头目哈剌苦、出河州卫头目兀鲁思等钞、彩币、表里、袭衣,分别有差。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使者上奏:“臣的祖父从前蒙受朝廷大恩,被封为王爵,并赐给皮弁冠服。洪熙元年,臣奉诏承袭爵位,但还没有蒙受颁赐冠服。”皇上命行在礼部查考确定制度,依制制作后赐给他。行在礼部上奏,锦衣卫力士甯直说,山西中条山出产胆矾,请求命有关官府采办进贡。皇上说:“胆矾对使用有什么迫切之处?让百姓耕田,就有粮食充饥;种桑,就有丝帛御寒。胆矾即使堆满山,又对饥寒有什么益处?小人的话不值得听。古代的君主,只希望百姓富足,凡是山林川泽的利益,都放宽禁令。如果胆矾能够使百姓获利,就听任他们自行采掘。” 丁巳,五开卫吏龙渊说:“钞法流通受阻,请求禁止民间不用布帛、米麦交易,这样钞就可以流通。” 皇上说:“布帛、粮食,是百姓穿用和食用的东西,一天也不能缺少;彼此贸易来使生活富裕,怎么可以禁止断绝?庸俗官吏的话,能听吗!” 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红色而有光,从壁宿西北方升起,运行到阁道。戊午,恢复赵府典宝正范澄的官职。范澄在永乐十二年因事获罪,被贬戍交阯。仁宗皇帝即位后,听从赵王高燧的奏请,派使者召他回来。到这时他才抵达。皇上感叹说:“这是皇考爱护弟弟的仁德。”于是命令恢复他的官职。沈王模上奏说,如今男女都已长大,将要婚配,但王府狭窄,想要扩展土地、增建府墙;府墙外全是百姓居住的土地。皇上对行在工部大臣说:“王府应当为他建造住宅,但如果让百姓迁走,必然招来怨恨。可以派官员前去查看,应当建造多少住宅,需要迁移多少百姓,全部据实上报。” 行在户部上奏:永乐二十年天下进呈的赋役黄册,没有官府库房,都是收存在各城楼。按例应当与旧册逐一比对,核算异同。由于旧册都在南京后湖,想把新册送到南京,按照惯例查对,皇上同意了。太子太保、阳武侯薛禄上奏:“万全右卫城在德胜关口,地势高而缺水,适合迁到距城七里的宣平堡。计算军士三万人,筑城可以一个月完工。”皇上说:“这座城已经守卫很久了,怎么能再使军民劳苦?唐太宗时有人请求修筑古长城、征发百姓登上堡障,太宗说:‘应当扫清沙漠,何必劳民远修堡障?’这项工程暂且停止。” 己未,铸造华阳王府教授印。当时华阳王自己陈述说:“我奉命居住在澧州,每逢谢恩、朝贺,多次想派人办理,但官府没有印信,文书往来不方便。”事情交给礼部处理,礼部说:“平阳、宁化等王府曾经颁给教授印,如今华阳王府应当依照这个先例。”于是命令铸造并颁给他。命监察御史薛广、伍宗源,给事中刘俊、李蕃,以及锦衣卫官员分别前往宣府、隆庆等卫,整顿点验军士。庚申,行在工部尚书吴中上奏:“从通州到仪真,沿河储藏的木材,应当命令平江伯陈瑄所统率的粮船返航时,顺便装载运往南京。” 又说:“南京修建殿宇缺少木材,请发给钞,派人到湖广、江西购买使用。”皇上说:“如果到湖广、江西购买木材,路途遥远,会劳民伤财;可以把运回南京的木材拿来使用。” 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青白色,尾迹有光,从阁道东北方出现,运行到云中。辛酉,罢黜行在湖广道监察御史谢瑶,降为交阯大蛮县知县。谢瑶在举荐贤能的奏牍中误写了姓氏,自己陈述请求改正。皇上对行在吏部尚书蹇义说:“古人写奏牍,都存有敬慎之心。石庆书写‘马’字少了一点,害怕因此获罪直到死亡。如今举荐贤能却不知道对方的姓氏,怎么能够知道他的才干?如此轻率,哪里称得上御史的职务?”于是把他改任外职,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壬戌日,陕西按察司佥事饶安上奏说:宁夏、甘肃驻守着重兵,供应粮饷使百姓负担非常困难。

其地皆极肥饶,官军且耕且守,最为良法。太宗皇帝尝命勘核其田,十不得一,虽已屯种,不足于用。若令廉干大臣往同二处总兵官勘核,分给诸军更蕃下屯课,其实效仍禁官豪势要之家不许侵占隐匿。如此则地无遗利,军有余粮,可省转输之劳。上嘉纳之。○癸亥,命有司为故少师荣国公姚广孝置坟户。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五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五终。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六宣德元年夏四月甲子朔,享太庙。○遣中官祭司灶之神○狭西洮州卫指挥后广,宁夏卫灵州千户所故土官百户脱火赤,弟孛罗歹,福余卫副千户阿帖木儿,乌思藏葛里麻番僧着,由灵藏番僧绰巴藏劄癿星吉等贡马。○乙丑,命太子太保成山侯王通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都督马瑛充参将,往交趾征剿叛寇,抚安军民。仍命尚书陈洽参赞军务。○敕安平伯李安掌交趾都司事,仍听緫兵官节制。○敕交趾三司曰:今命成山侯王通等率师讨贼。通至,选土兵三万人,听其调度,务殄此寇,以安一隅。所属官吏军民,方以供亿军旅为重,其外一切细务,悉停止,毋以劳民。○丙寅,削荣昌伯陈智、都督方政官爵,降充为事官,听緫兵官王通调遣,为前锋立功赎罪。其所领制谕并征夷副将军印,付通缴进。敕谕智等曰:“朝廷命尔统兵往镇交趾,遏绝寇盗,惠安黎元。尔等怀私苟利,不相辑睦,致贼猖獗,失陷官军,虐及良善。论尔之罪,万死莫赎。今姑曲宥,但俱削爵,即从成山候王通等立功以赎。蔡福愚戆败事,亦姑贷死,立功。如临阵不武,必诛不宥。”○命神机等营都指挥谢荣等五百一十八随成山侯王通往征交趾,从通所奏也。○四川盐井卫副千户毛钟,云南之云南县把事李胜,贡马。○上视朝罢,御文华殿,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四人侍。上曰:“太祖皇帝祖训有云:‘四方诸夷及南蛮小国,限山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供给,得其民不足使令。’又云:‘若其自不忖量,来挠我边,彼为不祥。彼不为中国患,而我兴兵伐之,亦不祥也。’吾恐后世子孙倚中国富疆,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伤人,切记不可。后因黎氏弑其国主,毒害国人,太宗皇帝不得已有吊伐之师。初意但讨平黎贼之后,即求前王子孙立之,盖兴灭继绝之盛心也。而前王子孙为黎贼杀戮已尽,乃徇土人之请,建郡县,置官守,非出太宗皇帝本心。自是以来,交趾无岁不用兵,一方生灵遭杀已多,中国之人亦疲于奔走甚矣。皇考常念及之,深为隐恻,故即位之诏施恩于彼特厚。昨日遣将出师,朕通夕不宁,诚不忍生灵之无辜也。反覆思之,只欲如洪武中及永乐初,使自为一国,岁奉常贡,以全一方民命,亦以休息中土之人。如何?义等皆未有对。”上曰:“此固不背祖宗之心。”义原吉对曰:“太宗皇帝平定此方,劳费多矣。今小丑作孽,何患不克?若以二十年之勤力,一旦弃之,岂不上损威望?愿更思之。”上顾士奇、荣曰:“于卿两人云何?”对曰:“陛下此心,固天与祖宗之心。交趾于唐虞三代皆在荒服之外,当时不有其地,而尧、舜、禹、汤、文、武不失为圣君。太宗皇帝初欲立陈氏,所以为圣。汉、唐以来,交趾虽尝为郡县,然叛复不常,丧师费财不可殚纪。果尝得其一钱一兵之用乎?汉元帝时,珠厓反,发兵击之,连年不定,有司议大发兵,元帝用贾捐之议,罢珠厓郡,前史称之。元帝中主,犹能布仁行义如此,况陛下天下之父母,何用与此豺豕辈校得失耶?”原吉曰:“容臣等四人更审思以对。”上曰:“然,但朕素志如此,本不系用兵之如何?明日,士奇、荣奏事毕。上曰:“昨日所论交趾事,朕意有在矣。卿两人意与朕同,第未可以遽言耳。”○太子太保兼礼部尚书吕震卒。震字克声,狭西临潼人。自幼记识聦敏,日诵万言,里中称神。童年二十,中乡举下第,为太学生。擢山东按察司试佥事,入为户部主事,升北平按察佥事。太宗皇帝举兵靖内难,震侍。仁宗皇帝居守,永乐初,升大理少卿,寻升大理卿,又升刑部尚书,改礼部。母老家居,承命归省者三,朝野荣之。仁宗皇帝嗣位,兼太子少师,未几进太子太保兼礼部尚书。上嗣位,念震旧劳,特见优容。至是卒,遣官赐祭,命有司治丧葬。震虽为礼官,而不存诚敬,不受善言。太宗皇帝上宾,遗诏二十七日释缞服及期,震建议。君臣皆易乌纱帽黑角带,近臣有言。仁孝皇后崩,既释缞服,是时太宗皇帝尚易素冠布腰绖,震勃然变色,诋其异已。仁宗皇帝不用震议,竟易素冠布腰绖。洪熙元年,分遣群臣赍祝词香币祀岳镇海渎及先代帝王陵,震言于上,乞祀文武成康,便道省母,从之。

译那里的土地都极其肥沃,官军一面耕种、一面守卫,是最好的办法。太宗皇帝曾命人勘查核实那里的田地,实有田地不足十分之一;即使已经屯田耕种,也不够使用。若命廉洁能干的大臣前往,会同两处总兵官勘查核实,把田地分给各军轮番到屯田处服役并征收屯田课税,同时严禁官员、豪强、权势之家侵占、隐瞒。这样土地就没有遗留的利益,军队也有多余粮食,可以省去转运输送的劳苦。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癸亥日,命有关部门为已故少师、荣国公姚广孝设置守坟户。《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五。《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五终。《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六。宣德元年夏四月甲子朔日,皇帝到太庙举行享祭。派宦官祭祀司灶之神。陕西洮州卫指挥后广、宁夏卫灵州千户所故土官百户脱火赤之弟孛罗歹、福余卫副千户阿帖木儿,以及乌思藏葛里麻番僧着由、灵藏番僧绰巴藏劄、癿星吉等进贡马匹。乙丑日,命太子太保、成山侯王通佩带征夷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命都督马瑛充任参将,前往交趾征讨剿灭叛寇,安抚军民。仍命尚书陈洽参赞军务。敕令安平伯李安掌管交趾都司事务,仍听从总兵官的节制。敕谕交趾三司说:现在命成山侯王通等率领军队讨伐贼寇。王通到达后,选取土兵三万人,听从他的调度,务必消灭这些贼寇,以安定这一方。所属官吏、军民当前应以供应军队为重,除此之外的一切琐细事务全部停止,不要因此劳扰百姓。丙寅日,削去荣昌伯陈智、都督方政的官职和爵位,降为为事官,听从总兵官王通调遣,作为前锋立功赎罪。把他们所掌的制谕以及征夷副将军印交给王通缴回。敕谕陈智等说:“朝廷命令你们统率军队前往镇守交趾,遏制消灭寇盗,使百姓得到恩惠和安宁。你们心怀私意,只图私利,彼此不能和睦相处,以致贼寇猖獗,官军失陷,祸害波及善良百姓。论你们的罪过,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能赎清。现在姑且曲法宽宥,但一并削去爵位,立即跟随成山侯王通等立功赎罪。蔡福愚昧鲁莽,坏了大事,也姑且赦免死罪,令其立功。如果临阵不能奋勇作战,必定诛杀,决不宽宥。” 命神机等营都指挥谢荣等五百一十八人跟随成山侯王通前往征讨交趾,采纳了王通的奏请。四川盐井卫副千户毛钟、云南云南县把事李胜进贡马匹。皇上视朝结束后,驾临文华殿,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四人侍从。皇上说:“太祖皇帝的《祖训》中有这样的话:‘四方各地的夷人以及南方蛮夷小国,被山岭阻隔、被海洋隔断,偏僻地处一隅,得到他们的土地不足以供给使用,得到他们的人民也不足以役使。’又说:‘如果他们自己不估量力量,前来侵扰我国边境,那是他们自取不祥;如果他们没有成为中国的祸患,而我国却兴兵讨伐他们,也是不祥的。’我担心后世子孙倚仗中国富强,贪图一时的战功,无故兴兵,伤害人民,务必记住不可这样做。后来因为黎氏杀害本国国主,毒害本国人民,太宗皇帝不得已才出兵吊民伐罪。起初的意思只是讨平黎贼之后,便寻找前国王的子孙拥立他,这大概是兴灭继绝的盛大用心。然而前国王的子孙已经被黎贼杀戮殆尽,于是才顺从当地人的请求,设置郡县,任置官员镇守,并不是出自太宗皇帝的本心。从那以后,交趾没有一年不动用兵力,一方百姓遭到杀戮已经很多,中国的人民也疲于奔走,十分困苦。皇考常常想到这些,内心深深悲痛,所以即位诏书对他们施加的恩惠特别优厚。昨天派将领出兵后,朕整夜不得安宁,实在不忍看到无辜百姓受害。反复思量,只想像洪武年间和永乐初年那样,让交趾自行成为一个国家,每年进奉常例贡物,既保全一方百姓的性命,也使中原百姓得到休息。” 怎么样?蹇义等人都没有回答。皇上说:“这确实没有违背祖宗的心意。”蹇义、夏原吉回答说:“太宗皇帝平定这个地方,劳费太多了。如今小丑作乱,哪里用担心不能取胜?如果因为二十年的辛勤经营,一旦把它放弃,岂不是会损害威望?希望陛下再加思量。”皇上看着杨士奇、杨荣说:“你们两位认为怎样?”两人回答说:“陛下的这番心意,本来就是上天和祖宗的心意。交趾在唐虞三代都处在荒服之外,当时并不占有它们的土地,但尧、舜、禹、汤、文王、武王仍不失为圣君。太宗皇帝起初想拥立陈氏,正是他圣明之处。汉、唐以来,交趾虽然曾被设置为郡县,但反叛与归附没有定期,损失军队、耗费钱财,无法一一记载。果真曾经得到过那里一文钱或一名士兵的实际使用吗?汉元帝时,珠厓反叛,发兵攻打,连续多年不能平定,有关部门建议大规模发兵,元帝采纳贾捐之的意见,撤罢珠厓郡,前代史书称赞这件事。元帝只是中等之主,尚且能够施行仁义到如此地步,何况陛下是天下人的父母,哪里用得着同这些豺狼猪狗之辈计较得失呢?”夏原吉说:“请容许臣等四人再仔细考虑后答复。”皇上说:“好,但朕平素的志向就是如此,本来并不取决于是否用兵。” 第二天,杨士奇、杨荣奏事完毕。皇上说:“昨天所谈交趾的事情,朕已经有主意了。你们两人的想法与朕相同,只是还不能立即说出来罢了。” 太子太保兼礼部尚书吕震去世。吕震字克声,是陕西临潼人。他从小记忆力强、聪敏,每天诵读万言,乡里人称他为神童。二十岁时参加乡试未中,成为太学生。被提拔为山东按察司试佥事,入朝任户部主事,升任北平按察佥事。太宗皇帝起兵平定内难时,吕震侍从左右。仁宗皇帝留守南京,永乐初年,吕震升为大理少卿,不久升为大理卿,又升任刑部尚书,改任礼部尚书。他的母亲年老居家,他奉命回乡省亲三次,朝廷内外都以此称誉他。仁宗皇帝即位后,他兼任太子少师,不久晋升太子太保兼礼部尚书。皇上即位后,念及吕震过去的功劳,特别加以优待宽容。到这时去世,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吕震虽然担任礼官,却不存诚敬之心,也不接受有益的意见。太宗皇帝去世后,遗诏规定二十七日除去丧服,服丧期满时,吕震提出建议。君臣都改戴乌纱帽、系黑角带,近臣有人对此进言。仁孝皇后去世,除去丧服后,当时太宗皇帝仍改戴素冠、系布腰绖,吕震勃然变色,斥责太宗皇帝与自己意见不同。仁宗皇帝没有采用吕震的意见,最终仍改戴素冠、系布腰绖。洪熙元年,分派群臣携带祝词、香和币帛,祭祀岳镇海渎以及前代帝王陵墓,吕震向皇上进言,请求祭祀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并顺道省母,皇上同意了。

震私以其妻丧柩与香帛同载而行。至是祀太庙,文武群臣皆致斋,震因使命饮酒西番僧舍,大醉乃归。是夕得疾,遂不起。震为人顾己利害,于罔上厉下略无顾忌。永乐七年,太宗皇帝初巡狩北京,皇太子监国南京,上命礼部定留守事宜,震奏云:“凡四方郡邑奏常事者,悉从皇太子处分,奏本于南京六科收贮,俟回銮日,六科通奏制可。”十一年、十四年,震再奏留守事宜,命如前制,震悉行中外百司遵守。十七年,上在北京因事索奏本,扈从给事中言本留南京,上偶忘震所奏留守事宜,曰:“奏本曷不诣行在?”遂问震曰:“岂礼部别有议拟耶?”震畏罪,及对曰:“无之。”奏本当诣行在。上再三问,震对如前,遂以擅留奏本杀南京右给事中李能。众皆知能冤死,然畏震莫敢言。者,其为人概类此。久而,朝廷益厌震所为,特念建文时效劳守。○丁卯,命行在工部造皇太后宫中乐器、衣服,以备朝贺之用。○升行在礼部左侍郎胡濙为本部尚书。擢狭西临潼县知县成林,山西介休县知县许资,河南汝州儒学正王琦,新兴县儒学教谕陈抟,狭西韩城县儒学教谕李昌,河南项城县儒学训导李贵,进士张铎,王宪,张骏,龚遂,卢睿,焦宏,罗铨,任伦,陈炎,徐逵,张士贞,郭智,陈琏,于谦,王郁,高敏,陈璇,邵嵩,监生胡谦,包德怀,蒋彦广,赵绅,邵宗周,皞,田富,李彝,郑道宁,孙敏,钟量,蔡宁,王宝,赵伦,杨铎为监察御史。林郁行在湖广道,资铨行在广西道,琦抟炎逵彝行在河南道,昌于谦宗行在山西道,贵睿宏胡谦行在广东道,张铎行在贵州道,宪量行在江西道,骏遂行在浙江道,任伦富行在四川道,士贞德怀彦广绅行在云南道,智宁行在交趾道,琏宝行在山东道,高敏璇嵩行在福建道,赵伦杨铎行在狭西道,皞南京山东道,道宁孙敏南京广东道。御用司写书生员何友,顾谦,丁震,姜浚为行在中书舍人。监察御史邹得初,贺敬丁忧服阕,命复职。得初行在贵州道,敬行在湖广道。○给永宁、怀来二卫军士盔刀,从本卫奏也。○戊辰,赵世子瞻土□犮,安阳王瞻塙来朝。○四川黎州安抚司土官左副使马彪遣把事马且及松藩等处番僧剌麻圆旦儿监参等贡马。○己巳,设交阯谅山府隘留关、董跕二巡检司。隘留关旧为小关堡,董跕旧为董跕堡,俱以土兵、土民守之。因谅山府言其山箐险要,请罢堡置巡检司,改民兵为弓兵,故置之。○赐琉球国使臣实达鲁等钞彩币,表里有差。○庚午,皇太后圣节,上率亲王上寿。礼毕,宗室诸王各遣人奉表贺,文武群臣命妇行庆贺礼。○辛未,秦王志均奏已择狭西都指挥张麟女为婚,所少使女十人,欲于军民之家选用。”上复书曰:“择婚已定,当卜日发册。使女若选于民间,或非其所愿,必致烦言。西安护卫军家女家,必有愿入宫者,宜访求酬之以直,但不宜抑取,以失其心。”○伊王颙炔奏:父厉王坟园享堂未建,及本府宫殿年深损坏,请免护卫军士屯种,俾之用工。工毕下屯,从之。○永兴王志墣奏:“弟镇国将军志埁禄米及从人皆未有赐,且将成婚,未有居宅。西安左卫旧治空闲,乞以赐之。”上令行在户部给岁禄如例,居宅从所奏,从人令西安护卫给之。○夜南京地震○壬申,命故锦衣卫指挥使亦剌思子马哈麻袭职。亦剌思本撒马儿罕人,洪武间归附,永乐间往亦里吉思,导其王子暖答石等来朝,遂升是职。至是殁十余年,例不应袭。上念其父之劳,特命袭之。○命司礼监移文谕太监郑和毋妄请赏赐。先是,遣工部郎中冯春往南京修理宫殿,工匠各给赏赐。至是,春还,奏南京国师等所造寺宇工匠亦宜加赏。上谕司礼监官曰:“佛寺僧所自造,何预朝廷事?春之奏,必和等所使。春不足责,其遣人谕和,谨守礼法,毋窥伺朝廷,一切非理之事不可妄有陈请。”○癸酉。皇后千秋节,免文武群臣、命妇庆贺礼。○行在吏部尚书蹇义等奏请选官。上从容谕之曰:「庶官贤否,关国家之治乱。掌铨衡者,以进贤退不肖为职。一事得人,则一事理;一邑得人,则一邑安。推之庶政,达之天下,无二致也。朕嗣承祖宗大统,维新治理,以安民生。选贤任能,尤为切要。古人取士于乡,以其道艺著闻有素;后世以言貌求其底蕴,盖亦难矣。况笃实之士,率多恬退;便辟之才,巧于进取。非至公无以胜私,非至明不能格物。严选举以遏冗滥,精考核以防矫伪,毋俾小人贻患于民,斯其善矣。古之大臣,以贤事君,国家膺福,苍生受惠,声名流芳于永世。卿等勉之。」○释义:勇右卫军阎群儿等死罪。

译吕震私下把妻子的灵柩同香和帛一起装载同行。到这时祭祀太庙,文武群臣都斋戒,吕震却因奉使命在西番僧人的寺舍饮酒,喝得大醉才回来。当晚得病,便一病不起。吕震为人只顾自己的利害,对欺蒙皇上、苛待下属几乎毫无顾忌。永乐七年,太宗皇帝第一次巡幸北京,皇太子在南京监国,皇上命礼部制定留守事务,吕震上奏说:“凡四方郡邑奏报日常事务的,一律由皇太子裁处;奏本交南京六科收存,等候皇上回銮之日,由六科汇总奏报,请皇上裁定。”永乐十一年、十四年,吕震再次奏报留守事务,皇上命令照前面的制度办理,吕震便让朝廷内外各衙门遵守。永乐十七年,皇上在北京因事索要奏本,随驾的给事中说奏本留在南京。皇上偶然忘了吕震所奏的留守事务,说:“奏本为什么不送到行在?”于是问吕震:“难道礼部另有议定吗?”吕震害怕获罪,回答说:“没有。”奏本应当送到行在。皇上再三追问,吕震仍按先前回答,于是皇上因擅自留存奏本,杀了南京右给事中李能。众人都知道李能是冤死的,但畏惧吕震,没有人敢说。这件事也说明吕震为人的大致情形。过了很久,朝廷越发厌恶吕震的所作所为,只是特别念及他在建文年间曾效力守卫。丁卯日,命行在工部制造皇太后宫中的乐器和衣服,以备朝贺使用。升行在礼部左侍郎胡濙为本部尚书。提拔陕西临潼县知县成林、山西介休县知县许资、河南汝州儒学正王琦、新兴县儒学教谕陈抟、陕西韩城县儒学教谕李昌、河南项城县儒学训导李贵,以及进士张铎、王宪、张骏、龚遂、卢睿、焦宏、罗铨、任伦、陈炎、徐逵、张士贞、郭智、陈琏、于谦、王郁、高敏、陈璇、邵嵩,监生胡谦、包德怀、蒋彦广、赵绅、邵宗周、皞、田富、李彝、郑道宁、孙敏、钟量、蔡宁、王宝、赵伦、杨铎为监察御史。成林、王郁任行在湖广道,许资、罗铨任行在广西道,王琦、陈抟、陈炎、徐逵、李彝任行在河南道,李昌、于谦、邵宗周任行在山西道,李贵、卢睿、焦宏、胡谦任行在广东道,张铎任行在贵州道,王宪、钟量任行在江西道,张骏、龚遂任行在浙江道,任伦、包德怀任行在四川道,张士贞、包德怀、蒋彦广、赵绅任行在云南道,郭智、蔡宁任行在交趾道,陈琏、王宝任行在山东道,高敏、陈璇、邵嵩任行在福建道,赵伦、杨铎任行在陕西道,皞任南京山东道,郑道宁、孙敏任南京广东道。御用司书写生员何友、顾谦、丁震、姜浚任行在中书舍人。监察御史邹得初、贺敬服满丁忧丧期,命令恢复原职。邹得初任行在贵州道,贺敬任行在湖广道。根据永宁、怀来二卫的奏请,发给两卫军士头盔和刀。戊辰日,赵世子瞻土□犮、安阳王瞻塙来朝见。四川黎州安抚司土官左副使马彪派把事马且,以及松藩等处番僧剌麻圆旦儿、监参等进贡马匹。己巳日,设置交阯谅山府隘留关、董跕两个巡检司。隘留关原来是小关堡,董跕原来是董跕堡,都是由土兵、土民守卫。因谅山府说那里山岭溪谷险要,请求撤除堡寨、设置巡检司,把民兵改为弓兵,所以设置了这两个巡检司。赏赐琉球国使臣实达鲁等钞、彩币,依身份等级各有不同。庚午日,皇太后圣节,皇上率亲王为皇太后祝寿。礼仪结束后,宗室诸王各自派人奉表庆贺,文武群臣和命妇举行庆贺礼。辛未日,秦王志均上奏说,已经选定陕西都指挥张麟的女儿为婚配对象,还缺少使女十人,想从军户、民户之家选取。皇上复信说:“婚事已经定下,应当选择日期颁发册书。使女如果从民间选取,或许不是她们自愿,必然会招来烦琐的议论。西安护卫军户家中的女子,一定有愿意入宫的,应当访求她们,并按价钱酬答;但不应强行征取,以免失去她们的心。” 伊王颙炔上奏说:父亲厉王的坟园享堂还没有修建,本府宫殿年久失修,请免除护卫军士屯田耕种,让他们用来服工役。工程完毕后再恢复屯田,皇上同意了。永兴王志墣上奏说:“弟弟镇国将军志埁的禄米和随从人员都还没有获得赏赐,而且将要成婚,却还没有住宅。西安左卫旧治所空闲,请求把它赏给他。”皇上命行在户部按旧例发给全年禄米,住宅按照奏请办理;随从人员命令西安护卫供给。夜间,南京发生地震。壬申日,命已故锦衣卫指挥使亦剌思的儿子马哈麻承袭职务。亦剌思原是撒马儿罕人,洪武年间归附,永乐年间前往亦里吉思,引导那里的王子暖答石等来朝,于是升任这个职务。到这时他去世已经十多年,按惯例不应承袭。皇上念及他父亲的功劳,特意命令让马哈麻承袭。命司礼监发文告诫太监郑和,不得妄自请求赏赐。此前,派工部郎中冯春前往南京修理宫殿,工匠都获得了赏赐。到这时,冯春回来,上奏说南京国师等所建寺院的工匠也应当加以赏赐。皇上告谕司礼监官员说:“佛寺是僧人自己建造的,关朝廷什么事?冯春的奏请,一定是郑和等人指使的。冯春不值得责罚;你们派人告谕郑和,谨守礼法,不得窥伺朝廷,凡是不合道理的事情都不许妄自陈奏请求。” 癸酉日。皇后千秋节,免除文武群臣、命妇的庆贺礼。行在吏部尚书蹇义等上奏请求选拔官员。皇上从容地告谕他们说:“各级官员贤能与否,关系国家的治乱。掌管铨选的人,应当把进用贤能、罢退不肖作为职责。一个事情任用得人,一个事情就能办好;一个县邑任用得人,一个县邑就能安定。推广到各项政务,施行于天下,都是同一个道理。朕继承祖宗的大统,革新治理,以安定百姓的生活。选贤任能,尤其是当务之急。古人从乡里选取士人,是因为他们的道德才艺一向有声誉;后世却凭言谈相貌来探求人的内在,确实也很困难。何况笃实之士大多安于退让,善于逢迎的人却长于钻营进取。不是极其公正,就无法胜过私情;不是极其明察,就不能认识事物。严格选举以遏制冗员和滥选,精细考核以防止虚伪,不要让小人给百姓留下祸患,这才是好的。古代的大臣以贤德侍奉君主,国家承受福泽,百姓得到恩惠,声名流传后世。你们要努力。” 赦免勇右卫军阎群儿等人的死罪。

初,群儿妻毛有淫行,李宣者尝以告群儿,群儿数棰击毛,欲杀之。毛于是诬群儿与宣等九人强劫校尉陈贵家。监察御史悉论强劫罪,当斩。宣等家人击登闻鼓诉冤,云贵被劫之日,宣等各有事他适,实不为盗。给事中李庸以闻。上曰:“平人岂可枉杀?以事他适,当有证验。命行在都察院与之辨。”至是,行勘他适有验,实不为盗。上命释群儿等,毛氏抵罪。谕左都御史刘观曰:“昔隋炀帝令于士澄治道,但有疑似,輙加考掠,同日斩决二千余人,其中六七人者,盗发之日先禁他所,不胜楚毒,亦自诬服。有司明知,不复执奏。今非各人自陈,岂不冤抑而死?是尔等皆士澄也。宜戒约诸道,凡治狱必察实情。此事若已论决,朕必不汝贷矣。”○甲戌,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遣使臣郑义才进香长陵。○以前征交阯都指挥佥事张贵为湖广都指挥佥事,仍随王通征进。○以捕获强盗,升行在锦衣卫緫旗宋斌为本卫试百户。○行在礼部奏:思州府儒学选贡生员四人,于例不考,请送监读书。上曰:出自蛮夷,今能读书,终是未达大体,宜令学官加意训谕,开其知识,庶几可用。○安东中屯卫指挥佥事姜通奏,为其子裕聘朔州卫指挥使周忠女为配,今已二年,近为平阳王选妃,不得成婚。上谓行在礼部尚书胡濙曰:“婚姻,人道之始,风教所关。昔唐太宗聘郑仁基女为充华,闻其已许陆氏,遂罢之,亦是重礼教。今忠女仍归姜氏,令平阳王别选妃。”○乙亥,行在礼部奏:「山东有人自宫以求用者,请如例发交阯充军。缘先奉仁宗皇帝圣旨,有犯此者,其所属里老亦不得无罪。请令法司逮问之。」上曰:「先帝深惩此事故,严其令,近来犯者亦少。里老可宥之,但申明旧禁,使知遵守。」○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出心西南,行至云中。○丙子,赐通政司左通政岳福致仕。福,永乐中受命往苏、松、嘉、湖治水,及提督农事。后以右布政使周干等巡抚浙江,还言福疾甚,不胜事,遂召还,令致仕。○复晋府仪宾陈斌陶春禄米。永乐中,斌等坐累革冠带,罢岁禄。仁宗皇帝复其官,而禄米未复。至是,上闻之,令复之。○浙江台州府黄岩县奏:永乐二十二年七月内,飓风大作,海潮怒溢,漂没人民庐舍七千八百四十三户,老幼溺死者八百余口,渰没官民田二百五十六顷四十亩有奇。其年税粮无从徵纳,乞蠲免。从之。○丁丑,湖广容羙宣抚司故土官向友亮子子贤,乌思藏番人汪藏等,贡马及方物。○行在礼部奏:琉球国中山王使臣郑义才告,初来朝时遭海风坏舟,因附内官柴山舟,至今归,乞赐一舟以归,且得朝贡为便。上命行在工部与之。○行在户部奏:四川布政司广积库旧所积贮,皆已支用,尚有蠹损纻丝八百余匹。上令布政司同按察司官检视,若尚可用,听鬻之;不可用,毁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轸西南,行至云中。○戊寅,御制《外戚事鉴》及《历代臣鉴》二书成,颁赐群臣及外戚。上谕之曰:“朕惟治天下之道,必自亲亲始,至于文武之臣,亦欲同归于善。然前世之不忘,后事之师也。故于暇日,采辑前代近戚及文武群臣善恶之迹,与其所得之吉凶,类为此书,用示法戒。其择善而从,以保福禄于悠久。”二书皆上亲制序文。《外戚事鉴》序曰:“朕惟帝王之仁,始于亲亲。稽古唐尧,协和万邦,必先九族。盖由内达外,笃近举远,致理之大经也。夫居天下之上,统天下之众,凡覆载之内,皆欲使安其生,足其养,乐利于悠久,矧夫至亲近属者哉?人之行必在于善,虽人品不齐,而无不可与为善者。盖善具于心,非有待乎外,惟所禀与习不同,而后有流于不善者焉。古圣人为世道生民之计,设为之教,使必由于善。为善斯合乎天道,故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考诸既往,可鉴已。朕祗嗣祖宗大位,为生民主,夙夜惓切,图与天下共乐太平之福,而必自亲者始。尝以谓引之于福者,曷如开之于道为有本也?喻之以言者,曷如质之于事为有徵也?间采汉以下历代戚里之臣,其善恶之迹,并其终所得吉凶,举其大略而类别之,得七十九人,名《外戚事鉴》。皇亲各赐一本。昔孔子删□周以下之诗三百篇,垂教后世,其诗善恶悉具。说者盖谓其善可以感发善心,恶可以惩创逸志,皆有资益乎已也。凡今戚里之家,诚能究阅是编,择善而从,心体力行,由是远而博求古圣人之教,近而奉守我祖宗之法,敬慎弗渝,将德誉益兴,宠禄无斁,国家有惇睦之羙君臣相与共享富贵于无穷焉。”《历代臣鉴》序曰:“朕惟天生民,立之君,而天下至大,民生至众,必有道德明硕之士相与翼赞,弥纶以成康济之功。

译起初,阎群儿的妻子毛氏有淫乱行为,李宣曾把这件事告诉阎群儿,阎群儿多次捶打毛氏,想要杀死她。毛氏于是诬告阎群儿与李宣等九人强行抢劫校尉陈贵家。监察御史把他们全都按强盗抢劫罪论处,应当斩首。李宣等人的家人击打登闻鼓申诉冤情,说陈贵家被劫那天,李宣等人各自有事去了别处,实际上并没有做盗贼。给事中李庸把这件事上报。皇上说:“平民怎么可以被冤枉杀死?既然因事去了别处,就应当有证据查验。命行在都察院与他们辨明。”到这时,经过查勘,证明他们确实当时在别处,实际上不是盗贼。皇上命令释放阎群儿等人,毛氏依法治罪。皇上告谕左都御史刘观说:“从前隋炀帝命于士澄审理案件,只要有一点疑似之处,就动用刑讯拷打,同一天杀掉二千多人,其中有六七个人在盗案发生那天已经被关押在别处,却禁受不住楚毒,也自行诬认服罪。有关官员明明知道实情,却不再坚持上奏。如果不是这些人自己申诉,岂不是要冤屈而死?这样看来,你们都是于士澄。应当告诫各道,凡是审理案件都必须查明实情。这件事如果已经判决执行,朕一定不会宽贷你们。” 甲戌日,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使臣郑义才进香长陵。任命此前征讨交阯的都指挥佥事张贵为湖广都指挥佥事,仍随王通出征。因捕获强盗,升行在锦衣卫总旗宋斌为本卫试百户。行在礼部上奏:思州府儒学选送贡生四人,按惯例不必考试,请送入国子监读书。皇上说:他们出身蛮夷,如今能够读书,但终究还没有通晓大体,应当命学官用心训诲,使他们增长见识,这样或许可以任用。安东中屯卫指挥佥事姜通上奏,为他的儿子姜裕聘娶朔州卫指挥使周忠的女儿为妻,如今已经两年,最近因为平阳王选妃,婚事不能举行。皇上对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说:“婚姻是人伦的开始,也是风俗教化所关涉的事情。从前唐太宗聘娶郑仁基的女儿为充华,听说她已经许配给陆氏,便停止了这门婚事,这也是重视礼教。现在应当让周忠的女儿仍归姜氏,命平阳王另行选妃。” 乙亥日,行在礼部上奏:“山东有人自行阉割以求任用,请依照旧例发往交阯充军。因为先前奉行仁宗皇帝的圣旨,规定有人犯此罪,他所属的里老也不得免罪。请命法司逮捕审问他们。”皇上说:“先帝深深惩治这件事,所以禁令严厉,近来犯法的人也少了。里老可以宽宥,但应当重申旧日禁令,使人知道遵守。” 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而有光,从心宿西南方出现,运行到云中。丙子日,赐通政司左通政岳福退休。岳福在永乐年间奉命前往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治理水利,并负责督察农事。后来右布政使周干等巡抚浙江,回来后说岳福病得很重,不能胜任事务,于是召回,命令他退休。恢复晋府仪宾陈斌、陶春的禄米。永乐年间,陈斌等人因受牵连被革去冠带,停止发放全年禄米。仁宗皇帝恢复了他们的官职,但禄米尚未恢复。到这时,皇上听说此事,命令恢复发给他们。浙江台州府黄岩县上奏:永乐二十二年七月,飓风大作,海潮猛烈上涨,漂没百姓房屋七千八百四十三户,老幼溺死八百多人,淹没官田、民田二百五十六顷四十亩有余。这一年的税粮无从征收,请求蠲免,皇上同意了。丁丑日,湖广容羙宣抚司故土官向友亮的儿子向子贤、乌思藏番人汪藏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行在礼部上奏:琉球国中山王的使臣郑义才报告说,初次来朝时遭遇海风,船只损坏,因而搭乘内官柴山的船;如今要回去,请求赏赐一艘船以便返回,也方便今后朝贡。皇上命行在工部给他一艘船。行在户部上奏:四川布政司广积库过去积存的物资都已经支用了,还剩下遭虫蛀损坏的纻丝八百多匹。皇上命布政司会同按察司官员检验查看;如果还可以使用,听任出售;如果不能使用,就毁掉。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轸宿西南方出现,运行到云中。戊寅日,皇上亲自撰写的《外戚事鉴》和《历代臣鉴》两部书完成,颁赐给群臣和外戚。皇上告谕他们说:“朕认为治理天下的道理,必定从亲近亲属开始;至于文武大臣,也希望他们一同归于善道。然而前代的事情不可忘记,正可以作为后世的借鉴。因此朕在闲暇时采集前代外戚以及文武群臣善恶的事迹,连同他们最终得到的吉凶,分类编成这部书,用来显示应当效法和警戒的事情。你们应当选择善行来效法,以长久保全福禄。”两部书都是皇上亲自撰写序文。《外戚事鉴》序说:“朕认为帝王的仁德,始于亲近亲属。考察古代唐尧,他要使天下诸侯协和,必先使九族和睦。这是由内而外,厚待亲近者而推及远方,是治理国家的大原则。处在天下之上,统领天下众人,凡是天地覆盖承载之内,都希望使他们安居乐业、生活富足,长久享有安乐利益,何况那些至亲近属呢?人的行为必定在于向善,虽然人的品类不相同,却没有谁不可以同他一起向善。善本来具备于人心,并不需要等待外在条件;只是人的禀赋和习染不同,后来才有流于不善的。古代圣人为世道和百姓考虑,设置教化,使人必须由善道而行。行善就符合天道,所以说:‘行善,上天降下各种祥瑞;行不善,上天降下各种灾祸。’考察过去的事情,就可以作为鉴戒了。朕恭敬地继承祖宗的大位,为百姓做主,早晚勤勉忧劳,谋求与天下人共同享受太平的福泽,而这一切必须从亲近亲属开始。朕曾认为,与其把人引向福泽,不如先为他们开启正道,这样才有根本;与其用言语晓谕他们,不如用事实让他们看到,这样才有凭证。朕间或采集汉代以来历代外戚之臣的善恶事迹,以及他们最终得到的吉凶,举出大略并分类编排,共得七十九人,命名为《外戚事鉴》。每位皇亲各赏赐一部。从前孔子删定□周以来的诗三百篇,传示教化后世,其中善恶都具备。解说者大概认为,其中的善可以感发人的善心,恶可以惩戒放纵的意志,对自身都有资益。现在凡是外戚之家,如果确实能够仔细阅读这部书,选择善行来效法,存于内心并努力实行,由此远则广泛求取古代圣人的教诲,近则奉行遵守我祖宗的法度,恭敬谨慎而不改变,那么德行声誉会更加兴盛,恩宠俸禄永不止息,国家就有敦厚和睦的美德,君臣彼此共同享受无穷的富贵。”《历代臣鉴》序说:“朕认为上天生育百姓,为他们树立君主;天下广大,百姓众多,必定要有道德高明、才能卓越的人共同辅佐,治理整顿,以成就安定救济天下的功业。

故尧舜禹汤文武之世,有皋陶、伯益、伊、傅、周、召为之佐,百司执事之贤,为之用,斯唐虞三代之盛治,有非后世所能跂也。东周以降,治不逮古,岂皆出于其君?亦其臣有纯焉,有驳焉。盖隆古之时,为臣者率皆秉仁循义,心夫天理之公,视民如子,忧国如家。后之为臣,非无其人,然亦鲜矣。此治之所由不古若也欤?历代史官著臣传,以示法戒。其贤者,功德宏而誉闻著,虽去之千载,辉光烜赫,后来愿治之主,往往有生不同时之叹。不贤而挟奸纵私,伤仁败德,百世之下,闻其姓名,犹起人忿憾不平之气。若是者,可与共为天下国家者乎?朕嗣承祖宗洪业,夙夜惓惓,究惟治理所赖,文武之臣同寅协恭,以图无忝。盖古者君臣有交相助益之义,三代而上,见诸经昭昭矣。春秋以来,二千余年,凡臣之行事,其善恶大概间类录之,总三十七卷,名《历代臣鉴》,用赐群臣,俾时览省。夫道明德立者,其为善之志,固已素定,士或不能皆然。此《臣鉴》所由作也。《诗》曰:「伐柯伐柯,其则不远。」孔子曰:「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人之心,岂有今昔之异哉?诚能于是编择其善者,存诸心,力诸行,将建之事功,光明俊伟,有禆于国家,有耀于后来,而与古贤臣同一不泯于无穷矣。朕之所益于群臣如此,为臣亦必有以助益于朕,庶几明良相与,同一忠厚之至也。○云南顺州故土官同知子清妻观音铭,广通县故土官主簿叚玺子时春等来朝,贡马。○山东济南府乐安州及阳信□河海丰乐陵四县,兖州府滋阳、汶上二县,各奏自去年秋冬迄今,雨雪不降,麦苗俱槁,秋田未种。上命行在户部遣官验视,蠲其税粮。○夜月食○己卯,狭西临洮卫国师端竹领占等来朝,贡马。○赐狭西洮州卫指挥后广、宁夏卫灵州千户所故土官舍人孛罗歹、福余卫副千户阿帖木儿、乌思藏番僧着由、灵藏番僧绰巴藏劄癿、星吉等钞币表里袭衣有差○罢交阯布政司右布政使戚逊为民。初,逊督事郡县,役民造船,买女子,载以自随。巡按御史沈福劾奏治之。逊引伏,遇赦当复职,吏部以闻。上曰:「罪虽赦,前赃秽之人,岂可复居方面?」其罢之。○行在鸿胪寺序班石安奏:月食,文武百官皆赴中军都督府救护,独建平伯高远、都督娄鬼里后至,怠慢不恭,请治其罪。上谕之曰:娄鬼里外夷,且老,不足责;高远不学,不知儆天,成当罪,亦姑贷之。○庚辰。上御奉天门,谓行在礼部尚书胡濙曰:「纂脩实录,国家重事。自古帝王功德,传之万世,只凭史书。祖宗以来,多有德政在天下,皆须纪载。今内外诸司尚有未奏来者,是不体朕心。尔礼部移文趣之。」○改太子宾客兼行在兵科都给事中李准为北京行太仆寺卿,北京行太仆寺卿王中为狭西布政司左参政。○辛巳,给靖江悼熺王次子奉国将军佐敏岁禄六百石于广西布政司,米钞中半兼支。○赐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盐井卫副千户毛钟,黎州安抚司把事马且,松潘等处番僧圆旦儿,监参云南云南县把事李胜等钞、彩币、表里、袭衣有差。○山东清理军伍,大理寺卿汤宗奏:济南、兖州、东昌、青州四府,自去年七月至今年三月,皆无雨雪,麦苗焦槁,民多艰食。今工部派买颜料甚急,土无出产,乞暂停止,以待秋成。工部尚书吴中言:「颜料皆陵寝殿宇待用之物。」上曰:「山东之民,祖宗之民也。艰难如此,祖宗所不忍。尔可以苛急扰之耶?」其悉停罢。○蜀府仪宾雷安卒讣闻赐祭○壬午,复畅宣狭西秦安县知县。宣为知县,以母忧去官。民相率诉于按察副使邝野,言宣为政廉能,抚民勤劳,差科均平,逃徙复业,词讼简,盗贼息,恐别除官有不如宣,民将失所。野以其情上闻。时,仁宗皇帝临御,命吏部俟宣服阕复其官。至是,宣至吏部以闻。上曰:“民欲之,按察司言之,所当从,况有皇考之命乎?”即令复职。○置长陵卫经历司经历一员○革义勇左卫经历司,以卫改为行在龙骧卫,故也。○楚王孟烷奏后宫居室未完,请留屯军并力完之,从之。○行在兵部尚书张本奏:供用库今用曳碾犍牛四十头,令买于民间,臣请用太仆寺所餋官牛为便。上曰:「卿言甚善,即取用。」○广平府曲周县民奏,佃种官田一顷,养官牛一十一头,牛相继皆死,岁虚纳租米三十五石,乞免追租官田,乞准民田例起科。上谕行在户部臣曰:「此皆已行之令,何至百姓复以为言?岂非奉行者之怠慢乎?」其悉从之。○参将都督同知陈怀私遣骑士二十余人出境,为守备指挥张善所止,怀憾善,等杖之。保定伯梁铭以闻,左都御史刘观请治陈怀罪。上曰:“怀大臣,姑令自陈其实。”○癸未建鸿胪寺公宇

译所以在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时代,有皋陶、伯益、伊尹、傅说、周公、召公作为辅佐,各部门任事的贤能之臣也得到任用,这才有唐虞三代的盛世之治,后世没有能够企及的。东周以后,治理比不上古代,难道全都出在君主身上吗?也是因为臣子有纯正的,有驳杂的。上古盛世的时候,做臣子的往往都秉持仁德、遵循义理,心中存有天理的公正,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子女,把忧虑国家看作忧虑自己的家。后世做臣子的,并不是没有贤人,但也很少了。这大概就是治理之所以不像古代的原因吧?历代史官撰写臣子传记,用来显示应当效法和警戒的事情。贤能的臣子,功德宏大而声誉显著,即使离现在有千年之久,仍然光辉显赫;后来希望治理好国家的君主,往往感叹不能与他们同时代。不贤的人怀挟奸诈、放纵私欲,伤害仁德、败坏道德,即使过了百代,听到他们的姓名,仍会激起人们愤怒、遗憾和不平之气。像这样的人,能够同他们共同治理天下国家吗?朕继承祖宗宏大的基业,早晚勤勉不懈,深究治理所依赖的道理,希望文武群臣同心敬慎,共同谋求不辱没祖宗。古代君臣有彼此帮助、彼此增益的道义,三代以前的经书中记载得十分明白。春秋以来二千多年,凡是臣子的行事,大略间或分类记录,共三十七卷,命名为《历代臣鉴》,用来赏赐群臣,使他们时时阅览反省。至于道理明白、德行确立的人,他们行善的志向本来已经确定,但士人未必都能这样。这就是编写《臣鉴》的缘由。《诗经》说:‘砍伐斧柄,砍伐斧柄,它的法则并不遥远。’孔子说:‘看见贤人就想着向他看齐,看见不贤的人就反省自己。’人的心难道有古今不同吗?如果确实能够从这部书中选择善行,把它存入内心,努力付诸行动,那么将来建立的功业必定光明、俊伟,能够有益于国家,使后世荣耀,并且同古代贤臣一样,永远不会泯灭。朕对群臣的益处就在这里;群臣作为臣子,也一定能够以此来帮助朕,这样或许可以使君臣共同成为明君良臣,达到忠厚之至。” 云南顺州故土官同知子清的妻子观音铭、广通县故土官主簿叚玺的儿子时春等来朝,进贡马匹。山东济南府乐安州以及阳信、□河、海丰、乐陵四县,兖州府滋阳、汶上二县,分别上奏说,从去年秋冬直到现在,都没有降雨雪,麦苗全都枯槁,秋田尚未播种。皇上命行在户部派官员查验查看,蠲免他们的税粮。夜间发生月食。己卯日,陕西临洮卫国师端竹领占等来朝,进贡马匹。赏赐陕西洮州卫指挥后广、宁夏卫灵州千户所故土官舍人孛罗歹、福余卫副千户阿帖木儿、乌思藏番僧着由、灵藏番僧绰巴藏劄、癿、星吉等钞币、表里和袭衣,按身份等级各有不同。罢免交阯布政司右布政使戚逊,令其成为平民。起初,戚逊督察郡县事务时,役使百姓制造船只,买来女子,带着她们随行。巡按御史沈福弹劾并奏请治罪。戚逊承认伏罪,遇到赦令本应恢复职务,吏部把这件事上报。皇上说:“罪行虽然获得赦免,但从前有贪赃污秽行为的人,怎么可以再任方面大员?”于是罢免了他。行在鸿胪寺序班石安上奏:发生月食时,文武百官都前往中军都督府救护,只有建平伯高远、都督娄鬼里后来才到,态度怠慢而不恭敬,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告谕说:娄鬼里是外夷人,而且年老,不值得责罚;高远没有学问,不知道敬畏上天,本来应当治罪,也姑且宽免。庚辰日。皇上驾临奉天门,对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说:“编纂修订实录,是国家的大事。自古帝王的功德,流传万世,只凭史书。祖宗以来,天下有许多德政,都必须记载下来。如今内外各司还有应当上奏而没有奏报的,这是没有体察朕的心意。你们礼部发文催促他们。” 改任太子宾客兼行在兵科都给事中李准为北京行太仆寺卿,改任北京行太仆寺卿王中为陕西布政司左参政。辛巳日,发给靖江悼熺王次子奉国将军佐敏岁禄六百石,由广西布政司支给,米和钞各支一半。赏赐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盐井卫副千户毛钟、黎州安抚司把事马且、松潘等处番僧圆旦儿、监参,以及云南云南县把事李胜等钞、彩币、表里、袭衣,按身份等级各有不同。山东清理军籍时,大理寺卿汤宗上奏:济南、兖州、东昌、青州四府,从去年七月到今年三月,都没有雨雪,麦苗焦枯,百姓大多粮食艰难。现在工部派人紧急购买颜料,但当地没有出产,请求暂时停止,等到秋收。工部尚书吴中说:“颜料都是陵寝、宫殿建筑等处等待使用的物品。”皇上说:“山东的百姓,也是祖宗的百姓。他们已经这样艰难,祖宗也不忍心。你难道可以用苛急的事务去扰害他们吗?”于是全部停止。蜀府仪宾雷安去世,讣告传来,赐祭。壬午日,恢复畅宣陕西秦安县知县的职务。畅宣任知县时,因母亲去世服丧而离职。百姓相继向按察副使邝野申诉,说畅宣为政清廉能干,抚恤百姓勤勉,差役和科派公平,逃亡迁徙的人都恢复原业,诉讼案件少,盗贼平息;担心另行任命的官员不如畅宣,百姓将失去安身之处。邝野把百姓的实情上报。当时仁宗皇帝临朝执政,命吏部等畅宣服丧期满后恢复其官职。到这时,畅宣服丧期满,吏部把此事上报。皇上说:“百姓希望他回来,按察司也这样说,本来就应当听从,何况还有皇考的命令呢?”立即命令恢复他的职务。设置长陵卫经历司经历一员。撤销义勇左卫经历司,因为把该卫改为行在龙骧卫。楚王孟烷上奏,后宫居室尚未完工,请求留下屯军,集中力量把它修完,皇上同意了。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上奏:供用库现在使用拉碾子的健牛四十头,命令从民间购买;臣请求使用太仆寺饲养的官牛,这样更方便。皇上说:“你的建议很好,立即取来使用。” 广平府曲周县百姓上奏:租种官田一顷,饲养官牛一十一头,牛接连都死了,每年还白白缴纳租米三十五石,请求免除追缴官田租米,并请求按照民田的例子征收赋税。皇上告谕行在户部大臣说:“这些都是已经施行的法令,为什么百姓还要再次提出?难道不是奉行法令的人怠慢吗?”于是全部准许。参将、都督同知陈怀私自派遣二十多名骑兵出境,被守备指挥张善阻止。陈怀怨恨张善,等候机会杖打了他。保定伯梁铭把这件事上报,左都御史刘观请求治陈怀的罪。皇上说:“陈怀是大臣,姑且命令他自己陈述实情。” 癸未日,修建鸿胪寺公署。

○升太仆寺寺丞庞埙为本寺少卿,行在四川道监察御史顾立山西道监察御史刘可北京道监察御史张约为按察司佥事,立广东,可山西,约浙江。○行在礼部奏:监生何干等六十二人省亲祭祖,违限例,应充吏。而各言因患病故缓,请姑送监肄业,以俟复勘。上曰:「虽君子不逆诈,亦宜勘实,以警后来。」○夜,西北有虹一道,色苍白鲜明。○甲申,赐如来大宝法王等使臣指挥使公哥癿等,及奉使迤北回还义州等卫官军张荣等一百八十六人金织文绮袭衣等物,有差。○行在户部奏:直隶扬州府通判并海门县民告田多濒海,自永乐九年以来为海潮冲决,凡八百八十二顷六十亩,应徵税粮六千八百六十二石七斗丝二十七斤,租钞六贯有奇,陪纳艰难,乞除豁。从之。○晓刻,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起阁道东南行,至近浊。○乙酉,行在大理寺奏:嘉兴县民张谨以私忿杀平民一家七人,侵盗官粮千二百余石,强夺民田千五百余亩,又以催纳盐钞为名,取民米六千石。律当斩。上曰:“居下而敢肆恶如此,是一乡之豺虎也。小民何以得安?命即斩之,家属皆徙边。”又曰:“朕非好用刑,但扶植善柔,不得不尔。”将刑,谨复诉冤,请行在都察院覆勘其实,然后行刑。从之。○丙戌,行在户部奏:总兵官阳武侯薛禄领军巡边,计开卫所储豆不足支用,今农作方兴,未可役民,宜于附近卫所发军及余丁万人,于长安岭仓人支豆一石,运赴开平。上是其言,仍命阳武侯以兵护送。○楚王孟烷奏蒙调护卫步军一千人往征交阯,缘护卫军素无军器,敕湖广都司给之。○山东东昌府清平县奏:去岁亢旱,田谷薄收,今新谷未登,民饥者众。本县仓见贮米麦二千八百三十五石,请以验口赈给。上命户部如其言,速出济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起天弁东北,行至左旗。○戊子,赐永兴王志墣冕服,以袭之。初未赐也。山东阳信县民张世杰等奏:「所种地七顷七十一亩,自永乐十年以来,被雨水渰没,半成鹻地,不宜苗稼,累累岁虚纳税粮,乞除豁。」命行在户部除之。○己丑,贵州金筑安抚司土官安抚得珠遣头目刘英等贡马。○行在吏部奏:浙江布政司右参议郭溥,江西临江府检校冯智,才不胜任;山西解州府判官刘宗道考满患病例应罢为民。三人自陈:溥尝为北平府推官,智为仓大使,皆有守成功;宗道为扬州府兴化县丞,尝全城归顺,特命冠带致仕。○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北斗柄,出西北,行至云中。○庚寅,赐湖广容羙宣抚司故土官舍人向子贤、云南顺州故土官同知子清妻观音铭、广通县土官舍人叚时春、乌思藏番人汪藏等钞彩币,表里有差。○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言:“臣尝奉诏榜谕军官存恤军士。比闻各处勾角□羊补伍,新军所管官旗视为泛常,略不存恤,又不即与月粮,乃妄生事端,索其才物,又不副意,輙苦严刑困(抱本)以重役,以致弃子遗妻,非死则逃。不惟行伍空歇,实使无辜被害,情甚可矜。请加穷治。”上曰:“武人知贪利,不知教令,可再出榜晓谕,俾改过自新。凡新军到卫半月,即与之粮,容其两月脩置宅舍,然后役之。若仍蹈前非,肆虐不悛,风宪及镇守官体实究治。”○行在三法司言:永乐中官吏犯笞杖徒流死罪,罚运甎毕日,各还职役,军民着意宁家。是盖一时权宜,今宜有差等。上令群臣会议。至是,上议:凡杂犯死罪及徒流笞杖,有力者俱依永乐中所定运甎例。笞杖罪者,官吏监生人材各还职役,闲吏送吏部别用。军职犯徒流罪者,调卫。杂犯死罪者,降用文职。官吏犯徒流并杂犯死罪,俱放原籍为民。军民人等俱着役宁家。若官吏犯受赃死罪,并闲吏犯徒流罪者,仍发北京地方为民。命如所议。○交阯都指挥司按察司奏:为事官方政等守乂安府,贼以兵临城,政按兵不战。都指挥使王演虑贼势益甚,自率精骑出击之,斩贼首百七十余级。贼惧而遁。上谓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方政不战,或持重以待,未可知。然贼远来势锐,击之足以挫其锋,演可谓有功,赏不可缓。其遣人驰驿赍银币劳之。」○辛卯,黔江王友附薨。王,蜀献王嫡孙,悼庄世子第二子,谨静有行。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册封,年二十薨。讣闻,辍视朝一日。命有司治丧葬,遣官赐祭,谥悼怀。○赐狭西临洮等卫国师端竹领占等一百七人钞、彩币、表里纻丝、袭衣有差。○壬辰,湖广前盘顺安抚司土官安抚剌惹送子向钟谨,云南马龙他郎甸长官司通事马寺,狭西河州卫番僧监藏领占等贡马。○行在户部奏:比者,山东青州府言民艰食,请给官粮赈济,而未见开报饥民多寡之数,请覆勘然后给。

译升太仆寺寺丞庞埙为本寺少卿;行在四川道监察御史顾立、山西道监察御史刘可、北京道监察御史张约为按察司佥事,顾立任广东,刘可任山西,张约任浙江。行在礼部上奏:监生何干等六十二人回乡省亲祭祖,违反期限,按例应充任吏员。他们都说因为患病所以耽误,请姑且送回国子监继续学习,等候重新查勘。皇上说:“即使君子不会预先怀疑别人欺诈,也应当查明实情,以警戒后来的人。” 夜间,西北方有一道彩虹,颜色青白而鲜明。甲申日,赏赐如来大宝法王等人的使臣指挥使公哥癿等,以及出使迤北返回义州等卫的官军张荣等一百八十六人金织文绮、袭衣等物,按身份等级各有不同。行在户部上奏:直隶扬州府通判以及海门县百姓申告,田地多靠近海边,自永乐九年以来被海潮冲毁,共八百八十二顷六十亩;应征税粮六千八百六十二石七斗,丝二十七斤,租钞六贯有余,赔纳十分困难,请求免除。皇上同意了。黎明时分,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而有光,从阁道星东南方升起,运行到浊气附近。乙酉日,行在大理寺上奏:嘉兴县百姓张谨因私怨杀害平民一家七人,侵吞盗取官粮一千二百多石,强行夺取民田一千五百多亩,又以催缴盐钞为名,收取百姓粮米六千石。按律应当处斩。皇上说:“身居下位却敢这样肆意作恶,真是一乡的豺狼虎豹。百姓怎么能够安生?命令立即斩杀,家属全部迁徙到边地。”又说:“朕并不是喜欢用刑,只是要扶助善良、保护柔弱之人,不得不这样做。”将要行刑时,谨再次申诉冤情,请求由行在都察院复核查明实情,然后再行刑。皇上听从了。○丙戌日,行在户部上奏:总兵官阳武侯薛禄率军巡守边境,计算后发现卫所储存的豆子不够支用。如今农事刚刚开始,不可以役使百姓,应该在附近卫所征发军士和余丁一万人,到长安岭仓每人支取豆子一石,运送到开平。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仍命阳武侯率兵护送。○楚王孟烷上奏,承蒙调拨护卫步军一千人前往征讨交阯;由于护卫军平素没有军器,敕令湖广都司供给军器。○山东东昌府清平县上奏:去年大旱,田中粮食收成很少;今年新粮还没有成熟,百姓饥饿的很多。本县仓库现存米麦二千八百三十五石,请按核验人口赈济发放。皇上命户部依照所奏,赶快发粮救济。○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尾部光迹明亮,从天弁东北方升起,运行到左旗。○戊子日,赐永兴王志墣冕服,用来承袭王爵。起初还没有赐给他。山东阳信县百姓张世杰等上奏:“我们所耕种的土地共七顷七十一亩,自永乐十年以来,被雨水淹没,半数成为盐碱地,不适宜种植庄稼,却年年白白缴纳税粮,请求免除这些税粮。”命行在户部予以免除。○己丑日,贵州金筑安抚司土官安抚得珠派遣头目刘英等进贡马匹。○行在吏部上奏:浙江布政司右参议郭溥、江西临江府检校冯智,才能不能胜任职务;山西解州府判官刘宗道考满,因患病,按规定应当罢职为民。三人分别申辩说:郭溥曾任北平府推官,冯智曾任仓大使,都有守职成功的事迹;刘宗道曾任扬州府兴化县县丞,曾使全城归顺,因此特命他保留冠带退休。○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北斗斗柄方向出现,向西北运行到云中。○庚寅日,赐湖广容羙宣抚司故土官舍人向子贤、云南顺州故土官同知子清之妻观音铭、广通县土官舍人叚时春、乌思藏番人汪藏等人钞、彩币,衣料内外各有等差。○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臣曾奉诏张榜晓谕军官,要他们存恤军士。近来听说各处勾取壮丁补充军伍,新军所管的官员和旗军把这当作寻常小事,完全不加体恤,又不及时发给月粮,于是妄自制造事端,索取他们的财物;如果没有得到满足,就动辄用严刑苦役折磨他们,致使他们抛弃子女、遗弃妻子,不是死亡就是逃亡。这不仅使军伍空缺,实际上还使无辜者受到伤害,情形非常可怜。请加以彻底追究。”皇上说:“武人只知道贪图利益,不懂得遵守教令,可以再次张榜晓谕,使他们改过自新。凡新军到达卫所半个月,就发给他们粮食;允许他们用两个月修整、置办住宅,然后再役使他们。如果仍然重犯前过,肆意虐待而不悔改,便由风宪官和镇守官核实严办。” ○行在三法司说:永乐年间,官吏犯笞、杖、徒、流、死罪,罚令运砖,期限完成后,各自恢复原来的职役;军民则让他们专心安置家业。这大概只是当时的权宜办法,如今应当分出等级。皇上命群臣会议。到此时,皇上议定:凡犯杂犯死罪以及徒、流、笞、杖罪的有力之人,都依照永乐年间所定的运砖条例办理。犯笞、杖罪的官吏、监生、人才,各自恢复原职;闲散吏员送交吏部另行任用。军职犯徒、流罪的,调往别的卫所。犯杂犯死罪的,降职任用为文职。官吏犯徒、流罪以及杂犯死罪的,一律放回原籍为民。军民等人都服役以安置家业。如果官吏犯受赃死罪,以及闲散吏员犯徒、流罪的,仍发往北京地方为民。命令依照议定办理。○交阯都指挥司、按察司上奏:因事获罪的官员方政等守卫乂安府,贼军带兵逼近城池,方政按兵不动,没有交战。都指挥使王演担心贼军势力更加猖獗,亲自率领精锐骑兵出击,斩杀贼军一百七十多个首级。贼军害怕而逃走。皇上对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方政不交战,也可能是持重等待时机,这一点还不能确定。不过贼军远道而来、气势正盛,攻击他们足以挫败其锋芒,王演可以说是有功,赏赐不可迟缓。派人骑快马携带银币去慰劳他。” ○辛卯日,黔江王友附去世。黔江王是蜀献王的嫡孙、悼庄世子的第二子,为人谨慎安静而有德行。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受册封,二十岁时去世。讣告传来,停止临朝听政一天。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派官员赐祭,谥号为悼怀。○赐给陕西临洮等卫国师端竹领占等一百零七人钞、彩币、表里纻丝、袭衣,按等级各有不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人〕 ○壬辰日,湖广前盘顺安抚司土官安抚剌惹送其子向钟谨、云南马龙他郎甸长官司通事马寺、陕西河州卫番僧监藏领占等进贡马匹。○行在户部上奏:近来山东青州府说百姓粮食困难,请求发给官粮赈济,但没有报明饥民人数,所以请求复核查勘后再发放。

上曰:民饥无食,济之当如拯溺救焚,不可少缓。若待覆勘而行,岂不有馁死者?宜遣人驰驿往山东,令布政司与府官从实取勘,就便分给,庶几有济。○日生晕色黄赤周匝浓厚○癸巳,交阯交州府等衙门考满,土吏杨巨两等四百六人贡方物。○召山东清理军伍,大理卿汤宗还。时山东久旱,禾麦焦枯,民饥流徙。上闻之,谕兵部、工部臣曰:“近数有言山东旱饥,朕寝食不宁。夫治国在安民,无水旱之灾,民足于衣食则安。今民未安,而汤宗往清军伍,郡县官吏听受约束,稽核兵籍,奔走喧呼,倍加骚扰,民必惊骇,逃者所以益众。令兵部驿召宗还,凡外卫军旗在山东取军者,悉令还卫,一切买办皆停罢。”○兵仗局工匠二人老且盲诉乞免役。上问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曰:“匠以万计,何必此两人?古之仁者不以羸马驾车,尔等亦可为忍人矣。”其即免之。今后一应匠作老疾者,准此例。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六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七宣德元年五月甲午朔,以赐贵妃孙氏宝命,礼部定仪注,择日以闻。上尝谓行在礼部臣曰:「贵妃恭肃小心,动循礼则,祗事皇太后,尽孝敬,又能辅朕及奉顺皇后。」后屡请褒异之,礼部尚书胡濙对曰:「贵妃,后之副贰,贤淑如此,当受以宝,以昭其德。」上是之,故有是命。○谕三法司曰:古者孟夏断薄刑,出轻系;仲夏拔重囚,益其食,所以顺时令,重人命也。我祖宗之时,每遇隆寒盛暑,必命法司审录囚系。卿等皆先朝旧臣,尝所闻知者。朕体祖宗之心,敬慎刑狱,冀不往民命上格天心。今天气向炎,不分轻重而悉系之,非钦恤之道。古人谓刑为祥刑,以其用之至当,足以召和气,福国家。卿等当体此心,即量情罪轻重而区别之,务存平恕,毋致深刻。○上听政罢,御左顺门,语侍臣曰:「朕祗奉祖宗成法,所以诸司事有疑碍而奏请者,必命考旧典。盖皇曾祖肇建国家,皇祖、皇考相承,法制详备。况历涉世务,练达人情,谋虑深远。子孙遵而行之,犹恐未至,世之作聦明乱旧章,驯致败亡。往事多有可鉴。古人云:『□周子孙能守先王之法,虽至今存可也。』此诚确论。」○乙未,命行在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倪宽孙通袭为金吾右卫指挥使,羽林右卫指挥使陶俊子广袭,长陵卫指挥同知大兴左卫指挥佥事韩普弟春济州卫指挥佥事郭成子震,俱袭其职。都指挥佥事末台子客薛仍为都指挥佥事末台,忠勇王金忠故部属,既卒,客薛告袭职,忠以闻,许之。兵部奏:“故事,都指挥无袭。”上曰:“远人来归,不必拘定制,遂命之。”○丙申下诏赦交阯有罪者。

译皇上说:百姓饥饿没有食物,救济他们应当像救援溺水者、扑灭火灾一样,不能稍有迟缓。如果等复核查勘后才行动,难道不会有人饿死吗?应当派人骑驿马赶往山东,命布政司和府官据实查勘,就地分发粮食,这样或许能够救济到他们。○太阳出现光晕,颜色黄红,环绕太阳一周,浓厚明显。○癸巳日,交阯交州府等衙门考满,土官吏杨巨两等四百零六人进贡地方物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六人〕 ○召回前往山东清理军伍的大理卿汤宗。当时山东长期干旱,禾苗和麦子焦枯,百姓饥饿流徙。皇上听说后,告谕兵部、工部大臣说:“近来多次有人说山东旱灾饥荒,朕因此寝食不安。治理国家在于使百姓安定,没有水旱灾害,百姓衣食充足才会安定。如今百姓还没有安定,汤宗却前往清理军伍,郡县官吏听从他的约束,核查兵籍,来回奔走喧闹,反而加倍骚扰百姓,百姓必然惊恐,逃亡的人也会因此更多。命兵部通过驿站召汤宗回来;凡外卫军士和旗军在山东征取军人的,一律命令返回本卫,所有采买事务也全部停止。” ○兵仗局有两名工匠年老而且失明,上诉请求免除劳役。皇上问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人:“工匠以万计,何必役使这两个人?古代仁者不让瘦弱的马驾车,你们也可以算是忍心的人了。”于是立即免除他们的劳役。今后所有工匠中年老或患病的,都依照这个例子办理。《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六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宣德元年五月甲午朔日,因为赐给贵妃孙氏宝命,礼部制定仪注,选择日期后上报。皇上曾对行在礼部大臣说:“贵妃恭敬严肃、谨慎小心,举止都遵循礼法;侍奉皇太后,竭尽孝敬,又能辅助朕并顺从皇后。”皇后多次请求对她特别褒奖,礼部尚书胡濙回答说:“贵妃是皇后的副贰,既然这样贤良淑德,应当赐给她宝,以彰明她的德行。”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所以有这道命令。○谕告三法司说:古时孟夏审断轻刑案件,释放被轻罪拘系的人;仲夏释放重囚,增加他们的食物,这是为了顺应时令、重视人的生命。我的祖宗在位时,每逢严寒酷暑,必定命法司审查记录囚犯。你们都是先朝旧臣,曾经听闻并知道这些事。朕体察祖宗的心意,恭敬谨慎地处理刑狱,希望不要违背民命而触犯上天的心意。如今天气将要炎热,却不分轻重把人全都拘禁起来,这不是敬慎体恤的做法。古人称刑为‘祥刑’,是因为用刑极为适当,足以招来和气,使国家得到福祉。你们应当体会这番心意,立即根据情节和罪行的轻重加以区别,务必保持宽平仁恕,不要流于苛刻。○皇上听政结束后,驾临左顺门,对侍臣说:“朕恭敬奉行祖宗制定的法令,所以各司遇到事务有疑难阻碍而上奏请示时,必定命令他们考察旧典。皇曾祖开创建立国家,皇祖、皇考相继承袭,法制详细完备。何况他们历经世务,通达人情,谋划深远。子孙遵守并实行这些法制,尚且担心做得不够;世上那些自作聪明、扰乱旧章的人,最终会逐渐导致败亡。往事有许多可以作为鉴戒。古人说:‘□周的子孙能够守住先王的法度,即使到了今天仍然存在,也是可以的。’这确实是正确的论断。” ○乙未日,命行在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倪宽的孙子倪通承袭为金吾右卫指挥使;羽林右卫指挥使陶俊的儿子陶广承袭;长陵卫指挥同知大兴、左卫指挥佥事韩普的弟弟韩春、济州卫指挥佥事郭成的儿子郭震,都承袭原职。都指挥佥事末台的儿子客薛仍任都指挥佥事末台。忠勇王金忠的旧部属去世后,客薛请求承袭职务,金忠将此事上报,皇上准许了。兵部上奏说:“按照旧例,都指挥不能承袭。”皇上说:“远方之人前来归附,不必拘泥于固定制度。”于

诏曰:朕惟统理之道,所重爱民矜恤之仁,宜存宥过。交阯自入职,方今二十载,数构叛逆,以勤王师。恶死乐生,人情无异,趋渊赴火,岂其本心?究询所由,皆缘有司抚绥失当,渔夺无厌,情不上通,泽不下究,致其困苦,遂生危疑,逃避山林,啸聚为乱。推情非得已,论罪诚有可矜,用霈洪恩,悉与湔涤。凡交阯官吏军民人等,所犯反逆等罪,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诏书到日,罪无大小,咸赦除之。其黎利、潘僚、路文律等,本皆归心朝廷,曾经任用,偶乖一念,失误至此,今特开其自新之路。诚能悔过从善,复守臣节,悉宥其罪,仍授以官。及有彼黎利等迫胁从逆,并郑公证等余党逃避未出者,今能挺身来归,或赴所在官司自首,一体赦宥,官复原职,军复原伍,民复原业。诏书到后,如黎利等及胁从之徒,执迷不悛,仍前拒命,天讨必加,后悔无及。今后交阯军民人等,除合纳税粮外,其该徵及采办金银盐铁香货鱼课等项,悉行停止。金银铜钱盐及盐鱼,皆听于境内交易,官府勿禁。用称朕恤民之意。○隆庆三卫指挥李景等劾奏都督沈清镇守居庸关,不能约己恤人,奉公守法,惟务贪虐,百计诛求剥削,月粮侵盗官物,私役军余,不分屯守,计名科需,或邀阻关口,□人取其物货,或以死畜分给队伍,令纳价钱,擅开已塞山口,役军伐木私用,凡十八事。行在都察院请治其罪。上曰:都府大臣非有重过,宜存恩意,可先鞫所使之人事,果有实,别奏处置。○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起亢西北,行至平星。五鼓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昴西南,行入斗没。○丁酉,湖广麻寮守御千户所故土官百户刘曰□永子宽,云南姚安军民府普昌巡检司故土官巡检李善子文忠等来朝,贡马。○给永兴王府镇国将军志埁从人五十人,先命于西安护卫量给。秦王奏西安护卫官军俱有池役,而永兴王府有校尉五百人,请量给与之。上曰:「是秦王不爱弟也,拥三护卫不肯分,乃欲五百人中分之?何其不推恕心!」命兵部于西安三护卫给之。○内官马安往归,自宁夏奏:庆王以府中小人造谤,离间亲亲,不能自安。上乃贻书庆王曰:「昔皇祖临御之时,叔祖每岁一往韦州度夏,然皆闻之朝廷,方行,未尝自专。及今岁,亦先差人来言,然后行。叔祖恭谨如此。彼小人不知,輙敢造言妄讦。今已洞见其妄,叔祖不必介怀。且叔祖平日以至亲爱厚于予久矣,夙夜铭感不忘。今方以藩屏托重,岂彼小人所能间也?幸坦怀自适,勿有所疑。」○擢进士万观、熊昱、聂用乂、徐汤、崔碧、陈叔刚、王强、陈谷、赵宽为监察御史。

译是任命了他。○丙申日,下诏赦免交阯有罪之人。诏书说:朕认为,统治理政的原则,最重视的是爱护百姓、怜悯体恤的仁德,也应当宽宥过错。交阯归入职方以来,至今已有二十年,多次发动叛逆,使王师劳苦。厌恶死亡、喜爱生存,人情没有不同;奔向深渊、扑向烈火,难道是他们的本心吗?详细追究原因,都是因为有关官司安抚不当,贪取掠夺没有满足,实情不能上达,恩泽不能下及,致使他们困苦,于是产生危惧疑虑,逃入山林,聚众作乱。推究其情,实在是不得已;论定罪行,确有值得怜悯之处。现在施行深厚恩典,全部洗除罪过。凡交阯官吏、军民等人所犯反逆等罪,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或尚未结案,诏书到达之日,无论罪行大小,一概赦免。黎利、潘僚、路文律等人,本来都归心朝廷,曾经受到任用,只因偶然一念偏差,错误到了这个地步;如今特意为他们打开自新的道路。如果确实能够悔过向善,重新恪守臣节,全部赦免其罪,仍授予官职。至于黎利等人胁迫而跟从叛逆,以及郑公证等余党逃避未出的,现在如果能够挺身归来,或者到所在官司自首,也一体赦免;官员恢复原职,军人恢复原伍,百姓恢复原业。诏书到达以后,如果黎利等人以及被胁从的人执迷不悟,仍像以前一样抗拒命令,天讨必定降临,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今后交阯军民等人,除应当缴纳的税粮以外,凡应征收和采办的金、银、盐、铁、香货、鱼课等项目,全部停止。金、银、铜钱、盐以及盐鱼,都听任在境内交易,官府不得禁止。用来符合朕体恤百姓的心意。○隆庆三卫指挥李景等弹劾上奏:都督沈清镇守居庸关,不能约束自己、体恤他人,也不能奉公守法,只一味贪婪暴虐,千方百计诛求剥削;侵吞月粮,盗取官物,私自役使军余,不分屯田和守御,按名额摊派索取;有时拦阻关口,□人索取其物货;有时把死牲畜分给队伍,却命令他们缴纳价钱;擅自开放已经封塞的山口,役使军士砍伐木材供自己使用,共有十八件事。行在都察院请求治他的罪。皇上说:都督府大臣如果没有重大过错,应当保留恩意,可以先审问他所指控的有关人员,果真有实情,再另行上奏处置。○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尾部有光,从亢宿西北方升起,运行到平星。五更时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有光,从昴宿西南方出现,运行进入斗宿后消失。○丁酉日,湖广麻寮守御千户所故土官百户刘曰□永的儿子刘宽、云南姚安军民府普昌巡检司故土官巡检李善的儿子李文忠等人来朝,进贡马匹。○赐给永兴王府镇国将军志埁随从五十人,先前命令在西安护卫中酌量供给。秦王上奏说,西安护卫的官军都有池役,而永兴王府有校尉五百人,请求酌量拨给他们。皇上说:“这是秦王不爱护弟弟,拥有关中三个护卫却不肯分出人来,反而想从五百名校尉中分给他?为什么如此没有推己及人的宽恕之心!”命兵部从西安三个护卫中拨给。○内官马安回去后,从宁夏上奏:庆王因为府中小人制造谣言、离间亲属,不能安心。皇上于是写信给庆王说:“从前皇祖临朝时,叔祖每年一次前往韦州避暑,但都先报告朝廷,得到允许后才出发,从未擅自决定。到了今年,也是先派人来说明,然后才前往。叔祖恭敬谨慎到了这种程度。那些小人不了解情况,竟敢造谣妄加攻击。如今朕已经彻底看清这是诬妄,叔祖不必放在心上。况且叔祖平日作为至亲,长久以来一直厚爱于朕,朕早晚铭记感激,不能忘怀。如今正把藩屏国家的重任托付给叔祖,哪里是那些小人能够离间的?希望叔祖放宽心胸、自在自适,不要有所疑虑。” ○擢升进士万观、熊昱、聂用乂、徐汤、崔碧、陈叔刚、王强、陈谷、赵宽为监察御史。

观,南京福建道;昱,南京广东道;用乂,南京广西道;汤,南京河南道;碧,南京交阯道;叔刚,强行在四川道;榖,行在交阯道;宽,行在云南道。以郑让为鸿胪寺序班,让,故工部侍郎刚之子。上念其父旧劳,故用之。升江西按察司佥事刘瓒为浙江按察司副使,狭西凤翔府知府仇益为按察使,令致仕。淮安府山阳县丞崔奎为北京行太仆寺丞,左春坊左中允王恺为广西按察佥事,詹事府主簿程中为户部员外郎,宁波府通判廖闰为本府同知,大名府浚县税课局大使焦瑾为本县知县,顺天府固安县丞李致和复职,升从七品俸。时益、奎皆考满至京。行在吏部言:益年老当罢,奎称职当升。上闻,太宗皇帝靖内难时,益以全城归附,奎劾守城功,故皆升之,而命益致仕。恺与中皆旧宫臣。仁宗皇帝即位,凡旧宫臣皆已升迁,而恺以亲丧归,中留南京,故不及,至是来朝。上念先朝旧人,皆升用之。闰、瑾、致和皆以九年考满,吏民言其才贤,乞留之,故有是命。降福建按察司佥事徐誉为天台县知县,浙江道监察御史李荣为狭西按察司照磨,皆以吏部言其不称也。○增置广西桂林府荔浦县峰门寨、永福县兰麻镇、柳州府宾州安成镇三巡检司,土官副巡检各一员。○镇守居庸关都督佥事沈清奏,隆庆三卫指挥向广、李景等私役军士及卖放军伍等事。上以付行在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言清与景等互相讦奏,请令质对。上从之。○镇守蓟州山海都督佥事陈景先奏:比有令,遵化仍开冶炒铁所役军民如旧取用。臣按旧役,遵化、东胜右忠义、中兴州、前屯四卫军士千人,久已遣还,发补神机营及诸卫守备。又永平府滦州及迁安等六县民千人,亦验丁餋马及有他役。今正当耘耨之时,役之恐妨农事,乞先以遵化、东胜右忠义、中永平、卢龙、东胜左、蓟州镇朔、营州右屯、开平中屯、兴州右屯、兴州前屯、兴州左屯十三卫及宽河守御千户所、神机营遣还操备官军内,量其多寡,暂借应役两番更代。俟秋收毕,仍发永平州县民及旁近卫所军士如旧赴工。从之。○戊戌端阳节赐文武群臣扇○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番僧禅师桑者朵儿只兀者前等卫指挥同知阿鲁秃等来朝贡纳○己亥行在礼部上授贵妃册宝仪注一前期鸿胪寺设节册宝案,节居中,册东,宝西。设节册宝彩舆于丹墀内。教坊司设中和韶乐及大乐。是日早,锦衣卫设卤簿大驾。内官设贵妃受册宝位于宫中。设节册宝案于受册宝位之北,节居中,册东,宝西。又设杳案于节册宝案之前。设内赞二人,引礼二人。设女乐于陛下。至期,上御奉天门,内具皮弁服。鸿胪寺官奏执事官行礼毕,奏请升座。导驾官导上升座。文武百官具朝服入班行叩头礼。左右侍班正副使入就拜位。赞四拜,兴。传制官前跪,称传制,俯伏兴。执事官举节册宝案由奉天门左出,置御道中。传制官由左门出,称有制。赞正副使跪。制曰:“宣德元年五月初九日,授贵妃孙氏册宝,命卿等持节行礼。”赞俯伏兴。四拜礼毕。执事官举节册宝置彩舆中,黄盖遮送至左顺门外。正副使朝北而立。内官捧节册宝由正门入,迎至宫中。节册宝未至之前,引礼请贵妃具法服。俟节册宝将至,宫人执扇拥护及擎执在后。引礼导引贵妃出迎于宫门外。节册宝至,由正门入,贵妃随至拜位。内官以节册宝置于案内。

赞:“赞四拜。”

赞:“宣册。”赞跪。宣册官取册立宣于贵妃之左。宣讫,赞:“授册。”赞搢圭。宣册官以册授贵妃。受讫,以册授女官。女官跪受于贵妃之右,立于西。

赞:“宣宝。”宣宝官取宝立宣于贵妃之左。宣讫,赞:“授宝。”宣宝官以宝授贵妃。受讫,以宝授女官。女官跪受于贵妃之右,立于西。

译万观任南京福建道,熊昱任南京广东道,聂用乂任南京广西道,徐汤任南京河南道,崔碧任南京交阯道,陈叔刚、王强任行在四川道,陈谷任行在交阯道,赵宽任行在云南道。任命郑让为鸿胪寺序班。郑让是原工部侍郎郑刚的儿子,皇上念及他父亲过去的功劳,所以任用了他。升江西按察司佥事刘瓒为浙江按察司副使,陕西凤翔府知府仇益为按察使,并命仇益退休。淮安府山阳县县丞崔奎任北京行太仆寺丞,左春坊左中允王恺任广西按察佥事,詹事府主簿程中任户部员外郎,宁波府通判廖闰任本府同知,大名府浚县税课局大使焦瑾任本县知县,顺天府固安县县丞李致和恢复原职,升为从七品俸禄。当时仇益、崔奎都考满来到京城。行在吏部说:仇益年老,应当罢职;崔奎称职,应当升迁。皇上听说,太宗皇帝平定内难时,仇益曾使全城归附,崔奎有弹劾守城者的功劳,所以把他们都升迁,同时命仇益退休。王恺和程中都是旧日宫臣。仁宗皇帝即位后,旧宫臣都已经升迁,王恺因亲丧回乡,程中留在南京,所以没有赶上;到这时才来朝见。皇上念及先朝旧人,便都升迁任用了他们。廖闰、焦瑾、李致和都因任职九年考满,官吏和百姓称说他们才干贤能,请求留任,所以有这道命令。降福建按察司佥事徐誉为天台县知县,降浙江道监察御史李荣为陕西按察司照磨,都是因为吏部说他们不称职。○增设广西桂林府荔浦县峰门寨、永福县兰麻镇、柳州府宾州安成镇三个巡检司,各设土官副巡检一员。○镇守居庸关都督佥事沈清上奏,指控隆庆三卫指挥向广、李景等私自役使军士、卖放军伍等事情。皇上把此事交给行在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办理。刘观说沈清与李景等互相揭发弹劾,请求命令他们当面对质。皇上同意了。○镇守蓟州、山海的都督佥事陈景先上奏:近来有命令,遵化仍然开放冶炼炒铁所,像过去一样役使军民取用。臣按照过去的役法查核,遵化、东胜右忠义、中兴州、前屯四卫的一千名军士,早已被遣返回去,调补神机营以及各卫所的守备。另外,永平府滦州和迁安等六县的一千名百姓,也已经按丁口核验,承担养马和其他劳役。如今正是耕耘时节,役使他们恐怕会妨碍农事。请先从遵化、东胜右忠义、中永平、卢龙、东胜左、蓟州镇朔、营州右屯、开平中屯、兴州右屯、兴州前屯、兴州左屯十三卫,以及宽河守御千户所、神机营遣还后操练备战的官军中,按人数多少,暂时借调两班轮流服役。等秋收结束后,仍按旧例征发永平州县百姓和附近卫所军士赴工。皇上同意了。○戊戌日,端阳节赐给文武群臣扇子。○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番僧禅师桑者朵儿只、兀者前等卫指挥同知阿鲁秃等人来朝,进贡物品。○己亥日,行在礼部呈上授予贵妃册宝的仪注:仪式前一天,鸿胪寺设置节、册、宝案,节居中,册在东,宝在西。在丹墀内设置节、册、宝彩舆。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以及大乐。这天早晨,锦衣卫设置卤簿大驾。内官在宫中设置贵妃接受册宝的位置,在受册宝位北面设置节、册、宝案,节居中,册在东,宝在西;又在节册宝案前设置香案。设置内赞二人、引礼二人,在殿阶下设置女乐。到了仪式日期,皇上身穿皮弁服,在奉天门临朝。鸿胪寺官员奏报执事官行礼完毕,请求皇上升座。导驾官引导皇上升座。文武百官穿朝服入班行叩头礼。左右侍班的正使、副使进入拜位。赞礼官喊“四拜”,行礼后起身。传制官上前跪下,称“传制”,俯伏后起身。执事官抬起节、册、宝案,从奉天门左门出来,放在御道中。传制官从左门出来,称“有制”,赞礼官令正使、副使跪下。传制官宣制说:“宣德元年五月初九日,授予贵妃孙氏册宝,命卿等持节行礼。”赞礼官令俯伏起身,四拜礼完毕。执事官将节、册、宝抬入彩舆中,用黄盖遮护,送到左顺门外。正使、副使面向北站立。内官捧着节、册、宝从正门进入,迎送到宫中。在节、册、宝到达之前,引礼官请贵妃穿着法服。等到节、册、宝将要到达时,宫人手执扇子前后簇拥护卫。引礼官引导贵妃到宫门外迎接。节、册、宝到达后,从正门进入,贵妃随即来到拜位。内官将节、册、宝放在案中。赞礼官喊:“行四拜礼。” 赞礼官喊:“宣读册文。” 赞礼官令贵妃跪下。宣册官取出册文,站着在贵妃左侧宣读。宣读完毕,赞礼官喊:“授册。”又令贵妃插圭。宣册官把册授给贵妃。贵妃接受后,把册交给女官。女官跪在贵妃右侧接受,站到西面。赞礼官喊:“宣读宝文。” 宣宝官取出宝,站着在贵妃左侧宣读。宣读完毕,赞礼官喊:“授宝。”宣宝官把宝授给贵妃。贵妃接受后,把宝交给女官。女官跪在贵妃右侧接受,站到西面。

赞:“出圭。”赞兴。内赞赞四拜。礼毕。内官持节由正门出,贵妃送出宫门外。内官赍出至左顺门外,以节授正副使。报礼毕,正副使得报,持节复命。○辽王贵烚奏府中军校止二百人不足于用,上命行在兵部于荆州三卫实拨军旗三百人以益之。○武城后等卫指挥刘成等六十人奏,洪熙元年出塞巡哨,所给马病死,所司责偿,乞除免。兵部言,马死于赦后,应偿。上曰:“以巡边而死,责偿过矣。”遂命自今因征哨马死者免偿。○庚子,行在户科给事中卢琛以讷于奏事,改广西横州判官。○命行在工部,凡用工军民人匠,每月人与米五斗,钞四锭,盐一斤,如洪熙之制。○给蓟州卫操备军士衣甲一千四百副,及火药信炮。○周王有燉奏妃位久虚无以相祀事宫人巩氏由良家子入宫已久能执妇道请册为妃从之。○行在礼部奏:锦衣卫緫旗衡整女母病笃,刲肝煮液饮之而痊,宜旌表。上曰:为孝之道,孔子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剖腹割肝,此岂是孝?若至杀身,其罪尤大。况太祖皇帝已有禁令,今若旌表,使愚人傚之,岂不大坏风俗?女子无知,不必加罪,所请亦不允。○辛丑立故少师荣国公姚广孝神道碑。初,广孝卒,太宗皇帝亲制碑文,命有司营葬,并树碑神道。时碑已具,而文未刻。至是,其养子继以请。上谕行在工部臣曰:「广孝从皇祖最久,靖难与有劳勤。其卒也,恤典特厚。遂出永乐中御制文付之,曰:『其即为刻碑,以成皇祖嘉念功臣之志。』」○壬寅,命正使太师英国公张辅,副使少师兼吏部尚书蹇义,持节赐贵妃孙氏宝,复赐之册曰:“帝王理万邦,必以齐家为本;德教孚四海,必以正内为先。朕嗣统之初,建中宫之位,爰嘉令淑,咸有褒升。惟尔贵妃孙氏,毓自名门,早膺慎选,嫔于春宫之内,夙昭女德之华。恭慎惠和,谐琚瑀珩璜之节;静庄诚一,循诗书图史之规。壸仪允茂于肃雍,奉餋致隆于爱敬。恒存鸡鸣儆戒之义,适予关睢,乐得之心。六宫所推,四德咸备,年岁滋久,辅翼良多。已进祎翟之荣,俾冠轩龙之贰。今特加授册宝,用表褒隆。”于戏!大一统而端内政,予资翼赞之勤;率九御以副母仪,尔懋徽猷之绩。敬以相祀,仁以进贤,惟善以荣身,惟谦以崇德,惟俭以滋多福,惟慎以茂芳誉。服我训辞,永光宠禄,钦哉!○癸卯修南京诸卫仓廒○日生右珥色黄赤鲜明○甲辰,浙江湖州府德清县奏:「本县充军及丁绝人户,有荒芜官民田地,共七百四十八顷六十六亩有奇,已召民佃种,税粮请俟三年后,如民田例起科。」从之。○乙巳,仁宗皇帝小祥。上躬祀几筵,出御奉天门,谓侍臣曰:「皇考圣仁爱民如子,方为国家培固基本,以遗子孙。而遽上宾,传之于朕。今及小祥,岂胜哀感?」因呜咽流涕。○苏门答剌国王宰奴里阿必丁遣使臣巴母满剌加国王西哩麻哈剌者遣使臣一思马白葛达国王遣使臣和者里一思等来朝贡方物○晓刻,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起天苍,东南行至云中。○丙午,哈密忠顺王卜答夫星遣使臣舍剌夫丁等来朝,贡马及方马。○命行在兵部,凡宣府左右二卫官军在神机营练习者,更番往来操备。初,阳武侯薛禄言:“宣府兵临境外,凡官军别有差占者,宜遣还。”时在神机营练习者千三百人,管营安远侯柳升复请留之。上命升与兵部尚书张本议,本奏:“境外守备为急,宜令更番。”从之,因命自今神机营官军缺,宜于境内卫所选补。○行在户部主事王良言:“开平极边之地,岁运粮给之,而军士戍守者皆有妻子,粮不足以赡其家,乞简精锐者更番守城,令其妻子入赤城、云州立堡居之。”上览其奏,谓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更番之说,亦是良策,亦尝有言宜云州立堡者,宜熟图之。”○岳阳王孟爟薨。王楚昭王第九子。永乐二年册封。至是薨。辍视朝一日。命有司治丧葬。遣官赐祭。谥悼惠。○以西安前卫为镇国将军志埁居第。初,永兴王志墣奏西安左卫旧治空闲,请与志埁。上许之。至是,狭西都司言西安左卫乃接待外夷朝使之所,今有夷使在内,请易以西安前卫。从之。○狭西邠州淳化县丞吴整言:去岁秋,臣自京师通州舟行抵河南卫指辉府,缘河两岸见漂流骨骸,并往者坏钞法袅令示众之尸,俱未埋瘗,乖天地中和之气,亏皇上覆载之仁。乞令郡县悉为埋瘗,仍常遣人巡视,遇有遗骸,官为瘗之,毋使暴露。上谕行在礼部尚书吕震曰:「文王仁及朽骨,丞所言当从之,即施行勿缓。」○丁未,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南晖等奉表,贡马及方物,谢赐彩币恩。○以李文中为云南姚安军民府普昌巡检司巡检,顺州故土官同知子清妻观音铭为本州同知,皆不世袭。

译赞礼官喊:“出圭。” 赞礼官令贵妃起身。内赞官喊四拜。礼仪完毕。内官持节从正门出去,贵妃送到宫门外。内官把节带到左顺门外,交给正使、副使。报告礼仪完毕,正使、副使得到报告后,持节返回复命。○辽王贵烚上奏,府中的军校只有二百人,不够使用;皇上命行在兵部从荆州三卫实拨军士、旗军三百人来补充。○武城后等卫指挥刘成等六十人上奏,洪熙元年出塞巡哨时,所发给的马匹病死,有关部门责令他们赔偿,请求免除。兵部说,马死在赦令颁布以后,应当赔偿。皇上说:“这些马是因巡守边境而死,责令赔偿太过分了。”于是命令今后凡因出征、巡哨而死的马匹,都免除赔偿。○庚子日,行在户科给事中卢琛因为不善于奏事,改任广西横州判官。○命行在工部规定:凡役使工军、民夫、工匠,每人每月给米五斗、钞四锭、盐一斤,依照洪熙年间的制度办理。○发给蓟州卫操练备战军士衣甲一千四百副,以及火药和信炮。○周王有燉上奏,妃位长期空缺,没有人主持相祀之事;宫人巩氏出身良家女子,入宫已久,能够遵守妇道,请求册立为妃。皇上同意了。○行在礼部上奏:锦衣卫总旗衡整的女儿,母亲病重时割取自己的肝脏煮汁给母亲饮用,母亲痊愈,应该予以旌表。皇上说:行孝的道理,孔子说:“人的身体、毛发、皮肤,都是承受父母所给的,不敢毁伤。”剖腹割肝,这哪里是孝?如果以至于丧失生命,罪过就更大了。何况太祖皇帝早已有禁令,如今如果加以旌表,使愚昧的人仿效,岂不是会严重败坏风俗?这个女子无知,不必加罪;礼部的请求也不准许。○辛丑日,为已故少师荣国公姚广孝树立神道碑。当初,姚广孝去世后,太宗皇帝亲自撰写碑文,命有关部门营建坟墓,并在神道上立碑。当时碑已经制成,但碑文还没有镌刻。到这时,他的养子姚继前来请求。皇上谕告行在工部大臣说:“姚广孝跟随皇祖最久,靖难之役也有劳绩。他去世时,抚恤和礼典特别优厚。”于是取出永乐年间御制的碑文交给他们,并说:“立即刻碑,以完成皇祖嘉奖、怀念功臣的心意。” ○壬寅日,命正使太师英国公张辅、副使少师兼吏部尚书蹇义持节,赐贵妃孙氏宝,又赐给她册文说:“帝王治理天下,必定以整顿家庭为根本;德行教化能够取信于四海,必定以端正内廷为先。朕继承帝位之初,建立中宫之位,于是嘉奖美善之人,都给予褒奖晋升。只有你贵妃孙氏,出身名门,早年经过慎重选拔,入居春宫,早已显露出妇德的光彩。恭敬谨慎、慈惠和顺,合乎佩玉所代表的礼节;安静庄重、诚敬专一,遵循《诗经》、书籍、图籍、史书的规范。宫中仪范确实兴盛于肃敬和雍和,奉养长辈,在爱护和敬重上极为周到。常常存有鸡鸣时警戒自励的意义,使朕合乎《关雎》所表达的喜得贤淑之心。六宫都推重你,妇德四德全都具备,年岁日久,对朕辅助很多。已经进受祎翟之荣,又使你位居轩龙副位之上。如今特意加赐册宝,用来表示褒奖和尊崇。呜呼!实行大一统而端正内政,有赖你勤勉辅助;率领九御以符合母仪,希望你发扬美好的谋略和功绩。要恭敬地辅助祭祀,以仁爱之心进用贤才,只以善行使自身荣耀,只以谦逊提高德行,只以节俭增长福气,只以谨慎盛大美誉。恭敬接受我的训辞,使宠禄永远光耀。敬慎吧!” ○癸卯日,修缮南京各卫的仓廒。○太阳出现右珥,颜色黄红,鲜明明亮。○甲辰日,浙江湖州府德清县上奏:“本县充军以及丁口断绝的人户所遗下的荒芜官田、民田,共七百四十八顷六十六亩有余,已经招募百姓租佃耕种;税粮请求等到三年以后,按照民田的例规定额征收。” 皇上同意了。○乙巳日,仁宗皇帝去世一周年祭。皇上亲自到几筵前祭祀,出御奉天门,对侍臣说:“皇考圣明仁厚,爱护百姓如同爱护子女,正为国家培植巩固根基,以遗留给子孙,却突然升遐,把这些传给了朕。如今到了小祥之日,怎么能承受得住哀痛感伤呢?”说着便哽咽流泪。○苏门答剌国王宰奴里阿必丁派遣使臣巴母满,满剌加国王西哩麻哈剌者派遣使臣一思,马白葛达国王派遣使臣和者里、一思等人来朝,进贡地方物产。○拂晓时,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而有光,从天苍升起,向东南运行到云中。○丙午日,哈密忠顺王卜答夫星派遣使臣舍剌夫丁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和方物。○命行在兵部规定:宣府左、右二卫在神机营参加训练的官军,轮班往来操练备战。起初,阳武侯薛禄说:“宣府军队正在边境之外,凡官军另有差遣占用的,应该遣返回去。”当时在神机营训练的有一千三百人,管营安远侯柳升又请求把他们留下。皇上命柳升与兵部尚书张本商议,张本上奏:“边境外的守备最为紧急,应当命令他们轮班。”皇上同意了,于是命令今后神机营缺少官军时,应当从境内卫所选拔补充。○行在户部主事王良说:“开平是极边之地,每年都运送粮食供给那里,但戍守的军士都有妻子儿女,粮食不足以供养全家,请求选拔精锐军士轮班守城,让他们的妻子儿女进入赤城、云州修筑堡寨居住。” 皇上看了他的奏疏,对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轮班的说法也是良策,也曾有人说应当在云州修筑堡寨,应该认真谋划这件事。” ○岳阳王孟爟去世。岳阳王是楚昭王的第九子,永乐二年受册封。到这时去世。停止临朝听政一天。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派官员赐祭,谥号为悼惠。○以西安前卫作为镇国将军志埁居住的府第。起初,永兴王志墣上奏,西安左卫旧治所空闲,请求将其给镇国将军志埁居住。皇上答应了。到这时,陕西都司说,西安左卫是接待外夷朝使的地方,如今那里有夷使居住,请改用西安前卫。皇上同意了。○陕西邠州淳化县县丞吴整说:去年秋天,臣从京师经通州乘船到达河南卫辉府,沿河两岸看见漂流的尸骨,以及过去因破坏钞法、张榜示众而留下的尸体,都没有埋葬,违背天地中和之气,也损害皇上覆盖养育万物的仁德。请求命郡县把这些尸骨全部埋葬,仍然经常派人巡视,遇到遗骸就由官府负责掩埋,不要让它们暴露在外。皇上谕告行在礼部尚书吕震说:“周文王的仁德惠及朽骨,县丞所说的应当听从,立即施行,不要迟缓。” ○丁未日,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南晖等人奉上表章,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感谢赐给彩币的恩典。○任命李文中为云南姚安军民府普昌巡检司巡检,任命顺州故土官同知子清的妻子观音铭为本州同知,二人都不实行世袭。

文中故土官巡检李善子,善卒,文中奏乞袭职。子清卒,无子,土人以观音铭处事公当,人所信服,保送至京,吏部以闻,且言皆非世袭官。上曰:“以蛮夷治蛮夷,心相信矣,其从之。但世袭,祖宗成宪不可违也。”○昌黎县嘉颖屯民杨东成妻李氏,一产二男一女,命礼部如例给钞米。○襄城伯李隆奏:南京军官应袭子侄八百余人,无马骑操,命以太仆寺孳生马驹给之。○行在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奏:比府军卫卒李兴强劫,事觉,词连卫卒陈壹。壹妻击登闻鼓诉冤,云兴行劫之日,壹直承天门,实不同行。今行勘,是日壹实轮直承天门,同伍之人验证明白。又审问兴与壹初实有怨,壹果非强盗。上曰:「强盗罪当斩,岂可假公法报私冤?壹当释之。」○狭西都指挥使司奏所属近地凡十四卫所军士三之一屯田其余守御比来守御军多有差遣乞以屯田军士之半复还守城。上谕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屯军春种已毕,又令守城,则前功尽弃。勿听,但守城者毋擅差使得专守可矣。”○昬刻辰星犯鬼西南星○戊申午朝退,上语侍臣曰:“天气向炎,正农夫耕耘之时,因诵聂夷中《锄禾日当午》之诗,且曰:‘吾每诵此,未尝不念农夫。’又曰:‘朕八九岁读书,皇考临视,亲举笔写是诗以示,且问曰:“角□羊否?”对曰:“稼穑艰难,在此也。”皇考笑而领之,自是常教以农事,铭于心,不敢忘。今宫车不复还矣。”言已泪下如注。○己酉,以纂修实录,敕召武英殿大学士金幼孜,翰林院学士杨溥,侍读钱习礼,侍讲陈敬宗,陈循,检讨刘永清等。时幼孜、敬宗、永清以忧去,溥、习礼、循请告省亲,故也。○赐贵州金筑安抚司头目刘英等钞币有差。○行在大理寺奏:砀山知县于民贪污不道,县人叚恭令侄赴京讼之。民恶恭,诬以他事,擒其父子三人于狱,又诬其反,狱皆致之死。律: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凌迟处死,妻子流二千里,财产断付死者之家。上曰:县令,民父母,当爱民如子,今乃反道杀民,悉论如律。○山东都指挥佥事掌青州左卫事王铭坐受赇及私役军,法司奏于律应绞。上曰:「武人知利而不知法,姑宥其死,罚役以赎。」○庚戌,敕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彰曰:「朕为天下生民主,夙夜兢惕,惟恐一夫不获其所。比者,廷臣多自外至,道里所经,耳目所及,军民利病,岂无可言而泯焉不闻?岂朕之所望哉?尔国之大臣,寔总宪纪,可自良乡抵南京,巡抚军民,一切休戚,具以实闻,毋有所隐,庶副朕忧愍元元之意。钦哉!」○赐湖广前盘顺安抚司土官安抚剌惹送子向钟,谨云南马龙他郎甸长官司通事马寺,狭西河州卫番僧监藏领占等钞彩币,表里有差。○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卷舌东北,行至五车。○辛亥,造周府遂平王、封丘王、罗山王、内乡王、胙城王、宜川王镀金银印各一。○贻书晋王,令仍遣护卫官军四千余人,以七月初一日赴大同备御。因遣人谕武安侯郑亨曰:「大同早寒,比他处为甚。凡备御将士,离父母妻子而来,所恃者主将耳。非抚绥得所,人何以堪?郭子仪抚士卒如子弟,所以成功名,保富贵。卿老成宿将,当以此为念。」○复黄子威松江府知府。先是,子威以亲丧去官。大理卿胡概巡省民瘼,至松江郡,民一千余人言子威莅事公平,治民有方,税粮无亏,诉讼不作,愿得其复任。概以闻。上谓吏部尚书蹇义等曰:“朕闻松江繁剧难治,渠能得民心如此,必是有才,其从之。”又顾义等曰:“有才之人,如又有德,斯尤难得。卿等亦闻其德行何若?”义对曰:“其才盖屡闻之,其德行臣等不能尽知也。”○赐交阯交州等府州县考满土吏杨巨两等四百六人钞有差。○宁王权奏:“诸女将嫁,未有第宅,请以都指挥吴干等所居处之。”上曰:“干等皆先朝旧臣,其居处已久,一旦夺之,人必谓朝廷重私亲、轻旧臣,非所以示天下。”遂贻书王,别择闻旷之地,以护卫军创造,庶几得宜。○伊王颙快奏将行婚礼,请选用宫人四十八人。上复书,令于护卫军家买用十人,不可他选。盖虑其扰民也。○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起大角,西北行,入太微西垣。○壬子,赐湖广麻寮千户所故土官舍人刘宽,云南姚安军民府普昌巡检司土官巡检李文中等钞币,有差。○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奏,天地山川等坛、皇城四门及登闻鼓俱损蔽,应修理。从之。○癸丑,真定府狱卒送重囚诣京,中道失囚。法司责限令捕,囚踰限始获。法司以获在限外,仍治卒纵囚罪。卒家人击登闻鼓陈诉。上曰:“既获囚,则无罪。”命释之,因谕法司曰:“朕尝谕尔等,用法当心存平恕。若此一事,非法司之过乎?自今戒之。”

译李文中是故土官巡检李善的儿子,李善去世后,李文中上奏请求承袭职务。子清去世后没有儿子,当地土人认为观音铭处事公正得当,众人信服,便保举送她到京城。吏部将此事上报,并说二人所任都不是世袭官职。皇上说:“用当地夷人治理当地夷人,他们彼此信任,这就对了。依从此议。不过世袭制度是祖宗定下的成法,不能违背。” ○昌黎县嘉颖屯百姓杨东成的妻子李氏,一胎生下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命礼部依照旧例发给钞和米。○襄城伯李隆上奏:南京军官中应当承袭职务的子侄有八百多人,没有马匹骑乘操练,命令以太仆寺孳生的马驹供给他们。○行在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上奏:近来府军卫卒李兴强行劫掠,事情败露,供词牵连到卫卒陈壹。陈壹的妻子击打登闻鼓申诉冤情,说李兴实施抢劫那天,陈壹正在承天门值班,实际上没有一同前往。如今经过查勘,那天陈壹确实轮班在承天门值守,同伍的人也查验证明确实如此。又审问得知,李兴和陈壹原来确有怨仇,陈壹确实不是强盗。皇上说:“强盗罪应当处斩,怎么可以借公法报私仇?应当释放陈壹。” ○陕西都指挥使司上奏:所属附近地区共有十四个卫所,军士中三分之一屯田,其余守御。近来守御军士多有差遣,请求把屯田军士中的一半调回来守城。皇上谕告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屯田军春季播种已经结束,如今又让他们守城,那么先前的功劳就全白费了。不要听从这个请求;只要不擅自差遣守城军士,使他们能够专心守城就可以了。” ○黄昏时,辰星侵犯鬼宿西南方的星。○戊申日午朝退朝后,皇上对侍臣说:“天气将要炎热,正是农夫耕种劳作的时候。”于是吟诵聂夷中的《锄禾日当午》诗,并且说:“我每次吟诵这首诗,都没有不想到农夫的。” 又说:“朕八九岁读书时,皇考亲临察看,亲自拿笔写下这首诗给朕看,并且问:‘角□羊了吗?’朕回答说:‘庄稼耕种收获的艰难,就在这首诗里。’皇考笑着表示认可。从此经常教导朕农事,这些话铭刻在心,不敢忘记。如今皇考的车驾再也不会回来了。”说完,眼泪像泉水一样流下。○己酉日,因为纂修《实录》,下敕召武英殿大学士金幼孜、翰林院学士杨溥、侍读钱习礼、侍讲陈敬宗、陈循、检讨刘永清等人。当时金幼孜、陈敬宗、刘永清因父母丧离职,杨溥、钱习礼、陈循请假回家探亲,所以有此诏令。○赐给贵州金筑安抚司头目刘英等人钞币,按等级各有不同。行在大理寺上奏:砀山县知县于民贪污不法,县民叚恭让侄子进京控告他。于民憎恨叚恭,便以其他事情诬陷他,把叚恭父子三人逮捕入狱,又诬告他们谋反,案件都判处死刑。法律规定:杀死一家中不该死的人,三人凌迟处死,妻子儿女流放二千里,财产没收交付死者之家。皇上说:“县令是百姓的父母官,应当爱民如子;如今反而违犯法令杀害百姓,全部依法论处。” 山东都指挥佥事、掌管青州左卫事务的王铭因收受贿赂、私自役使军士获罪,司法部门上奏说按法律应处绞刑。皇上说:“武人只知谋利而不知守法,姑且免去死罪,罚他服役赎罪。” 庚戌日,敕谕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彰说:“朕作为天下百姓所生的君主,早晚戒惧,只怕有一个人不能得到安置。近来,朝廷大臣中有许多人从外地来,他们沿途所经过、耳目所接触到的地方,军民的利弊疾苦,难道没有可以说而竟被湮没、使朕听不到的吗?难道这是朕所希望的吗?你是国家的大臣,确实总领宪纲,可以从良乡到南京巡察军民,把一切利害得失都如实上报,不要有所隐瞒,这样或许可以符合朕忧虑怜悯百姓的心意。敬慎执行!” 赏赐湖广前盘顺安抚司土官安抚剌惹送来的儿子向钟、谨云南马龙他郎甸长官司通事马寺、陕西河州卫番僧监藏领占等人钞和彩币,数量各有差等。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卷舌星东北方升起,运行到五车星。辛亥日,为周府遂平王、封丘王、罗山王、内乡王、胙城王、宜川王各铸造一枚镀金银印。写信给晋王,命令他仍然派遣护卫官军四千多人,于七月初一日前往大同备御。于是派人谕告武安侯郑亨说:“大同早寒,比其他地方更为严重。凡是前来备御的将士,离开父母妻子,所依靠的只是主将。若不能得到适当的抚慰安顿,怎么能忍受?郭子仪抚爱士卒如同子弟,所以成就功名,保有富贵。卿是老成的宿将,应当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恢复黄子威为松江府知府。此前,黄子威因父母丧事离职。大理卿胡概巡察省问民间疾苦,到了松江郡,一千多名百姓说黄子威任事公平,治理百姓有方,税粮没有亏欠,诉讼也不起,希望让他复任。胡概把这件事上报。皇上对吏部尚书蹇义等人说:“朕听说松江事务繁多而难治,他竟能这样得到民心,一定是有才能,应当依从他们。”又回头对蹇义等人说:“有才能的人,如果又有德行,这就更加难得。卿等也听说他的德行怎样吗?”蹇义回答说:“他的才能,我多次听说过;他的德行,臣等不能完全了解。” 赏赐交阯交州等府州县考满的土官吏杨巨两等四百零六人钞,数量各有差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六人〕 宁王朱权上奏说:“各位女儿将要出嫁,还没有住宅,请把都指挥吴干等人所住的房屋拨给她们。” 皇上说:“吴干等人都是先朝旧臣,他们居住在那里已经很久了,如果突然夺取,别人一定会说朝廷重视私亲、轻视旧臣,这不是向天下显示道理的做法。”于是写信给宁王,另行选择空旷之地,命护卫军修建房屋,这样或许较为妥当。伊王朱颙快上奏将要举行婚礼,请求选用宫人四十八人。皇上回信,命令他从护卫军人家购买使用十人,不得另行选取。大概是担心扰民。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而有光,从大角星升起,向西北运行,进入太微西垣。壬子日,赏赐湖广麻寮千户所故土官舍人刘宽、云南姚安军民府普昌巡检司土官巡检李文中等人钞币,数量各有差等。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上奏,天地山川等坛、皇城四门以及登闻鼓都已损坏破旧,应当修理。皇上听从了。癸丑日,真定府狱卒押送重囚赴京,途中囚犯逃失。司法部门限定期限命令捕捉,囚犯超过期限才被捕获。司法部门认为是在期限之外捕获,仍然追究狱卒放纵囚犯的罪责。狱卒的家人击登闻鼓申诉。皇上说:“既然已经捕获囚犯,就没有罪。”命令释放狱卒,并告谕司法部门说:“朕曾经告诫你们,执法应当心存公平宽恕。像这件事,难道不是司法部门的过错吗?从今以后要引以为戒。”

○甲寅,命都指挥同知李凯、吴受,都指挥佥事牛谅,任浙江都司都指挥同知;曹敏、都指挥佥事王信、刘能,任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鲁曾任,湖广都司。先是,浙江等都司奏缺官,上命太师英国公张辅等选举。至是,举凯等以闻,遂命之。○沙州卫那孩帖木儿等来归,奏愿居甘州,命为试所镇抚,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钞布,仍命陕西行都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浙江盘石卫飓风骤雨,坏城楼、公廨、仓廒,人多压死。湖水暴涨入城,漂没钱粮卷籍军器。○昏刻,有流星大如杯,色赤有光,起亢西南,行入云中,炸散。○乙卯,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遣长官杨福,通沐川长官司故长官悦聚孙福,得贵州普安州通事张善,安顺州等衙门把事阿日等来朝,贡马。○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奏:云南车里宣慰使司等衙门,永乐中颁赐信符,今改元宣德,应改造颁给。从之。○夜有流星,大如碗,色青白,光烛地。后三小星随之,东南行至浊。○丙辰,赐朝鲜国使臣南晖等哈密忠顺王使臣舍剌夫丁等钞、彩币、表里袭衣有差,仍加赐舍剌夫丁等钞,偿所贡物直。○行在兵部尚书张本奏:「皇上即位,大赉文武群臣军民人等白金,诸卫所旗军有逃亡事故者,一概作数昌支,皆应问罪。」上曰:「既与之矣,不必追究。」○浙江温州府永嘉、乐清二县,飓风急雨,自旦至暮,水潦骤溢,坏府县廨宇、仓库、祀典坛庙及民庐舍,人压溺死者甚众。○丁巳,行在翰林院侍讲学士沈度九载考绩,升本院学士。○赐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番僧禅师桑者朵儿只等一百五十六人,兀者前等卫指挥同知阿鲁秃等钞、金织彩币、表里罗绮、绢布、袭衣有差。○定贵州土人断罪例,杂犯死罪,就彼役作终身;徒流迁徙者,依年限役之。应笞者,役五月;应杖者,役十月,毕日释放。○交阯为事官陈智言:贼首黎利聚众据茶笼州,官军讨捕未获。乂安、演州、清化诸处,亦用官军哨备,而各卫兵不足。已会议尽撤交阯左等十四卫屯田官旗军二千六百余人,征守今九真州典史海口有贼船劫虏吾民,又本州有贼聚集乡社,招纳叛逆。又宣化、太原等府州县,数被红衣等贼为害。请以交州左右中前后及昌江、镇夷、三江、市桥九卫屯田土军八千九百余人中,摘五千人征哨,免其岁徵子粒。贼平之后,如旧屯田。从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起斗正南,行至近浊。○庚申,召总兵官阳武侯薛禄还京。先是,遣禄领兵往开平、宣府、大同缘边巡视兵备。至是,以各处皆有重兵镇守,而暑雨渐甚,虏当歛迹。禄所领将士暴露勤劳,遂召之还。○总兵官平江伯陈瑄奏:山东临清至徐州,河水多浅,置闸亦多,宜常加修浚,庶几漕运无阻。今岁雨少,舟行尤难。比年山东按察司副使郭振缘河专督<▯▯锍-釒>浚,后取回司事,遂废弛。乞仍令振与山东运粮都指挥辛显同督疏浚。从之。○真定府临城、南宫二县,大名府南乐、清丰二县,河间府景州、吴桥县,各奏县民缺食,乞将预备仓粮赈济,命户部如所言给之。○随驾御马监领勇士都指挥佥事薛兴坐受赇,举罪人之子充勇士,得授副千户。事觉,行在刑部奏:「兴受财枉法,应绞。」上曰:「愚人,姑宥死,罚役以赎。」○初,滨州蒲台县人高猪儿等充保定卫军,逃归本卫,遣百户刘成诣县追之,猪儿等反殴击成,知县张器悉擒之。角□羊京,猪儿与其党谋夜入县廨,縳器殴击之,尽劫其家财,已而释器,遂为器所奏。行在刑部遣人悉捕至鞫之,皆引伏。至是,应奏死者五十五人。上曰:“部民敢无礼于县官,诚可杀,然所出于至愚,今应死者五十余人,则亦可悯,宜斩其为首者一人,余皆杖一百,发宣府充军。”○昬刻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光烛地,起房西南,行至云中,炸散。○辛酉,直隶苏州府崇明县民奏:所种官民田荡一十五顷五亩有奇,永乐十八年于上修筑城垣,立军民衙门,不得耕种,至今粮额未除。上命行在户部除之。○壬戌,命会州卫指挥使谢钦、义勇右卫指挥同知郑全、指挥佥事陈得新、行在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李信、行在金吾左卫指挥佥事杨庄、宽河卫指挥佥事萧谦、神武前卫指挥同知任原、神武左卫指挥佥事杨惠、神武后卫指挥佥事赵贵,分守北京顺承等九门。先是,北京行都督府言:“每门宜得才干指挥一人守之。”上命行在兵部选择,至是以钦等奏,遂命之。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译甲寅日,任命都指挥同知李凯、吴受,都指挥佥事牛谅担任浙江都司都指挥同知;任命曹敏、都指挥佥事王信、刘能担任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任命鲁曾担任湖广都司职务。此前,浙江等都司上奏缺少官员,皇上命太师英国公张辅等人选拔推荐。到这时,他们举荐李凯等人上报,于是任命了他们。沙州卫那孩帖木儿等人前来归附,上奏愿意居住在甘州,命令他们试任所镇抚,赏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钞布,仍命陕西行都司按照惯例发给房屋、器皿等物。浙江盘石卫遭遇飓风暴雨,城楼、公廨、仓廒被毁,许多人被压死。湖水突然暴涨,流入城中,钱粮簿籍和军器都被冲走淹没。黄昏时刻,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赤红而有光,从亢星西南方升起,运行到云中,爆裂散开。乙卯日,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派长官杨福,会同沐川长官司故长官悦聚的孙子福,带领贵州普安州通事张善、安顺州等衙门把事阿日等人来朝贡马。行在工部尚书吴中等上奏:云南车里宣慰使司等衙门,在永乐年间颁赐了信符,如今改用宣德年号,应当改造后重新颁给。皇上听从了。夜间有流星,大如碗,颜色青白,光照大地。后来有三颗小星跟随其后,向东南运行到浊气中。丙辰日,赏赐朝鲜国使臣南晖等人、哈密忠顺王使臣舍剌夫丁等人钞、彩币、表里和袭衣,数量各有差等;仍加赐舍剌夫丁等人钞,抵偿他们所贡物品的价值。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上奏:“皇上即位时,大量赏赐文武群臣、军民等人白金,其中各卫所旗军有逃亡或发生事故的,一概虚报数目领取,应该全部追问罪责。” 皇上说:“既然已经赏给他们了,不必再追究。” 浙江温州府永嘉、乐清二县遭遇飓风急雨,从早晨一直到傍晚,积水突然泛滥,府县官署、仓库、祭祀坛庙以及百姓房屋都被毁坏,被压死、淹死的人很多。丁巳日,行在翰林院侍讲学士沈度任职考核满九年,升任本院学士。赏赐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番僧禅师桑者朵儿只等一百五十六人,以及兀者前等卫指挥同知阿鲁秃等人钞、金织彩币、表里罗绮、绢布、袭衣,数量各有差等。制定贵州土人的定罪条例:犯杂犯死罪的,就在当地服役终身;应判徒刑、流刑和迁徙的,按照年限服役。应当受笞刑的,服役五个月;应当受杖刑的,服役十个月,期满当天释放。交阯为事官陈智说:贼首黎利聚集众人占据茶笼州,官军讨伐搜捕却没有抓到。乂安、演州、清化等地也使用官军巡哨防备,但各卫兵力不足。有关方面已经议定,全部撤出交阯左等十四卫屯田的官旗军二千六百多人,征调他们守卫九真州。典史报告说,海口有贼船劫掠俘获我方百姓,本州又有贼人聚集乡社,招纳叛逆;宣化、太原等府州县也多次受到红衣等贼的侵害。请从交州左、右、中、前、后卫以及昌江、镇夷、三江、市桥九卫屯田土军八千九百多人中,抽调五千人巡哨,免除他们每年缴纳的子粒;贼患平定之后,仍像原来一样屯田。皇上听从了。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尾迹有光,从斗宿正南方升起,运行到接近浊气处。庚申日,召总兵官阳武侯薛禄回京。此前,派薛禄领兵前往开平、宣府、大同沿边巡视军备。到这时,因为各处都有重兵镇守,而暑雨逐渐增多,虏寇应当收敛行迹;薛禄所率将士在外露宿,十分辛劳,于是召他回京。总兵官平江伯陈瑄上奏:山东临清到徐州一带,河水多处浅,设置的闸也多,应当经常加以修理疏浚,这样或许可以使漕运不受阻碍。今年雨水少,船只航行尤其困难。近年来山东按察司副使郭振沿河专门督促疏浚,后来被调回处理按察司事务,疏浚工作于是废弛。请求仍命郭振与山东运粮都指挥辛显共同督促疏浚。皇上听从了。真定府临城、南宫二县,大名府南乐、清丰二县,河间府景州、吴桥县,分别上奏说县民缺粮,请将预备仓的粮食发放赈济;命户部按照所奏发给。随驾御马监领勇士都指挥佥事薛兴因收受贿赂,把罪犯的儿子冒充为勇士,使他获得副千户的授职。事情败露后,行在刑部上奏:“薛兴收受财物,枉法行事,应处绞刑。”皇上说:“这是愚蠢之人,姑且免去死罪,罚他服役赎罪。” 起初,滨州蒲台县人高猪儿等人充任保定卫军,逃回本卫;于是派百户刘成到县里追捕他们,高猪儿等人反而殴打刘成,知县张器把他们全部擒获。[原文“角□羊京”有缺字或讹误,无法确定。]高猪儿和同党谋划夜里进入县衙,捆绑张器并殴打他,把他家财物全部抢走,随后释放张器,于是被张器上奏告发。行在刑部派人把他们全部捕来审问,他们都供认不讳。到这时,按理应判死刑的有五十五人。皇上说:“属下百姓竟敢对县官无礼,确实可以杀;但这出于极度愚昧,如今应死的有五十多人,也值得怜悯。应斩首为首的一人,其余都杖打一百,发往宣府充军。” 黄昏时刻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光照大地,从房星西南方升起,运行到云中,爆裂散开。辛酉日,直隶苏州府崇明县百姓上奏:所耕种的官田、民田和荡地共十五顷五亩有余,永乐十八年因在其上修筑城墙、设置军民衙门而不能耕种,直到现在赋粮数额仍未免除。皇上命行在户部免除这些赋粮数额。壬戌日,命会州卫指挥使谢钦、义勇右卫指挥同知郑全、指挥佥事陈得新、行在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李信、行在金吾左卫指挥佥事杨庄、宽河卫指挥佥事萧谦、神武前卫指挥同知任原、神武左卫指挥佥事杨惠、神武后卫指挥佥事赵贵,分别守卫北京顺承等九门。此前,北京行都督府说:“每座城门都应当派一名有才干的指挥官防守。”皇上命行在兵部选任,到这时根据他们对谢钦等人的举荐上奏,于是任命了他们。《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八宣德元年六月癸亥朔,遣使赐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皮弁冠服。上谓礼部尚书胡濙曰:「远夷归诚,固是美事。特赐冠服,亦表异恩。古人言:『招携以礼,怀远以德』。朕与卿等尤当念之。」○敕守肃州都督王贵曰:比闻外夷以羊马来,与军民为市。尔宜戒饬下人,必准时直,不可抑买。财者,人之心,若亏其直,则沮向慕之意。宜严加约束,违者罪之。○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尾迹有光,起中台西南,行至近浊。○甲子,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姜脱赤火子名安袭,为本卫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使刘忠兄原府军后卫指挥同知祝海子,广王贵弟政,金吾前卫指挥同知彭得侄能,虎贲左卫指挥佥事张贵侄斌,旗手卫指挥佥事汪反子全,济州卫指挥佥事马俊子麟,俱袭职。旗手卫指挥同知杨兴,金吾左卫指挥佥事蔡得原,羽林前卫指挥佥事吴福,俱自陈老疾。命兴之孙真,得原之子敬,福之子秀代。○命高山等四卫在京操备,神铳手官军二千二百九十三人,分为两番于大同操备,率半年一更。○行在工部奏代王言男女皆长应婚姻未有居室三护卫旧治所空闲乞令军民修葺以处。上曰:「此正农时,姑俟秋成毕为之。」○山西崞繁峙二县,江西南丰广昌永宁三县,四川蓬溪县,山东即墨县,河南裕州,直隶庐州府英山县,安庆府望江县,各奏:累岁水旱相仍,田谷不登,民无储粟,日食野菜,已发官仓粮米,及劝谕富民分粟赈之。○乙丑,直隶保定府涞水县、真定府新河县、河间府兴济县、广平府威县各奏:去岁水旱薄收,今夏新榖未登,民多乏食,乞将各县存留仓粮验口赈恤。上命行在户部如所言给之。○丙寅,造宁府临川王镀金银印。○升行在锦衣卫千户王裕为本卫指挥佥事,专理镇抚司事。○丁卯,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汪景明奏:浔州府南平县蛮寇杀本府通判张文郁。上命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发兵擒之。○夜五鼓,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光烛地,出车府东北,行入阁道。○戊辰,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王绍奏:「吏部遣吏张贵等七十人赴役辽东,路经山海守关指挥苏晟等邀阻旬日,逼取绵布三百九十五匹,方令度关,请罪之。」上谕都御史刘观等曰:「为吏远役于边,所携资几何,而逼取之?且边关之设,以讥察非常,防制奸币,今乃倚此以图利,即逮治之,更严榜谕以戒后来。」○夜有流星,大如碗,色赤,光烛地,起紫微东蕃外,入紫微垣。○己巳遣中官祭中霤之神○前中书舍人萧湘、胡宜衡、王璜皆以亲丧服阕,至吏部以闻,命复其职。○调行在旗手卫指挥使王喜,羽林前卫指挥佥事王容,皆任行在锦衣卫。○赵王高燧奏:“定州男子刁二背黄袱诣府求见,云有所陈。开袱视之,惟素黄纸二幅,白纸二幅,一画花,一画人。此妖妄也,不敢隐。”上命锦衣卫鞫之,因顾侍臣曰:“赵叔不得不言,使赵叔不言,小人举以言之,便造为离间。比年陈告王府多事,类此。”侍臣曰:“赖陛下日月之明,小人之计不行,宗室之福也。”○阳武侯薛禄等还自开平,上宴劳之。命行在兵部臣曰:“从禄军士驱驰已久,令各休息。外卫者俾暂归,期八月俱至京师。”○庚午,赐四川播州宣慰司长官杨福通等,沐川长官司故长官舍人悦福得,及贵州普安州通事张善,安顺州把事阿日等钞币,有差。○阳武侯薛禄奏备边五事:其一,兴和、保安右卫及开平一路闵安诸堡,常被虏寇侵掠,今北京宜选将练兵,以备不虞,倘有缓急,即得应援;其二,环州、威虏诸堡,正当冲要,而地远势孤,若仍修筑,工费浩繁,开平官军家属众多,月给为难,宜于独石筑城,氊帽山塞关,移置开平卫于此,俾其人自种自食,精选本卫及原调守备官军二十人,分为两番,每番千人,自带粮料往开平戍守,既免馈送之劳,亦得备御之固;其三,大同武安侯郑亨所总军士,守城之外,尚有二万余人,宣府都督谭广所总军士,守城之外,亦有万余人,而两地相去四百余里,倘有缓急,猝难应援,宜各增都督一人,分领精兵,往来巡逻,遇贼猝入,并力成功;其四,天寿山后别无城池围护,虽有永宁卫在东北山下,且无城堡,而隆庆州正在山后,旧城尚有修葺颇易,请移永宁卫于隆庆州城中守护;其五,西阳河、洗马林二隘口,虽有烟燉,相去遥远,遇夜有寇,难以传报,宜各增置三烟燉,给与铳炮,遣人守了,消息易通,又缘边旧有烟燉墙垣壕堑,多已倾颓,宜令郑亨、谭广各按分地督兵修筑。上命公侯大臣议之。○夜月犯氐西南星○辛未,赐苏门答剌国使臣巴母等一百十七人,满剌加国使臣一思马等五人钞、纱、罗、绫、绢有差。

译《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八 宣德元年六月癸亥朔日,派使者赏赐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皮弁冠服。皇上对礼部尚书胡濙说:“远方夷人归附归诚,固然是好事。特意赏赐冠服,也是表示特别的恩典。古人说:‘用礼节招引亲近者,用德行安抚远方者。’朕和卿等尤其应当记住这件事。” 下敕给守肃州都督王贵说:近来听说外夷带着羊马来,和军民进行交易。你应当告诫约束下属,必须按照时价交易,不可压低价格强买。财物是人所看重的东西,如果亏损了他们应得的价格,就会挫伤他们向往归附的心意。应当严加约束,违犯者治罪。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尾迹有光,从中台西南方升起,运行到接近浊气处。甲子日,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姜脱赤火的儿子名安承袭,担任本卫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使刘忠的哥哥原府军后卫指挥同知祝海的儿子、广王朱贵的弟弟政、金吾前卫指挥同知彭得的侄子能、虎贲左卫指挥佥事张贵的侄子斌、旗手卫指挥佥事汪反的儿子全、济州卫指挥佥事马俊的儿子麟,都承袭了职务。旗手卫指挥同知杨兴、金吾左卫指挥佥事蔡得原、羽林前卫指挥佥事吴福,都自陈年老有病。命杨兴的孙子真、蔡得原的儿子敬、吴福的儿子秀代替他们。命高山等四卫在京操练备战,神铳手官军二千二百九十三人分为两班,在大同操练备战,每半年轮换一次。行在工部上奏代王说,王府男女都已长大,应当婚配,却没有住所;三处护卫旧治所空闲,请求命令军民修缮后让他们居住。皇上说:“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姑且等秋收完成后再办。” 山西崞县、繁峙县,江西南丰、广昌、永宁三县,四川蓬溪县,山东即墨县,河南裕州,直隶庐州府英山县、安庆府望江县,分别上奏说:连年水旱灾害相继,田里的谷物没有收成,百姓没有储粮,每天靠吃野菜度日;已经发放官仓粮米,并劝告富民分出粮食赈济灾民。乙丑日,直隶保定府涞水县、真定府新河县、河间府兴济县、广平府威县分别上奏:去年水旱灾害导致收成微薄,今年夏季新谷尚未成熟,百姓大多缺粮,请核查各县留存仓粮,按人口发放赈济。皇上命行在户部按照所奏发放粮食。丙寅日,为宁府临川王铸造镀金银印。升行在锦衣卫千户王裕为本卫指挥佥事,专门管理镇抚司事务。丁卯日,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汪景明上奏:浔州府南平县的蛮寇杀害了本府通判张文郁。皇上命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发兵擒拿他们。夜间五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光照大地,从车府东北方出现,运行进入阁道。戊辰日,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王绍上奏:“吏部派遣属吏张贵等七十人前往辽东服役,他们路经山海关时,守关指挥苏晟等人拦阻十多天,强行索取绵布三百九十五匹,才让他们过关,请治他们的罪。” 皇上谕告都御史刘观等说:“属吏远赴边地服役,身上能带多少财物,你们竟还强行索取?况且设置边关,是为了稽查非常之事、防止奸诈和违禁行为;如今却倚仗边关谋利,立即逮捕治罪,并且更加严厉地张榜晓谕,以警戒后来者。” 夜间有流星,大如碗,颜色赤红,光照大地,从紫微东蕃外出现,进入紫微垣。己巳日,派宦官祭祀中霤之神。前中书舍人萧湘、胡宜衡、王璜都因服父母丧期满,吏部将此事上报,命令恢复他们原职。调任行在旗手卫指挥使王喜、羽林前卫指挥佥事王容,都担任行在锦衣卫职务。赵王朱高燧上奏说:“定州男子刁二背着黄布包来到王府求见,说有事情要陈奏。打开布包查看,只有白色黄纸两幅、白纸两幅,一幅画着花,一幅画着人。这是妖妄之物,不敢隐瞒。”皇上命锦衣卫审问他,并对侍臣说:“赵叔不能不说;如果赵叔不说,小人就会借此进言,制造离间。近年陈告王府的事情很多,大多像这样。”侍臣说:“幸赖陛下如日月般明察,小人的计谋不能得逞,这是宗室的福气。” 阳武侯薛禄等人从开平回来,皇上设宴慰劳他们。命行在兵部大臣说:“跟随薛禄出征的军士已经奔波很久,命令他们各自休息。属于外卫的,暂且让他们回去,期限到八月时一同到京师。” 庚午日,赏赐四川播州宣慰司长官杨福通等人、沐川长官司故长官舍人悦福得,以及贵州普安州通事张善、安顺州把事阿日等人钞币,数量各有差等。阳武侯薛禄上奏备边五件事:第一,兴和、保安右卫以及开平一路的闵安等堡,常常遭到虏寇侵扰掠夺。如今北京应当选拔将领、训练士兵,以防备意外;倘若有缓急,就可以立即前往援助;第二,环州、威虏等堡正处在冲要之地,但地处偏远、形势孤立;如果仍然修筑,工程费用浩大。开平官军的家属很多,每月供给困难。应当在独石筑城,在氊帽山修塞关,把开平卫迁到这里,使那里的人自己耕种、自己供食;精选本卫及原来调来守备的官军二十人,分为两班,每班一千人,自己携带粮料前往开平戍守。这样既可以免除运输供给的劳苦,也可以取得牢固的防御;第三,大同由武安侯郑亨统领的军士,除守城之外还有二万多人;宣府由都督谭广统领的军士,除守城之外也有一万多人。但两地相距四百多里,倘若有缓急,仓促之间难以互相援助。应当各增设一名都督,分别统领精锐士兵,往来巡逻;遇到贼寇突然入侵,就合力取得成功;第四,天寿山后面没有别的城池环绕护卫,虽然东北山下有永宁卫,但也没有城堡;隆庆州正在山后,旧城还在,修葺也容易,请把永宁卫迁到隆庆州城中守护;第五,西阳河、洗马林两个隘口虽然设有烟燉,但相距遥远,夜间遇到寇贼时难以传报。应当各增设三座烟燉,配给铳炮,派人守望,这样消息容易互通;此外,沿边原有的烟燉、墙垣、壕堑大多已经倾颓,应当命郑亨、谭广各自按照分管地区督促士兵修筑。” 皇上命公侯大臣商议这件事。夜间月亮犯氐宿西南方的一颗星。辛未日,赏赐苏门答剌国使臣巴母等一百十七人、满剌加国使臣一思马等五人钞、纱、罗、绫、绢,数量各有差等。

仍赐正副使头目巴母等冠带及钞,给金织文绮、纱、罗等物,付巴母等归;赐苏门答剌国王及王妃并国之头目,给金织文绮、纱、罗等物,付一思马等归;赐满剌加国王。初,巴母等以王命奉表贡方物,遭海风坏舟,独巴母等得善达。上嘉之,故重赐之,命有司具舟遣还。○壬申,交阯利蓬等县土官知县胡辰,云南邓川等州土官典史王保,镇南州把事李保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行在大理寺奏:开平卫指挥同知方敏屯赤城,交递逃军赴开平,不专人押送,而令公差百户何闰挟带以往,不令加意防慎,致逃者七人。今闰已得罪,敏亦应杖降用。上曰:阳武侯尝言敏抚军有功,周知边事,今过小姑宥之。又曰:朕尝闻人有一善,辄识之不忘,凡有一材可取者,未尝以小过轻弃之,不但敏也。○苏州卫指挥使何济坐罪输作毕,当调卫,自陈有母年八十余,无他兄弟,乞复原卫便养母。上谓兵部尚书张本曰:“济以何事当调?”本对曰:“以市薪不如价。”上曰:“市薪小过,养母至情,姑从之。”○癸酉,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张政言:「山西布政司所属,自永乐二十一年至洪熙元年夏秋税粮,尚欠二百余万石。盖因连年薄收,不能完足。乞将二十二年以前者折收布绢,准官军俸粮,庶纾民急。」行在户部奏:「永乐二十年逋负,已蒙诏书折收布绢,今若复令折收,则军储不足。」上曰:「逋赋由民贫耳,其从民便。」○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天囷,东南行至游气。○甲戌,行在礼部奏:锦衣卫军杜子忠等四,永乐中从太监郑和使西洋,至锡兰山,遇寇,四人被掠,今自苏门答剌国附朝贡船来归。上曰:“四人以王事流离远夷,父母妻子莫知存亡,情甚可悯。其赐衣服钞布,俾还乡省亲,而后复役。”○上视朝退,御便殿,翰林儒臣侍。因进致治在用人之说。上曰:“易泰、否二卦尽之矣。君子进,小人退,上下之情通,斯谓泰。小人进,君子退,上下之情不通,斯谓否。泰之时,人君大有为,所以成参赞之功。否之时,君子引退,则不可以有为矣。求否泰之端,则在乎君子小人之进退,人君之用舍,有关世道,如此岂可不慎?但君子小人猝未易辨,如朕所用有不当者,卿等亦宜直言无隐。”○丙(午)[子]定宗室将军中尉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乡君仪宾品级冠服仪式。先是,上谓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曰:「皇明祖训,凡郡王次子及孙称镇国、辅国、奉国将军、中尉,皆定与禄米,未有品秩。其女及孙之壻皆称仪宾,亦未定品秩。今支庶日繁,宜有定分。其冠服仪从,可准禄米为差。尔与诸尚书学士定议以闻。」至是,濙与尚书蹇义、夏原吉,大学士杨士奇、杨荣等会议:「太宗文皇帝时,靖江王众子当授辅国将军,准其禄米,定为从二品。今仿此例,镇国将军岁禄一千石,为从一品;辅国将军八百石,为从二品;奉国将军六百石,为从三品;镇国中尉四百石,为从四品;辅国中尉三百石,为从五品;奉国中尉二百石,为从六品。其妻各依夫品级受封。若诸仪宾,视此当递减一等:郡主仪宾从二品,县主仪宾从三品,郡君仪宾从四品,县君仪宾从五品,乡君仪宾从六品。其冠服仪仗,各依礼制榜册内所载。又永乐中封蓝田县主,造五翟冠,以此为准则。郡君、县君当用四翟冠,乡君用三翟冠。若其封爵婚礼,则《皇明祖训》已有成法:凡王世子及郡王纳妃,郡王嫡长袭封者,当先上闻,朝廷遣人行册命之礼。今后王国自镇国将军、县主以下婚礼,但颁诰命冠服,其仪仗妆奁诸物皆王府自办。」从之。○四川建昌卫禄马驿故土官驿丞李均子七保并本卫通事陈寿山等来朝贡马。○日上有背气一道,色青赤,生右珥,色黄赤,鲜明。○丁丑,设北京顺天府坝上南北二仓,各置大使一员,副使一员,专掌马房草料。○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出正北,游气中,西北行,至游气。○戊寅,行在礼部尚书胡濙奏:比者,平阳王选朔州卫指挥使周忠女为妃,忠女先以许嫁安东中屯卫指挥佥事姜通之子,已改正归姜氏。盖王府去朔州远,宜有不知。今后王国婚姻,须令于附近文武官员及军民之家选取。上曰:民家择婚,亦须详审,况宗室聘嫁,皆朝廷册命,岂可违礼?其行各王府悉知之。○镇守河州右军都督佥事刘昭言奉敕选平凉、临洮、巩昌、洮岷、河州等卫府土军、土民,如法训练以备用。缘土民素事耕稼,不习武艺,且敢勇者少,未见可用,请散遣归农,止以土军训练备用。上曰:“古人寓兵于农,训练有时,但今边圉无事,姑从之。”○己卯,进封正一嗣教清虚冲素光祖演道崇谦守静洞玄真人张宇清为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从礼部尚书胡濙奏请也。

译又赏赐正使、副使和头目巴母等人冠带及钞,给巴母等人金织文绮、纱、罗等物带回;赏赐苏门答剌国王及王妃和该国头目,给一思马等人金织文绮、纱、罗等物带回;赏赐满剌加国王。起初,巴母等奉国王命令带着表文和贡物来朝,遭遇海风,船只损坏,只有巴母等人平安抵达。皇上嘉奖他们,所以加重赏赐,并命有关部门准备船只送他们回国。壬申日,交阯利蓬等县土官知县胡辰、云南邓川等州土官典史王保、镇南州把事李保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和土产。行在大理寺上奏:开平卫指挥同知方敏驻屯赤城,交接押送逃军前往开平时,没有专门派人押送,却让公差百户何闰带着他们前往,又没有命令他加意防备谨慎,导致七人逃脱。如今何闰已经获罪,方敏也应当受杖刑并降职任用。皇上说:“阳武侯曾说方敏安抚军队有功,熟悉边疆事务;如今过错很小,姑且宽免他。”又说:“朕曾听说一个人有一项长处,就总是记住而不忘;凡是有一项才干可取的人,朕从未因为小过错就轻易抛弃,不只是方敏如此。” 苏州卫指挥使何济因获罪服劳役期满,按规定应调往别的卫所;他自陈母亲年八十多岁,没有其他兄弟,请求恢复原卫职务,以便奉养母亲。皇上对兵部尚书张本说:“何济因为什么事应当调任?”张本回答:“因为买柴时给的价钱不合市价。”皇上说:“买柴只是小过错,奉养母亲却是至情,姑且依从他的请求。” 癸酉日,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张政说:“山西布政司所属地区,从永乐二十一年至洪熙元年夏秋两季的税粮,还欠二百多万石。大概是因为连年收成不好,不能足额缴纳。请求把永乐二十二年以前拖欠的税粮折收布绢,抵作官军俸粮,这样或许可以缓解百姓的急难。”行在户部上奏:“永乐二十年的拖欠,已经蒙诏令折收布绢;如今如果再令折收,军队储粮就不足了。”皇上说:“拖欠赋税是因为百姓贫困,应当依从百姓便利。” 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天囷星升起,向东南运行到游气中。甲戌日,行在礼部上奏:锦衣卫军杜子忠等四人,永乐年间跟随太监郑和出使西洋,到达锡兰山时遇到寇贼,四人被掳;如今随苏门答剌国的朝贡船回来。皇上说:“四人为了国事流离在远方夷地,父母妻子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情形十分可怜。赏赐他们衣服、钞布,让他们回乡探望亲人,然后再恢复服役。” 皇上临朝听政退朝后,来到便殿,翰林儒臣在旁侍奉。于是他们进言说明治理国家在于任用人才的道理。皇上说:“《易经》的泰卦、否卦已经把这个道理说尽了。君子进用,小人退处,上下之间的情意相通,这叫作泰;小人进用,君子退处,上下之间的情意不通,这叫作否。处在泰的时代,君主大有作为,所以能够成就参赞天地化育的功业;处在否的时代,君子引退,就不能有所作为了。要探求泰、否的根由,就在于君子和小人的进退、君主对人才的任用和舍弃,这关系到世道,怎么能不慎重呢?只是君子和小人突然之间不容易辨别;如果像朕这样任用人有所不当,卿等也应当直言,不要隐瞒。” 丙(午)[子]日,确定宗室将军、中尉、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乡君和仪宾的品级、冠服及仪式。此前,皇上对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人说:“《皇明祖训》规定,凡郡王的次子及孙子称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中尉,都规定给禄米,却没有确定品秩;他们的女儿及孙女的丈夫都称仪宾,也没有确定品秩。如今支庶日益繁多,应当确定名分。他们的冠服和仪仗,可以按照禄米多少分别规定。你和各位尚书、学士议定后上报。”到这时,胡濙与尚书蹇义、夏原吉,大学士杨士奇、杨荣等共同商议:“太宗文皇帝时,靖江王的众子应授辅国将军,按照禄米数额,定为从二品。如今仿照这个例子:镇国将军岁禄一千石,为从一品;辅国将军八百石,为从二品;奉国将军六百石,为从三品;镇国中尉四百石,为从四品;辅国中尉三百石,为从五品;奉国中尉二百石,为从六品。其妻子各依丈夫的品级受封。各类仪宾则按照此例逐级减一等:郡主仪宾为从二品,县主仪宾为从三品,郡君仪宾为从四品,县君仪宾为从五品,乡君仪宾为从六品。他们的冠服、仪仗,都依照礼制榜册中所载。” 又,永乐年间册封蓝田县主时,制作了五翟冠,以此作为标准。郡君、县君应使用四翟冠,乡君使用三翟冠。至于封爵和婚礼,《皇明祖训》已经有现成规定:凡王世子及郡王迎娶妃子,郡王嫡长子承袭王爵的,应先上报,朝廷派人举行册命之礼。今后各王国从镇国将军、县主以下的婚礼,只颁发诰命和冠服,仪仗、妆奁等物都由王府自行置办。”皇上听从了。四川建昌卫禄马驿故土官驿丞李均的儿子七保,以及本卫通事陈寿山等人来朝贡马。太阳上出现一道背气,颜色青赤;右侧出现珥,颜色黄赤,鲜明明亮。丁丑日,在北京顺天府坝上设置南、北二仓,各置大使一员、副使一员,专门掌管马房草料。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尾迹有光,从正北方出现,在游气中向西北运行,直到游气处。戊寅日,行在礼部尚书胡濙上奏:近来平阳王选朔州卫指挥使周忠的女儿为妃;周忠的女儿此前已经许配给安东中屯卫指挥佥事姜通的儿子,现已改正婚约,归还姜家。大概是因为王府离朔州很远,所以有不知道此事的地方。今后王国联姻,必须在附近文武官员和军民之家选取。皇上说:“即使是百姓人家选择婚姻,也必须详细审慎,何况宗室的婚配都由朝廷册命,怎么可以违背礼制?把这些话传达给各王府,让他们都知道。” 镇守河州的右军都督佥事刘昭说,奉敕选取平凉、临洮、巩昌、洮岷、河州等卫府的土军、土民,按照法令训练,以备使用。由于土民一向从事耕种,不熟悉武艺,而且勇敢善战的人少,尚未见到可以使用的,请将他们遣散回乡务农,只训练土军以备使用。皇上说:“古人把兵役寄寓于农事之中,按时训练;但如今边境没有战事,姑且依从你的请求。” 己卯日,进封正一嗣教清虚冲素光祖演道崇谦守静洞玄真人张宇清为大真人,掌管天下道教。这是依从礼部尚书胡濙的奏请。

○四川都司以所获松潘等处牟力劫簇番寇阿兀等角□羊京师。初,阿兀等劫掠各簇,杀伤蛮民,转攻松州城,聚至千余人。四川都司调官兵捕之,其众散走黑水生番之地,止获阿兀等二十余人。至是械至京师,兵部奏请斩之。上曰:“叛寇固当诛,况阿兀首恶,法不可贷。但番人语言诡异,恐有诈伪,又二十余人或有胁从者,未可一概加刑。”令三法司审实,惟阿兀等十人应斩,余皆胁从。上命应斩者如律,胁从者皆释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北斗西北,行至云中。○庚辰。上御奉天门,谕左都御史刘观曰:「中外文武诸司文卷,已遣御史照刷。其内府诸衙门,皆有钱粮出纳,近闻其弊甚多。即选能干御史,率监生于东华门外庑下,取各监局文卷簿籍,详加磨勘。有隐匿钱粮、虚冒支给者,悉以闻。」○旌表孝子赵岩权谨节妇王氏吉氏等十二人。岩,山东东昌府堂邑县人。母亡,奉父甚谨。家贫,常借贷衣食以供父,艰苦不使父知。父殁,合葬母墓,悲慕不已。建思亲堂墓侧,图亲容,奉之如生。谨,徐州人。幼丧父,奉母至孝。以荐授山东乐安县知县,迎母就餋。任满,除光禄寺掌醢署丞。以疾归,母亡,既葬,自负土为坟,庐墓三年,朝夕祭奠,不御酒肉,形容憔悴。有司奏其孝行。仁宗皇帝嘉之,召至,升文华殿大学士。上嗣位,以通政司左参议致仕。初有司奏至,谨已擢官,诏旌其门。而礼部循故事,必三覆勘乃得旌。至是始与岩俱旌。门曰“孝行王氏”。应天府江宁县民庄周孙妻。周孙亡,王年二十七,男女俱幼,舅姑皆老,躬纺绩以餋老育孤,而恪守妇道。吉氏,江宁县民王关孙妻。刘氏,太平府当涂县民沈祯妻。纪氏,当涂县民孙荣妻。夫亡俱年少,子幼,舅姑老,纺绩供餋,抚育其子,妇行有称。宋氏,当涂县民顾直妻。向氏,当涂县民何富三妻。窦氏,扬州府泰州民陈贵妻。田氏,广德府民俞谷良妻。俱年少丧夫,抚孤侍餋姑舅,家贫不二其志。左氏,扬州府江都县民刘得妻。得任顺义县典史,卒于官,一子七岁,携子徒步走顺义,取夫骸骨归葬,奉舅姑至孝。王氏,沔阳卫军马把揽妻。薛氏,高邮卫军陈原反妻。孟氏,四川松潘卫余丁戴处信妻。皆早年丧夫,居贫守节,誓不他适。事闻,俱旌其门曰“贞节”。初礼部尚书胡濙列岩谨等孝行,奏请旌表。上谕之曰:“孝者人道当然,贤智之人不待劝勉,中人以下须激励乃能为善。旌表之意正如此。若权谨则朕所知质实人也,宜旌之,使人人见而思奋,其于治道岂不有益。”○行在刑部都察院奏:南京刑部都察院轻重罪囚俱解赴行在,道中亡故者多,皆累及解送之人。其囚已经大理寺审允,如又赴行在再问,盖重复矣。宜令南京刑部都察院,除军民、职官、命妇犯轻重罪,及旗军、校尉、力士、余丁犯徒、流、死罪,皆监候奏请,其余皆就彼依律照例决遣。从之。○昬刻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光烛地,起天钩西南行,入天市垣。○辛巳,云南潞江安抚司土官安抚曩璧,遣子刀门法;广西思明府土官知府黄<▯王冈>,遣族人黄进等来朝,贡马及银器。○壬午。上御奉天门,谕三法司官曰:“朕夜来观《周书·立政》篇,有云‘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此言深有意味。盖能敬慎用刑,不致枉滥,则仁恩浃洽,足以培固国本,福祚岂不灵长?今不必论效验,但当以敬为主。有虞钦恤,正是此意。卿等宜夙夜勿忘。”都御史刘观等皆顿首曰:“臣等敢不祗服。”圣训○改御用司为随驾御用监,命行在礼部铸银印给之。○行在户部奏:各处运司岁办盐课本,召□中粮,以供边储。近因钞法不通,暂许官员军民人等中纳烂钞,不次支给,人图便利,无复输米赴边。况各场岁办有限,不足支给,请停中钞之例,仍旧纳米,用实边储。从之。○顺天府坝州及固安、永清二县,保定府新城县各奏蝗蝻。上命有司急捕,勿缓。○以潞江安抚司隶云南布政司。初,潞江与湾甸同为长官司,属金齿。永乐间,升湾甸为州,长官刁景发为知州,隶云南布政司。潞江亦升为安抚司,仍属金齿。至是,安抚曩璧遣子入贡,奏乞改隶为便,故有是命。○日生左右珥色黄赤鲜明○癸未,命沙州卫来朝百户脱完帖木儿为指挥佥事,赐冠带,遣归。○夜有苍白云一道,东西竟天。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光烛地。起螣蛇,西南行至云中。五鼓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尾迹有光,后二小星随之。出右旗,西行入云中。○乙酉,济源县奏:北海济渎庙损坏,乞修理。上命行在工部,俟农隙修葺。○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出勾陈,北行至近浊。○丙戌。

译四川都司把所俘获的松潘等处牟力劫簇番寇阿兀等人,押解到京师。起初,阿兀等人劫掠各簇,杀伤蛮民,又转而攻打松州城,聚众达到一千多人。四川都司调集官兵捕捉他们,这些人逃散到黑水生番的地界,只捕获了阿兀等二十多人。到这时,他们被戴上刑具押到京师,兵部奏请将他们斩首。皇上说:“叛寇本来就应当诛杀,何况阿兀是首恶,按法律不能宽赦。但番人的语言诡异,恐怕其中有欺诈伪装;而且这二十多人中或许有被胁迫跟从的,不能一概施刑。”下令三法司审查核实,只有阿兀等十人应当斩首,其余人都是被胁从的。皇上命令应斩的人依法处斩,被胁从的人全部释放。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青白色,有光,从北斗西北方升起,运行到云中。庚辰日。皇上驾临奉天门,告诉左都御史刘观说:“京内京外文武各司的文卷,已经派御史检查了。内府各衙门都有钱粮收支,近来听说弊端很多。立即选派能干的御史,带领监生在东华门外的廊庑下,取来各监局的文卷簿籍,详细加以审核。凡有隐匿钱粮、虚报冒领支给的,全部上报。” 旌表孝子赵岩、权谨以及节妇王氏、吉氏等十二人。赵岩是山东东昌府堂邑县人。母亲去世后,他侍奉父亲十分谨慎恭敬。家里贫穷,他常常借贷衣食来供养父亲,艰难困苦却不让父亲知道。父亲去世后,他把父亲与母亲合葬,悲伤思慕不止。在母亲墓旁修建思亲堂,绘制父母的画像,像他们活着时一样奉祀。权谨是徐州人。幼年丧父,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因被推荐授任山东乐安县知县,便迎接母亲前来供养。任期届满后,授任光禄寺掌醢署丞。因病回乡,母亲去世,安葬后,他亲自背土筑坟,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早晚祭奠,不饮酒、不食肉,面容憔悴。有关官员上奏他的孝行。仁宗皇帝嘉奖他,召他入朝,升任文华殿大学士。皇上即位后,他以通政司左参议的身份退休。起初有关官员的奏报送到时,权谨已经升官,皇帝下诏旌表他的家门。但礼部按照旧例,必须经过三次复核审查才能旌表。到这时才与赵岩一同旌表。门上题写“孝行王氏”。应天府江宁县民庄周孙的妻子王氏,庄周孙去世时,王氏二十七岁,儿女都年幼,公婆都已年老;她亲自纺织来供养老人、抚育孤儿,并严格遵守妇道。吉氏是江宁县民王关孙的妻子。刘氏是太平府当涂县民沈祯的妻子。纪氏是当涂县民孙荣的妻子。她们的丈夫去世时都还年轻,孩子年幼,公婆年老;她们纺织以供养公婆,抚育自己的孩子,妇德行为都很有声誉。宋氏是当涂县民顾直的妻子。向氏是当涂县民何富三的妻子。窦氏是扬州府泰州民陈贵的妻子。田氏是广德府民俞谷良的妻子。她们都年轻守寡,抚养孤儿、侍奉公婆,家境贫寒却始终不改变志节。左氏是扬州府江都县民刘得的妻子。刘得任顺义县典史时死于任所,留下一个七岁的儿子;左氏带着儿子徒步走到顺义,取回丈夫的遗骨安葬,极其孝顺地奉养公婆。王氏是沔阳卫军马把揽的妻子。薛氏是高邮卫军陈原反的妻子。孟氏是四川松潘卫余丁戴处信的妻子。她们都早年丧夫,生活贫困仍守节,发誓不再嫁人。事情上报后,都旌表其家门,门上题写“贞节”。起初,礼部尚书胡濙列举赵岩、权谨等人的孝行,奏请旌表。皇上谕示说:“孝顺是做人应有的本分,贤能聪明的人不必等待劝勉就能做到;中等以下的人,必须激励才会行善。旌表的用意正是如此。至于权谨,是朕所知道的朴实诚厚之人,更应当旌表他,使人人看见后都想着奋发向上,这对治理国家难道没有益处吗?” 行在刑部、都察院奏报:南京刑部、都察院的轻罪和重罪囚犯都押解到行在,途中死亡的人很多,因而都连累了押解人员。这些囚犯已经由大理寺审理定案,如果又押赴行在再次审问,就是重复审理了。应当命令南京刑部、都察院,除军民、职官、命妇犯轻罪或重罪,以及旗军、校尉、力士、余丁犯徒罪、流罪、死罪的,都监禁候审并奏请;其余人都在当地依照法律和惯例判决发遣。皇上听从了。黄昏时有流星,大如杯子,红色,光照地面,从天钩西南方升起,进入天市垣。辛巳日,云南潞江安抚司土官安抚曩璧派遣儿子刀门法;广西思明府土官知府黄<▯王冈>派遣族人黄进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和银器。壬午日。皇上驾临奉天门,告诉三法司官员说:“朕昨夜读《周书·立政》篇,其中说‘恭敬地对待你所掌管的刑狱,以此使我们的王国长久’,这句话意味深长。能够敬慎地使用刑罚,不致冤枉滥刑,那么仁恩就会普遍施行,足以培植巩固国家根本,福祚难道不会长久吗?现在不必谈论效验,只应当以敬慎为主。虞舜所说的钦恤刑狱,正是这个意思。你们应当早晚不要忘记。”都御史刘观等都叩头说:“臣等哪里敢不敬谨奉行。”这是圣上的训示。改御用司为随驾御用监,命行在礼部铸造银印发给它。行在户部奏报:各处运司每年办理盐课本来是召商中纳粮食,以供边疆储备。近来因为钞法流通不畅,暂时允许官员、军民等人交纳破旧钞票,不按次序支给粮食,人人图方便,不再运米到边疆。况且各盐场每年办理的盐课有限,不足以供给,请停止中纳钞票的旧例,仍旧交纳米粮,以充实边储。皇上听从了。顺天府坝州以及固安、永清二县,保定府新城县都奏报发生蝗蝻。皇上命令有关官府赶快捕捉,不得延误。把潞江安抚司改隶云南布政司。起初,潞江与湾甸同为长官司,隶属金齿。永乐年间,升湾甸为州,长官刁景发为知州,隶属云南布政司。潞江也升为安抚司,但仍隶属金齿。到这时,安抚曩璧派遣儿子入朝进贡,奏请改隶云南布政司以便治理,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太阳出现左右两珥,颜色黄红,鲜明耀眼。癸未日,任命沙州卫来朝的百户脱完帖木儿为指挥佥事,赏赐冠带,遣送回去。夜间有一道苍白色云气,从东到西横贯天空。有流星,大如杯子,青白色,光照地面,从螣蛇升起,向西南运行到云中。五更时有流星,大如杯子,青白色,尾迹有光,后面有两颗小星跟随。它从右旗出现,向西运行进入云中。乙酉日,济源县奏报:北海济渎庙损坏,请求修理。皇上命行在工部等到农闲时修缮。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红色,尾迹有光,从勾陈出现,向北运行到近浊。丙戌日。

上谓户部尚书夏原吉曰:「国家餋民,今六十年。卿,祖宗旧臣,朕所倚任。在户部四十年矣。今户口登耗如何?钱榖丰约如何?皆当留意节制,谨度使国本充实。卿亦将有令名于世,不可不勉。」原吉顿首谢。○夜有流星,大如碗,色青白,有光,起天纪,北行至游气。○丁亥,命故大兴左卫指挥使郭玉子亨,行在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徐旺子祥,指挥佥事赵义子信,府军右卫指挥佥事姚名侄青,金吾右卫指挥佥事于俊侄昶,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刘仲名子玉,燕山右卫指挥佥事李得子善,羽林左卫指挥佥事胡善子鉴,俱袭职。济州卫指挥同知纪林,羽林左卫指挥佥事侯兴,金吾右卫指挥佥事伍贵,俱陈老疾,命林之子兴,兴之子俭,贵之子恭代。○行在兵部奏:比者,狭西洮州思曩日簇番人屡窃思曩日沙剌簇牛羊等物,已有旨命狭西三司及守洮州都指挥李达体审是实,就谕以祸福,令还所窃。今三司言:都督刘昭尝入番买马,番人信服,乞敕昭率兵与三司遣官偕往招谕。从之。○狭西汉中府奏,本府大有库岁收属县夏税所折绵花四万余斤,给汉中卫军士御冬之用,所余尚多。土地俾湿,久则浥烂。今宁羗卫军士冬衣布花,自狭西布政司关给,栈道崎岖,劳费人力。若以所属夏税小麦改收绵布,并所余绵花给汉中、宁羗二卫军士,庶几两便。命户部从其言。○日生晕色黄赤周匝浓厚○戊子,河南布政司奏安阳、临漳二县蝗。上谓尚书夏原吉等曰:“近者有司数言蝗蝻,此亦可忧。姚崇捕蝗,终不为灾,但患捕之不早耳。卿宜遣人驰驿分捕,有司巡视,但遇蝗生,须早扑灭,毋遗民患。”○己丑,升行在锦衣卫指挥佥事李顺为本卫指挥使,广东廉州卫指挥使孙荣为都指挥佥事,于府军卫带俸。○永和王妃王氏薨,遣中官赐祭,命有司治葬事。○庚寅,以右都御史王彰言事不切,遣敕责之曰:“朕欲闻军民休戚安否之实,故命卿出按。今所言率常事,不切于军民利病。为国大臣,岂当不识朕心?”敕至,凡有关于军民安危利害之故,皆详具以闻,慎勿应故事而已。上因谕侍臣曰:“南北二京相去数千里,常虑驿使往来,或有暴扰,或水旱灾伤疾沴,民有饥窘不安,皆朕所欲闻者。朝臣往还,御史巡历,皆不以告,故遣王彰巡视,冀闻其实。今其所言,乃毛举细故,不切大体。大臣如此,予复何望?尔等朝夕左右,当悉朕意,凡所见闻,皆须详陈。君臣同体,勿有所疑。”○辛卯,赐交阯利蓬等县土官知县胡辰等,云南潞江安抚司土官安抚曩璧子刀门法等,邓川等州土官典史王保,镇南州把事李保等,四川建昌卫禄马驿故土官舍人李七保等,广西明明府土官族人黄进等钞、彩币、表里、袭衣有差。仍以彩币命刀门法赍归,赐曩璧。○哈密千户把剌,百户答木沙,州卫百户脱脱帖木儿,以奏事至京,赐钞币袭衣有差。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八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八终。

译皇上对户部尚书夏原吉说:“国家养育百姓,至今已经六十年了。你是祖宗的旧臣,是朕所倚重任用的人。在户部也有四十年了。如今户口增加还是减少,钱粮丰足还是短缺,都应当留心节制,谨慎筹划,使国家根本充实。你也将会在世上获得美好的名声,不可不努力。”夏原吉叩头谢恩。夜间有流星,大如碗,青白色,有光,从天纪升起,向北运行到游气。命故大兴左卫指挥使郭玉的儿子亨、行在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徐旺的儿子祥、指挥佥事赵义的儿子信、府军右卫指挥佥事姚名的侄子青、金吾右卫指挥佥事于俊的侄子昶、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刘仲名的儿子玉、燕山右卫指挥佥事李得的儿子善、羽林左卫指挥佥事胡善的儿子鉴,都承袭父辈职务。济州卫指挥同知纪林、羽林左卫指挥佥事侯兴、金吾右卫指挥佥事伍贵,都陈报年老多病,命纪林的儿子兴、侯兴的儿子俭、伍贵的儿子恭代替任职。行在兵部奏报:近来,陕西洮州思曩日簇番人多次偷窃思曩日沙剌簇的牛羊等物,已经下旨命陕西三司和守洮州都指挥李达核实审查此事是否属实,并向他们说明祸福,命令归还所偷窃的物品。现在三司说:都督刘昭曾经进入番地买马,番人信服他,请求下敕命刘昭率兵与三司派遣的官员一同前往招抚。皇上听从了。陕西汉中府奏报:本府大有库每年收取所属县夏税折纳的绵花四万多斤,用来供汉中卫军士御寒过冬,剩余的还很多。当地土地低湿,绵花放久了就会受潮腐烂。如今宁羌卫军士的冬衣布花由陕西布政司发给,栈道崎岖,耗费人力。如果把所属地区夏税中的小麦改收绵布,再把剩余的绵花发给汉中、宁羌二卫军士,或许双方都方便。命户部采纳他们的意见。太阳出现光晕,颜色黄红,周围一圈浓厚。戊子日,河南布政司奏报安阳、临漳二县发生蝗灾。皇上对尚书夏原吉等人说:“近来有关官府多次奏报蝗虫和蝗蝻,这也值得忧虑。姚崇捕杀蝗虫,最终没有形成灾害,只是担心捕捉得不够早罢了。你应当派人乘驿马迅速分头捕捉,并让有关官员巡视;只要遇到蝗虫发生,就必须及早扑灭,不要遗留百姓的祸患。” 己丑日,升行在锦衣卫指挥佥事李顺为本卫指挥使,升广东廉州卫指挥使孙荣为都指挥佥事,带俸隶于府军卫。永和王妃王氏去世,派宦官赐祭,命有关官府办理安葬事宜。庚寅日,因为右都御史王彰所奏之事不切合实际,派遣敕书责备他说:“朕想听到军民休戚安危的实情,所以命你出巡按察。如今所说的大多是平常事务,与军民的利弊疾苦不相切合。作为国家大臣,难道可以不知道朕的心意吗?”敕书送到后,又说凡是有关军民安危利害的事情,都要详细具奏,不要只按惯例应付了事。皇上又对侍臣说:“南北二京相距数千里,朕常常担心驿使往来时,或有暴扰之事,或发生水旱灾害、伤害、疾病瘟疫,百姓饥饿困窘而不得安宁;这些都是朕想听到的。朝臣往来、御史巡行,都不把这些情况报告,所以派王彰巡视,希望听到实情。如今他所说的,竟只是罗列细小琐事,不切合大局。大臣如此,我还能指望什么?你们早晚在朕身边,应当完全体会朕的心意,凡是所见所闻,都必须详细陈述。君臣同心同体,不要有所疑虑。” 辛卯日,赏赐交阯利蓬等县土官知县胡辰等人、云南潞江安抚司土官安抚曩璧的儿子刀门法等人、邓川等州土官典史王保、镇南州把事李保等人、四川建昌卫禄马驿故土官舍人李七保等人、广西明明府土官族人黄进等人钞票、彩币、表里、袭衣,按身份等级各有不同。又命令刀门法携带彩币回去,赐给曩璧。哈密千户把剌、百户答木沙、州卫百户脱脱帖木儿因奏报事情来到京师,赏赐钞票、彩币和袭衣,按身份等级各有不同。《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第十八。《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第十八完。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十九宣德元年秋七月壬辰朔,享太庙。○遣中官祭司门之神○镇守甘肃左都督费瓛来朝○癸巳,升云南都指挥使张廉为行在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严钞法之禁,时行在户部奏:「比者民间交易,惟用金银,钞滞不行,请严禁约。」上命行在都察院揭榜禁之,凡以金银交易及藏匿货物、高擡价直者,皆罚钞;强夺、强买者,治其罪。○刑部奏,江宁县民充里长赴官违期,县遣人追之,获其妻赴官,主簿侯璠鞭之,坏胎,母子俱死,请罪之。上恻然曰:“此酷吏,岂有为民父母之心?”罪之如律。○右都御史王彰言:修理南京至北京行殿,有司所发民丁赴役者,十仅一二,又多逃者,乞并其官吏逮问。上曰:「方秋,民正收获,无夺其时。行殿候农隙略加修葺,官吏亦不必问。」○监察御史石璞等劾奏:宁夏参将保定伯梁铭挟诈营私,放守边军士还乡买卖,及出境捕野马;又屡遣掾史歛士卒金帛入已而城池不修,斥堠不谨,请下法司明正其罪。上曰:「比都督陈怀言其过,又军士屡有诉其贪黩者,朕皆容之,谕使改过,而终不改其治之。」○京师地震,东南起,有声往西北止。○甲午。上御奉天门,谕兵部尚书张本等曰:「近来民有诉妄角□羊充军者,此乃有司之过。彼意盖谓朝廷所重在军,不知民乃国家根本。夫朝廷于军民,正如舟车任载,不可偏有轻重。今后卿等须令有司审实,军则为军,民则为民,毋致妄冒,违者必罪不恕。」○改行在刑部狭西清吏司主事刘翀为行在翰林院修撰。翀,永乐中为给事中,尝侍上讲读。有言翀之兄尝被刑,翀不宜侍近,遂改交阯九真州判官。翀会父丧归,上即位,翀服阕来朝,以为刑部主事。至是,礼部侍郎张瑛荐其才,遂改修撰,仍给主事录,令专授小内使书。○监察御史李骥巡按永平诸郡言:朝廷初以蓟州之东地广草肥,宜于畜牧,故令永平卫军每人牧牝马一,并免他役,期所牧蕃滋,以资军国之用。比来军士调发既多,畜马者皆老幼残疾之人,一人所畜有多至二三十匹者,两岁责纳一驹,人愈穷困,马亦消耗,法宜变通,庶可经久。上命行在兵部视蓟州诸卫马少者,分给均养。○直隶徽州府祁门县、庐州府巢县各奏:人民乏食,已将预备仓榖借给,俟秋成如数还官。○京师地生毛长尺余○乙未,以山东无麦,诏免今年夏税。曰:“朕为天下生民主,孳孳夙夜,图惟利安。夫穷而不恤,岂为父母之道?山东今年自春涉夏,雨泽不降,麦不遂,成人用艰食,深可矜念。凡山东所属郡县新被旱伤去处,悉免今年夏税。有司务存宽恤,勿有所扰,用副朕恤民之心。”上谓户部尚书夏原吉曰:“山东民食大半仰麦,今久不雨,麦已无收,秋榖亦未可知。朕特免其夏税。旧闻诏书所蠲,户部每复催徵,或云已收在官,或云灾伤未甚,多方沮格,致朝廷失信于民。稷思天下有饥者犹己饥之,伊尹作相,一夫失所,则曰‘是予之辜’。卿国之大臣,宜体此心,慎勿复蹈前毙。”○命行在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廉理府事,兼管幼军。○北京行部尚书李友直言:“八月当乡试试场席舍,例于顺天府属县取办。”上曰:“数年来京府之民供给劳困,官有积料,随宜取用,不必劳民。”○宥定国公徐景昌、泰宁侯陈钟、阳武侯薛禄、恭顺侯吴克忠、丰城侯李贤、安顺伯脱哈赤、清平伯吴成、应城伯孙杰、都督郭镛、冯斌、娄鬼里、苏火儿灰、尚书张本、吴中、李友直、侍郎李昶、通政使顾佐、太仆寺卿李准、寺丞刘宁、右春坊右谕德林志、翰林编修陈询、蒋礼、梁禋、鸿胪寺少卿张隆、王勉、寺丞何敏、太医院判王彬、蒋主善罪,以鸿胪寺劾其失误朝参也。○五鼓,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出室宿西行,入河鼓。晓刻中,天生苍白云一道,广二尺余,东西竟天。○丙申,广东乐会县等衙门土官主簿王存礼等遣黎首黎宁及万州黎民张初等来朝,贡方物。○上御左顺门,谓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比闻南京兵部,凡各衙门差遣干办之人,俱给驿马驿舡,泛滥无节,致小人乘势生事,扰民。即移文戒约,今后非急切差遣,不给驿。」○行在兵部奏:昨总兵官都督佥事萧授,以贵州都匀卫平浪长官司贼族纪那阿鲁等,占据本司副长官之地,杀掠叶果等寨民。有旨令抚谕,彼顽犷不悛,益聚苗蛮,烧毁傍寨,纵掠畜产,杀伤人民,为恶滋甚。奏请调军剿捕。臣等欲令授再遣人招抚,如复拒命,即增兵征剿。从之。○行在工部奏:南京朝阳门外漆桐棕树多槁死,由主典者不用心提督培灌,请罪之。上曰:「凡植物,岂能皆成?其宥之。」○总兵官都督萧授奏,湖广都指挥张名领军讨苗,银总攻破奥洞贼巢,擒杀其党苗金赛等,皆枭首徇众。

译《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第十九。宣德元年秋七月壬辰朔,祭享太庙。派宦官祭祀司门之神。镇守甘肃左都督费瓛来朝。癸巳日,升云南都指挥使张廉为行在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严格钞法禁令。当时行在户部奏道:“近来民间交易只使用金银,钞票滞塞不流通,请求严格加以禁止约束。” 皇上命行在都察院张榜禁止这种行为;凡是用金银交易、囤藏货物、抬高价格的,都罚交钞票;强夺、强买的,依法治罪。刑部奏报:江宁县百姓充任里长,赴官办事超过期限,县里派人追捕,抓到他的妻子押赴官府,主簿侯璠鞭打她,导致胎儿受损,母子都死亡,请求治侯璠的罪。皇上悲悯地说:“这是残酷的官吏,哪里有做百姓父母官的心肠?”依法治罪。右都御史王彰说:修理从南京到北京的行殿,有关官府发出的民夫前来服役的,十人中只有一两人到达,而且逃跑的也很多,请求连同有关官吏一并逮捕审问。皇上说:“现在正值秋天,百姓正在收获,不要夺去他们的农时。行殿等农闲时稍加修缮,官吏也不必追问治罪。” 监察御史石璞等弹劾奏报:宁夏参将、保定伯梁铭怀有欺诈之心,营求私利,放纵守边军士回乡经商,以及出境捕捉野马;又多次派遣属吏收取士卒的钱帛归入自己所有,却不修缮城池,瞭望侦察也不谨慎,请交给法司明正其罪。皇上说:“近来都督陈怀曾说过他的过错,军士也多次控诉他贪污,我都宽容了他,告谕他改过,但他始终不改,应当治他的罪。” 京师发生地震,从东南方开始,有声音向西北方传去后停止。甲午日。皇上驾临奉天门,告诉兵部尚书张本等人说:“近来有人控诉,被有关官府无故押解充军,这就是有关官府的过错。他们大概以为朝廷最重视的是军队,却不知道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朝廷对待军队和百姓,正如船车承载货物一样,不能偏重偏轻。今后你们必须命令有关官府审查核实,军人就是军人,百姓就是百姓,不要造成冒充混淆;违犯的必定治罪,绝不宽赦。” 改行在刑部陕西清吏司主事刘翀为行在翰林院修撰。刘翀在永乐年间任给事中,曾经侍从皇上讲读。有人说刘翀的哥哥曾受过刑,刘翀不宜在皇上近旁侍奉,于是改任交阯九真州判官。刘翀适逢父亲去世,回乡服丧;皇上即位后,刘翀服丧期满来朝,任命他为刑部主事。到这时,礼部侍郎张瑛推荐他的才干,于是改任修撰,仍按主事支给俸禄,命他专门教授小内使读书。监察御史李骥巡按永平各郡时说:朝廷起初认为蓟州以东土地广阔、草木肥美,适宜畜牧,所以命永平卫军士每人牧养一匹母马,并免除其他差役,期望所牧马匹繁殖增多,以供军国使用。近来军士被调发的很多,养马的都是老弱残疾之人,一人所养的马多到二三十匹;每两年又责令交纳一匹马驹,百姓更加贫困,马匹也日益减少,这项制度应当变通,才可能长久。皇上命行在兵部查看蓟州各卫马匹较少的地方,分拨马匹,平均饲养。直隶徽州府祁门县、庐州府巢县分别奏报:百姓缺少粮食,已经把预备仓的粮食借给他们,等秋收后按数归还官府。京师地面长出毛状物,长一尺多。乙未日,因山东没有麦子,下诏免除今年夏税。诏书说:“朕作为天下百姓的生身之主,早晚勤勉不息,谋求的只是百姓的利益和安宁。百姓穷困却不加以体恤,哪里是做父母的道理?山东今年从春天到夏天,雨水没有降下,麦子没有成熟,百姓生活艰难,实在值得怜悯。凡山东所属郡县中新近遭受旱灾损害的地方,全部免除今年夏税。有关官府务必宽缓体恤,不要有所扰害,以符合朕体恤百姓的心意。”皇上对户部尚书夏原吉说:“山东百姓的粮食大半依靠麦子,如今长久不下雨,麦子已经没有收成,秋粮能否有收成也还不知道。朕特意免除他们的夏税。过去听说诏书所免除的赋税,户部往往又重新催征,有的说已经收归官府,有的说灾伤还不严重,想方设法阻挠,使朝廷失信于百姓。后稷想到天下有饥饿的人,就如同自己挨饿;伊尹担任宰相时,一个人无所安身,便说‘这是我的罪过’。你是国家的大臣,应当体会这番心意,千万不要再重犯以前的弊病。” 命行在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廉处理府中事务,兼管幼军。北京行部尚书李友直说:“八月应当举行乡试,考场席舍按惯例在顺天府所属县征办。” 皇上说:“多年来京府百姓供应物资,劳苦困顿;官府已有积存物料,应该就近酌情取用,不必劳累百姓。” 宽赦定国公徐景昌、泰宁侯陈钟、阳武侯薛禄、恭顺侯吴克忠、丰城侯李贤、安顺伯脱哈赤、清平伯吴成、应城伯孙杰、都督郭镛、冯斌、娄鬼里、苏火儿灰、尚书张本、吴中、李友直、侍郎李昶、通政使顾佐、太仆寺卿李准、寺丞刘宁、右春坊右谕德林志、翰林编修陈询、蒋礼、梁禋、鸿胪寺少卿张隆、王勉、寺丞何敏、太医院判王彬、蒋主善的罪,因为鸿胪寺弹劾他们在朝参时失误。五更时,有流星,大如鸡蛋,红色有光,从室宿向西运行,进入河鼓。拂晓时分,天空生出一道苍白色云气,宽二尺多,从东到西横贯天空。丙申日,广东乐会县等衙门的土官主簿王存礼等派遣黎首黎宁以及万州黎民张初等人来朝,进贡地方物产。皇上驾临左顺门,对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近来听说南京兵部,凡各衙门派遣办理事务的人,都给他们驿马、驿船,泛滥而没有节制,导致小人乘机滋事,扰害百姓。立即发文告诫约束;今后不是紧急差遣,不得供应驿马驿船。” 行在兵部奏报:昨天总兵官都督佥事萧授说,贵州都匀卫平浪长官司的贼族纪那阿鲁等人,占据本司副长官的土地,杀掠叶果等寨的百姓。曾有诏旨命令抚慰劝谕他们,但他们顽固凶悍,不肯悔改,反而聚集更多苗蛮,烧毁附近寨落,放纵掠夺牲畜财产,杀伤百姓,作恶更加严重。奏请调兵围剿捕捉。臣等想命萧授再次派人招抚,如果再次拒绝命令,就增派军队征讨。皇上同意了。行在工部奏报:南京朝阳门外的漆树、桐树、棕树很多枯死,是因为主管典领的人不用心督察培土浇灌,请求治罪。皇上说:“各种植物,哪里能棵棵都成活?宽赦他们吧。” 总兵官都督萧授奏报,湖广都指挥张名率军讨伐苗人,银总攻破奥洞贼巢,擒获并杀死其党羽苗金赛等人,都斩首示众。

苗银总遁,请发兵搜捕。上曰:“捕索之急,则众苗惊疑,不能安业,况秋稼在田,恐伤刈获,姑缓之。”○戊戌,行在礼部奏:广西思明府及西平等州遣头目奉表贺,万寿圣节,皆过期始至,请罪之。上曰:「蛮夷道远,既至矣,不必问。」○行在工部奏:内官监造诸王府婚礼仪仗等物,材料缺者,请于有司收买。上曰:民力正艰,见有者支用,无者暂停。○己亥,进前滕府典宝郭珷为行在尚宝司丞。○命六科给事中,凡内官、内使传旨诸司,皆须覆奏。时中官奉旨传之六科,輙令径行诸司。上闻之,即下法司治。因谕给事中曰:「尔官近侍,职在记注。凡朕一言一令,或令内使传出者,尔当备录覆奏,再得旨而后可行,庶几关防欺蔽。不然,必有诈伪者。尔等自今恪谨乃职,不许依阿随附。」○左都御史刘观等奏决强盗及杀人重囚七十人。上曰:“此固法不可宥者,尔等仍再审录。”观对曰:“已屡审录,无冤,今应决。”上可之。既退,遣太监王振出谕观等曰:“适令所决囚姑止,即备录所犯情罪进来,朕详阅之。”○庚子,赐白葛达国使臣和者里一思等钞、彩币、表里布帛、文绮、袭衣有差。赐和者里一思等三人冠带,仍令赍敕及金织文绮、纱罗等物归,赐其国王及妃。初,和者里一思以其国王命来朝贡方物,遭风坏舟,贡物尽溺。和者里一思等既至京,言:“臣国自昔未至中国,今始奉贡,遂遭沦溺。国王惓惓忠敬之心,无以自达。此使臣之罪。”惟「皇上大恩赦之,赐以冠带,使归见国王,亦知臣等实造阙下,庶几免责。」上命礼部赐之冠带,俾附邻国贡舟还。复进和者里一思等,谕之曰:“仓猝风水,岂人力所能制?归语尔王:朕嘉王之诚,贵不在物。自今惟坚尔诚足矣。”○广灵王逊火□民奏言:“毋失意于父,日被苦毒,欲置之死,令母子相随出舍山西行都司,冀图苟全。”总兵官武安侯郑亨等亦以闻。上知代王性暴,而悯其母子,然念都司官署非所居之地,敕亨择安便处之,必使得所。贻书代王曰:“得武安侯郑亨等奏言广灵王母子事,惟叔祖仁慈,必不以一时之过伤天伦之恩。如容其母子复归侍下,尤彰盛德;不然,则姑令舍外思咎自新,以俟叔祖之命。”○行在兵部奏:交阯为事官方政等征剿黎利,而安平伯李安、都指挥于瓒、谢凤、薛聚、朱广、陈封等临阵先退,政败绩。上命姑宥之,敕总兵官成山侯王通等,令安及瓒、凤、聚、广、封等俱戴罪充为事官,同陈智等当先立功;无功,以军法处治。○辛丑。上谓行在工部尚书吴中曰:「前日卿奏内官监欲取民间幼丁学匠艺,行移应天府选取五千人。彼幼未谙事,令习技艺,不能则必加督责,其父母之心如何?且人家谁无幼子?尔其体此心,速止之。」○故广义伯管者妻早奴等来朝贡马。○赵王高燧奏今己之国彰德北京广有仓原存本府禄米八百五十石请归之户部。上谓尚书夏原吉曰:「赵王至亲,今方就国,正资用度,禄米在北京者姑从所言,即令平江伯以所运粮米如数送彰德偿之。」○总兵官都督巫凯奏:各处召商中纳盐粮,辽东广宁卫淮浙盐,每引米五斗,大同宣府三斗,故客商少趍广宁,请从轻减,止纳米三斗五升,仍乞不拘资次支给。从之。○苏门答剌等国通事冯哈撤还国,陛辞,自陈少冬衣御寒。上谓行在礼部曰:“远人之来,涉海万里,当厚加抚恤。”常赐外正副使加绵衣各一袭,头目绵衣各二件,并靴袜,从人俱给御寒之服。○壬寅。上御奉天门,谕户部尚书夏原吉等曰:「山东诸郡奏,今岁农事已悉知之。苏松嘉湖未知雨旸如何,卿其遣人驰往视之。」○辽东安乐等州正千户孛罗奴、儿干都指挥佥事王肇舟子贵等来朝贡马。○癸卯,哈密等处使臣镇抚小丁等来朝,贡方物。○命掌凉州卫事都指挥使吴昇兼守凉州、庄浪二卫,提督哨了烟墩。○开平卫奏:宣德元年例赏军士冬衣布花,今所贮绵布不足支用,而旧积买马布绢甚多。上曰:「买马可缓,军士冬衣为急,其以布绢兼支。」○南京地震起西北随止○甲辰礼部进《太宗皇帝神主升祔太庙仪注》:一、先期十七日,早遣官诣太庙行祭告礼;

译苗银总逃走了,请求发兵搜捕。皇上说:“搜捕得太急,就会使众多苗人惊疑,不能安居从业;何况秋季庄稼还在田里,恐怕会损伤收割,暂且缓一缓。” 戊戌日,行在礼部奏报:广西思明府及西平等州派遣头目捧表祝贺万寿圣节,都过了期限才到,请求治罪。皇上说:“蛮夷道路遥远,既然已经到了,就不必追问。” 行在工部奏报:内官监制造诸王府婚礼仪仗等物,缺少的材料,请求由有关官府收买。皇上说:“百姓的财力正艰难,已有的就支取使用,没有的暂且停止。” 己亥日,晋升原滕府典宝郭珷为行在尚宝司丞。命六科给事中规定:凡内官、内使向各司传达圣旨,都必须复奏。当时宦官奉旨向六科传达旨意,往往命令各司直接执行。皇上听说后,立即交给法司审治。于是告谕给事中说:“你们是近侍官,职责在于记录。凡朕说的一句话、下的一道命令,即使是命内使传出的,你们也应当完整记录并复奏,重新得到圣旨后才能执行,这样才可以防止欺骗蒙蔽。否则,必然会有伪诈之事。你们从今以后要谨慎恪守职责,不许阿谀附和。” 左都御史刘观等奏请处决强盗及杀人重囚七十人。皇上说:“这些人确实是法律不能宽赦的,你们仍然再审录一遍。”刘观回答说:“已经多次审录,没有冤屈,现在应当处决。”皇上认可了。刘观等退下后,皇上派太监王振出去传谕刘观等人说:“刚才命令处决的囚犯暂且停止;把他们所犯的罪行情状详细记录后送进来,朕要仔细阅看。” 庚子日,赏赐白葛达国使臣和者里一思等人钞票、彩币、表里布帛、文绮、袭衣,按身份等级各有不同。赏赐和者里一思等三人冠带,又命令他们携带敕书以及金织文绮、纱罗等物回去,赐给他们的国王和王妃。起初,和者里一思奉本国国王之命来朝进贡地方物产,途中遇到风浪,船只损坏,贡物全部沉没。和者里一思等人到达京师后说:“我国从来没有到过中国,今天第一次奉贡,却遭遇沉船溺没。国王恳切忠敬的心意,无法自行表达,这是使臣的罪过。只希望皇上以大恩赦免我们,赐给我们冠带,让我们回去拜见国王,也好让国王知道我们确实到了朝廷,或许可以免除罪责。”皇上命礼部赐给他们冠带,让他们搭乘邻国的贡船回去。又召见和者里一思等人,谕示说:“仓促之间遇到风浪,哪里是人力能够控制的?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朕嘉奖国王的诚意,贵重之处不在贡物。从今以后只要坚定你们的诚心就够了。” 广灵王逊火□民奏说:“不要对父亲失望;我每天都遭受苦毒,他想把我置于死地,于是我想让母子二人一同离开住所,前往山西行都司,希望谋求暂时保全性命。” 总兵官武安侯郑亨等也把这件事奏报上去。皇上知道代王性情暴躁,又怜悯这对母子,但想到行都司官署不是居住之地,便敕令郑亨选择安全便利的地方安置他们,一定要使他们得到适当安置。又写信给代王说:“得到武安侯郑亨等关于广灵王母子的奏报,希望叔祖仁慈,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过错伤害天伦亲情。如果容许他们母子再次回来侍奉您,更能彰显盛德;否则,就暂且让他们住在府舍之外,思过自新,等待叔祖的命令。” 行在兵部奏报:交阯为事官方政等征讨黎利时,安平伯李安、都指挥于瓒、谢凤、薛聚、朱广、陈封等人在阵前先行退却,方政战败。皇上命令暂且宽赦他们,并敕令总兵官成山侯王通等人,让李安、于瓒、谢凤、薛聚、朱广、陈封等都戴罪充任为事官,与陈智等人作为先头部队立功;如果没有功劳,就按军法处治。辛丑日。皇上对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说:“前些日子你奏报内官监想从民间选取幼丁学习工匠技艺,已经发文给应天府选取五千人。他们年幼不懂事,命令他们学习技艺,学不会就必然加以督责,他们的父母心里会怎么想?况且哪家没有幼小的儿子?你要体会这种心情,赶快停止此事。” 已故广义伯管者妻早奴等人来朝进贡马匹。赵王高燧奏报:如今已经前往封国彰德,北京还广有原存于本府的禄米八百五十石,请求归还户部。皇上对尚书夏原吉说:“赵王是至亲,如今刚要前往封国,正需要资费用度;存放在北京的禄米暂且依从他的请求,立即命平江伯把所运粮米按数送到彰德抵偿。” 总兵官都督巫凯奏报:各处召集商人中纳盐粮,辽东广宁卫的淮浙盐每引纳米五斗,大同、宣府纳米三斗。因此客商很少趋赴广宁,请求从轻减免,只纳米三斗五升,并请求不论资次都立即发给盐引。皇上听从了。苏门答剌等国的通事冯哈撤返回本国,临行辞别时,自称缺少过冬御寒的衣服。皇上对行在礼部说:“远方之人渡海万里而来,应当优厚地加以抚恤。”通常赏赐正使、副使各绵衣一袭,头目各绵衣两件,另给靴袜,随从人员也都发给御寒衣服。壬寅日。皇上驾临奉天门,告诉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人说:“山东各郡已经奏报,今年的农事情况朕都知道了。苏州、松江、嘉兴、湖州还不知道雨水晴旸情况如何,你们应当派人乘驿马赶去查看。” 辽东安乐等州正千户孛罗奴、儿干都指挥佥事王肇舟的儿子贵等人来朝进贡马匹。癸卯日,哈密等处使臣镇抚小丁等人来朝,进贡地方物产。命掌管凉州卫事务的都指挥使吴昇兼任守卫凉州、庄浪二卫,提督哨所和烟墩。开平卫奏报:宣德元年按例赏给军士冬衣所需的布匹、棉花,如今贮存的绵布不足以支用,而过去积存的买马用布绢很多。皇上说:“买马可以缓一缓,军士的冬衣最为急需,应当用布、绢兼行发给。” 南京发生地震,震动从西北方开始,随即停止。○甲辰日,礼部进呈《太宗皇帝神主升祔太庙仪注》:一、提前十七日,在早晨派官员到太庙举行祭告礼;

午后于几筵殿行大祥祭,如常仪。一十八日昧爽,设酒果于几筵殿;设御辇二,并册宝亭四于殿前丹陛上。皇帝服浅淡服,行祭告礼,如常仪毕。司礼监官诣几筵前跪奏,请神主升辇。诣太庙奉安,奏讫。内侍二员捧神主,内侍四员捧册宝,俱由殿中门出,安奉于御辇册宝亭。彩亭前行,内侍擎执伞扇,侍卫如仪。皇帝随行至思善门,御辇稍缓行,待皇帝易祭服,升辂后随至午门外。仪卫伞扇前导至庙街门内,仪卫伞扇分列于太庙南门之右。皇帝降辂,司礼监官导皇帝诣御辇前,奏跪。皇帝跪,司礼监官跪奏,请神主奉安太庙。奏讫,奏俯伏兴。皇帝俯伏兴,导引官导前。内侍二员捧神主,内侍四员捧册宝前行,皇帝后从,由中门入至寝庙奉安。皇帝叩头毕,诣丹陛下祭祀,如时祭仪。文武官依常仪,具祭服随班行礼。祭毕,遣郑王瞻埈诣奉先殿,设酒果祭告安奉神位。一、自神主御辇出几筵殿,内侍即撤去几筵帷幙等物,送至思善门外洁净处焚化。○乙巳,以明日中元节,遣官诣长陵、献陵行祭礼。○行在礼部奏太岳太和山宫观所用降真诸香,每三岁七千斤,例于湖广、广东买用。上曰:「买于民间,岂不倍加科扰?朕初嗣位,未有恩惠及下,此事姑止,其于京库支用。」○行在礼科都给事中梁盛言:“御马监造马鞍,支钞二千七百余锭,买金箔等料。”上曰:“马鞍虽当造,亦当从俭,何必华丽?其支钞减半收买。”○溧阳县民史英父子恃富暴横,敺杀其乡人,乃贿有司,诬为劫盗,又执其家属,禁锢之。大理寺卿胡概廉察得实,械送英父子并受贿者二十余人至京。上命都察院鞫之,曰:“杀人必死,不可宥。但二十余人中或有无辜者,宜推究情实,庶不枉滥。”御史鞫之,皆伏罪应死。至大理寺审覆,亦无异词,遂引奏。上召至前,亲问之,当英父子死,余罚输作。以无罪释者七人。○夜南京地震起西北随止○丙午中元节,上躬祭,太宗皇帝,仁宗皇帝几筵,哀恸久之。○命右春坊右谕德林志、翰林侍讲余学夔为应天府乡试考官。○南京地震有声起西北随止○丁未,敕大同、宣府、开平、辽东等处总兵官曰:“今秋气已凉,虏必南向,宜严哨了,以备不虞。”○命行在兵部留山西都指挥佥事刘信于京师,同都指挥王兴理事。信初为勇士,与兴俱善搏虎,故留之。○赐广东乐会县黎首黎宁及万州黎民张初等钞布帛袭衣有差。初,黎宁等至京,上谓尚书胡濙曰:「黎人居海岛,不识礼义,叛服不常。祖宗时专设官抚绥,今来朝当加赉之,故有是赐。」○镇守蓟州山海等处都督佥事陈景先奏,比巡边官军至鲇鱼石关,过虏寇四十余人与战,败之,追杀殆尽,获其所乘马以归。上谕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曰:“虏好鼠窃,但防守周密,来则击之,去则勿追,保境安民,此为上策。宜戒景先等毋贪小利。”○上罢朝,退御左顺门。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侍,语及军卫。上曰:“昔皇祖尝言,元末之时,管军武臣多务贪纵,军政不修,队伍废缺。人问士卒安在,则抚其夹袋曰:‘皆在于此’,盖惟有其名耳。所以驯致大坏,今得无复踵此毙乎?宜严警饬,令监察御史、按察司官以时点闸,不可怠忽。”○戊申,太宗皇帝大祥,上躬祀,几筵毕出,顾侍臣曰:「我皇祖再安天下二十余年,躬勤为民,今海内无事,而灵游日远矣。」因呜咽流涕。○己酉,奉太宗皇帝神主升祔太庙。庚戌,广西凭祥县故土官李庆青子成,遣族人圆等来朝,贡马。○行在工部言:初,韩王冲<▯火或>奏,宫眷多,房屋少,已遣主事毛俊往彼相度增造,并造襄陵、乐平二王府及岷州广福寺后。狭西都司布政司言:秋夏薄收,军民乏食,诏蹔停止。韩王又奏:已撤偏傍小屋,若俟冬寒,则用工愈艰,请量拨夫匠,仍为增造。上曰:王府中屋既拆毁,当令用工;襄陵、乐平二府可姑缓,广福寺其即罢之。○鹰扬卫士以钞二贯市豆,与鬻者争,兵马司并执送法司。法司拟罪当杖。上闻之,叹曰:“小人所争利几何?命两释之。”○辛亥,召四川按察使陈琏至,改南京通政使,专掌国子监事。琏儒者,持宪非所长,是以吏部请改用之。上既命之,又顾尚书蹇义等曰:「命官称其才,则不劳而职易举。向所用非所长矣,今其庶几乎?然为天下贤士师表,尤不易也。」○升福建按察佥事吕升为大理寺少卿,行右礼科给事中李郁为行在光禄寺丞,国子监博士刘顺为行在礼科给事中,太仆寺少卿甄实为湖广布政司左布政使,湖广按察佥事姜荣为甘肃苑马寺少卿。

译午后在几筵殿举行大祥祭,仪式同平常。十八日黎明,在几筵殿设置酒和果品;在殿前丹陛上设置两乘御辇和四座册宝亭。皇帝穿浅淡色服装,举行祭告礼,仪式结束后,司礼监官员到几筵前跪奏,请神主升辇。到太庙奉安,奏报完毕。两名内侍捧神主,四名内侍捧册宝,都从殿中门出去,安置在御辇和册宝亭中。彩亭在前面行进,内侍举持伞扇,侍卫按照仪式随行。皇帝随行到思善门,御辇放慢行进,等待皇帝更换祭服、登上辂车后,再随行到午门外。仪卫和伞扇在前面引导,进入太庙街门以内,仪卫和伞扇分列在太庙南门的右侧。皇帝下辂,司礼监官员引导皇帝到御辇前,奏请跪下。皇帝跪下,司礼监官员跪奏,请将神主奉安于太庙。奏报完毕,又奏请俯伏起身。皇帝俯伏起身,引导官在前引导。两名内侍捧神主,四名内侍捧册宝在前行进,皇帝随后跟从,从中门进入寝庙奉安。皇帝叩头完毕,到丹陛下祭祀,仪式如同四时祭祀。文武官员按照常仪,穿祭服随班行礼。祭祀结束后,派郑王瞻埈到奉先殿,设置酒和果品祭告并安奉神位。一、神主从几筵殿乘御辇出发后,内侍立即撤去几筵、帷幙等物,送到思善门外洁净的地方焚化。○乙巳日,因为明天是中元节,派官员到长陵、献陵举行祭礼。○行在礼部上奏:太岳、太和山宫观所用的降真诸香,每三年需要七千斤,按惯例在湖广、广东购买。皇上说:“向民间购买,难道不会加倍扰民吗?朕刚刚继承皇位,还没有施恩惠于百姓,这件事暂且停止,改从京库支取使用。” ○行在礼科都给事中梁盛说:“御马监制造马鞍,支用钞二千七百多锭,购买金箔等材料。” 皇上说:“马鞍虽然应当制造,也应当节俭,何必做得华丽?所支用的钞减半购买。” ○溧阳县百姓史英父子倚仗富有,蛮横暴虐,殴打杀死同乡,便贿赂主管官员,诬陷死者为劫盗,又拘捕死者家属,将他们关押。大理寺卿胡概廉洁查访,查得实情,将史英父子和受贿者二十多人戴着刑具押送到京。皇上命都察院审讯,说:“杀人必死,不可宽赦。但这二十多人中或许有无辜者,应当追究事实,务求不使无辜受冤、不致滥杀。”御史审讯后,众人都认罪,依法应判死刑。送到大理寺复审,也没有不同供词,于是引录案情上奏。皇上召他们到面前,亲自审问,判史英父子死刑,其余人罚役。查明无罪而释放的有七人。○夜里南京发生地震,震动从西北方开始,随即停止。○丙午日中元节,皇上亲自祭祀太宗皇帝、仁宗皇帝的几筵,悲痛哀恸了很久。○命右春坊右谕德林志、翰林侍讲余学夔担任应天府乡试考官。○南京发生地震,并有声音,震动从西北方开始,随即停止。○丁未日,敕令大同、宣府、开平、辽东等处总兵官说:“如今秋气已经转凉,虏人必定向南,应当严格加强哨戒,以防意外。” ○命行在兵部将山西都指挥佥事刘信留在京师,与都指挥王兴共同处理事务。刘信起初是勇士,曾与王兴一同善于搏虎,所以将他留下。○赐给广东乐会县黎首黎宁以及万州黎民张初等人钞、布帛、袭衣,按等级各有差别。起初,黎宁等人到京,皇上对尚书胡濙说:“黎人居住在海岛,不懂礼义,归顺和叛离没有常态。祖宗时期专门设置官员加以安抚,现在他们来朝,应当加以赏赐,所以有这次赐予。” ○镇守蓟州、山海等处都督佥事陈景先上奏:巡边官军到达鲇鱼石关时,遇到虏寇四十多人并与之交战,将其击败,追杀得几乎全部消灭,缴获他们所骑的马匹后回来。皇上谕示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说:“虏人喜欢进行小规模偷袭,只要防守严密,他们来就攻击,逃走就不要追赶。保卫边境、安定百姓,这是上策。应当告诫陈景先等人,不要贪图小利。” ○皇上下朝后,退入左顺门。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人在旁侍奉,谈到军卫之事。皇上说:“过去皇祖曾说,元末时期,掌管军队的武臣大多专务贪婪放纵,军政不修,队伍废弛缺额。有人问士卒在哪里,他们就拍着衣袋说:‘都在这里。’其实只是有名无实而已。因此逐渐导致大坏。如今难道不会又重蹈这种弊病吗?应当严格警戒整饬,命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员按时点验,不可懈怠疏忽。” ○戊申日,太宗皇帝举行大祥祭,皇上亲自祭祀。祭祀几筵完毕出来后,回头对侍臣说:“我皇祖使天下再次安定二十多年,亲自勤劳为民,如今四海无事,只是他的神灵已经一天天远去了。” 于是呜咽流泪。○己酉日,奉太宗皇帝神主升祔太庙。庚戌日,广西凭祥县已故土官李庆青的儿子李成,派族人李圆等人来朝贡马。○行在工部说:起初,韩王冲<▯火或>上奏,宫眷人数多而房屋少,已经派主事毛俊前往那里勘察,准备增建房屋,并在襄陵、乐平二王府以及岷州广福寺之后继续营造。陕西都司、布政司说:秋夏收成不好,军民缺粮,诏令暂时停止营造。韩王又上奏:已经拆除了旁边的小屋,如果等到冬寒时节,施工更加困难,请酌量拨给民夫、工匠,仍然增建。皇上说:王府中已经拆毁的房屋,应当让他们继续施工;襄陵、乐平二王府可以暂缓,广福寺立即停止营造。○鹰扬卫士卒用钞二贯买豆子,和卖豆的人发生争执,兵马司将双方一并拘捕,押送法司。法司拟定罪名,判处杖刑。皇上听说后叹息说:“小民所争的利益能有多少?命令把两人都释放。” ○辛亥日,召四川按察使陈琏入朝,改任南京通政使,专门掌管国子监事务。陈琏是儒者,掌持法纪并非他的长处,因此吏部请求改任他职。皇上已经任命后,又回头对尚书蹇义等说:“任命官员与其才能相称,官员就能不费力而容易办成职责。过去任用他所不擅长的职务了,如今或许合适了吧?不过,做天下贤士的师表,尤其不容易。” ○升福建按察佥事吕升为大理寺少卿,行右礼科给事中李郁为行在光禄寺丞,国子监博士刘顺为行在礼科给事中,太仆寺少卿甄实为湖广布政司左布政使,湖广按察佥事姜荣为甘肃苑马寺少卿。

黜行在鸿胪寺丞高庆为浙江市舶提举司提举,江西道监察御史何新为河南嵩县知县,北京道监察御史郭钦为汉中府洵县知县。以庆不检,新、钦不谙法律故也。降参政叶士宁为交阯布政司右参议。时士宁赍敕往永平等处总兵官陈英处治军机文书,士宁初到即移文吏部,欲以南京俸于原籍,北京俸于永平支给。吏部言其不务公而急于私利,上命召还,降其职。○增置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同知一员,广西庆远府天河县东禅、归仁、思农三镇巡检司土官副巡检各一员。○周王有燉奏诸弟遂平王有熲等承赐名锡封请诣阙谢恩,复书止之。○行在礼部尚书胡濙奏:“都指挥佥事张琳等相继卒,例应赐祭及未布。”上从之,因曰:“优待功臣,当务始终。祖宗立法如此,子孙守而行之,使死者蒙恩,则生者感激思奋矣。”○白葛达国使臣和者里一思等陛辞,上谓尚书胡濙曰:“天气渐寒,海道辽远,正副使各加赐路费钞三千贯,及绵衣一袭,头目从人俱加赐钞及衣服靴袜。”○保定府安肃县、顺天府顺义县、真定府新乐县各奏蝗蝻生命,行在户部遣官驰驿督民扑捕。○壬子,庆王<▯木旃>奏请朝京。上复书止之。○命右军都督同知陈怀佩征西将军印,镇守宁夏。狭西都指挥使张麟往佐之。○遣指挥使张善、黄顺随都督佥事山云领马步军戍山海。○命迤北来归故指挥佥事察罕帖木儿男撞哈剌等袭其父职,从忠勇王金忠请也。○行在礼部奏:「洪武中降表笺式于天下,中有御名,依右二名不偏讳之例,今各处录进,或以他字代之,不成文理,请与翰林计议更改,使天下遵守。」从之。○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刘鼎贯奏:今湖广发民运粮调军征讨,正遇旱灾,人皆艰食,又承工部勘合采杉松大材七万株,而大材皆险远之处所产,用力尤难,诚恐逼迫失所。上命悉罢之。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请罢其半。上曰:凡未采者悉止可,但半耶?○癸丑,命都督山云、都御史王彰自山海、永平、蓟州抵居庸关,凡诸关隘有未完固者,督总兵官遂安伯陈英、都督陈景先及诸镇守官,并在近军卫有司修理,务悉坚完。遇有军民利病,亦具实以闻。复谕之曰:“大臣与国同体,凡出外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者,即为之而后奏闻,勿有疑畏。”○昏刻,东南天鸣,如风、水相搏。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天大将军东,行至云中。○甲寅敕缘边诸将曰:「国家置关隘,非独以御外侮,亦虑境内亡赖或有私逸扰外夷者。盖统御之道,在彼此无扰。卿等宜体朕此心,朝夕防闲,毋纵下人私自出入。违者械送京师,若失觉察,则守关将士皆论重罪。」○命故行在金吾后卫指挥同知笪诚叔真,金吾左卫指挥佥事许斌侄贵,张荣子贵,俱袭职。○乙卯,罢遣西宁卫操练余丁归农。先是,都指挥使李龙请于西宁卫余丁内,每三丁选一丁操练,备用于兰县,月给粮饷。往复千里,既妨农作,又不得及时受粮。上闻,命行在兵部悉遣归农,有事召用。○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以故官妻子优给事闻。上曰:「武臣生勤王事,没无资产,所遗寡妻弱子与独妻无子者,非得优给,岂能自存?今后若此者,审覆是实,即湏奏给,更勿迟疑。」本又奏:「昨罕东卫指挥那那等言,所部纳马番民桑思塔儿等逃住赤斤,已奏准取回。今议得桑思塔儿等逃徙已久,且地里遥远,家口孳畜众多,若令复还,非但移徙艰难,亦恐致其惊疑,乞令就彼安住,仍从罕东纳马。」上然其言,敕都督李英、史昭及狭西行都司止之。○大理寺卿胡概奏:“臣巡抚浙江、苏州、海宁诸卫所,各言粮运不继,军饷不足。臣欲待奏报,则恐后时,已令嘉兴等府以近牧犯人赃罚粮米支给四万二千余石赡军。”上谓尚书夏原吉曰:“概能识权宜所行良是,勿复以专擅议之。”○行在吏部尚书蹇义奏:弟侄俱在四川巴县,乞自今年十月始,月分俸米六石于本府仓给之,从之。夜,东南天鸣如泻水,久乃止。○丙辰,四川酉阳宣抚司土官佥事尹应隆遣通事何才友来朝,贡马。○行在兵部尚书张本奏,昨升都督佥事费瓛为右军都督府左都督,及诸指挥千百户升擢者五十八人,请如例附选。上谓本曰:“赏当功则人劝。昔项羽于有功当封,刻印刓,忍不能予,所以失人心。今朕于报功酬劳,不吝爵赏,若有未当,卿等亦须执奏,计议可否而行,庶几不滥。”○行在户部奏:苏州府吴江、昆山、长洲三县,去年六月至闰七月霪雨为灾,低田渰没,禾苗尽伤。今覆勘已实,凡田二千二百六十余顷,计粮一十一万五千五百九十二石有奇,命悉蠲之。○丁巳,行在太仆寺少卿王羽奏:“有疾,愿就教官以自效。”命为浙江余杭县儒学教谕。羽,钱塘人,盖便之也。○选调直隶泗州等卫官军三千至京,命于左掖营收操。

译降行在鸿胪寺丞高庆为浙江市舶提举司提举,江西道监察御史何新为河南嵩县知县,北京道监察御史郭钦为汉中府洵县知县。这是因为高庆行为不检点,何新、郭钦不熟悉法律。降参政叶士宁为交阯布政司右参议。当时叶士宁带着敕书到永平等处总兵官陈英那里处理军机文书,刚到就发文给吏部,想把南京的俸禄在原籍领取,把北京的俸禄在永平领取。吏部说他不以公事为重而急于谋求私利,皇上命令召回他,降了他的官职。○增设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同知一员,广西庆远府天河县东禅、归仁、思农三镇巡检司土官副巡检各一员。○周王有燉上奏,诸弟遂平王有熲等承蒙赐名、受封,请求到朝廷谢恩,皇上复信制止了他们。○行在礼部尚书胡濙上奏:“都指挥佥事张琳等人相继去世,按惯例应当赐祭,但还没有颁布。” 皇上同意了,因此说:“优待功臣,应当始终如一。祖宗制定法律就是这样,子孙守法施行,使死者蒙受恩典,那么活着的人就会感激并努力奋发。” ○白葛达国使臣和者里一思等人入宫辞行,皇上对尚书胡濙说:“天气渐渐寒冷,海道又遥远,正使、副使各加赐路费钞三千贯以及绵衣一袭,头目和随从也都加赐钞以及衣服、靴、袜。” ○保定府安肃县、顺天府顺义县、真定府新乐县分别上奏蝗虫、蝗蝻成灾,行在户部派官员乘驿马疾行,督促百姓捕捉。○壬子日,庆王<▯木旃>上奏请求入朝到京。皇上再次写信制止了他。○命右军都督同知陈怀佩带征西将军印,镇守宁夏。陕西都指挥使张麟前往辅佐他。○派指挥使张善、黄顺随都督佥事山云率领马军、步军戍守山海。○命从迤北归附的已故指挥佥事察罕帖木儿的儿子撞哈剌等人承袭父亲的官职,这是应忠勇王金忠的请求。○行在礼部上奏:“洪武年间向天下颁降表、笺格式,其中有御名,按照右二名不避讳的惯例,如今各地抄录进呈时,有的用别的字代替,文理不通,请与翰林院商议改定,使天下遵守。” 皇上同意了。○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刘鼎贯上奏:如今湖广征发百姓运粮、调集军队出征,正遇旱灾,人人都艰难缺食;又接到工部勘合,采伐杉、松大木七万株,而大木都产在险远之地,取用尤其困难,实在担心逼迫百姓使其失所。皇上下令全部停止。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请求停止一半。皇上说:“凡尚未采伐的全部停止就是了,难道还只停止一半吗?” ○癸丑日,命都督山云、都御史王彰从山海、永平、蓟州一直到居庸关,凡各处关隘有尚未修缮坚固的,督促总兵官遂安伯陈英、都督陈景先以及各镇守官,并令附近军卫、有关衙门修理,务必全部坚固完备。遇到军民有利有弊的事情,也要据实详细上报。又谕示他们说:“大臣与国家同为一体,凡是出外任职时有可以安定国家、利于社稷的事情,就应当立即去做,然后再奏报,不要有所疑虑畏惧。” ○黄昏时刻,东南方天空发出雷鸣声,如同风与水相互冲击。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天大将军星的东面出现,运行到云中。○甲寅日,敕令沿边各将领说:“国家设置关隘,不只是为了抵御外来侵侮,也是考虑到境内的无赖之人或许私自逃出,骚扰外族。统御的方法,在于彼此互不扰害。卿等应当体察朕的心意,早晚防范约束,不要放纵手下人私自出入。违犯者戴上刑具押送京师;如果失于察觉,那么守关将士都要按重罪论处。” ○命已故行在金吾后卫指挥同知笪诚的叔父真、金吾左卫指挥佥事许斌的侄子贵、张荣的儿子贵,都承袭官职。○乙卯日,停止派西宁卫操练余丁,令他们回乡务农。此前,都指挥使李龙请求从西宁卫余丁中每三人选一人操练,以备在兰县使用,每月发给粮饷。往返千里,既妨碍农事,又不能及时领取粮饷。皇上听说后,命行在兵部将他们全部遣返回乡务农,有事时再召用。○行在兵部尚书张本将优厚供给已故官员妻子儿女的事情上报。皇上说:“武臣活着时勤劳于王事,死后没有资产,留下的寡妻弱子以及独居无子之妻,如果得不到优厚供给,哪里能够自存?今后遇到这种情况,审查复核属实后,就必须奏报发给,不要再迟疑。张本又上奏:昨天罕东卫指挥那那等人说,所属纳马的番民桑思塔儿等逃到赤斤居住,已经奏准将他们带回。现在议定,桑思塔儿等逃迁已经很久,而且路途遥远,家口、牲畜很多,如果命令他们重新返回,不仅迁徙困难,也恐怕使他们惊疑,请允许他们就地安居,仍然由罕东纳马。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敕令都督李英、史昭以及陕西行都司停止追回事宜。” ○大理寺卿胡概上奏:“臣巡视安抚浙江、苏州、海宁各卫所时,各处都说粮运接济不上,军饷不足。臣若等候奏报,恐怕会耽误时机,已经命嘉兴等府将就近收取的罪犯赃物罚粮米支给四万二千多石,以供养军队。”皇上对尚书夏原吉说:“胡概能够识别权宜之计,所做的确实很好,不要再以擅自处理来议论他。” ○行在吏部尚书蹇义上奏:弟弟、侄子都在四川巴县,请求从今年十月起,每月将俸米六石从本府仓中发给他们,皇上同意了。夜里,东南方天空发出雷鸣声,像水倾泻一样,过了很久才停止。○丙辰日,四川酉阳宣抚司土官佥事尹应隆派通事何才友来朝贡马。○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上奏,最近将都督佥事费瓛升为右军都督府左都督,以及各指挥、千户、百户中升迁的五十八人,请按照惯例附入选簿。皇上对张本说:“奖赏合乎功劳,人们才会受到鼓励。过去项羽对有功之人应当封爵,却把印章刻好后反复磨损,始终忍心不给,因此失去人心。如今朕对报答功劳、酬谢劳绩,不吝惜爵位和赏赐;如果有不相称的地方,卿等也必须坚持上奏,商议可否后再实行,这样或许不至于滥赏。” ○行在户部上奏:苏州府吴江、昆山、长洲三县,去年六月至闰七月连降大雨成灾,低洼田地被水淹没,禾苗全部受损。如今复查勘验已经属实,共有田地二千二百六十多顷,折合粮一十一万五千五百九十二石有余,命令全部免除。○丁巳日,行在太仆寺少卿王羽上奏:“臣有疾病,希望改任教官以尽自己的力量。” 命他担任浙江余杭县儒学教谕。王羽是钱塘人,这样安排大概是为了便利他。○选调直隶泗州等卫官军三千人到京,命令在左掖营接受操练。

○戊午,命故忻城伯赵彝子荣袭爵。○行在兵部奏:比者,掌山西都司都督李谦言,偏头关临边重地,正当要冲,堑狭城低,宜稍开拓。缘边烟墩,亦有低下或大阔远者,瞭望不及,烟火不通,亦当量移,使远近相等,声息相闻,易为守备。上曰:「朕以边务委谦,但欲守备完固,凡所设施,听自择便。」○四川庆符县奏,民罗隆妻谭氏一产三子。上命行在礼部给赐如例。○己未,赐宁王权第三子名磐烑,第四子名磐炷,第五子名磐慔,二孙名奠培、奠墠。○土鲁番城回回僧巴剌马答失里等来朝,贡马。○河南布政司奏:六月至七月连雨不止,黄、汝二河溢,开封府之郑州及阳武、中牟、祥符、兰阳、荥泽、陈留、封丘、鄢陵、原武九县,南阳府之汝州,河南府之嵩县,多漂流庐舍,渰没田稼。○山东都指挥佥事冯凯掌济宁左卫事,擅受民诉状,巡按御史劾奏凯才应。上曰:「武夫不谙吏事,姑宥之。」○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光烛地,起天钩,西南行,至雷电炸散。○庚申,进封安顺伯薛贵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安顺侯,子孙世袭,食禄一千二百石,赐诰券,追封其三代及妻。贵初名脱火赤,从太宗皇帝靖难,尝尽力出太宗于危险。至是,上念之,故加封焉。○以岷世子徽焲不俟召命,擅赴京,遣敕止之,俾仍还宝庆,如有欲言,实封以闻。○赐辽东安乐等州正千户孛罗等,奴儿干都指挥佥事王肇舟子贵,及广西凭祥县故土官族人李圆等钞、纻丝、绢帛、袭衣有差。○行在工部言:工匠逃亡者,赦后赴工过期,请差官追捕。上曰:工匠久处京师,有司不能存恤,饥寒切身,不免逃亡。赦后虽欲赴京,道途之费,岂能猝备?况有远在数千里外者,宜量地远近<▯宀十见>立期限,命本处有司起送赴京,不用官差烦扰。且今京师无他营造,工匠亦可省用,徒多聚无益也。○贵州镇远府言:初置府时,暂借故知州何济私第治事。比相度,城外有地可建府治,乞于镇远等卫借军匠及所属,量起人夫与土民相参起盖。木植物料于郡内采取。上从之,命农隙兴工。○行在刑部奏:宛平县厢长收商税钞入己,比监临主守盗仓库钱粮律,计赃当斩。上曰:「市井之民,岂官吏比?况所收非仓库物,追赃罚输,作足矣。」○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垒壁阵南,入土司空没。○辛酉,造宁府宜春王镀金银印。○宥行,在大理寺卿虞谦罪,以给事中王佐等效其举人不当也。○赐哈密等处使臣镇抚小丁等二百三十五人纻丝、纱罗、绫绢、衣服、绵布,四川酉阳宣抚司通事何友才,土鲁番城回回僧巴剌马答失里,狭西洮州卫土官百户张喜,故广义伯管者妻早奴等钞,弊各有差。上罢朝,御右顺门,谓行在礼部尚书胡濙曰:“今僧道行童请给度牒甚多,中间岂无有罪之人潜隐其中者?宜令僧道官取勘,如果无之,尔礼部同翰林院官、礼科给事中及僧道官同考试,能通大经则给与度牒,在七月十九日以后及不通经者皆不给。”

译○戊午日,命已故忻城伯赵彝的儿子赵荣承袭爵位。○行在兵部上奏:近来,掌管山西都司的都督李谦说,偏头关是临近边境的要地,正处于交通要冲,壕沟狭窄、城墙低矮,应当稍加开拓。沿边的烟墩,也有低矮的,或相隔太远的,瞭望不能相及,烽烟不能相通,也应当酌量迁移,使远近相等,声息相闻,便于防守。皇上说:“朕把边务委托给李谦,只希望防守完固,凡是如何设置,都听凭他选择便利的办法。” ○四川庆符县上奏,百姓罗隆的妻子谭氏一次生了三个儿子。皇上命行在礼部按照惯例给予赏赐。○己未日,赐宁王权的第三子名磐烑,第四子名磐炷,第五子名磐慔,两个孙子名奠培、奠墠。○土鲁番城回回僧巴剌马答失里等人来朝贡马。○河南布政司上奏:六月至七月连续下雨不止,黄河、汝河两河泛滥,开封府的郑州以及阳武、中牟、祥符、兰阳、荥泽、陈留、封丘、鄢陵、原武九县,南阳府的汝州,河南府的嵩县,许多房屋漂流,田地庄稼被水淹没。○山东都指挥佥事冯凯掌管济宁左卫事务,擅自接受百姓诉状,巡按御史弹劾冯凯才应。皇上说:“武夫不熟悉吏事,暂且宽免他。” ○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赤红,光照大地,从天钩星出现,向西南运行,到雷电处炸裂散开。○庚申日,进封安顺伯薛贵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安顺侯,子孙世袭,享受一千二百石俸禄,赐给诰券,并追封他的三代祖先及妻子。薛贵起初名叫脱火赤,跟从太宗皇帝靖难,曾经竭尽力量使太宗皇帝脱离危险。到这时,皇上念及这些事情,所以加封他。○因为岷世子徽焲没有等候召命,擅自前往京城,派敕书制止他,让他仍然返回宝庆;如果有话想说,就密封奏报。○赐给辽东安乐等州正千户孛罗等人、奴儿干都指挥佥事王肇舟的儿子贵,以及广西凭祥县已故土官的族人李圆等钞、纻丝、绢帛、袭衣,按等级各有差别。○行在工部说:工匠逃亡者,在赦免之后前往服工而逾期,请派官员追捕。皇上说:“工匠长期居住在京师,有关官府不能存恤他们,饥寒逼身,不免逃亡。赦免之后即使想赴京,道路上的费用哪里能突然筹备?何况有的远在数千里之外,应当根据路途远近分别规定期限,命当地官府起送他们赴京,不要使用官差去烦扰。况且如今京师没有其他营造工程,工匠也可以减少使用,白白聚集太多也没有益处。” ○贵州镇远府说:当初设置镇远府时,暂时借用已故知州何济的私宅办理政务。近来勘察,城外有土地可以建造府治,请求向镇远等卫借用军匠及所属人员,酌量征发民夫,与当地土民参杂着兴建。木材、植物和其他材料在本郡内采伐。皇上同意了,命令在农闲时施工。○行在刑部上奏:宛平县厢长将收取的商税钞据为己有,按照监临主守盗窃仓库钱粮的法律计算赃物,应当判斩。皇上说:“市井百姓,哪里能与官吏相比?况且所收取的又不是仓库物资,追赃并罚令服役,就足够了。” ○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垒壁阵星的南面出现,进入土司空星后消失。○辛酉日,制造宁府宜春王的镀金银印。○宽免行在大理寺卿虞谦的罪,因为给事中王佐等人为他举荐不当而替他效力。○赐给哈密等处使臣、镇抚小丁等二百三十五人纻丝、纱罗、绫绢、衣服、绵布;赐给四川酉阳宣抚司通事何友才、土鲁番城回回僧巴剌马答失里、陕西洮州卫土官百户张喜、已故广义伯管者的妻子早奴等钞,数额各有差别。皇上下朝后,驾临右顺门,对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说:“如今僧、道中的行童请求发给度牒的很多,其中难道没有罪犯潜藏在里面吗?应当命僧道官查验。如果没有问题,就由你们礼部会同翰林院官、礼科给事中以及僧道官共同考试;能够通晓大经的,才发给度牒。七月十九日以后参加的,以及不能通晓经书的,都不发给。”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宣德元年八月壬戌朔,汉王高煦反。高煦,太宗皇帝第二子,母仁孝皇后。高煦为人狡黠狠愎。初,太祖皇帝召秦、晋、燕、周四府世子及郡王之稍长者就学京师,高煦与焉,而与晋恭王第三子济熿、周定王第二子有勋相好,言动皆轻佻,素不为太祖所爱。太祖崩,建文君嗣位时,仁宗皇帝为世子,太宗皇帝命偕高煦奔讣京师,特戒高煦曰:“宜谨言动,循礼法,毋肆不率,以招祸衅。”又谕仁宗皇帝曰:“道中勤训励汝弟,毋为非法。”既至京,任情恣纵,仁宗屡戒之不悛。舅氏魏国公徐辉祖亦以为言,不纳。一日入辉祖厩中,夺其善马,不告亦不辞,径归。辉祖追之,已渡江矣。高煦还至涿州,因小忿击驿丞,几毙,州以闻于朝。兵部尚书齐泰等遂以其事,并缘饰他事为兵端。太宗皇帝举兵靖内难,留仁宗皇帝居守,以高煦从行。及太宗皇帝正大统,高煦自谓有扈从劳,窥觊储位。藩府从征诸将丘福等及驸马王宁皆与高煦善,屡言于太宗曰:“二郡王有扈从功,宜为储贰。”太宗曰:“论功则居守当先扈从,论帝王大经则建储必在嫡长,况长子仁贤,可为社稷主。”福等乃不敢复言。既册仁宗为皇太子,封高煦为汉王,第三子高燧为赵王,俾高煦建国云南。高煦怏怏不肯就国。太宗皇帝、仁孝皇后命仁宗皇帝问其故,高煦曰:“果何罪而远斥之耶?”仁宗曰:“吾此来为弟决去就,果不欲远离,则当婉辞,庶可全恩。”高煦既强听得,蹔留南京,遂请天策卫为护卫,輙矜诧谓左右曰:“天策上将,唐太宗之号也,此岂偶然者?”复乘间请两护卫,尝作诗讥诮忠孝,有“申生徒守死,王祥徒受冻”之语,而恒自比秦王世民。仁孝皇后既崩,太宗皇帝巡狩北京,高煦益恣肆,岁收禄。米别为大量,以求羡余,率获三倍。教护卫官军强取官民□贾财货,莫敢谁何。私造兵器,用漆皮为舟,教习水战。有军士三千人,不隶籍兵部。阴蓄壮士,纵其盗劫,为兵马指挥徐野驴所禽。高煦以銕爪挝杀野驴,以私憾。支角□羊无罪人,暗投之江。僣用天子车服,中外悉知之,莫敢言。时仁宗皇帝监国,数以温言讽戒之,不听。后改国青州,数降敕促之国,又不肯行。永乐十四年间太宗皇帝在北京不豫,其谋益著。是冬太宗皇帝闻之怒,遽命驾南还。既至南京,遣人察其所为,皆实。召至切责之,禠其冠衣,囚系之西华门内,条示其罪数十事。时太宗皇帝怒甚不可测仁宗皇帝再三俯伏为救。角□羊语在永乐十五年实录。久乃复其衣冠,而削其两护卫,止存一卫。执其所狎昵匪人诛之,徙高煦于乐安州,即日遣行。太宗顾谓仁宗及上曰:乐安距北京数百里,但闻有异谋,可朝发而夕禽也。高煦至乐安,深怀怨望,异谋益急。造伪钞,造兵器,纵护卫军为盗,及占民田地,强取马牛,境内骚然。仁宗皇帝在东宫,数书戒之,不悛。太宗皇帝北征晏驾,高煦之子瞻圻时在北京,凡朝廷所设施,皆潜遣人驰报。高煦一昼夜六七遣行,高煦亦数十遣人潜伏京师,伺察事浸上闻。左右或言宜乘其谋未著,发兵禽之易耳。仁宗皇帝不听,待之加厚,遣书召之。既至,倍增岁禄,赐赉宝物,动以万计。瞻圻先在太宗时憾父杀其母,屡奏其父过恶,皆外人所不得闻者。高煦亦知之,至是悉上瞻圻前所遣报朝廷事数十纸,有妄言朝廷议发兵攻取乐安城等事。仁宗皇帝召瞻圻示之曰:「汝尚凭虗离间吾兄弟,况他人乎?」高煦言:「我其父也,尚于大行前谮毁我,况陛下乎?」其罪当诛。仁宗曰:「稚子不足诛。」即日命往凤阳守皇陵。高煦既归国,后有自乐安来者,往往在下私语,高煦有反谋,独未有闻于朝。仁宗皇帝大渐时,上在南京,被召还,高煦谋伏兵邀于路,仓猝不果。上即位,赐赉汉、赵二府宝玉诸物,加厚,而高煦所请求于朝廷者,无虗日,悉见听允,间言及朝政,上皆虗己从之。至是,遣人奏求驼马,命中官送驼四十,马百二十,往遗之。又遣太监杨瑛赐之袍服材。既行,廷有出使者还,言于上曰:「汉王谋反己彰,护卫军悉四出劫夺,百姓惊惧。」上曰:「朝廷待之无不及者,理未应遽尔。」已而军民上高煦反状者益众,送驼马者及杨瑛中道闻之,皆却还。上曰:「其果然耶?」而高煦遣亲信人枚青等入京,约旧功臣为内应。青至太师英国公张辅所,辅暮夜絷之以闻。

译《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第二十。宣德元年八月壬戌朔日,汉王高煦反叛。高煦是太宗皇帝的第二子,母亲是仁孝皇后。高煦为人狡猾机诈、凶狠刚愎。起初,太祖皇帝召秦、晋、燕、周四府的世子以及郡王中年纪稍长的,到京师学习,高煦也在其中。他与晋恭王的第三子济熿、周定王的第二子有勋交好,言语举动都轻浮放纵,一向不受太祖喜爱。太祖去世、建文君继位时,仁宗皇帝为世子,太宗皇帝命他与高煦一同赶赴京师报丧,特意告诫高煦说:‘应当谨慎自己的言语举动,遵循礼法,不要放肆而不守规矩,以招致祸患。’又告诫仁宗皇帝说:‘路途中要勤加训诫勉励你的弟弟,不要让他做违法之事。’到了京城,高煦任性放纵,仁宗多次告诫他仍不改悔。他的舅父魏国公徐辉祖也以此劝告他,他不接受。有一天他进入徐辉祖的马厩,夺走徐辉祖的好马,不告知也不道歉,径自骑马回去。徐辉祖追赶他时,他已经渡过长江了。高煦返回到涿州,又因一点小事愤怒,殴打驿丞,几乎将其打死,涿州将此事上报朝廷。兵部尚书齐泰等人于是把这件事连同附会润饰的其他事情,作为发兵的借口。太宗皇帝起兵平定内难,留下仁宗皇帝守卫京城,让高煦跟随出征。” 等到太宗皇帝正式登上帝位,高煦自认为有随从护驾的功劳,窥伺储君之位。藩府中跟随出征的将领丘福等人以及驸马王宁都与高煦交好,多次对太宗说:‘二郡王有随从护驾的功劳,应当立为太子。’太宗说:‘论功劳,守卫京城的人应当先于随从出征的人;论帝王的大道理,立储必须在嫡长子,何况长子仁厚贤能,可以成为社稷之主。’丘福等人于是再也不敢说了。册立仁宗为皇太子后,封高煦为汉王,第三子高燧为赵王,让高煦在云南建立王国。高煦闷闷不乐,不肯赴云南就藩。太宗皇帝、仁孝皇后命仁宗皇帝询问原因,高煦说:‘我究竟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把我远远斥逐?’仁宗说:‘我这次来,是替弟弟决定去留。如果确实不愿远离,就应当婉转辞谢,这样或许可以保全恩情。’高煦勉强听从,暂时留在南京,便请求以天策卫作为护卫,还得意地对左右说:‘天策上将,是唐太宗的称号,这难道是偶然的吗?’又乘机请求增加两卫护卫,曾作诗讥讽忠孝,有‘申生徒然守死,王祥徒然受冻’的话,并且常常把自己比作秦王世民。仁孝皇后去世后,太宗皇帝巡幸北京,高煦更加放肆,每年收取俸禄。他把米另立大额计算,以求取得余数,通常获得三倍之多。他教唆护卫官军强行夺取官民的财货,没人敢追究。他私自制造兵器,用漆皮制作船只,训练水战。有军士三千人,不隶属于兵部名册。他暗中蓄养壮士,放纵他们盗窃抢劫,被兵马指挥徐野驴擒获。高煦因为私怨,用铁爪将徐野驴打死。支角□羊无罪人,暗中把他投入江中。僭越使用天子的车服,朝廷内外都知道,却没有人敢说。当时仁宗皇帝监国,多次用温和的话暗示告诫他,他不听。后来改封青州,多次降敕催促他赴国,他又不肯去。永乐十四年间,太宗皇帝在北京患病,高煦的谋划更加明显。这年冬天,太宗皇帝听说后大怒,立即命令驾车南返。到达南京后,派人查察高煦所作所为,全部属实。召他来严厉斥责,剥去他的冠帽和衣服,将他囚禁在西华门内,逐条列出他的数十项罪行。当时太宗皇帝怒气极盛,威势难以测度,仁宗皇帝再三俯伏求救。支角□羊一事载在《永乐十五年实录》中。过了很久,才恢复他的衣冠,但削去他的两卫护卫,只保留一卫。将他亲近的恶人逮捕诛杀,把高煦迁徙到乐安州,当天就遣送他出发。”},{ 太宗回头对仁宗和皇上说:“乐安距离北京不过数百里,只要听说有异谋,早晨出发,晚上就可以擒获他。”高煦到了乐安,心中深怀怨恨,谋反的计划更加急迫。他制造伪钞,制造兵器,放纵护卫军盗窃,并且侵占百姓田地,强行夺取马牛,境内骚动不安。仁宗皇帝在东宫,多次写信告诫他,他仍不悔改。太宗皇帝北征后去世,高煦的儿子瞻圻当时在北京,朝廷的一切措施,都暗中派人快马报告给高煦。高煦一天一夜派出六七批人,高煦也多次派数十人潜伏京师,侦察情况,事情渐渐被朝廷得知。左右近臣有人说,应趁他的谋反还没有公开,发兵擒获他很容易。仁宗皇帝没有听从,反而更加厚待高煦,写信召他进京。高煦到达后,仁宗给他增加一倍岁禄,赏赐宝物,动辄以万计。瞻圻在太宗时期就因父亲杀死他的母亲而怨恨父亲,多次上奏揭发父亲的过恶,这些都是外人无法听闻的事情。高煦也知道这件事,到这时把瞻圻以前派人向朝廷报告的数十份文书全部上交,其中有诬妄之言,说朝廷商议发兵攻取乐安城等事。仁宗皇帝召见瞻圻,把文书给他看,说:‘你尚且凭空离间我们兄弟,何况别人呢?’高煦说:‘我是他的父亲,他尚且在先帝面前诬陷毁谤我,何况陛下呢?’ 瞻圻的罪应当诛杀。仁宗说:‘幼小的孩子不值得诛杀。’当天命令他前往凤阳守护皇陵。高煦回到封国后,后来有从乐安来的人,常常私下低声说高煦有谋反计划,只是朝廷还没有听闻。仁宗皇帝病重时,皇上正在南京,被召回京,高煦谋划在途中埋伏截击,但仓促之间没有成功。皇上即位后,赐给汉王、赵王两府宝玉等物,赏赐十分丰厚;高煦向朝廷提出的请求,没有一天不提出,皇上全都听从允许,偶尔谈到朝政,皇上也虚心顺从。这时,高煦派人上奏请求骆驼、马匹,皇上命宦官送去骆驼四十匹、马一百二十匹,前往赠给他。又派太监杨瑛赐给他袍服和衣料。使者出发后,朝廷中有出使归来的人对皇上说:‘汉王谋反已经显露,护卫军全都四处抢劫,百姓惊恐。’皇上说:‘朝廷待他没有不周到的地方,按理不应当突然这样。’不久,军民上报高煦反状的人越来越多,送骆驼马匹的使者和杨瑛在半路听到消息,都退回来了。皇上说:‘难道竟然是真的?’高煦又派亲信枚青等人进入京城,约定旧日功臣作为内应。枚青到太师英国公张辅那里,张辅在夜间将他捆绑起来上报。

上亲问之,悉得其实。而山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及所属府州县及真定等卫奏皆至,御史李浚亦自乐安间道诣京白其事。盖高煦与指挥韦达、韦弘、韦兴、千户王玉、盛坚、李智、知州朱恒等,数年以来,日夜谋议于乐安城中,造军器、火器,籍州民丁壮编为行伍,破州县狱,出死囚而厚养之,教习战事,召集诸旁近州县亡赖强壮子弟及逋逃,赐银币,编队甲,给旗号,习武事,遣人以兵器给各卫所为信,尽夺诸郡官民畜马,暗结山东都指挥靳荣等为助,旁近有司亦多趍附,伪署太师、都督、尚书、侍郎等官,皆定择日举事,期先取济南城,然从率众犯阙。上始命整饬兵备,而犹未决意讨之,遣中官侯泰赍书与高煦言:「昨护卫余丁枚青来言,叔有督过朝廷之举,予诚不信然,虑是小人离间,不可不告。今皇考至亲惟二叔父,予所赖亦惟二叔父。即位以来,天地神明鉴临在上,岂有一毫拂违叔父之心?而小人以无为有,造言离间,今不得不敷露。」中恳以明,谗者之妄,且虑军民传播惊疑,或别有小人乘间窃发,亦不得不略为之备。惟叔鉴之,昔皇祖宾天之初,小人亦尝造为诬罔离间之言,赖皇考与叔父同气至亲,彼此无疑,而小人奸计竟不能行。令此辈又欲离间我叔侄,惟叔父鉴之,国家之福,亦宗室之福也。已而山东军民告变者日集阙下,是月丁卯,高煦遣百户陈刚赍奏言:「仁宗皇帝不当违洪武、永乐旧制,与文臣诰敕封赠。谓上不当修理南巡、席殿等事为朝廷过,遂斥二三大臣为奸臣,而指夏原吉为首,并索诛之。末为危语以撼朝廷,又为书谕京师公侯大臣,指斥乘舆,索诛奸臣,造诬饰诈,极其诋毁。且言已分兵守要害,以防奸臣之逸。」上览之曰:「高煦之不臣,天地祖宗实监临之。」出其奏及书示群臣,叹曰:「我国家不幸有此事,岂可已乎?」遂命行在兵部榜示中外,命太师英国公张辅曰:「今朕亲督师,一切机务,卿其相朕。」辅对曰:「高煦徒怀不臣之心,而素怯懦,且今所拥悉非有谋能战之人,愿假臣二万卒,保为陛下擒之,不足仰烦。」○至尊上曰:“朕任卿一人足以擒贼,但新即位,小人尚有怀二心者,亦当有以慑服之。朕行决矣,分遣诸将严各城守备,中外戒严,下令京城搜索高煦所遣奸细,许自首免罪给赏。敕各处守帅以兵从征。”○癸亥,召征西前将军、镇守大同武安侯郭亨还北京。○升行在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冀杰为右都督。○昬刻,东南天鸣如泻水,久乃止。○甲子,升都指挥佥事韩雍、陈敬王彧俱为都指挥同知,府军前卫指挥同知张玉为都指挥佥事。○宥保定伯梁铭罪复其爵。初,铭充参将,镇守宁夏。御史劾奏铭纵军受财等事,下狱。至是,御史论铭应罚役,降爵。上念铭旧勋,宥之,复其爵,而罢其参将之任。○昬刻,东南天鸣如风,水相搏。四鼓,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起危西南,行入羽林军。○乙丑。上以汉王叛,遣指挥黄让、内官谭顺等往淮安,同总兵官平江伯陈瑄镇守。敕瑄曰:“今命指挥黄让、内官谭顺、内使陈锦助尔镇守淮安,抚绥军民。或有寇盗窃发,即与军卫有司同心戮力,固守城池,遣人驰奏。自余一切钜细事务,尤在审处,毋得一毫扰及军民。”○敕召永平等处总兵官遂安伯陈英赴北京,令以边务付都督陈景先提督。○升隆庆左卫指挥使李勇为都指挥同知,指挥使韩镇大宁前卫指挥使郭斌为都指挥佥事,金吾右卫指挥佥事也兰不花为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佥事范贵为指挥同知,金吾左卫正千户王兴,金吾右卫正千户海答为指挥佥事。○行在府军后卫指挥佥事苏翱老疾,命其子贵代。○命行在刑部都察院,北京行部。凡今武职有犯,被鞫,悉录其情罪以闻。○行在兵部奏,中外差遣者多,北京会同馆驿马不足,请令行都督府属卫量给马,相兼走递。良乡以南驿马不足者,请令旁近军卫有司一体增给,如民间无马,请于孳牧马内给之。仍令北京行都督府及行部遣官往来提督,从之。上罢朝退,御左顺门谓工部尚书吴中曰:“自良乡至江浦,凡有行殿之处,多役军民看守,徒劳人力。即令锦衣卫遣官驰驿往谕,每处止留数人,其余皆遣著役宁家。”○昏刻东南天鸣如风水相搏○丙寅,上谕户部尚书夏原吉曰:「京师各卫扈从并留守官军,自今年八月至十二月,该与本色俸米者,速给之。」○行在刑部都察院北京行部备录武官所犯情罪轻重,指挥、千、百户凡五百二十人以闻。上既阅之,命除杀一家、非死罪、三人谋故杀人、强盗、子殴父母及真犯情重者不宥外,其余杂犯死罪、徒、流、笞、杖及见问未完追陪粮草者,悉宥还职;见追逮未至者,杂犯死罪以下皆准此例。○靖江王府辅国将军赞侃卒,遣官赐祭,命有司治葬事。

译皇上亲自审问枚青,全部得知了实情。山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以及所属府、州、县,还有真定等卫的奏报也都送到;御史李浚也从乐安取间道到京城报告此事。原来,高煦与指挥韦达、韦弘、韦兴、千户王玉、盛坚、李智、知州朱恒等人,几年来在乐安城中日日夜夜谋划,制造军器、火器,登记州中成年男子编成队伍;攻破州县的监狱,放出死囚并优厚供养;训练作战;召集附近各州县的无赖、强壮子弟以及逃亡之人,赏赐银币,编成队伍,配发铠甲和旗号,训练武事;派人以兵器交给各卫所作为信物;全部夺取各郡官民的牲畜和马匹;暗中结交山东都指挥靳荣等人作为助力,附近的有关官府也有许多趋附;伪造太师、都督、尚书、侍郎等官职,都已选定日期起事,约定先攻取济南城,然后率众进犯京城。皇上开始命令整顿兵备,但仍未决定讨伐高煦,派宦官侯泰带信给高煦说:‘昨天护卫余丁枚青来报告,说叔父有督责朝廷的举动,朕实在不相信,但担心是小人离间,不得不告诉您。如今先皇的至亲只有两位叔父,朕所依赖的也只有两位叔父。自从即位以来,天地神明在上明察,哪里有一丝一毫违背叔父心意的地方?只是小人把没有的事情说成有,编造谣言进行离间,如今不得不把实情说明。’信中恳切地说明谗言是虚妄的,又说担心军民传播消息而惊疑,或者另有小人乘机暗中发动,也不得不略作防备,请叔父明察。过去皇祖去世之初,小人也曾编造诬陷离间的话,幸赖先皇与叔父同胞至亲,彼此没有疑心,小人的奸计终于不能得逞。如今这些人又想离间我和叔父,请叔父明察,这也是国家的福分、宗室的福分。不久,山东军民告发变乱的人每天聚集到京城宫阙之下。这月丁卯日,高煦派百户陈刚带奏章说:‘仁宗皇帝不应违背洪武、永乐旧制,给文臣颁发诰敕、封赠;又说皇上不应修理南巡、席殿等事,把这些说成朝廷的过错,于是斥责二三位大臣为奸臣,指夏原吉为首,并要求诛杀他们。末尾还说了危言来震撼朝廷,又写信告谕京师公侯大臣,指斥皇帝车驾,要求诛杀奸臣,编造诬陷、粉饰欺诈,极尽诋毁;并说自己已经分兵守卫要害,以防奸臣逃脱。’皇上看后说:‘高煦的不臣之罪,天地和祖宗实在都在明察。’ 皇上把他的奏章和书信拿出来给群臣看,叹息说:“我国不幸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可以就此罢休吗?”于是命行在兵部向朝廷内外张榜公布,又命太师英国公张辅说:“如今朕亲自督率军队,一切机要事务,卿要辅佐朕。”张辅回答说:“高煦只是怀有不臣之心,平素又怯懦,而且现在所拥有的全都不是有谋略、能作战的人,请给臣二万士卒,保证替陛下擒获他,不足以烦劳陛下亲自出征。” ○皇上说:“朕任用卿一人,足以擒获贼人;但如今新近即位,小人中还有怀有二心的人,也应当有所震慑使其服从。” 朕已经决定出兵,分别派遣诸将严密加强各城守备,京城内外实行戒严,并下令在京城搜查高煦派来的奸细,允许自首者免罪并给予奖赏。命令各处守军统帅率兵随征。○癸亥,召征西前将军、镇守大同的武安侯郭亨回北京。○升行在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冀杰为右都督。○黄昏时,东南方向的天空发出像水倾泻般的鸣响,很久才停止。○甲子,升都指挥佥事韩雍、陈敬、王彧都为都指挥同知;升府军前卫指挥同知张玉为都指挥佥事。○宽免保定伯梁铭的罪,恢复他的爵位。起初,梁铭充任参将,镇守宁夏。御史弹劾奏报梁铭放纵军队、接受财物等事,他被关进监狱。到这时,御史议定梁铭应当服劳役并降爵。皇上念及梁铭过去的功勋,宽免了他,恢复他的爵位,同时罢免了他的参将职务。○黄昏时,东南方向的天空发出像风吹水相互冲击般的鸣响。四更时,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尾部痕迹带有光,从危宿西南方升起,运行进入羽林军星区。○乙丑。皇上因为汉王叛乱,派指挥黄让、内官谭顺等前往淮安,与总兵官平江伯陈瑄共同镇守。敕令陈瑄说:“现在命令指挥黄让、内官谭顺、内使陈锦协助你镇守淮安,安抚军民。如果有盗寇突然发生,就与军卫和有关官府同心协力,坚守城池,派人迅速奏报。除此以外的一切大小事务,尤其要慎重处理,不得有丝毫扰害军民。” ○敕令召永平等处总兵官遂安伯陈英前往北京,命令他把边务交给都督陈景先督理。○升隆庆左卫指挥使李勇为都指挥同知,升指挥使韩镇、大宁前卫指挥使郭斌为都指挥佥事;升金吾右卫指挥佥事也兰不花为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佥事范贵为指挥同知;升金吾左卫正千户王兴、金吾右卫正千户海答为指挥佥事。○行在府军后卫指挥佥事苏翱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苏贵代任。○命行在刑部都察院在北京设立行部。凡是现任武职人员有犯罪的,被审讯时,都要把他们的罪情全部记录下来奏报。○行在兵部奏报,京城内外被派遣出行的人很多,北京会同馆的驿马不足,请命令行都督府所属各卫按数额供给马匹,兼用于传递文书。良乡以南驿马不足的地方,请命令附近军卫和有关官府一律增加供给;如果民间没有马,请从孳牧的马匹中拨给。仍命北京行都督府和行部派官往来督察。皇上退朝后,来到左顺门,对工部尚书吴中说:“从良乡到江浦,凡是有行殿的地方,大多征调军民看守,白白劳费人力。立即命锦衣卫派官员乘驿马前往传谕,每处只留下几个人,其余全部遣散,让他们服役后回家。” ○黄昏时,东南方向的天空发出像风吹水相互冲击般的鸣响。○丙寅,皇上谕告户部尚书夏原吉说:“京师各卫随驾和留守的官军,从今年八月到十二月,应当发给本色俸米的,赶快发给他们。” ○行在刑部都察院北京行部详细记录武官所犯情罪的轻重,将指挥、千户、百户共五百二十人奏报。皇上阅览后下令:除了杀害一家人、不是死罪者、三人合谋故意杀人、强盗、儿子殴打父母以及确实犯罪且情节严重者不予宽免之外,其余杂犯死罪、徒刑、流刑、笞刑、杖刑,以及正在审问尚未完结、追缴赔偿粮草的人,全部宽免并恢复职务;正在追捕而尚未到案的人,杂犯死罪以下也都依照这个例子办理。○靖江王府辅国将军赞侃去世,派官员赐祭,并命有关官府办理安葬事宜。

○夜四鼓,南京地震,起西北,随止;晓复震。○丁卯,遣翰林侍讲学士王英释奠先师孔子。○封右军都督府左都督费瓛为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崇信伯,食禄一千一百石,子孙世袭指挥使,赐诰券冠服,追封其三代及妻。○升监察御火李浚为行在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浚,山东乐安州人。时丁父忧,家居。高煦反,谋己著,遣人招浚,浚不从。变姓名,潜走京师,发其事甚悉。上嘉之,遂升职。浚言:"家有老母,命俟事平,先还省母,然后视事。"○命指挥芮勋守居庸关。敕曰:今命尔守关,军士必勤训练,关隘屯堡必严守备,讥察奸伪,不可懈怠。或有警急,即遣人驰奏。一切边务,必与附近总兵官协谋审处,毋慢毋忽。○宥都督佥事沈清罪。清初守居庸关。隆庆三卫指挥李景等奏清不法十八事。清亦奏景等违法。法司奏乞下清等质对。从之。至是有旨:“武臣犯罪,非大故者俱释之。”遂宥清。○命三法司,凡军旗校尉将军力士徒罪以下见系狱者,皆宥之,俾从征。○昏刻,东南天鸣,南京地震,起西北,随止。○戊辰祭 太社 太稷○狭西洮州卫土官百户张喜来朝,贡马。○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修撰王钰为顺天府乡试考官,赐宴于本府。○行在兵部奏皇城及京城门请以公侯伯分守。上命定国公徐景昌、彭城伯张曰□永专守皇城,安乡伯张安、广宁伯刘湍、忻城伯赵荣、建平伯高远分守京城门。○命广平侯袁容,京城每门增官军五百人,兵马司各给军百人,委官率领,相兼夜巡。○昏刻,东南天鸣如雨,阵迭至,往西南,久乃息。南京地震,起西北,随止。○己巳,上将亲征,命阳武侯薛禄、清平伯吴成、太监刘顺等率兵二万为前锋。○命丰城侯李贤、侍郎郭琎、郭敦、李曰□永等督饷运。○命郑王瞻埈、襄王瞻墡居守。敕广平侯袁容、武安侯郑亨、都督张昇、山云、尚书黄淮、黄福、李友直协同赞辅。○敕大营五军将士曰:「祖宗开创洪业,封建亲藩,巩固帝室,以图永久。朕嗣承大统,笃厚亲亲,期与天下同享太平之福。今汉王谋为不轨,图危宗社,朕以祖宗付托之重,国家生民大计,义不得顾亲躬,率六师往正其罪。尔诸将士,务齐心协力,共成大功。有功者必赏,不用命者必诛。有能禽获首逆,重加爵赏。朕之此举,专为除暴安民。军行务在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若有故纵军士扰害平民,以军法处治。」遂赉将士公白金五十两,钞三千贯;侯四十两,二千贯;伯二十五两,一千贯;都督十两,四百贯;都指挥八两,三百贯;指挥六两,二百贯;千户、卫镇抚五两,一百贯;百户所镇抚四两,五十贯;旗军、校尉、力士二两,二十五贯。自都指挥以下,悉加绵布二匹。扈从文职六品以上,所赐例如武职七品以下,银二两,钞五十贯。○命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少保夏原吉、太子少傅杨荣、太常卿杨溥参预机务,赐鞍马、给铠胄弓剑扈从。○太子少保吴中尚书胡濙,张本通政使顾佐扈从。凡从行吏典人材、知印、医士及官下家人,各钞五十贯。官员知印俱给马一匹。文职官吏人等,人马行粮刍豆,日给如例。○昏刻月掩斗第四星○庚午,驸马都尉广平侯袁容等奏留守事宜:在京每日启事,止用启本;各处所奏机密重事,启知遣人驰奏。如强盗、反狱等事不可缓者,即时启知施行;及修治军器之属急用诸物,公同会计,具启支给,仍用具奏。其余事务应行者,即具启施行;可缓者,以奏本付科,俟车驾回,奏请。上悉从之。○辛未,以高煦之罪告天地、宗庙、社稷百神,遂亲征。○是日 车驾发京师○以亲征遣礼部官前告所过山川。驻跸通州境内,守臣率民耆老诣军门见。上进而谕之曰:「畿甸之民困于供亿久矣,朕方此休息之。迺亲藩构逆,不得已有问罪之师。而挽运粮饷,除治道途,重劳吾民。尔有司宜厚抚绥。」从征军士有侵扰民者,执之以闻。谕丰城侯李贤、吏部侍郎郭琎等曰:「军行粮刍为重,寇闻大军出,或有潜伏窥我辎重。尔等严堤备,营中夜不得举火,或闻炮声及人马声,宜静以镇之,不可妄动。」○中官侯泰自乐安州还,初,高煦闻泰至,严兵而后入之。

译○夜里四更,南京发生地震,从西北方开始,随即停止;天亮时又发生地震。○丁卯,派翰林侍讲学士王英祭祀先师孔子。○封右军都督府左都督费瓛为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崇信伯,食禄一千一百石,子孙世袭指挥使,赐给诰券和冠服,追封他的三代祖先及妻子。○升监察御火李浚为行在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李浚是山东乐安州人。当时正在家中服父丧。高煦叛乱,谋反的事情已经显露,派人招诱李浚,李浚没有服从。他改换姓名,秘密逃往京师,把事情始末详细揭发出来。皇上嘉奖他,于是升任他的官职。李浚说:“家中有老母亲,请允许我等事情平定后,先回去探望母亲,然后再任职办事。” ○命令指挥芮勋守卫居庸关。敕令说:“现在命令你守关,军士必须勤加训练,关隘和屯堡必须严密防守,侦察奸邪伪诈之人,不可懈怠。如果有紧急警报,立即派人迅速奏报。一切边防事务,必须与附近总兵官共同谋划、慎重处理,不得怠慢,也不得疏忽。” ○宽免都督佥事沈清的罪。沈清起初守卫居庸关。隆庆三卫指挥李景等奏报沈清违法的十八件事,沈清也奏报李景等违法。司法部门奏请把沈清等人交付对质,皇上同意了。到这时,有诏令说:“武臣犯罪,不是重大过错的都释放。”于是宽免沈清。○命三法司,凡是军旗、校尉、将军、力士犯徒刑以下而现被关押在狱中的,全部宽免,让他们随军出征。○黄昏时,东南方向的天空发出鸣响;南京发生地震,从西北方开始,随即停止。○戊辰,祭祀太社、太稷。○陕西洮州卫土官百户张喜来朝廷进贡马匹。○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修撰王钰担任顺天府乡试考官,在顺天府赐宴。○行在兵部奏请,皇城和京城各门请由公、侯、伯分别防守。皇上命定国公徐景昌、彭城伯张曰□永专门守卫皇城;安乡伯张安、广宁伯刘湍、忻城伯赵荣、建平伯高远分别守卫京城各门。○命广平侯袁容在京城每座城门增加官军五百人,兵马司各拨给军士一百人,委派官员率领,兼任夜间巡逻。○黄昏时,东南方向的天空发出像雨声般的鸣响,一阵接一阵地传来,向西南方而去,很久才停息。南京发生地震,从西北方开始,随即停止。○己巳,皇上将要亲自出征,命阳武侯薛禄、清平伯吴成、太监刘顺等率领二万兵马作为前锋。○命丰城侯李贤、侍郎郭琎、郭敦、李曰□永等督运军粮。○命郑王瞻埈、襄王瞻墡留守。敕令广平侯袁容、武安侯郑亨、都督张昇、山云、尚书黄淮、黄福、李友直共同辅佐。○敕令大营五军将士说:“太祖太宗开创宏大的基业,分封亲王藩国,以巩固帝室,谋求长久。” 朕继承大统,深厚地笃爱亲属,希望与天下共同享受太平之福。如今汉王图谋作乱,企图危害宗庙社稷,朕因为祖宗托付的重任和国家、百姓的大计,在道义上不能顾惜自身,率领六军前去惩治他的罪行。你们诸位将士,务必齐心协力,共同成就大功。有功的人一定奖赏,不听命的人一定诛杀。有人能够擒获首要叛逆,重重加以爵位和赏赐。朕这次行动,专门是为了除暴安民。军队行进务必纪律严明,不得侵扰百姓丝毫。如果有人故意纵容军士扰害平民,按军法处治。”于是赏赐将士:公爵白金五十两、钞三千贯;侯爵白金四十两、钞二千贯;伯爵白金二十五两、钞一千贯;都督白金十两、钞四百贯;都指挥白金八两、钞三百贯;指挥白金六两、钞二百贯;千户、卫镇抚白金五两、钞一百贯;百户、所镇抚白金四两、钞五十贯;旗军、校尉、力士白金二两、钞二十五贯。都指挥以下,全部另加绵布二匹。随驾的文职官员六品以上,赏赐照武职七品以下的例子,白银二两、钞五十贯。○命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少保夏原吉、太子少傅杨荣、太常卿杨溥参与机务,赐给鞍马,并供给铠甲、头盔、弓箭,随驾出征。○太子少保吴中、尚书胡濙、张本、通政使顾佐随驾出征。凡是随行的吏典、人材、知印、医士以及官员属下的家人,各给钞五十贯。官员和知印都供给马一匹。文职官员、吏员等人的行军粮食、草料和豆料,每日按规定供给。○黄昏时,月亮掩蔽斗宿第四颗星。○庚午,驸马都尉、广平侯袁容等奏报留守事务:在京城每天上报事务,只使用启本;各处奏报的机密重大事务,先用启本通知,再派人迅速奏报。像强盗、反狱等不能耽搁的事情,立即通知并办理;至于修治军器等急需使用的物品,由有关方面共同核算,具启申请支给,仍然要另行具奏。其余应当办理的事务,立即具启施行;可以缓办的,把奏本交给六科,等车驾回来后再奏请。皇上全部同意。○辛未,把高煦的罪行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和百神,于是亲自出征。○这一天,车驾从京师出发。○因为亲自出征,派礼部官员预先祭告沿途经过的山川。驻跸在通州境内,守臣率领百姓和地方耆老到军门拜见。皇上前进并谕告他们说:“京畿百姓长期困于供应运输,我正要让他们休息。可是亲王藩国构成叛乱,不得已才出动问罪之师。如今运输粮饷、修整道路,又使百姓受到沉重劳役。你们有关官府应当厚加安抚。”随征军士中有侵扰百姓的,逮捕后奏报。又谕告丰城侯李贤、吏部侍郎郭琎等说:“军队行进,粮食和草料最为重要。敌寇听说大军出动,可能会暗中埋伏窥伺我们的辎重。你们要严密防备,营中夜间不得点火;如果听到炮声以及人马声,应当保持安静来镇定军心,不可妄自行动。” ○中官侯泰从乐安州回来。起初,高煦听说侯泰到来,部署严密兵力后才让他进入。

观上所赐书毕,谓泰曰:“朝廷知我举兵耶?”泰曰:“虽多人言之。”皇上以殿下至亲,固不信。高煦曰:“尔旧人,宜知我举兵之故。”泰曰:“不知也。”高煦曰:“太宗皇帝听信谗间,削我护卫,徙置乐安州。仁宗皇帝不复我护卫,不与大城池,徒以金帛饵我。今上举口谭祖宗旧制,吾岂能郁郁久居此乎?”因命泰遍观其军马兵器,且曰:“虽以此横行天下可也。吾已遣书入奏,尔今速归报。”皇帝即执送奸臣来,然后议吾之所欲得。时旁有告高煦曰:“闻朝廷遣人送驼马及袍服来者,中道皆惊怖走矣。”高煦大笑曰:“吾固知其怯,今朝中必胆落矣。”泰归,上问高煦何言,泰对曰:“一无所言。”又问其治兵如何,对曰:“无所见。”上顾谓左右曰:“此小人怀二心矣。”已而锦衣卫官从泰往者,具言其所见。上闻之曰:“事定必治泰,不可恕。”○东南天鸣声如万鼓○壬申 驻跸新河店○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起天仓,东南行,至近浊。○癸酉 驻跸水河铺○遣官祭历代帝王上马上顾谓侍臣曰:「汉高帝初封吴王濞,谓其有反相,至景帝时果反。永乐中,皇祖谓高煦有异志,不宜处大国,置之乐安,今果反。何皆料之审也?然景帝提杀吴太子,又行晁错削夺之计,故濞反。朕待诸王皆厚,至如汉王,以其皇考至亲,待之尤厚,何为而反邪?」侍臣对曰:「彼蓄反心非一日,非恩德所能驯者。」上曰:「试与卿等商之,彼计今将安出?」或对曰:「乐安城小,彼必先取济南以为巢穴。」或曰:「彼往时不肯离南京,今必引兵南去。」上曰:「以朕计之不然。济南虽近,攻之未易下,况大军将至,彼何暇攻城?彼所集土民及护卫军父母妻子皆在乐安,肯弃之走南京乎?且高煦临事狐疑不决,外为夸诈,中心实怯,今敢猖狂为此?一则轻朕年少且新立,众心未附;二则料朕不能亲出,必遣将来讨,彼得以危言厚利诱之,以侥幸成事。今朕亲征,其新聚之众已胆落,又敢出战乎?况天下无事,无故弄兵以毒生灵,天地祖宗岂容之!大军一至,即成禽矣。」昏刻,中天有青气三道,长如匹练,东南行。东南方天鸣如风,水相搏久乃息。四鼓,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起室西南行,入天仓。○甲戌驻跸杨村○遣官祭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遣官祭旗纛之神○东南有白气一道如决堤○乙亥,驻跸直沽南。上召诸将谕曰:“为将虽有智勇,必资士卒乃能成功。右之名将皆以恤士为本,平日抚恤得其心,临敌之际必得其死力。若素不能恤,徒以威驭之,缓急未必得用。前已命兵部给从征官军马骡,分载军资。昨见军士多有负重者,日晚始至营,亦有困乏憩道傍者,尔等略不加意,但知使人,不知恤人,岂为将之道?其即以官给马驴均分<▯马犬>载,以苏军力。军中有疾病者,太医院与善药,如果不能前进,付所在官司调理。”○丙子。车驾所过,见有司集民修治道路。上命散遣之,且谕之曰:「兹秋成之时,民皆急于收获,道途通行者,其免除治,毋重劳尔民。」驻跸静海独流镇。○敕阳武侯薛禄等曰:「大军去贼境日近,宜严切堤备,振扬士气,以为先声。今发哨骑五百与尔相接,遇有声息,及军中一应机务,即驰奏。」○是日,广西寇赵暹等就禽。暹本崇善县土官知县,初恃险远,谋广地界,遂招纳亡叛,聚党二千余人,攻破九州,执故土官,夺其印,杀其母,大肆虏掠,占据村峒四十余所,造火器,建旗号,僣称王,署伪官,流劫州县。事闻,上命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会广西三司剿捕。兴祖等招之不服,遣千户胡广领兵讨之。暹塞险拒守,广进围之,绐出所夺各州印信,抚谕其胁从官民,复职归业。暹势孤计穷,谋从间道夜遁。广谍知之,伏兵要击之,暹及其党皆就禽。○丁丑 驻跸流河驿○命崇信伯费瓛率兵益前锋。上谕之曰:「尔往谕薛禄等曰:『高煦以反为名,拥乌合之众,有识者心不附之,此坐成禽耳。昔耿弇击张步,闻光武车驾至,谓众曰:『臣子不当以贼虏遗君父。』尔等其悉心协力,共灭此贼。』」○戊寅 驻跸兴济县○乐安护卫军校有脱身归正者言,高煦立五军:王斌领前军,济阳王监之;

译看完皇上赏赐的书信后,侯泰对他说:“朝廷知道我起兵了吗?”侯泰说:“虽然有很多人谈到这件事。”皇上因为殿下是至亲,本来不相信。高煦说:“你是旧相识,应当知道我起兵的原因。”侯泰说:“不知道。”高煦说:“太宗皇帝听信谗言离间,削减我的护卫,把我迁置到乐安州。仁宗皇帝不恢复我的护卫,也不给我大城池,只拿金帛来诱哄我。如今皇上张口闭口谈祖宗旧制,我难道能郁郁不乐地长期住在这里吗?”于是命令侯泰遍观他的军马和兵器,又说:“凭这些东西,即使横行天下也是可以的。我已经派书信入奏,你现在赶快回去报告。”皇上只有把奸臣押送来,我才会商议我想要的事情。当时旁边有人告诉高煦说:“听说朝廷派人送骆驼、马匹和袍服来,中途全都惊慌逃走了。”高煦大笑说:“我本来就知道他们胆怯,如今朝廷中一定吓破胆了。”侯泰回来后,皇上问高煦说了什么,侯泰回答:“什么也没说。”又问他整治军队怎样,回答:“没有看到什么。”皇上回头对左右说:“这个小人心怀二意了。”不久,跟随侯泰前去的锦衣卫官员把他们所见到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皇上听后说:“事情平定后一定治侯泰的罪,不可宽恕。” ○东南方向的天空发出像万鼓齐鸣般的声音。○壬申,驻跸新河店。○夜里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带有光,从天仓星升起,向东南方运行,到达近浊星一带。○癸酉,驻跸水河铺。○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皇上马上回头对侍臣说:“汉高帝起初封吴王刘濞时,说他有反叛的相貌,到汉景帝时果然反叛。永乐年间,皇祖认为高煦有异心,不适合把他安置在大国,于是把他安置在乐安,如今果然反叛。他们为什么都能预料得这样准确呢?但汉景帝杀了吴太子,又实行晁错削藩夺地的计策,所以刘濞反叛。朕对诸王都很优厚,至于汉王,因为他是皇考的至亲,朕待他尤其优厚,他为什么还要反叛呢?”侍臣回答说:“他蓄积反叛之心不是一天了,不是恩德所能驯服的。”皇上说:“姑且和你们商议一下,他如今将采取什么计策?”有人回答说:“乐安城小,他一定先夺取济南作为根据地。”有人说:“他过去不肯离开南京,如今一定会率兵向南去。”皇上说:“依朕看不是这样。济南虽然近,攻打却不容易攻下,何况大军将要到来,他哪里有空攻城?他招集的土民以及护卫军的父母妻子都在乐安,难道肯抛弃他们逃往南京吗?况且高煦临事狐疑不决,表面上夸张欺诈,内心其实胆怯,如今怎敢猖狂地做这种事?一是轻视朕年少而且刚即位,众人的心还没有归附;二是料定朕不能亲自出征,必定派将领来讨伐,他便可以用危言和厚利诱使将领,侥幸图谋成功。如今朕亲自出征,他刚聚集的部众已经胆寒,又哪里敢出战呢?” 何况天下太平,无故兴兵来残害百姓,天地和祖宗难道会容许他吗!大军一到,他立即就会被擒获。”黄昏时,中天出现三道青气,长得像匹练,向东南方运行。东南方向的天空发出像风吹水相互冲击般的鸣响,很久才停息。四更时,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尾部痕迹带有光,从室宿西南方升起,向东南方运行,进入天仓星区。○甲戌,驻跸杨村。○派官员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官员祭祀旗纛之神。○东南方向有一道白气,形状像决堤的水流。○乙亥,驻跸直沽以南。皇上召集诸将谕告说:“作为将领,即使有智谋和勇力,也必须依靠士卒才能成功。古代著名将领都把体恤士卒作为根本,平时抚恤他们而取得人心,临敌时必定能得到他们拼死效力。如果平时不能体恤他们,只凭威势驾驭,遇到紧急情况未必能使用他们。此前已经命令兵部给随征官军配发马匹和骡子,分载军需物资。昨天看见军士大多背负重物,天晚才到营中,也有疲困乏力在路旁休息的,你们却一点也不在意,只知道役使人,不知道体恤人,这岂是为将之道?立即把官府供给的马、驴均匀分配,用来装载物资,以减轻军力。军中有患病的人,由太医院和善于用药的医士治疗;如果确实不能前进,就交给所在地官府调养。” ○丙子。车驾经过的地方,看见有关官府召集百姓修整道路。皇上下令遣散他们,并谕告说:“现在正是秋收时节,百姓都急于收获;道路已经能够通行的,就免除修治,不要加重劳累你们的百姓。”驻跸静海独流镇。○敕令阳武侯薛禄等说:“大军距离贼寇境地已经很近,应当严格加强防备,振奋士气,以形成进军的先声。现在派出哨骑五百人与 ustedes相接,遇到任何情况,以及军中的一切机密事务,都要迅速奏报。” ○这一天,广西的寇盗赵暹等被擒获。赵暹原是崇善县土官知县,起初倚仗地势险远,图谋扩大地界,于是招纳逃亡叛乱者,聚集党徒二千多人,攻破九州,擒获原来的土官,夺取他的印信,杀死他的母亲,大肆抢掠,占据村峒四十多处,制造火器,建立旗号,僭越自称为王,设置伪官,流动作乱、劫掠州县。事情上报后,皇上命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会同广西三司进行剿捕。顾兴祖等招降他,他不服,于是派千户胡广领兵讨伐。赵暹凭险据守,胡广进军包围他,诱骗他交出所夺各州的印信,并抚慰劝谕被他胁迫的官民,使他们恢复职务、回归本业。赵暹势力孤单、计谋穷尽,打算从偏僻小道连夜逃走。胡广侦知此事,设伏拦击,赵暹及其党羽都被擒获。○丁丑,驻跸流河驿。○命崇信伯费瓛率兵增援前锋。皇上谕告他说:“你前去告诉薛禄等人:‘高煦以反叛为名,拥立一群乌合之众,有见识的人心里都不归附他,这不过是坐等被擒罢了。从前耿弇攻打张步,听说光武帝车驾到来,对众人说:‘臣子不应把贼虏留给君父。’你们应当尽心协力,共同消灭这个贼寇。’” ○戊寅,驻跸兴济县。○乐安护卫的军士和校尉中,有脱身归顺的人说,高煦建立五军:王斌率领前军,济阳王监督;

韦达领左军,临淄王监之;盛坚领右军,昌乐王监之;朱恒领后军,淄川王监之;高煦亲率中军。世子留守王城,择日出兵。又言,高煦初约靳荣先往取济南,然不得按察司、布政司官之心。继闻大军已出,遂不果行。朱恒,应天府人,力言宜引精兵趋南京,得南京,大事成矣。众不从。高煦初闻朝廷遣薛禄将兵,喜曰:“此易制也。”及闻上亲征,始有惧心。群臣闻所言,皆叩首曰:“皇上精于料敌,贼不足平矣。”上曰:“困兽犹斗,不可忽也,卿等慎之。”于是授归正者官而厚赉之,仍给榜俾还乐安谕众。上遣书谕高煦曰:“人言王反,朕初不信,及得王奏,知王志在祸生灵危宗社,朕兴师问罪,非得已也。王太宗皇帝之子仁宗皇帝之弟,朕嗣位以来,事以叔父礼,不亏毫发。今何为而反耶?朕惟张敖失国本之贯高,淮南受诛,成于伍被。自古小人事藩国,率因自图富贵而陷其主于不义,及事不成,则反噬主以图苟免,若此者多矣。今朕师已压境,王能悔祸,禽所倡谋者来献,朕与王削除前过,恩礼始终,王不失为宗藩,而子孙永保封国,善之善者也。王如执迷,甘与小人同死生,或出兵拒敌,或婴城固守,图侥幸于万一,能终保其无虞乎?乌合之众,少有不利,大军乘之,即成禽矣。或麾下以王为奇货,执以来献,至此之际,王何以施面目?朕虽欲保全,不可得也。王读书知古今,转祸为福,一反掌之间,其审图之。”○昏刻,中天有青云,状如杵;南有黑云,状如覆船。○己卯 驻跸沧州○日上有背气一道,色青赤,随生左右珥,色黄赤鲜明。四鼓,东南天鸣,如风水相搏,久乃止。○庚辰 车驾至盐山○阳武侯薛禄等驰奏:“前军已至乐安城下,高煦约以明日出战。”上令大军蓐食兼行。尚书蹇义、夏原吉,大学士杨士奇、杨荣等进曰:“军临敌境,尤宜慎重。古云‘师行日三十里’,况万乘亲征,兼行非所宜也。”英国公张辅、安远侯柳升等亦进曰:“前军已至乐安,彼知大军在后,或设伏林莽间,伺我不虞。况百里趋利,军法所忌,请少驻兵,广哨望而后进。”上曰:“兵贵神速,我师直抵其城下,则彼为阱中虎耳,虽有爪牙,将安施乎?况彼以反为名,乌合之众人,怀疑贰,闻大军至,凶凶为计,不暇又岂能设伏御我乎?卿等无过虑也。”遂行,暮过庆云,夜三鼓至阳信。时庆云、阳信官吏、生员皆入乐安城,无来朝者。○东南有白云,状如群羊惊走;既灭,有黑气,状如死蛇。须臾分两叚。○辛巳昧爽至乐安,驻跸城北。时城中黑气黯黪,如死灰。上分命诸将壁其四门。高煦率叛党伪太师王斌等乘城举炮。大军四门神机铳炮垒发,震如雷霆。其城中乌合之众环聚城堞,顾望股栗,然迫于威虐,不敢引退。从征将士皆争奋,请一鼓拔其城。上念矢石之下祸及无辜,不听。乃遣敕谕高煦云:“今山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及卫所、府、州、县官邓真等,并尔护卫军校余丁枚青等,民人王土□富等五百余人奏尔反逆,朕皆未信。及览陈刚赍至本上诬,先帝遂及朕躬。尔罪著矣。朕以祖宗付畀之重,天下生民大计,亲率问罪之师已至城下。尔不来朝,亦不遣护卫及王府官出见,是负固不服。今以诚心待尔,尔能战则战,不能则诣军门面陈尔情,庶得保全始终。如怙终不受命,城破之日悔罔及矣。”午复遣敕谕之曰:“前敕谕尔备矣,朕言不再,尔其审处之。”又以敕系矢射城中,谕逆党以祸福。于是城中人多欲执高煦来献者。高煦狼狈失据,密遣人诣行幄陈奏,愿<▯宀十见>假今夕与妻子别,明旦躬赴军门归罪。上许之。是夜,高煦尽取积岁所造兵器与凡谋议交通文书,毁之城中,通夕火光烛天。○东南有青气,状如人,义手揖拜。○壬午 驻跸乐安城南○高煦将出叛,党王斌等固止之曰:“宁一战以死,不可为人禽也。”高煦绐斌等复入宫,遂潜从间道出,为官军所执,以献。文武群臣列奏其罪,请正典刑。上曰:“彼固不义,祖训于待亲藩自有成法。”群臣复言:“春秋之法,大义灭亲。”上却之,但命以群臣劾章示之。高煦跽言:“臣罪万死,惟生杀在皇上。”遂令高煦为书召诸子同归京师,又遣其所亲信内侍还府中慰安宫眷,下令城中,“罪止坐同谋者,胁从者勿治。”遂执其同谋王斌、王彧、韦达、朱恒、钱巽等数十人,悉下锦衣卫狱。○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金时遇等贡马及方物至京师。○癸未,驻跸乐安城南。

译韦达率领左军,临淄王监督;盛坚率领右军,昌乐王监督;朱恒率领后军,淄川王监督;高煦亲自率领中军。世子留守王城,选择日期出兵。又说,高煦起初约定让靳荣先去夺取济南,但没有得到按察司、布政司官员的支持。后来听说大军已经出动,于是没有成行。朱恒是应天府人,极力主张率精兵奔赴南京,取得南京,大事就成功了。众人不听从。高煦起初听说朝廷派薛禄领兵,欣喜地说:“这很容易控制。”等听说皇上亲自出征,才开始感到害怕。群臣听到这些话,都叩头说:“皇上善于判断敌情,贼寇已经不足以平定了。”皇上说:“困兽还会搏斗,不可轻视,你们要谨慎。”于是授予归顺者官职并厚加赏赐,又发给榜文,让他们回到乐安劝谕众人。皇上派书信谕告高煦说:“人们说王反叛,朕起初不相信;等得到王的奏章,才知道王的志向在于使百姓遭祸、使宗庙社稷陷于危险,朕兴兵问罪,是不得已而为之。王是太宗皇帝的儿子、仁宗皇帝的弟弟,朕继位以来,以叔父的礼节对待王,从未有丝毫亏待。如今为什么要反叛呢?朕只想到,张敖丢失国位,是因为贯高;淮南王受诛,是由于伍被。” 自古以来,小人侍奉藩国,大多因为谋求自身富贵而使君主陷于不义;事情失败后,又反过来出卖君主以图苟且免罪,这样的情况很多。如今朕的军队已经压近你的境地,王如果能够悔改而停止祸乱,把倡导谋反的人擒来献上,朕将同王一起削除以往的过错,始终以恩礼相待;王不会失去宗藩身份,子孙也能永远保有封国,这是最好的结果。王如果执迷不悟,甘愿同小人共死共生,或者出兵抵抗,或者据城固守,企图侥幸于万一,能够最终保证平安无事吗?乌合之众稍有不利,大军乘势进攻,就会把他们擒获。或者王的部下把王当作奇货,擒来献上;到了那个时候,王还有什么脸面呢?朕虽然想保全王,也无法做到了。王读书知晓古今,转祸为福只在反掌之间,务必慎重谋划。” ○黄昏时,中天有青云,形状像杵;南方有黑云,形状像倒扣的船。○己卯,驻跸沧州。○太阳上方有一道背气,颜色青赤,随即在左右生出日珥,颜色黄赤而鲜明。四更时,东南方向的天空发出像风吹水相互冲击般的鸣响,很久才停止。○庚辰,车驾到达盐山。○阳武侯薛禄等迅速奏报:“前军已经到达乐安城下,高煦约定明天出战。” 皇上下令大军吃干粮兼程前进。尚书蹇义、夏原吉,大学士杨士奇、杨荣等进言说:“军队来到敌境,更应当慎重。古人说‘军队行进每天三十里’,何况是皇上亲自出征,兼程赶路并不合适。”英国公张辅、安远侯柳升等也进言说:“前军已经到达乐安,敌人知道大军在后面,可能会在林木草莽间设下埋伏,伺机攻击我们的疏忽之处。何况百里奔袭以求战利,是军法所忌,请暂时驻军,扩大侦察和瞭望后再前进。”皇上说:“用兵贵在神速,我军直接抵达他的城下,那么他就像落入陷阱的老虎,即使有爪牙,又能施展在哪里呢?何况他以反叛为名,部众乌合,人人心怀疑惧和二心;听说大军到来,慌乱谋划还来不及,又哪里能够设伏抵御我们?你们不必过度忧虑。”于是继续前进,傍晚经过庆云,夜里三更到达阳信。当时庆云、阳信的官吏和生员都进入乐安城,没有人前来朝见。○东南方有白云,形状像受惊奔逃的羊群;白云消散后,有黑气,形状像死蛇。不一会儿分成两段。○辛巳黎明到达乐安,驻跸在城北。当时城中黑气昏暗,像死灰一样。皇上分别命令诸将驻营包围四座城门。高煦率领叛党、伪太师王斌等登城发炮。大军在四座城门同时发射神机铳炮,声震如雷霆。城中的乌合之众聚集在城墙上,回头观望,双腿发抖,但迫于威势,不敢退走。随征将士都争相奋勇,请求一鼓作气攻下城池。皇上想到箭石之下可能祸及无辜,没有同意。于是派人把敕令射入城中,谕告高煦说:“如今山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卫所、府、州、县的官员邓真等,还有你的护卫军校、余丁枚青等,百姓王土□富等五百多人,都奏报你谋反叛逆,朕都没有相信。等看到陈刚带来的奏本,其中诬陷先帝,进而牵连到朕本人,你的罪行已经昭然若揭。朕因为祖宗托付的重任和天下百姓的大计,亲自率领问罪之师已经来到城下。你不来朝见,也不派护卫和王府官员出来相见,这是凭险固守而不服。现在朕以诚心对待你,你如果能作战就作战,不能作战就到军门当面陈述你的情况,或许能够保全始终。如果执迷到底而不接受命令,城破之日后悔也来不及了。”中午又派敕使谕告他说:“前一封敕令已经把话说完了,朕不再重复,你要慎重处理。” 又把敕令系在箭上射入城中,向叛党说明祸福。于是城中许多人都想擒获高煦来献上。高煦狼狈不堪、无计可施,秘密派人到行营陈奏,希望[缺字]今晚与妻子儿女告别,明天亲自到军门认罪。皇上答应了。这天夜里,高煦把多年来制造的兵器以及所有谋划、往来的文书全部取出,在城中焚毁,整夜火光照耀天空。○东南方有青气,形状像人,拱手作揖行拜礼。○壬午,驻跸乐安城南。○高煦将要出城,叛党王斌等坚决劝阻他说:“宁可打一仗战死,也不能被别人擒获。” 高煦欺骗王斌等人再次进入宫中,随后秘密从偏僻小道出逃,被官军擒获,押来献上。文武群臣排列上奏他的罪行,请求依法处以极刑。皇上说:“他固然不义,但祖宗关于对待亲藩自有成法。”群臣又说:“《春秋》的法则是以大义灭除亲属之情。”皇上拒绝了,只命令把群臣弹劾他的奏章给高煦看。高煦跪着说:“臣的罪过即使死一万次也难以偿还,只听凭皇上决定生死。”于是命高煦写信召诸子一同回京,又派他亲信的内侍回王府安慰宫眷,并下令城中:“罪责只追究共同谋划者,被胁迫跟从的人不要治罪。”于是擒获与他共同谋反的王斌、王彧、韦达、朱恒、钱巽等数十人,全部交给锦衣卫监狱。○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金时遇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抵达京师。○癸未,驻跸乐安城南。

上谕户部尚书夏原吉曰:“今高煦就禽,与之同谋者数人,罪不可赦。其余军民被胁从者,一切不问。其榜谕安业,勿有疑畏。”仍命阳武侯薛禄、兵部尚书张本及御史给事中等官抚安军民。上谕之曰:“今罪人己得,除同谋首恶外,其余一切不问。民有兵器者,令送官免罪。匿不送及里邻知而不首者,罪均。”○改乐安州为武定州,吏部引选武定州官。上谕之曰:「此州之民,几陷于叛逆,今元恶就缚,胁从悉宥。抚绥休餋,在尔有司,其勉思厥职,以称任用。」○甲申 驻跸乐安城南○遣官赍敕谕郑王瞻埈、襄王瞻墡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祝曰:「比因高煦谋为不轨,以祖宗付畀之重,率师讨之。仰荷眷祐,事已平定。将以二十四日班师,谨告。」○遣太监孟骥、陈芜驰奏:「皇太后」。○遣敕谕北京文武群臣○遣书报赵王高燧曰:「侄祗承祖宗之位,所赖者宗室诸叔父为之藩屏,相与巩固国家,同享太平悠久之福。侄于汉王事,以叔父未尝违礼。今者无故谋为不轨,图危宗社。北京山东官员军民人等及其护卫亲信军校首发其事者五百余人。侄以至亲,初实不信。及其差百户陈刚赍本来京,诬罔先帝爰及于侄。假此之故,声言举兵犯阙。侄乃考察众人所首之事,皆有实迹。今以祖宗付畀之重,国家生民大计,不得已亲率将士往问之。师至其境,彼犹拥乌合之众以抗。侄不忍攻城,凡三致书而犹见拒。仰赖天地垂祐,宗社之灵。彼为城中诸人所迫以来,以至亲之故,不忍罪之,令同宫眷回北京居住。其同恶者明正其罪,胁从者咸释不问,自余秋毫无犯。惟叔父为皇考同气至亲,不可不告。多人所首之事,略具别楮言之,痛心惟叔父鉴之。」并遣书谕诸王颁诏中外曰:「我祖宗开创洪业,封建亲藩,所以巩固国家,永安宗社。朕以天叙嗣承大统,惇厚亲亲。至于汉王高煦事,以叔父未尝违礼,天地神明所共临鉴。而彼包蓄祸心,积有年岁。昔我皇祖太宗皇帝觉其潜怀异图,削二护卫,徙置乐安州。皇考仁宗皇帝友爱之诚,比隆虞舜,而乃忘背大恩,以德为怨。今者无故招聚无赖,授以兵器,驱掠良民,垛充义勇,抢夺官民马,擅放有司囚系强盗,纵其为恶,给与赏赐,暗结都司官及军卫有司官吏生员人等,赏与金银等物。除指挥王斌、知州朱恒等为太师都督尚书等官,其余各授以职,散刀与真定等卫军官为号,潜结北京官员军民,俾为内应。其他奸谋不可枚举,遂致北京官员军民山东三司卫府州县等衙门官吏人等及其护卫亲信军校并被害军民五百余人奏发其事。朕以至亲,初未之信。」及差百户陈刚赍本至京,诬罔先帝,爰及朕躬,假此弄兵,声言犯阙。乃究多人之言,具有成迹,实欲妄觊大位,谋危社稷,流毒生灵。春秋之法,人臣无将,将则必诛。其不轨如此,罪奚可容?朕以祖宗付托之重,国家生民之计,不得已亲率六师,往问其罪。师临其境,尚拥乌合之众,敢行拒抗。赖天地眷佑,宗社之灵,罪人即得以亲亲之故,不忍弃绝,令同宫眷居于北京,以全始终之恩。其余同恶者,明正典刑;服从者,咸释不问。今已班师。呜呼!管叔流言,成周致辟;淮南作孽,自阏其躬。大义不私于所亲,至仁尚从于<▯宀十见>。典诏告中外,咸使闻知。○止各处所徵兵勿进○罢饷运○遣监察御史、给事中及户部、锦衣卫官于缘途、大军经过之处巡视,田禾有践伤者,还奏免其今年秋税。○以班师,遣礼部官前告所过山川。○阳武侯薛禄奏:青州中护卫群牧千户所、乐安千户所俱阙官掌事,请于复职官内摘令暂管。命兵部从之。○乙酉班师,下令军中曰:“今元恶就禽,一方之民始安。回军敢有侵扰百姓者,治以军法。”○命阳武侯薛禄,尚书张本,仍留武定州抚安军民。○命中官护送高煦父子及家属赴北京,命锦衣卫官械系其同逆者,后行。○命置武定守御千户所,调德州卫前所官军实之。○驻跸乐陵县○丙戌 驻跸乐陵黄家店○丁亥,天久不雨。自班师之明日,连雨,道途泥泞。上望见军士衣皆沾湿,挽曳辎重者多困,下令休息。○复驻跸乐陵黄家店○南京地震起西北随止○戊子 驻跸古黄河岸北○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遣使者模都古等贡方物至京师。○己丑 驻跸东光县○山东及北直隶文武之臣率兵民父老奉迎「车驾」,自是日填溢道路,欢喜舞蹈,呼万岁。○掌交阯布政司按察司尚书陈洽遣人奏:贼首黎利至乂安城,其势益盛,昼夜攻城。为事官李安方政等合军击败之。○日上生皆气色青赤鲜明○庚寅,驻跸献县之单桥。

译皇上谕告户部尚书夏原吉说:“如今高煦已经被擒,与他共同谋划的几个人,罪不可赦。其余被胁迫跟从的军民,一概不问。张榜晓谕他们安居乐业,不要疑惧。”仍命阳武侯薛禄、兵部尚书张本以及御史、给事中等官员安抚军民。皇上谕告他们说:“如今罪人已经擒获,除了共同谋划的首恶以外,其余一概不问。百姓有兵器的,命令送交官府,可以免罪;隐藏不交,以及里邻知道却不举报的,罪责相同。” ○改乐安州为武定州,吏部选任武定州官员。皇上谕告他们说:“这个州的百姓,几乎陷入叛逆之中。如今首恶已经被捆缚,受胁从者全部宽免。安抚休养百姓,是你们有关官府的责任;你们要努力想到自己的职责,以符合朝廷任用。” ○甲申,驻跸乐安城南。○派官员带敕令谕告郑王瞻埈、襄王瞻墡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祝文说:“近来因为高煦图谋作乱,朕以祖宗托付的重任率军讨伐他。仰赖天地眷顾保佑,事情已经平定。将于二十四日班师,谨此祭告。” ○派太监孟骥、陈芜迅速奏报:“皇太后。” ○派遣敕令谕告北京文武群臣。○派书信告知赵王高燧说:“侄儿恭敬承受祖宗的帝位,所依靠的是宗室各位叔父作为藩屏,彼此共同巩固国家,共同享受长久太平的福祉。侄儿处理汉王的事情,一直没有认为叔父违背礼法。如今叔父无故图谋作乱,企图危害宗庙社稷。北京、山东的官员、军民以及他的护卫亲信军校中,首先揭发这件事的有五百多人。侄儿因为与他是至亲,起初确实不相信。等到他派百户陈刚带奏本来到京师,诬陷先帝,进而牵连到侄儿。借此声称起兵进犯宫阙。侄儿于是查考众人所揭发的事情,件件都有实际证据。如今因为祖宗托付的重任和国家、百姓的大计,不得已亲自率领将士前去问罪。军队到达他的境地后,他仍拥立乌合之众抵抗。侄儿不忍攻城,先后三次写信给他,却仍遭拒绝。仰赖天地降下保佑和宗庙社稷之灵,他被城中众人逼迫而来;因为至亲的缘故,侄儿不忍治他的罪,命令他与宫眷一同回北京居住。对与他同恶的人依法明正其罪,被胁从的人全部释放、不予追究,其余一丝一毫也没有侵扰。只是叔父是皇考同胞至亲,不能不把这件事告诉你。众人所揭发的事情,略写在另一张纸上,侄儿痛心,希望叔父明鉴。”同时派书信谕告诸王,并颁诏天下说:“我祖宗开创宏大基业,分封亲王藩国,是为了巩固国家、使宗庙社稷永远安定。朕承受上天所安排的次序继承大统,厚爱亲属。” 至于汉王高煦的事情,叔父从未违背礼法,这是天地神明共同鉴察的。可是他包藏祸心,已经积蓄多年。从前我皇祖太宗皇帝察觉他暗中怀有异图,削减他的两个护卫,把他迁置到乐安州。皇考仁宗皇帝友爱他的诚意,堪比虞舜,可是他竟忘恩负义,把大恩当作怨仇。如今无故招集无赖,发给他们兵器,驱赶抢掠良民,编入义勇;抢夺官府和百姓的马匹,擅自释放有关官府关押的盗贼,纵容他们作恶,给予赏赐;暗中结交都司官员以及军卫、有关官府的官吏、生员等人,赏给金银等物。除了任命指挥王斌、知州朱恒等为太师、都督、尚书等官,其余人也各自授予职务;把刀发给真定等卫的军官作为号令,暗中结交北京的官员和军民,让他们作为内应。其他奸诈谋划不可胜数,于是导致北京官员、军民,山东三司、卫、府、州、县各衙门的官吏,以及他的护卫亲信军校和被他杀害的军民五百多人奏报揭发此事。朕因为与他是至亲,起初并不相信。”等到百户陈刚带奏本来到京师,诬陷先帝,进而牵连朕本人,借此兴兵,声称要进犯宫阙。于是查究众人的言辞,确实都有已成的证据;他实在妄图窥觊帝位,图谋危害社稷,使百姓遭受流毒。《春秋》的法则说,臣下不得图谋发动叛乱;一旦图谋叛乱,就一定要诛杀。像他这样图谋不轨,罪行怎么可以容忍?朕因为肩负祖宗托付的重任,考虑国家和百姓的利益,不得已亲自率领六军,前去追问他的罪责。大军抵达他的境内,他还聚集乌合之众,胆敢进行抵抗。幸赖天地眷顾保佑、宗庙社稷神灵护佑,罪人随即被擒。朕因为亲亲之情,不忍心完全抛弃他,命令他和宫眷一同居住在北京,以保全始终相待的恩情。其余同谋作恶的人,明正典刑;服从的人,全部释放,不再追问。如今已经班师。唉!管叔散布流言,成周因此施行诛杀;淮南王作乱,最终自取灭亡。大义不会因亲近的人而有所偏私,最高的仁德尚且要遵从于[原文缺字]。特此诏告中外,使所有人都知道。停止各处征发的兵员继续前进。停止粮饷运输。派监察御史、给事中以及户部、锦衣卫的官员,沿途和大军经过的地方巡视;如果田禾有被践踏损伤的,就回奏请求免除当地今年的秋税。因为班师,派礼部官员提前向所经过的山川祭告。阳武侯薛禄上奏:青州中护卫群牧千户所、乐安千户所都缺少掌管事务的官员,请在复职官员中选派人员,命其暂时管理。命令兵部依从办理。乙酉日班师,下令军中说:“如今元凶已经被擒,一方百姓才得以安定。回军途中,谁敢侵扰百姓,就按军法治罪。” 命阳武侯薛禄、尚书张本仍然留在武定州,安抚军民。命宦官护送高煦父子及其家属前往北京;命锦衣卫官员把与他们一同谋逆的人戴上刑具拘押,随后押送。命令设置武定守御千户所,调德州卫前所的官军充实进去。驻跸乐陵县。丙戌日,驻跸乐陵黄家店。丁亥日,天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自班师的第二天起,接连下雨,道路泥泞。皇上望见军士的衣服都被雨水沾湿,许多牵挽、拖曳辎重的人疲困不堪,便下令休息。再次驻跸乐陵黄家店。南京发生地震,从西北方开始,随即停止。戊子日,驻跸古黄河岸北。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遣使者模都古等到京师进贡土特产。己丑日,驻跸东光县。山东及北直隶的文武官员率领军民和父老前来迎接车驾,从这一天起,道路上人群充塞,百姓欢喜得手舞足蹈,高呼万岁。掌管交阯布政司、按察司事务的尚书陈洽派人上奏:贼首黎利到达乂安城后,势力更加壮大,日夜攻城。为事官李安、方政等集合军队将其击败。太阳上出现的[原文疑误],颜色青红而鲜明。庚寅日,驻跸献县的单桥。

户部尚书陈山迎驾。山尝侍讲读,见上,首言:“汉赵二王实同心,宜乘今席卷之势,移兵彰德,赵王就禽,国家可永无虞。”上不听。山退诣尚书夏原吉、蹇义,力言冀两人赞上必行。上终不听。以上四十六字据广本补,据抱本校。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馆本无卷尾,据广本、抱本补」。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一宣德元年九月辛卯朔,复驻跸单桥。○壬辰 驻跸河间府○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哈剌,云南罗雄州故土官知州乐伯子者,永交阯水堂县等衙门主簿阮有禄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至京师。○昏刻填星犯键闭○癸巳 驻跸漠州城南○甲午驻跸新城县北○国子监司业吴溥卒。溥字德润,江西崇仁人,举进士,擢翰林编修。太宗文皇帝入正大统,升修撰,进国子司业。为人清慎严重,造次必以礼。其教学者,必致力本源,曰:“若事口耳之学,以取近利,非士也。”每旦坐堂上,视诸生所习,为之讲说,恳恳不倦,而革其涉猎蹈袭之弊。学者皆心服之。前后监学之师,以实心古道为教,如溥者少矣。在翰林及国学二十余年,操守如一日,未尝一涉足权贵人之门。权贵人亦莫或知溥。或念溥久次不升,劝其少贬以徇俗者,答曰:“遇不遇,命也。吾知安命而已,安能枉已哉?”自号古崖。天下之为士者,皆高之。家素贫,然笃于义。故人有遗寡孤贫无依者,溥每分俸给之。及卒,无以为歛云。○乙未 驻跸良乡县○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尾迹有光,出天市西垣,西行至浊○丙申,车驾至京师,亲告天地、宗庙、几筵、社稷,行谒谢礼。朝皇太后,毕出视朝。上御奉天门,高煦父子家属皆至京师行在。刑部都察院、大理寺暨文武廷臣劾奏:高煦谋危宗社,大逆不道,宜正国典,以为乱臣贼子之戒。上曰:“国家待宗藩,具有祖训,朕不敢违。”○命行在工部新作馆室于西安门内,处高煦夫妇男女。其饮食衣服之奉,悉仍旧无改。○群臣复奏:「叛逆之人,不分首从,皆得处极刑。」遂命以王斌、韦达、朱恒等鞫讯,情实悉论如法。○丁酉,文武群臣上表行庆贺礼。上曰:「此国家之不幸也,何以贺为?」遂止。○土鲁番城故都督锁恪子也。若着儿、阿木河等卫指挥同知弗剌答等来朝,贡马驼等物。○造行都察院印。先是,右副都御史陈勉扈驾征乐安州,以印自随,知印者不谨,失之。至是,命行在礼部再造,给之。○兵马司引奏金吾卫军妇遗火烧官民房舍,当送法司治罪。上遥见其老,遣问年几何?对曰:“八十余矣,且无子。”叹曰:“老而有罪当赎,况无子乎?”命释之。○湖广布政司右参政田刚坐赃罪罢为民。初,刚坐累罚役京师,诸吏以其贫,敛财助役,得复职。然刚好使酒,与布政使李旭不相能,旭嗾人讦之,已从而和之。刚尝诉其情,法司莫能与辩者。○晓刻正东天鸣如风水相搏○戊戌,法司言高煦同谋叛逆者,词连晋王济熿、赵王高燧,宜并治之。上曰:“赵王虽其亲弟,素异心,不可问。晋王自洪武中实相好,其谋有无未可知,亦不必问。”

译户部尚书陈山前来迎驾。陈山曾经侍奉讲读,见到皇上,首先说道:“汉王、赵王实际上同心同德,应当乘着如今席卷之势,调兵前往彰德,擒获赵王,国家就可以永远没有忧患。”皇上没有听从。陈山退下后,前往尚书夏原吉、蹇义那里,竭力劝说,希望两人赞成并促使皇上实行。皇上最终没有听从。以上四十六字据广本补入,并据抱本校订。《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第二十(馆本没有卷尾,据广本、抱本补入)。《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第二十一。宣德元年九月辛卯朔日,再次驻跸单桥。壬辰日,驻跸河间府。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哈剌、云南罗雄州故土官知州乐伯子、永交阯水堂县等衙门主簿阮有禄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及土特产,到达京师。昏刻,填星侵犯键闭星宿。癸巳日,驻跸漠州城南。甲午日,驻跸新城县北。国子监司业吴溥去世。吴溥字德润,江西崇仁人。考中进士后,升任翰林编修。太宗文皇帝入继大统后,他升为修撰,后来晋升国子监司业。他为人清廉谨慎、庄重严肃,仓促之间也一定遵守礼法。他教育学生,必定致力于探究根本,说:“如果只做停留在口头和耳听上的学问,以求取眼前的利益,就不是士人。”每天早晨,他坐在堂上,查看诸生学习的内容,为他们讲解,诚恳勤勉而不知疲倦,并革除他们涉猎不精、因袭抄袭的弊病。学生们都从心里信服他。前后担任国子监学官的老师中,像吴溥这样以诚实之心遵循古道施教的人很少。他在翰林院和国子监任职二十多年,操守始终如一,从来没有踏进权贵的家门一步;权贵也没有谁知道吴溥。有人想到吴溥任职资历已久却没有升迁,劝他稍微降低操守以迎合世俗,他回答说:“是否得到机遇,是命运。我只知道安于命运罢了,怎么能使自己受到枉屈呢?”他自号古崖。天下读书人都推重他。他家一向贫困,但十分看重情义。故交中有遗留下寡妇、孤儿和贫困无依靠的人,吴溥常常分出俸禄救济他们。到他去世时,家里甚至没有钱办理殓葬。”},{ 乙未日,皇帝驻跸于良乡县。夜间有流星,大小如杯子,颜色青白,尾部的光迹有光芒;它从天市西垣出现,向西运行,直到浊…… 丙申日,皇帝抵达京师,亲自祭告天地、宗庙、几筵和社稷,举行谒见、致谢的礼仪。拜谒皇太后后,出来临朝视政。皇帝驾临奉天门,高煦的父子及家属都到了京师行在。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以及文武廷臣上奏弹劾说:“高煦图谋危害宗庙社稷,罪大逆不道,应当按照国家法典处置,作为乱臣贼子的警戒。”皇帝说:“国家对待宗藩,有祖宗训诫作为依据,朕不敢违背。” 命令行在工部在西安门内新建馆舍,安置高煦夫妇及其子女。他们所享用的饮食和衣服供给,全部仍按原来的标准,不作改变。群臣再次上奏说:“参与叛逆的人,不论首犯还是从犯,都应处以极刑。” 于是命王斌、韦达、朱恒等人审讯,罪行情状属实的,全都依法定罪论处。丁酉日,文武群臣上表,举行庆贺礼。皇帝说:“这是国家的不幸,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呢?”于是停止举行庆贺礼。这是土鲁番城已故都督锁恪的儿子。若着儿、阿木河等卫的指挥同知弗剌答等人来朝,进贡马、骆驼等物。铸造行都察院的印。此前,右副都御史陈勉随驾征讨乐安州,随身携带印信;掌管印信的人不谨慎,把印信丢失了。到这时,命行在礼部重新铸造,发给他。兵马司引奏:金吾卫军人的妻子失火,烧毁了官府和百姓的房屋,应当交送法司治罪。皇帝远远看见她年老,派人问她年纪多大。她回答说:“八十多岁了,而且没有儿子。”皇帝叹息说:“年老而犯罪尚且应当允许赎罪,何况又没有儿子呢?”命令释放她。湖广布政司右参政田刚因犯贪赃罪,被罢官为民。起初,田刚因牵连获罪,被罚到京师服役。各位属吏因为他贫穷,便凑钱帮助他服役,使他得以恢复官职。但田刚喜欢借酒使性,和布政使李旭关系不和,李旭唆使别人检举他,事情已经按此处理,后来又同他和解。田刚曾经申诉其中的实情,法司中却没有能够替他辩明的人。黎明时分,正东方天空发出声响,如同风和水相互冲击。戊戌日,法司说:与高煦共同谋划叛逆的人,供词牵连到晋王济熿、赵王高燧,应当一并治罪。皇帝说:“赵王虽然是他的亲弟弟,向来怀有异心,不可以查问。晋王自洪武年间起,确实一向与他友好;至于是否参与谋划还不能确定,也不必查问。”

○造武定州等衙门印记○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起胃西北,行至阁道。○己亥,云南广南府土官通判侬郎举等及嘉河等卫女直指挥佥事猛哥来朝,贡马。○命崇信伯费瓛子孙世袭崇信伯,盖念其历世功也。○高煦逆党王斌、朱恒、盛坚、侯海、钱巽、钱常、井盛等凡六十余人皆伏诛。斌,青州中护卫指挥;恒,乐安知州;坚,乐安千户所千户;海,典仗;巽,长史;常,教授;盛,群牧所百户。初,高煦欲反,斌等首与定计,于是伪授斌太师,恒、巽皆尚书,坚、海都督,常侍郎,其余各以大小授职。至是皆擒至京,上命公、侯、伯,都督、尚书、侍郎诸大臣杂讯,皆伏罪,故诛之。惟长史李默以尝谏诤免死,谪口外为民。○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天苑西南,行至游气。○庚子,爪哇国王杨惟西沙遣使臣亚烈弗吽等来朝,贡方物。○诛高煦逆党靳荣,荣山东都指挥使。高煦反,欲先据济南,令千户盛坚潜往说荣,使开门效顺。荣从之,遣子义诣高煦受约束。至是皆伏诛。初,高煦谋反,空一府僚属皆顺从而乐安千户所、乐安州及所属诸县官吏与亡赖民悉从之。高煦又遣人四出招诱:天津卫镇守都督佥事孙胜,山西都指挥张杰、杨云,青州左卫指挥史诚,河间卫镇抚温英,德州卫指挥郑兴,镇抚刘志等,皆约举城应之,先纳军马粮仗之数。事觉,相继就诛者六百四十余人。张杰、杨云死于狱,戮其尸;其他知而故纵与藏匿叛人皆应死,宥充边军者一千五百人,为民于边者七百二十七人。○兼兵部事行在工部尚书黄福奏:近大军东征,皆给马匹,民以马赴太仆寺。各卫官军理当赴官领马,乃辄于城外迎候,马至择其善者径驰去,民莫敢与争。今民来诉者,计马一万七千余匹,请令五军管队官挨究,但非经太仆寺关领者,悉送法司问罪,追马还官。上曰:彼时官军争取马者,盖以师出甚急故耳,姑勿行五军,但揭榜晓示,令自首还官,不首许所管官旗及同队之人首告,得实者追犯人钞一千贯充赏,仍罪不首之人。○辛丑。上御左顺门,谓行在礼部尚书胡濙曰:「高煦作逆得罪宗社,而勤劳将士远涉涂潦,今还京,宜加赏劳。」遂定等第,赐钞:公三千贯,侯二千五百贯,伯二千贯,都督一千贯,都指挥五百贯,指挥四百贯,千户镇抚三百贯,百户所镇抚二百贯,总小旗将军一百五十贯,军士、校尉、力士各一百贯,文职官六品以上如武职例,七品、八品一百五十贯,九品以下一百贯,厨役五十贯,病故、溺死官军加半倍,给其家。○直隶淮安府奏:安东、沭阳二县六月以来雨水渰没田亩,禾稼无收,命巡按御史验视以闻。○壬寅,土鲁番城都督佥事尹吉儿察,乌思藏大乘法王昆泽思巴遣国师阿木葛及考郎兀等,卫指挥阿儿帖木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随征乐安州还京文武官太师英国公张辅等六千八百五十人宴于奉天门。是日加赐扈从文武官军旗校人等彩币绢布。公彩币六表里,侯伯五表里,都督尚书四表里,都指挥及文职三品、四品一表里,指挥绢二,文职五品以下及千百户、镇抚、将军、力士、校尉、旗军绢一,厨役绵布各一。○周王有燉奏弟宜阳王有火□弗等五人将婚未有居室凡材料皆已备所少工匠人夫今当农闲望朝廷给赐。上命行在工部于军卫有司总拨一千人为之营建。○癸卯,封乳母李氏为奉圣夫人,保母张氏为佑圣夫人。李氏故夫吕斌,张氏故夫傅胜,皆赠都督佥氏。上谓行在吏部尚书蹇义曰:“古人云,无德不报。李与张其劳皆多,亦皆纯实谨厚。今兹之报,非曰私恩,亦出公义。若其如汉王圣纵恣,则朕不取。”○暹罗国王三赖波摩剌扎赖遣使臣亚烈陈<▯王卸-卩>等来朝贡方物。○敕广西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于所领官军内调五千人赴交阯,听成山侯王通节制。○行在户部奏定拨浙江、湖广、江西三布政司及直隶苏、松等府县粮五百二十二万六千余石于南京各卫仓收纳,今报各仓充溢,收积无所,请改拨二百二十万石分贮淮安、徐州、临清、扬州府卫仓,以俟官军儹运,从之。○甲辰,代府左长史戴礼奏:臣蒙恩命,职当辅导亲王,今到任三月,王不容见,而事多违戾,不能启陈,忍而不言,则义所不可,谨录其大者以闻:其一,昔王世子失爱于王,令与其母异居,今世子已薨,世子之子是曰世孙,仍与祖母同处,给役无人,岁禄不及,止凭内使耕种以养,而宫人之家常蒙优赐,当亲者反疏,当薄者反厚,今世孙年已十四,尚未知书,王亦不复矜念,伏望与加元服,俾之出阁,伴读教授,得侍讲论,以成德性,以正国本。

译铸造武定州等衙门的印记。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赤红而有光,从胃宿西北方升起,运行到阁道。己亥日,云南广南府土官通判侬郎举等,以及嘉河等卫女直指挥佥事猛哥,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命崇信伯费瓛的子孙世袭崇信伯爵位,这是因为念及他历代的功劳。高煦的逆党王斌、朱恒、盛坚、侯海、钱巽、钱常、井盛等共六十多人,全都被处死。王斌是青州中护卫指挥;朱恒是乐安知州;盛坚是乐安千户所千户;侯海是典仗;钱巽是长史;钱常是教授;井盛是群牧所百户。当初高煦想要谋反,王斌等人首先与他共同制定计策,于是高煦伪授王斌太师,授朱恒、钱巽为尚书,授盛坚、侯海为都督,授钱常为侍郎,其余人也分别按照职位大小授予官职。到这时,他们都被擒获押到京师,皇上命公、侯、伯、都督、尚书、侍郎等大臣共同审讯,他们都认罪,所以将其诛杀。只有长史李默因为曾经进谏劝诤而免于死罪,被贬到边外充当百姓。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青白色而有光,从天苑西南方升起,运行到游气。庚子日,爪哇国王杨惟西沙派使臣亚烈弗吽等前来朝见,进贡土特产。诛杀高煦的逆党靳荣。靳荣是山东都指挥使。高煦谋反时,想要先占据济南,便命千户盛坚暗中前去劝说靳荣,让他打开城门归顺。靳荣听从了,派儿子靳义到高煦那里接受约束。到这时,两人都认罪被诛杀。当初高煦谋反,整个一府的属官都顺从他;乐安千户所、乐安州以及所属各县的官吏和无赖百姓也都跟从他。高煦又派人到各处招诱:天津卫镇守都督佥事孙胜,山西都指挥张杰、杨云,青州左卫指挥史诚,河间卫镇抚温英,德州卫指挥郑兴、镇抚刘志等,都约定举全城响应,先行交纳军队、马匹、粮食、器械的数目。事情败露后,相继被诛杀的有六百四十多人。张杰、杨云死在狱中,尸体也被戮;其他明知叛乱却故意放纵,或者藏匿叛乱者的,也都应当处死。宽免发配充当边军的有一千五百人,发往边地充当百姓的有七百二十七人。兼管兵部事务的行在工部尚书黄福上奏:近来大军东征,都发给了马匹,百姓带着马匹前往太仆寺。各卫官军按理应当到官府领取马匹,却往往在城外等候,马匹一到就挑选好的直接骑走,百姓没有人敢与他们争。如今前来申诉的百姓所说的马匹,统计有一万七千多匹,请命五军管队官逐一查究;凡不是经过太仆寺领取的,全部送交法司治罪,并追缴马匹归还官府。皇上说:“当时官军争抢马匹,大概是因为出师十分紧急的缘故,暂且不要派五军查办,只张榜晓谕,令他们自行首告并归还官府;如果不自首,允许其所管辖的官旗以及同队的人检举,查实后追缴犯人的钞一千贯作为奖赏,同时治不自首者的罪。” 辛丑日。皇上驾临左顺门,对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说:“高煦作乱,获罪于宗庙社稷;将士们又辛劳远行,跋涉于泥泞道路。如今返回京师,应当加以赏赐慰劳。”于是确定等级,赏赐钞币:公三千贯,侯二千五百贯,伯二千贯,都督一千贯,都指挥五百贯,指挥四百贯,千户、镇抚三百贯,百户所镇抚二百贯,总旗、小旗、将军一百五十贯,军士、校尉、力士各一百贯;文职官六品以上按武职官的标准,七品、八品一百五十贯,九品以下一百贯;厨役五十贯。因病去世、溺死的官军,赏赐加一半,发给他们的家属。直隶淮安府上奏:安东、沭阳二县自六月以来雨水淹没田地,庄稼没有收成,命巡按御史查验察看后上报。壬寅日,土鲁番城都督佥事尹吉儿察、乌思藏大乘法王昆泽思巴派遣国师阿木葛及考郎兀等,卫指挥阿儿帖木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及土特产。赐给随征乐安州后返回京师的文武官员太师英国公张辅等六千八百五十人在奉天门举行宴席。这一天,又赐给随从出征的文武官员、军士、旗校等人彩币、绢、布。公赐彩币六表里,侯、伯五表里,都督、尚书四表里,都指挥以及文职三品、四品一表里,指挥二匹绢;文职五品以下以及千户、百户、镇抚、将军、力士、校尉、旗军各一匹绢;厨役各一匹绵、布。周王有燉上奏:弟弟宜阳王有火□弗等五人将要成婚,却还没有住所,所需材料都已经备齐,只缺工匠和民夫;如今正值农闲,希望朝廷给予赏赐。皇上命行在工部从军卫和有关官署中总共调拨一千人为他们营造房屋。癸卯日,封乳母李氏为奉圣夫人,保母张氏为佑圣夫人。李氏的已故丈夫吕斌、张氏的已故丈夫傅胜,都追赠为都督佥事。皇上对行在吏部尚书蹇义说:“古人说,没有德行而不予报答。李氏和张氏的功劳都很多,而且都纯朴诚实、谨慎厚道。今天这样的报答,不是出于私人的恩情,也是出于公义。如果她们像汉王那样放纵妄为,朕就不会这样做。” 暹罗国王三赖波摩剌扎赖派使臣亚烈陈[原文缺字]等前来朝见,进贡土特产。敕令广西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从所统领的官军中调五千人前往交阯,听从成山侯王通节制。行在户部上奏:原先议定调拨浙江、湖广、江西三布政司以及直隶苏州、松江等府县的粮食五百二十二万多石,在南京各卫仓收纳;如今报告说各仓已经装满,无法继续收积,请改为调拨二百二十万石,分储在淮安、徐州、临清、扬州府卫的粮仓,等待官军转运。皇上准许了。甲辰日,代府左长史戴礼上奏:臣蒙受恩命,职责是辅导亲王。如今到任三个月,代王却不允许臣见面,许多事情又违背常理,臣无法进言陈述;若忍耐而不说,按道义又不可以。因此谨将其中重要的事情记录下来上报:第一,从前王世子失去代王宠爱,代王命令他与母亲分开居住。如今世子已经去世,世子的儿子称为世孙,却仍与祖母住在一起,没有人供他役使,岁禄也没有发给,只能依靠内使耕种来供养;而宫人的家属却常常得到优厚赏赐。应当亲近的反而疏远,应当薄待的反而优厚。如今世孙已经十四岁,还不知道读书,代王也不再怜惜顾念。臣希望为他加元服,使他出阁居住,安排伴读和教授,让他能够侍奉听讲、议论学问,以成就德性,端正国本。

其二,王令诸郡王乳母诱纳军民妇女六人入宫给役,比皆遁逃,王移怒于广灵王之母,广灵母子不能自安,皆出居外,虽奉敕旨谕使宽容,而王怒未息,不得还宫,伏望明赐处置,使得保全。其三,潞城王以下四王,血气方刚,学业未就,渐为气习所移,襄垣王重费白金以求鹰,灵丘王多出金银鞍马以与私昵,逞骄侈之志,无恭俭之心,伏望敕使就学,亲近儒臣,以德义治心,以礼法律身,庶几革其旧习,成其贤行。其四,王国祭祀停废已久,比有勘合,仍令举行,臣亦再三封本进启,不蒙省纳,而斋郎礼生往往横被科歛,伏望禁止需求,俾行祭祀,庶几典礼不坠。上览奏,谓侍臣曰:长史之言皆是,君臣上下须是情意浃洽,然后匡弼之说行,今既乖隔,彼安能尽言,况此皆王家事,外人所难言者,朕须有以处之。○行在户部郎中王良奏:「怀来、保安、右及万全左右四卫俱缺粮料,乞以长安岭仓所贮者分给。」上命分八万石给之。○昏刻,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起奎东北,行至天大将军。○丙午造沈府黎城王稷山王沁水王沁源王鲁府新野王泌阳王安丘王乐陵王钜野王镀金银印各一。○丁未,以太宗皇帝禫命,襄王聸墡谒祭长陵。○日上五色云见○四川马湖府知府安璇遣弟琦,广西安隆长官司长官岑子得,狭西洮州僧人札失坚,昝乌思藏僧盏宗,辽东安乐自在州鞑官指挥佥事兀丁哥千户,古鲁温沙州卫都督佥事困即来,遣指挥同知锁南,哈密回回打剌罕忽都卜丁等来朝贡马。○行在礼部尚书胡濙奏:比者,车驾东征,大赉将士银钞。监察御史沈润、给事中宋徵等监给行在右军都督佥事崔聚,重给鸿胪寺丞何敏等,违例多给随征运粮官军军伴五百五十八人,止应赏钞,皆冒关银,皆当问罪,追银还官。上召濙至榻前密谕之曰:「朕以廉耻待人,崔聚、何敏朝夕在左右,若皆追银,彼复何施颜面,姑宥不问。其不应赏银而冒给者,度今皆费用,亦不必追。沈润、宋徵等当是事繁致误,亦姑宥之。」○戊申,上谓行在户部臣曰:「山东青、莱、登三府海滨地瘠,岁且薄收,济南所属大军经过,不免蹂践,其岁办马草皆宜暂免。兖州、东昌亦约量起运,庶几少宽民力。」○命行在工部:凡工匠户有二丁、三丁者,留一丁;四丁、五丁者,留二丁;六丁以上者,留三丁。余皆放回,俾后更代。单丁则视年久近、次弟放免。残疾、老幼及无本等工程者,皆放免。○岷世子徽焲奏镇南王怨谤等事。上曰:「此未必实,然须明白,庶杜谗者之口。」敕召赴京面质。○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许胜奏:五月、六月久旱无雨,陂塘多涸,瑞州等府田稼俱已焦稿。上命行在户部验亩蠲租。○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出天苑西南,行至浊晓刻,月行天街中。○己酉,命武进伯朱冕等调青州中护卫军于辽东诸卫;崇信伯费瓛等调乐安千户所军于甘肃备御。○行在户部主事马徤奏:比蒙差往浙江会同大理寺卿胡概视农事,杭州、常州二府及苏松、嘉湖、镇江之常熟等县,风雨顺调,禾稼丰稔。独苏州之吴江、昆山、长洲三县,嘉兴之嘉兴县,湖州之乌程、归安二县,松江之上海县,镇江之金坛县,间有水潦伤稼,然不为大害。上谓尚书夏原吉曰:「国家粮饷取给都郡,常恐不熟,故前令人往视。今闻丰稔处多,固可喜,但灾伤处亦宜有以宽恤之。」○直隶安庆府桐城县,浙江严州府遂安、分水、淳安、建德、寿昌五县,温州府瑞安县,衢州府江山县,杭州府临安县,各奏境内人民缺食,已将预备等仓米谷验口借给,俟来岁秋成还官。○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斗西南,行至浊晓刻,月犯诸王东第二星。○庚戌,庆王<▯木旃>奏,向请入朝,伏蒙圣恩,念臣病体新愈,未宜跋涉,今已复常,乞许来年春朝京师。上复书曰:「知尊候复常,深用慰喜。承喻欲以新春来京,甚感亲爱之厚,亦予心所欲也。但祖训在上,所不敢违。叔祖诸王之表率,朝廷所倚赖。如有人言予不能加礼老长,使之安佚,致远道劳顿,为予之过。叔祖闻之,亦必不安矣。以是不敢闻命,俟可来时,当专人奉迓也。」○赐唐王第二弟名琼燀,第三弟名琼炟。○复刘伯吉徐州砀山知县。伯吉先为砀山,以亲丧去,至是服阕。其民七十余人诣阙奏乞伯吉复任。行在吏部言:“已除知县李文,在砀山二年矣。”上曰:“新者胜旧,则人不复思旧;必其不及,故远来奏留。”其从之,召还。新任者别用。○罢广西思恩、忻城二县儒学。

译第二,代王命令各郡王的乳母诱骗、收纳军民妇女六人入宫服役,这些人后来都逃走了。代王因此迁怒于广灵王的母亲,广灵王母子无法安居,都出宫住在外面。虽然奉敕旨晓谕代王宽容,但代王的怒气还没有消,广灵王母子不能回宫。臣希望明令处置,使他们能够得到保全。第三,潞城王以下四王正值血气刚强的时期,学业尚未完成,渐渐被意气习气所改变。襄垣王花费大量白金求取鹰,灵丘王多次拿出金银鞍马送给亲近私幸之人,放纵骄奢的志向,没有恭敬节俭之心。臣希望下令让他们就学,亲近儒臣,用德义陶冶心性,用礼法约束自身,或许可以革除旧习,养成贤良的品行。第四,代王国中的祭祀已经停废很久,近来已有勘合,仍命令举行祭祀;臣也再三封缄奏本进言,却没有得到省察采纳,而斋郎、礼生往往横遭摊派搜刮。臣希望禁止额外索取,使祭祀得以举行,或许可以使典礼不至于废坠。”皇上看了奏章,对侍臣说:“长史说的都对。君臣上下必须感情融洽,然后匡正辅弼的意见才能实行。如今既然彼此隔阂,他怎么能够把话全部说出来?况且这些都是王家的事情,是外人难以开口说的,朕必须设法处理。” 行在户部郎中王良上奏:“怀来、保安、右卫以及万全左右卫都缺少粮料,请求把长安岭仓储藏的粮食分给它们。” 皇上命令分拨八万石粮食给它们。昏刻,有流星大如鸡蛋,红色而有光,从奎宿东北方升起,运行到天大将军。丙午日,为沈府黎城王、稷山王、沁水王、沁源王,以及鲁府新野王、泌阳王、安丘王、乐陵王、钜野王,各铸造镀金银印一枚。丁未日,依据太宗皇帝禫祭的命令,襄王聸墡前往长陵拜谒祭祀。太阳上方出现五色云彩。四川马湖府知府安璇派弟弟安琦,广西安隆长官司长官岑子得,陕西洮州僧人札失坚,昝乌思藏僧盏宗,辽东安乐自在州鞑官指挥佥事兀丁哥、千户,古鲁温沙州卫都督佥事困即来派指挥同知锁南,以及哈密回回打剌罕忽都卜丁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行在礼部尚书胡濙上奏:近来皇上驾车东征,大量赏赐将士银钞。监察御史沈润、给事中宋徵等负责发放,行在右军都督佥事崔聚、鸿胪寺丞何敏等违反规定,多发给随征运粮官军的军伴五百五十八人本来只应得到的赏钞,却都冒领了银两。这些人都应当治罪,追缴银两归还官府。皇上召胡濙到御榻前,秘密告诉他说:“朕以廉耻之心对待人。崔聚、何敏早晚都在朕身边,如果都追缴银两,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暂且宽免,不再追问。那些不应得到赏银却冒领的人,估计如今都已经花用了,也不必追缴。沈润、宋徵等应当是因为事务繁多而造成失误,也暂且宽免他们。” 戊申日,皇上对行在户部官员说:“山东青州、莱州、登州三府滨海地区土地贫瘠,年成又常常歉收;济南所属地区经过大军,不免遭到践踏,因此每年输纳的马草都应暂时免除。兖州、东昌也酌量征运,希望可以稍微减轻百姓的负担。” 命行在工部规定:工匠户有二丁、三丁的,留下一个男丁;有四丁、五丁的,留下两个男丁;六丁以上的,留下三个男丁。其余全部放回,使他们以后轮流更替。只有一个男丁的,则根据服役年限的长短,依次免除。残疾人、老人、幼儿以及没有本业工程可做的人,都予以放免。岷世子徽焲上奏镇南王怨恨诽谤等事。皇上说:“这件事未必属实,但必须查明白,才可以堵住进谗言者的嘴。”下令召镇南王赴京当面质证。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许胜上奏:五月、六月长久干旱不下雨,陂塘大多干涸,瑞州等府的田地庄稼都已经焦枯。皇上命行在户部查验田亩,免除租税。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红色,尾迹有光,从天苑西南方出现,运行到浊;晓刻,月亮运行在天街之中。己酉日,命武进伯朱冕等调青州中护卫的军队到辽东各卫;崇信伯费瓛等调乐安千户所的军队到甘肃防备守御。行在户部主事马徤上奏:近来承蒙派遣前往浙江,与会同大理寺卿胡概一起查看农事;杭州、常州二府以及苏州、松江、嘉兴、湖州、镇江所属的常熟等县,风雨调顺,庄稼丰收。只有苏州的吴江、昆山、长洲三县,嘉兴的嘉兴县,湖州的乌程、归安二县,松江的上海县,镇江的金坛县,间或有水涝损伤庄稼,但并没有造成大的灾害。皇上对尚书夏原吉说:“国家的粮食取给于各个郡县,常常担心收成不好,所以先前派人前往察看。如今听说丰收的地方很多,当然值得高兴;但遭受灾害的地方也应当设法宽免和抚恤。” 直隶安庆府桐城县,浙江严州府的遂安、分水、淳安、建德、寿昌五县,温州府瑞安县,衢州府江山县,杭州府临安县,分别上奏说境内百姓缺少粮食,已经按照人口从预备仓等仓库借给米粮,等到来年秋收后归还官府。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青白色而有光,从斗宿西南方出现,运行到浊;晓刻,月亮侵犯诸王宿东边第二颗星。庚戌日,庆王[原文缺字]上奏:先前请求入朝,蒙受圣恩,皇上考虑到臣的病体刚刚痊愈,不宜长途跋涉;如今已经恢复正常,恳请准许臣于来年春天赴京朝见。皇上回信说:“知道叔祖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朕深感欣慰喜悦。承蒙告知想在新春来到京师,朕很感念叔祖亲爱之情深厚,这也是朕心中所希望的。但祖训高悬在上,朕不敢违背。叔祖是诸王的表率,也是朝廷所倚赖的人。如果有人说朕不能以礼优待年长者,使他安逸休息,却让他劳顿于远道,那就是朕的过错。叔祖听到这话,也一定会不安。因此不敢接受您的请求,等到可以来京时,朕当专门派人前去迎接。” 赐给唐王的第二个弟弟名为琼燀,第三个弟弟名为琼炟。恢复刘伯吉徐州砀山县知县的职务。刘伯吉先前担任砀山县知县,因父母丧事离职,到这时服丧期满。砀山县百姓七十多人到宫阙上奏,请求让刘伯吉复任。行在吏部说:“已经任命李文为知县,他在砀山已经两年了。”皇上说:“新任知县如果胜过旧任,百姓就不会再思念旧任;一定是新任不如旧任,所以百姓才从远处来上奏请求挽留。”皇上于是同意,召回刘伯吉。李文另行任用。撤销广西思恩、忻城二县的儒学。

时巡按广西监察御史申春言:「思恩、忻城累因蛮寇攻劫,杀虏人民,生员亦被拘略。今忻城全无一人,思恩止有四人。县民稀少,多是猺獞,非但言语不通,不堪训诲,抑且不愿入学,徒存学官,无所施教。宜如洪武中河池县事例,革去。」上从之。○行在太常寺奏:「天地坛每岁皆自十月拨军扫除,今已及时。」上曰:「祖宗敬事天地,故立法如此。朕今谨守成宪,卿等亦当恭体此心,躬亲临视,务令洁净。」○镇守河州都督佥事刘昭奏,河州卫官军六所,欲于一所内拨六分马步相兼往宁河城备御,从之。且敕昭严加约束,不可怠慢。若守备不严,或出境生事,责有所归。○辛亥,亦马剌等处女直野人木刀兀等二百二十九人来朝,贡马。命木刀兀为指挥佥事,脱脱出等为千百户所镇抚,赐冠带、文绮、表里钞有差。上因谓侍臣曰:“夷狄为患,自古有之,未有若宋之甚者。靖康之祸,论者以为不当通女真攻契丹,取燕云之地,亦非根本之论。是时天祚失道,内外俱叛,取之可也。女真以方强之势,乘契丹之敝,后日必与我为邻。燕云之地,太宗百战不能克,乘时取之,亦不为过。若究祸之根本,盖自熙宁至宣和五六十年,小人用事,变易法度,民若征徭,军无纪律,国家政事日陵月替,遂为夷狄所侮,致有此祸。高宗南渡,中原陷于夷狄,民心思宋,政宜卧薪尝胆,委任忠良,恢复旧疆,洗雪大耻。乃复用小人,力主和议,为偷安之计,以岳飞之忠,卒死于秦桧之谗。小人之败人国家如此。”又曰:“自古无中国清明而有外夷之祸者。”○增置广平府成安县县丞主簿各一员。初,成安有民十三社,止设知县典史。今增山西迁民八屯,行在吏部请增置丞簿,故从之。○置武定州守御千户所吏目一员,时调德州卫一千户所于武定州守御,故置首领官。○命法司及锦衣卫以所籍乐安州同逆亲属给功臣及文臣三品已上之家使令。○赐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哈剌、云南罗雄州故土官知州乐伯子者、永交阯水堂县主簿阮有禄、土鲁番城故都督锁恪子也苦着儿、阿木河等卫指挥同知弗剌答等银钞彩币,表里有差。○命按问自山海至居庸守关将校。先是,上以边备不谨,遣右都御史王彰巡视关隘,点阅将士,修筑城堡。至是,彰还,奏城堡已督士卒修筑,而各关指挥、千百户军士擅离所守之地者五十余人,皆当治罪。上曰:“御边所恃,有将帅,有精兵,及城垒坚固。今将卒怠惰如此,设有警急,何以御之?”其指挥、千百户悉遣人械至,问罪军士姑宥之,仍命兵部三月一遣御史、给事中点视,庶不隳弛。○壬子,上出御制《东征记》以示群臣。凡书高煦之罪,及朝廷不得已发兵之故,盖详备云。○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阿剌哈、撒马儿罕百户马黑麻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云南广南府土官通判侬郎举等二十七人,嘉河等卫女直指挥佥事猛哥等一百四十三人钞、彩币、表里、氊、帽、靴、袜有差。○以前翰林待诏鲁宣之子舆为鸿胪寺序班,宣尝侍上讲读,有罪谪戍卢龙而卒,有司追舆补□,时舆为儒学生,诣阙自陈,上以宣故,特命官之,而削其戍籍。○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奏:南京操备官军多乏军器,及各城门缺火器,命兵仗局给之。○修文明门桥梁○癸丑,西宁番僧剌麻绰思吉领占等来朝,贡马。○行在户部奏:江西商人愿于大同、天城等卫仓纳米支给云南、四川盐。旧例,云南盐惟听交阯商人中支,请许告者依宣府例,于大同等卫仓纳米中。四川盐每引米二斗,不拘资次支给,仍榜示各处一体召商中纳。从之。○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刘鼎贯奏:襄阳府之襄阳、榖城二县及均州郧县,六七月以来霖雨不止,江水泛涨,缘江民居田稼多被漂没,命行在户部遣人抚视。○甲寅,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遣使臣郭伯祖每等来朝,贡方物。○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光烛地,起天仓西南,行至坟墓,炸散。○乙卯,行在都察院奏:狭西布政司参议潘弘,因督税粮,受府州县官吏馈赂,计物于律当死,于近例当运甎。上曰:「方面大臣不能持己,何以率下?姑使运甎赎罪,而省过自新。」○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光烛地,起东北云中,西北行,入北斗,炸散。○丙辰修浣衣局房屋及周垣○行在工部奏,昨直隶宿州言,本州西河符离桥因水涨冲坏,今水消,宜令仍旧修建,如力不足,则令军卫有司协助,从之。○丁巳,命丰城侯李贤、右副都御史李素为正副使,持节册狭西都指挥张麟女为秦王妃,兵马副指挥陈政女为富平王妃,参议陈羽女为永兴王妃。○升掌毛怜卫右军都督佥事猛哥不花为中军都督同知,仍掌毛怜卫。

译当时巡按广西监察御史申春说:“思恩、忻城屡次因蛮寇攻打劫掠,杀害、掳掠百姓,生员也被拘捕劫走。如今忻城一个生员也没有,思恩只有四人。县中百姓稀少,多数是猺獞;不但语言不通,也不适合教诲,而且他们又不愿入学。白白保留学官,没有可以施教的人。应当按照洪武年间河池县的先例,革除儒学。”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行在太常寺上奏:“天地坛每年都从十月开始调拨军士打扫清除,如今已经到时候了。” 皇上说:“祖宗敬奉天地,所以制定了这样的法令。朕如今谨慎遵守成法,你们也应当恭敬地体察这番心意,亲自前往查看,务必使那里洁净。” 镇守河州的都督佥事刘昭上奏:河州卫有六所官军,想从其中一所调拨六成马兵、步兵混合的军队前往宁河城备御。皇上同意了。并且下敕令告诫刘昭严加约束,不可怠慢。如果守备不严,或者出境滋生事端,责任必定有所归属。○辛亥日,亦马剌等处的女直野人木刀兀等二百二十九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命木刀兀任指挥佥事,脱脱出等任千百户、所镇抚,赐给冠带、文绮、表里、钞,数量各有差等。皇上因而对侍臣说:“夷狄成为祸患,自古以来就有,但没有像宋朝那样严重的。靖康之祸,议论者认为不应当联合女真攻打契丹、夺取燕云之地,这也不是追究根本的说法。当时天祚帝失去道义,内外都背叛,夺取燕云是可以的。女真凭借正强盛的势力,趁契丹衰败之时取胜,日后必定会与我国为邻。燕云之地,宋太宗经过百战也不能攻克,趁时机夺取它,也不算过分。若追究祸患的根本,大概是从熙宁到宣和五六十年间,小人掌权,变更法度;百姓承受征发和徭役,军队没有纪律,国家政事日益衰败,终于受到夷狄侮辱,导致了这场灾祸。宋高宗南渡以后,中原陷于夷狄之手,民心思念宋朝,按理应当卧薪尝胆,任用忠良,恢复旧疆,洗雪奇耻大辱。可是又重新任用小人,竭力主张和议,把苟且偷安作为计策;以岳飞的忠诚,最终还是死于秦桧的谗言。小人败坏人和国家,竟到了这种地步。”又说:“自古以来,没有中原清明而发生外夷祸患的。” ○增置广平府成安县县丞、主簿各一员。起初,成安县有百姓十三社,只设置知县和典史。现在又增加了山西迁来的八屯,行在吏部请求增置县丞、主簿,因此同意了。○设置武定州守御千户所吏目一员。当时调德州卫一千户所驻守武定州,因此设置首领官。○命法司和锦衣卫把登记在册的乐安州同谋亲属,拨给功臣以及文臣三品以上人家的府中听役。○赐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哈剌、云南罗雄州故土官知州乐伯的儿子、永交阯水堂县主簿阮有禄、土鲁番城故都督锁恪的儿子也苦着儿、阿木河等卫指挥同知弗剌答等人银、钞、彩币,表里衣料,数量各有差等。○命令审查追问自山海关至居庸关的守关将校。此前,皇上认为边防戒备不严谨,派右都御史王彰巡视关隘,点验将士,修筑城堡。到这时,王彰回来,奏报说城堡已经督促士卒修筑,但各关的指挥、千户、百户和军士擅自离开所守之地的有五十多人,都应治罪。皇上说:“防守边境所凭借的,有将帅、精兵以及坚固的城垒。如今将士懒惰到这种程度,如果有紧急警报,靠什么抵御?”于是把那些指挥、千户、百户全都派人戴枷押送来治罪,军士暂且宽宥,并命兵部每三个月派御史、给事中前往点验巡视,希望不要废弛。” ○壬子日,皇上拿出亲自撰写的《东征记》给群臣看。书中凡是记载高煦的罪行,以及朝廷不得已出兵的原因,都写得相当详备。○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阿剌哈、撒马儿罕百户马黑麻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云南广南府土官通判侬郎举等二十七人,以及嘉河等卫女直指挥佥事猛哥等一百四十三人钞、彩币、表里、毡、帽、靴、袜,数量各有差等。○以前翰林待诏鲁宣的儿子舆任鸿胪寺序班。鲁宣曾侍奉皇上讲读,后来因犯罪被贬谪戍守卢龙并死在那里,有关部门追究鲁舆补役,鲁舆当时是儒学生,便到宫阙前自我陈述。皇上因为鲁宣的缘故,特意任命他为官,并削除他的戍籍。○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奏报:南京操练备战的官军大多缺少军器,各城门也缺少火器,命兵仗局供应。○修缮文明门的桥梁。○癸丑日,西宁番僧剌麻绰思吉领占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行在户部奏报:江西商人愿意在大同、天城等卫的仓库缴纳米粮,以领取云南、四川的盐。旧例,云南盐只允许交阯商人中纳支取,请允许申请者依照宣府的例子,在大同等卫的仓库中缴纳米粮。四川盐每引缴米二斗,不论资次都发给;仍然张榜告示各处,一律招募商人中纳。皇上同意了。○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刘鼎贯奏报:襄阳府的襄阳、榖城二县以及均州郧县,自六七月以来连绵大雨不止,江水泛滥上涨,沿江百姓的房屋、田地和庄稼大多被冲走淹没,命行在户部派人前去抚恤察看。○甲寅日,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遣使臣郭伯祖每等前来朝见,进贡地方物产。○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光芒照亮地面,从天仓西南方升起,运行到坟墓星宿处,爆裂四散。○乙卯日,行在都察院奏报:狭西布政司参议潘弘因督办税粮,接受府、州、县官吏的馈赠贿赂,按律计赃应当处死,依近来的条例应当运砖。皇上说:“方面大臣不能约束自己,凭什么率领下属?暂且让他运砖赎罪,并省察过错,重新做人。” ○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光芒照亮地面,从东北方云中出现,向西北运行,进入北斗星,爆裂四散。○丙辰日,修缮浣衣局的房屋和四周围墙。○行在工部奏报,昨天直隶宿州说,本州西河的符离桥因水涨被冲毁,现在水势消退,应命人照旧修建;如果力量不足,就命军卫和有关官署协助。皇上同意了。○丁巳日,命丰城侯李贤、右副都御史李素担任正、副使,持节册封狭西都指挥张麟的女儿为秦王妃,兵马副指挥陈政的女儿为富平王妃,参议陈羽的女儿为永兴王妃。○升掌管毛怜卫的右军都督佥事猛哥不花为中军都督同知,仍掌管毛怜卫。

猛哥不花初以土酋归顺,因立毛怜卫,命为指挥,统其众事。太宗、仁宗咸尽勤诚,累官至都督佥事。至是,上嘉之,故有是命,并升其差来建州卫正千户速剌秃为本卫指挥佥事。○行在兵部奏:广东琼州府言,澄迈县黎王观珠、琼山县黎王观政等聚众杀琼山县土官知县许志广,流劫乡村,杀掠人畜。命广东三司勘实讨之。○是日,征夷将军、成山侯王通等师至交阯。○戊午,庆成王济炫奏:「正妃唐氏已薨,无子,有庶长子,今年十九,请授以长子名称。」上以祖训未有定例,命行在礼部集大臣议。于是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等议:「郡王之子,稽之祖训,无长子之文。今庆成王既无嫡子,将来庶长当嗣,宜先与一品冠服,俟袭爵之日,行册命之礼。」从之。○鲁王肇煇奏:「皇上亲率六师讨叛逆以安宗社,请诣阙贺。」上叹曰:「此家之不幸事也,中心愧之,何用贺为?」复书止之。后诸王有奏请贺者,皆止之。○己未,广东始兴民李克廉奏:永乐八年犯徒罪,发充交阯化州驿夫,历十五年,遇赦始归。今化州复取供役,虚负圣恩,乞矜免。上命释之,谕行在兵部臣曰:“徒止于三年,今已十五年,且遇赦矣。有司不恤下情,又失朝廷大信。用不得人,如此其行。外有司令,遵诏书不许,故违。”○庚申,以明日下元节,遣官祭长陵、献陵。○赐朝鲜国使臣金畤遇等钞彩币,表里金织罗袭衣靴袜,有差。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一

译猛哥不花起初以土酋身份归顺,因设置毛怜卫,命他任指挥,统领其部众事务。太宗、仁宗都认为他勤勉忠诚,屡次升官至都督佥事。到这时,皇上嘉奖他,因此有这项任命;同时升任他所辖差来建州卫的正千户速剌秃为本卫指挥佥事。○行在兵部奏报:广东琼州府说,澄迈县黎王观珠、琼山县黎王观政等聚众杀死琼山县土官知县许志广,并在乡村间流窜劫掠,杀人抢夺人畜。命广东三司查勘属实后讨伐他们。○这一天,征夷将军、成山侯王通等人的军队到达交阯。○戊午日,庆成王济炫奏报:“正妃唐氏已经去世,没有儿子,庶出的长子今年十九岁,请求授予他‘长子’的名号。” 皇上认为《祖训》中没有确定的条例,命行在礼部召集大臣议论。于是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等人议定:“郡王的儿子,考查《祖训》,没有关于长子的条文。现在庆成王既然没有嫡子,将来应由庶长子承袭,应该先给他一品冠服,等到承袭爵位时,再举行册命礼。”皇上同意了。○鲁王肇煇奏报:“皇上亲自率领六军讨伐叛逆,以安定宗庙社稷,请允许我到宫阙朝贺。” 皇上叹息说:“这是家中的不幸之事,我内心对此感到惭愧,为什么要来庆贺呢?”又写信制止他。后来各王有上奏请求庆贺的,也都加以制止。○己未日,广东始兴百姓李克廉奏报:永乐八年因犯徒罪,被发往交阯化州充任驿夫,经过十五年,遇到赦令才得以回来。现在化州又来取他供役,这是徒然辜负圣恩,请求怜悯免除。皇上命令释放他,并告谕行在兵部臣说:“徒刑期限止于三年,如今已经十五年,而且还遇到过赦免。有司不体恤下情,又失去朝廷的重大信用。任用不得其人,竟然办成这样。外地有司发布命令,明明诏书不许,却故意违背。” ○庚申日,因为明天是下元节,派官员祭祀长陵、献陵。○赐给朝鲜国使臣金畤遇等钞、彩币、表里、金织罗袭衣、靴袜,数量各有差等。《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第二十一。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二宣德元年冬十月辛酉朔,享太庙。○遣中官祭司井之神○唐王琼烃薨。王唐定王嫡长子,永乐二十一年八月袭封,薨,年二十有一。讣闻,辍视朝二日,命有司治丧葬,遣官赐祭,谥曰靖。初选汝州郏县人高盘女为王妃,未颁册而薨。女闻之,自经。上嘉其志节,特命追封唐王妃,赐祭治丧葬,悉如礼。○升行在光禄寺卿胡荣,行在鸿胪寺序班孙愚,俱为行在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食禄不任事,优外戚也。○命遂安伯陈英充总兵官,仍往山海、永平镇守城池,操练军马,遇有声息,相机行事,所领官军悉听节制。○日有左珥色黄赤鲜明○壬戌,赐土鲁番城都督佥事尹吉儿察等,乌思藏国师阿木葛及考郎兀等卫指挥阿儿帖木等银钞、彩币、表里纱罗、绫绢、文绮、袭衣有差。○癸亥,升行在河南道监察御史张政为山西按察使。上谕之曰:「今以一道宪纲付尔,当谨守礼法,以肃众僚。正庶官事有当为者,即为之,务合至公,勿有所徇。」○命行在礼部止外文武官之来贺者。时既平乐安州,外文武衙门皆遣官朝贺。上以其妨职务,故命移文止之。○赐琉球国使臣模都古等钞彩币表里袭衣靴袜有差。○宁王权奏:「男女将婚,未有居第,请免护卫军士屯种,并力作之。」从之。○行在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等奏:「有告镇守宿州都指挥佥事胡贵擅役军士,及受赇纵有罪人,已奏请逮治。今贵言奉敕镇守,不就逮。朝廷行法,自贵近始。如贵不就逮,法何以行?」上曰:「小人敢尔,命锦衣卫遣人械赴京罪之。」○昏刻,有流星大如碗,色赤,有尾,光烛地,起危东南,行至云中。○甲子,命都督佥事李谨镇守山西,抚恤军民,操练军马,修理城池。若寇窃发,即调军剿捕,其余不得擅自科扰。○赐宁王权乐人二十七户○以获强贼功,升直隶苏州卫总旗张本初为试百户,赏钞二千贯,仍给犯人财产。○增设行在兵部职方清吏司都吏一人,以清理军伍,事繁也。○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出弧矢东南,行至云中。○丙寅,四川成都府崇庆州进瑞麦。○命行在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沈清,理本府事。清先守居庸关,坐事系都察院,蒙恩宥罪,从征乐安州,还至是,始命视府事。○升乌思藏公哥儿寨官忍昝巴劄葛尔卜寨官领占巴头目昝卜巴俱为都指挥佥事,给赐银印诰命。○赐爪哇国使臣亚烈弗吽等五十二人,暹罗国使臣亚烈陈<▯王卸-卩>等二十九人纱罗、彩币、表里、袭衣、胖袄等物有差。赐亚烈弗吽及通事头目十四人冠带,仍命各赍敕及彩币、纱罗归赐其国王。○行在兵部奏:涿鹿中卫故军李原户无壮丁,一子贵为通州儒学生,当补役,已如洪武中事例,奏送翰林院考试文字,平通当发回肄业,开免军伍。上曰:「祖宗作养人才,正所谓曲成万物而不遗者,宜遵成法。」○丁卯,广西田州府故土官知府岑祥子绍遣头目韦瑢上,隆州故土官知州岑琼母陈氏及兀者左等卫指挥佥事古郎加,狭西洮州等卫番僧剌麻沙则落等来朝,贡马及金银器。○秦王志均薨。王秦隐王庶长子,初封渭南王。永乐二十二年十月袭封秦王。至是薨。讣闻,辍视朝二日。命有司治丧葬,遣官赐祭,谥曰怀。○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起毕西南,行至游气。○戊辰,安定卫指挥阿延拜子剌等,罕东卫密罗簇和尚端岳监藏遣头目绰失加等来朝贡马。先是,朝廷遣使往乌思藏,经安定卫,安定之人劫杀使臣,夺其赐物。官军往讨之,安定部内与罕东、密罗簇皆惊溃。遂遣西宁卫指挥使陈通、指挥同知祈贤等往抚安之。罕东卫密罗簇和尚端岳监藏等二千四百余帐,男女一万七千三百余人,悉还旧约洛之地。而安定诸番亦皆还卫,至是各来朝贡。○升高山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敬为都指挥同知,彰德卫指挥使周福,大宁前卫指挥佥事缪信,俱为都指挥佥事。任山东都司:永清右卫指挥使吴迪,指挥同知轩成;密云中卫指挥使刘渊,留守前卫指挥同知霍让,清化卫指挥同知打忠,行在金吾前卫指挥同知翟成,怀庆卫指挥佥事王通,留守右卫指挥佥事刘忠,行在镇南卫指挥佥事戴广,乂安卫指挥佥事师铎,皆为都指挥佥事。任交阯都司。时山东、交阯二都司俱奏阙官,上命太师英国公张辅等选举以闻,故命之。○赐四川马湖府土官舍人安琦等,广西安隆长官司长官岑子得,狭西洮州僧扎失坚昝乌,思藏僧盏宗,辽东安乐自在州鞑官指挥佥事兀丁哥千户,古鲁温沙州卫指挥同知锁南及哈密回回打剌罕忽都卜丁等钞、彩币、表里、袭衣、靴袜有差,仍赐锁南等冠带。○撒刺畏兀儿之地,把都麻失加来归,贡驼马,奏愿居甘州,赐纻丝袭衣钞布,仍命狭西行都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

译《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第二十二。宣德元年冬十月辛酉朔日,祭享太庙。○派遣中官祭祀司井之神。○唐王琼烃去世。唐王是唐定王的嫡长子,永乐二十一年八月承袭封爵。这时去世,享年二十一岁。讣告传来后,停止临朝视事两天,命有关官署办理丧事和安葬,派官员赐祭,谥号为“靖”。起初选定汝州郏县人高盘的女儿为王妃,还没有颁发册书王就去世了。女子听说此事后,上吊自尽。皇上嘉奖她的志向和节操,特意追封她为唐王妃,赐祭并办理丧葬,一切依照礼制。○升行在光禄寺卿胡荣、行在鸿胪寺序班孙愚,都为行在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只领取俸禄而不任职,是为了优待外戚。○命遂安伯陈英充任总兵官,仍前往山海、永平镇守城池,操练军马;遇有军情,便相机行事,所统领的官军全都听从节制。○太阳有左珥,颜色黄红而鲜明。○壬戌日,赐土鲁番城都督佥事尹吉儿察等、乌思藏国师阿木葛,以及考郎兀等卫指挥阿儿帖木等银、钞、彩币、表里纱罗、绫绢、文绮、袭衣,数量各有差等。○癸亥日,升行在河南道监察御史张政为山西按察使。皇上告谕他说:“现在把一道的宪纲交给你,你应当谨慎遵守礼法,以整肃众僚。纠正庶官,有应当办理的事就立即办理,务必合乎最大的公正,不要有所徇私。” ○命行在礼部停止外地文武官员前来朝贺。当时乐安州已经平定,外地文武衙门都派官员入朝庆贺。皇上认为这妨碍职务,所以命令行文制止。○赐给琉球国使臣模都古等钞、彩币、表里、袭衣、靴袜,数量各有差等。○宁王权奏报:“男女将要成婚,但还没有居住的府第,请求免除护卫军士屯种和服役的劳作,让他们集中力量营建。” ○皇上同意了。○行在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等人奏报:“有人告发镇守宿州的都指挥佥事胡贵擅自役使军士,以及接受贿赂、放纵有罪之人,已经奏请逮捕治罪。现在胡贵说自己奉有敕令镇守,不肯接受逮捕。朝廷施行法律,应当从贵近之人开始。如果胡贵不接受逮捕,法律凭什么施行?”皇上说:“小人竟敢这样做,命锦衣卫派人戴枷押送到京城治罪。” ○黄昏时刻,有流星大如碗,颜色赤红,带有尾迹,光芒照亮地面,从危宿东南方升起,运行到云中。○甲子日,命都督佥事李谨镇守山西,抚恤军民,操练军马,修缮城池。如果盗寇突然发生,就调兵剿捕;除此以外,不得擅自摊派骚扰百姓。○赐给宁王权乐户二十七户。○因擒获强盗有功,升直隶苏州卫总旗张本初为试百户,赏钞二千贯,仍把罪犯的财产赐给他。○增设行在兵部职方清吏司都吏一人,用来清理军籍队伍,因为事务繁多。○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尾迹有光,从弧矢东南方出现,运行到云中。○丙寅日,四川成都府崇庆州进献瑞麦。○命行在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沈清办理本府事务。沈清先前镇守居庸关,因获罪被关押在都察院,蒙恩赦免罪过;他从征乐安州回来,到这时才命他管理府事。○升乌思藏公哥儿寨官忍昝巴、劄葛尔卜寨官领占巴以及头目昝卜巴,都为都指挥佥事,赐给银印和诰命。○赐给爪哇国使臣亚烈弗吽等五十二人、暹罗国使臣亚烈陈<▯王卸-卩>等二十九人纱罗、彩币、表里、袭衣、胖袄等物,数量各有差等。赐给亚烈弗吽以及通事、头目十四人冠带,并命他们各自携带敕书、彩币和纱罗回国,赏赐给本国国王。○行在兵部奏报:涿鹿中卫故军李原家中没有壮丁,只有一个儿子,贵为通州儒学生,按规定应当补役;已经依照洪武年间的事例,奏请送翰林院考试文章,成绩平常,应当发回继续学习,免除军籍差役。皇上说:“祖宗培养人才,正是所谓曲成万物而不遗弃任何一个人的意思,应当遵守既定的成法。” ○丁卯日,广西田州府故土官知府岑祥的儿子绍派头目韦瑢入朝;隆州故土官知州岑琼的母亲陈氏及兀者左等卫指挥佥事古郎加,狭西洮州等卫番僧剌麻沙则落等也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金银器。○秦王志均去世。秦王是秦隐王的庶长子,起初封为渭南王。永乐二十二年十月承袭秦王封爵。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后,停止临朝视事两天,命有关官署办理丧事和安葬,派官员赐祭,谥号为“怀”。○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尾迹有光,从毕宿西南方升起,运行到游气中。○戊辰日,安定卫指挥阿延拜子剌等,以及罕东卫密罗簇和尚端岳监藏派头目绰失加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此前,朝廷派使者前往乌思藏,经过安定卫时,安定卫的人劫杀使臣,夺取朝廷赏赐的物品。官军前往讨伐他们,安定部以及罕东、密罗簇都惊慌溃散。于是派西宁卫指挥使陈通、指挥同知祈贤等前往抚慰安定他们。罕东卫密罗簇和尚端岳监藏等二千四百多帐、男女一万七千三百多人,全都回到原来约洛的地方;安定各番部也都回到本卫,到这时分别前来朝贡。○升高山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敬为都指挥同知;彰德卫指挥使周福、大宁前卫指挥佥事缪信,都为都指挥佥事。任命山东都司所属的永清右卫指挥使吴迪、指挥同知轩成,密云中卫指挥使刘渊,留守前卫指挥同知霍让,清化卫指挥同知打忠,行在金吾前卫指挥同知翟成,怀庆卫指挥佥事王通,留守右卫指挥佥事刘忠,行在镇南卫指挥佥事戴广,乂安卫指挥佥事师铎,都为都指挥佥事。任命他们供职于交阯都司。当时山东、交阯两个都司都上奏说官缺,皇上命太师、英国公张辅等选举人员上报,因此作此任命。○赐给四川马湖府土官舍人安琦等、广西安隆长官司长官岑子得、狭西洮州僧扎失坚昝乌、思藏僧盏宗、辽东安乐自在州鞑官指挥佥事兀丁哥千户、古鲁温沙州卫指挥同知锁南,以及哈密回回打剌罕忽都卜丁等钞、彩币、表里、袭衣、靴袜,数量各有差等;仍赐锁南等人冠带。○撒刺畏兀儿之地的把都麻失加前来归附,进贡骆驼和马匹,奏请愿意居住在甘州。赐给他纻丝袭衣、钞、布,仍命狭西行都司依照旧例供应房屋、器皿等物。

○监琉璃厂内使以钞令督工,指挥买马。指挥因歛工匠钞万贯入己,事觉,悉下法司鞫之。内使论不应杖罪,指挥科歛受财,枉法重罪。上曰:「内使买马必亏价,故指挥假托科歛。然工匠何从得钞?近时多逃者,皆科歛逼之也。罪之源,实内使。杖一百,罚种蔬终身。指挥等治如律,钞悉给还工匠。」○昏刻太白犯斗杓第二星○己巳,赐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阿剌哈、撒马儿罕百户马黑麻、西宁番僧剌麻绰思吉领占等钞、彩币、表里、袭衣、靴袜有差。○南京刑部尚书赵羾等奏处决重囚。上曰:“古者狱成,公卿参听,其令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会群臣再加审录,具情罪来闻。”○夜有流星,初出如弹丸,行丈余,光大如杯,色青白,出离宫西,行至云中。○庚午,升浙江海宁卫优给指挥同知白玉为指挥使,于府军前卫带俸优给。玉,前通州卫指挥同知白贵子。贵给事左右,久,上念其旧劳,故升之。○置怀来、怀安、蔚州、保安、保安右、万全左右七卫仓副使各一员,攒典各一名。先是,行在户部郎中王良奏:「怀来等卫收贮粮料,专给边军,俱无仓官,止令镇抚千百户掌管。武人不谙文墨,出纳不明,难以稽考。请设官攒,给与印信,专掌收支,庶几无弊。」故置之。○夜有掩垒壁阵东方第二星○辛未,命崇信伯费瓛佩平羗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甘肃。其狭西行都司属卫官军,狭西都司调到备御官军,及守河州都督佥事刘昭,守西宁都督佥事史昭,右军左都督李英,悉听节制。○遣使以五经四书及性理大全、通鉴纲目赐朝鲜国王李祹。上谓行在礼部尚书胡濙曰:「圣人之道与前代得失俱在此书,有天下国家者不可不读。闻祹勤学,朕故赐之。若使小国之民得蒙其惠,亦朕心所乐也。」○升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印铎为都指挥同知,凉州卫指挥使包胜、指挥佥事安敬,甘州左卫指挥佥事严肃,镇番卫指挥佥事彭铉,俱为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宁羌卫指挥同知赵恭、河州卫指挥佥事刘永,俱为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从崇信伯费瓛举也。○韩王冲<▯火或>奏弟襄陵乐平二王婚礼有期而无给使令者请选之民间。上虑扰民,不许。遣中使送妇女二十五人,内使火者二十人与之。○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起文昌东北,行至游气。○壬申,赐朵甘都司都指挥使锁南监藏,乌思藏都司都指挥佥事公哥监藏,那儿卜藏卜牛儿宗寨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喃葛班绰儿,朵垄指挥佥事锁南监锉,必力工瓦都指挥佥事朵而只搭儿诰命。○上谓行在工部尚书吴中曰:「近年在京工匠多有挟讐诬指平人为匠,起取来京。既非所能,朝廷不得其用,而彼徒费生理,往往诉求分豁。尔即为办别,应放免者即放免,仍严切禁约。今后再有妄报者,罪之不宥。」○癸酉,总兵官成山侯王通奏:「从征交阯,都指挥袁亮失利。时黎利之党黎善据广威州,为事官陈智遣亮与指挥王勉司广等御之。兵至其地,亮欲渡河而营,土官指挥何伉曰:『彼必有伏,宜持重勿轻进。』亮不从,遣指挥陶森、钱辅等渡河击贼。贼伏兵从后绕出,杀森、辅及千户赵祯,士卒陷者五百余人,亮亦被执。」通及巡按御史以闻。上以王勉司广不赴援,敕通谪勉广充军,立功赎罪,仍令通等进兵平贼。○甲戌,楚、蜀等府以长陵禫祭遣官进香帛。至是,陛辞,悉赐之钞。○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起军市东北,行至游气。○乙亥,上闻广灵王逊火□民母子仍居外,而代世孙亦无以自给,且代王桂诸孙皆失学,贻书代王曰:「人之最亲,莫切于父子祖孙,此天理人道之当然。昨闻广灵王母子失爱出外,为之恻然。然念叔祖素存仁厚之心,且父子终无乖隔之道,已尝奉书,冀为宽容,令复归侍,用全夫妇父子之恩。涉历数月,不承示报,近知仍不容其入侍,则是叔祖怒意尚未弭也。使其母子栖栖于外,叔祖独能不动念乎?又闻故世子之子随其祖母别处府中,禄米未尝沾赐,止藉内使数人耕种供给,尤可怜悯。且潞成等王及故世子之子年皆长成,未尝读书,果其自不学乎?抑伴读教授旷职不教乎?朝廷亲亲之义,不可坐视不恤。今特为叔祖处之,王府禄米内,岁拨三百石,给故世子之子二百石,给广灵王,俾养其母。潞城等王及故世子之子,宜令王府官属教习读书,以成德性广才识。若是,则父子祖孙之恩全矣。」又敕潞城王逊<▯火宁>曰:「朕惟为国之道,亲亲为先。比闻故代世子之母偕其孙二男一女异宫而处,衣食无所仰给,已奉书叔祖代王及敕长史戴礼等,岁于王府禄米内拨三百以给之,令伴读教授训其二孙。

译○监理琉璃厂的内使用钞作为工钱督促工匠,指挥负责买马。指挥于是向工匠征敛钞一万贯据为己有,事情被发觉后,全部交给法司审讯。内使论罪为不应杖罪,指挥则因科敛、受财而犯枉法重罪。皇上说:“内使买马必定压低价格,所以指挥假借名义进行征敛。但工匠又从哪里得到钞?近来逃跑的工匠很多,都是被征敛逼迫的。罪恶的根源其实在内使。杖打一百,罚他终身种菜。指挥等人依法治罪,所收的钞全部发还工匠。” ○黄昏时刻,太白星侵犯斗杓第二星。○己巳日,赐给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阿剌哈、撒马儿罕百户马黑麻、西宁番僧剌麻绰思吉领占等钞、彩币、表里、袭衣、靴袜,数量各有差等。○南京刑部尚书赵羾等奏请处决重囚。皇上说:“古代案件审理完毕后,公卿共同参与听审。命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会同群臣再次审查复核,把罪情和罪名详细奏报上来。” ○夜间有流星,起初像弹丸,运行一丈多后,光芒大如杯子,颜色青白,从离宫西方出现,运行到云中。○庚午日,升浙江海宁卫优给指挥同知白玉为指挥使,在府军前卫带俸优给。白玉是原通州卫指挥同知白贵的儿子。白贵曾在皇帝身边供职很久,皇上念及他过去的劳绩,因此升任白玉。○设置怀来、怀安、蔚州、保安、保安右、万全左、万全右七卫的仓副使各一员,攒典各一名。此前,行在户部郎中王良奏报:“怀来等卫收存粮料,专门供给边军,都没有仓官,只让镇抚、千户、百户掌管。武人不熟悉文书,出纳账目不清楚,难以核查。请设置仓官和攒典,给他们印信,专门掌管收支,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弊端。”因此设置了这些官员。○夜间有星遮掩东方垒壁阵的第二颗星。○辛未日,命崇信伯费瓛佩带平羗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狭西行都司所属各卫的官军、狭西都司调来备御的官军,以及镇守河州的都督佥事刘昭、镇守西宁的都督佥事史昭、右军左都督李英,全都听从他的节制。○派遣使者把《五经》《四书》《性理大全》《通鉴纲目》赐给朝鲜国王李祹。皇上对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说:“圣人的道理以及前代成败得失,都在这些书中。拥有天下和国家的人不可不读。听说李祹勤奋好学,所以朕特意赐给他。如果能使小国的百姓也得到这些书的恩惠,也是朕心中所乐意的。” ○升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印铎为都指挥同知;凉州卫指挥使包胜、指挥佥事安敬、甘州左卫指挥佥事严肃、镇番卫指挥佥事彭铉,都为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宁羌卫指挥同知赵恭、河州卫指挥佥事刘永,都为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这是采纳崇信伯费瓛的举荐。○韩王冲<▯火或>奏报:弟弟襄陵王、乐平王的婚期已经确定,但没有供给使令的人,请求从民间挑选。皇上担心扰民,不准许。派中使送去妇女二十五人、内使火者二十人给他们。○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有光,从文昌东北方升起,运行到游气中。○壬申日,赐给朵甘都司都指挥使锁南监藏、乌思藏都司都指挥佥事公哥监藏、那儿卜藏卜牛儿宗寨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喃葛班绰儿、朵垄指挥佥事锁南监锉、必力工瓦都指挥佥事朵而只搭儿诰命。○皇上对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说:“近年在京城的工匠中,常有人挟私报复,诬告平民为工匠,把他们征调到京城。他们既然并不具备相应技能,朝廷无法使用他们,而他们又白白耗费生计,往往申诉请求分辨释放。你立即办理区别;应当释放的就释放,并且仍要严格切实地禁止约束。今后再有妄自举报的,治罪不赦。” ○癸酉日,总兵官成山侯王通奏报:“从征交阯时,都指挥袁亮作战失利。当时黎利的党羽黎善占据广威州,掌事官陈智派袁亮与指挥王勉、司广前去抵御。军队到达那里后,袁亮想渡河扎营,土官指挥何伉说:‘他们一定设有伏兵,应当持重,不要轻率进兵。’袁亮没有听从,派指挥陶森、钱辅等渡河攻击贼军。贼军伏兵从后面迂回出来,杀死陶森、钱辅和千户赵祯,陷没的士卒有五百多人,袁亮也被擒获。”王通和巡按御史把此事奏报朝廷。皇上认为王勉、司广没有前去救援,便敕令王通把王勉、司广贬谪充军,以立功赎罪;仍命王通等进兵平定贼军。○甲戌日,楚府、蜀府等府因长陵禫祭,派官员进献香和帛。到这时,他们入朝辞行,皇上全都赐给他们钞。○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而有光,从军市东北方升起,运行到游气中。○乙亥日,皇上听说广灵王逊火□的母子仍然住在府外,而代世孙也没有办法供给自己;并且代王桂的孙子们全都失学,于是写信给代王说:“人最亲近的关系,没有比父子、祖孙更亲的了,这是天理和人道的当然。昨天听说广灵王的母子失去宠爱而住在外面,我对此感到悲痛。然而想到叔祖一向有仁厚之心,而且父子终究不应有隔绝之道,我已经写信给您,希望您能够宽容,让他们重新回来侍奉,以全夫妻、父子的恩情。过了几个月,没有得到您的答复;近来得知仍不许他们入内侍奉,这说明叔祖的怒气还没有平息。让他们母子在外面困顿不安地生活,叔祖难道能够不动心吗?又听说已故世子的儿子跟随祖母住在府中别处,禄米从未得到供给,只能依靠几名内使耕种来供养,更加令人怜悯。况且潞城等王和已故世子的儿子都已经成年,却从未读书,难道果真是他们自己不肯学习吗?还是伴读、教授失职而不教导呢?朝廷亲亲相待的道义,不可以坐视而不加体恤。现在特意替叔祖安排:在王府禄米中,每年拨出三百石,其中给已故世子的儿子二百石,给广灵王一百石,使他能够养活母亲。潞城等王和已故世子的儿子,应当命王府属官教他们读书,以成就德性、增长才识。这样,父子、祖孙的恩情就可以保全了。”又敕谕潞城王逊<▯火宁>说:“朕认为治理国家的道理,以亲亲为先。近来听说已故代世子的母亲带着他的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分居在别的宫中,衣食没有依靠。我已经写信给叔祖代王,并下敕给长史戴礼等人,每年从王府禄米中拨出三百石供给他们,并命伴读、教授教导那两个孙子。

今特谕王,凡其饮食衣服一切日用之费,王须启父王依时应付,务令足给,毋致匮乏失所。此事专委于王。盖世子之子,太祖高皇帝之曾孙;世子之母,皇祖妣仁孝文皇后之亲妹,皆国家至亲,王宜致诚敬,不可怠忽,庶副朝廷惇厚至亲之意。」复敕代府长史纪善及其随侍指挥等官,用心辅王,毋有所怠。○行在户部言:比者钞法阻滞,朝廷屡严禁约,至今未见流通。盖由所出者多,所入者少,请自今凡官员军民人等赦后倒死亏欠马驼等畜,俱令纳钞。马每匹三千贯,驼八千贯,骡二千贯,驴牛每头一千贯,猪羊每只三百贯,鹅八十贯,鸡鸭各三十贯。赦后至洪熙元年终,各处所欠鱼鳔等物,鱼鳔每斤二十五贯,鱼油十贯,茶五贯,翎毛每百根十贯,牛皮一张三百贯,羊皮以下每一张一百五十贯,芦柴每束二十五贯。赃罚金银诸物,金每两八千贯,银二千贯,铜锡每斤各二百贯,铁五十贯,铅一百贯,纻丝罗每匹各二千五百贯,绫二千贯,▯一千贯,官绢五百贯,小绢二百五十贯,官绵布二百贯,小绵布一百五十贯,三梭布四百贯,大苎布一百五十贯,小苎布一百贯,福生布、洗白夏布各二百贯,高丽布一千贯。其有不尽载者,各加时价五倍折钞。内外商税、门摊等项,俱依前例。监察御史、按察司官严督比较,如或怠惰致令有司作弊,一体究问。今后若官吏军民人等犯笞杖罪,每一十赎钞一千贯。军官还职,文官应降罢者依律降罢,吏改拨,军民人等着役宁家。上曰:此亦一时权宜耳,俟钞法稍通,别议。○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出垒壁阵西南,行至浊○丙子,交阯布政司右布政使阮勋,北江府同知阮可弄,交州府同知黎原起等,以考满至京,贡金银器皿及方物。○丁丑,西宁卫国师马尔藏,临洮卫都纲已失,坚藏,河州卫都纲剌麻亦失,藏卜,宁夏卫番僧勺思吉,巴僧会张耳,力辽东东宁卫故指挥同知薛令哥妻康氏等来朝贡马。○升户部前北京清吏司主事王和为宗人府经历,湖广汉阳府同知潘文奎为福建布政司右参议。时文奎被召在史馆,仍命纂修毕,赴任。擢进士侯春、张纯、任祖寿、高昭、胡智方、义李辂俱为监察御史。春,南京贵州道;纯,南京四川道;祖寿,行在交阯道;昭,行在贵州道;智,行在湖广道;义,行在河南道;辂,行在浙江道。松阳县儒学教谕陶育,宁波府儒学训导车逊,邵武府儒学训导方祖安为给事中。育,行在兵科;逊,行在吏科;祖安,行在刑科。行在兵科给事中张盘亲丧服阕,改行在礼科。给事中复余行云南镇南州知州,行以九载考绩赴京当升。其土官陈寿及乡老咸奏行廉勤公平,乞仍复职。行在吏部以闻,上从之,命进正五品禄。降四川布政司左参政陆勉为磁州知州,以监察御史言其不胜任也。○行在户部奏:浙江杭州府仁和、海宁二县官民田二千一百六十三顷有奇,累岁被风潮冲啮入江,其秋粮旧额宜除豁。户绝官民田荡七十三顷八十亩有奇,宜召民承种,如民田例减徵。从之。○戊寅,上谕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曰:「开平极边,天气早寒,商旅不通,布帛难得。其军官俸钞未支者,即以内库所贮颜色布运给之,不可稽缓。」○复李时勉行在翰林侍读,时勉在洪熙初以言事改交阯道掌道御史。仁宗皇帝上宾后数日,用事者下时勉锦衣卫狱;至是,上闻其文学,遂释之而复其官。○赐琉球国使臣郭伯祖每等钞彩币表里有差。○己卯,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拟来年修造殿宇各色工匠,先已放回,请遣官预往各布政司并直隶府州,选匠三万人,每三丁朋合一丁,期正月皆至。」上命姑止。○上御左顺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侍。上曰:“昨有军士告本管百户减克月粮,刑部鞫之,罪状明白。此辈可谓至愚,不知军士乃其富贵之资,正当抚爱如子,与同甘苦。一有调用,乃可得其死力,高官厚禄自此而致。今乃以减克军粮受罪,因小失大,正如馋人自食其肉矣。”原吉对曰:“诚如圣谕。”○夜大雷电雨○庚辰,朵颜卫指挥佥事者赤,泰宁卫指挥佥事阿儿苦里等来朝,贡马。○调德州左卫中右千户所,补德州卫前千户所。○成国公朱勇言:「紫荆关等处关口烟墪凡三十一处,俱属大宁都司,各卫官军分守,事无统纪,请令保定后卫指挥刘辅总督」,从之。○行在户部奏:两京文武官自永乐二十二年九月至今年十月未关俸钞,欲先计一年之数,令各于原籍仓库米钞兼支,不愿者听如旧。上从之曰:古人喜得禄养亲,兼以散施宗族,今于原籍放支,宜无不愿者矣。○辛巳,命成安侯郭晟、工部尚书黄福为正副使,持节册北城兵马副指挥黄福女为临川王妃;

译现在特意告谕你:他们饮食、衣服以及一切日常费用,王必须请示父王,按时供给,务必使他们充足,不要使他们陷于匮乏、无所安置。这件事专门委托给你。因为世子的儿子是太祖高皇帝的曾孙;世子的母亲是皇祖妣仁孝文皇后的亲妹妹,都是国家最亲近的人,你应当诚心敬重,不可怠慢忽视,这样或许才符合朝廷厚待至亲的意思。”又敕令代府长史、纪善以及随侍的指挥等官,用心辅佐王,不得有所怠慢。○行在户部说:近来钞法阻滞不通,朝廷多次严加禁止约束,到现在仍未见流通。大概是因为流出的钞多,收入的钞少,请从今以后,凡官员、军民等人在赦免以后倒毙、死亡或亏欠的马、骆驼等牲畜,都命令用钞缴纳。马每匹三千贯,骆驼八千贯,骡二千贯,驴、牛每头一千贯,猪、羊每只三百贯,鹅八十贯,鸡、鸭各三十贯。赦免以后直到洪熙元年年底,各处所欠的鱼鳔等物,也都用钞折纳:鱼鳔每斤二十五贯,鱼油十贯,茶五贯,翎毛每一百根十贯,牛皮每张三百贯,羊皮以下每张一百五十贯,芦柴每束二十五贯。赃罚中的金银等物,也折钞缴纳:金每两八千贯,银二千贯,铜、锡每斤各二百贯,铁五十贯,铅一百贯,纻丝、罗每匹各二千五百贯,绫二千贯,▯一千贯,官绢五百贯,小绢二百五十贯,官绵布二百贯,小绵布一百五十贯,三梭布四百贯,大苎布一百五十贯,小苎布一百贯,福生布、洗白夏布各二百贯,高丽布一千贯。若有未全部列出的物品,各按时价加五倍折算为钞。内外商税、门摊等项目,都依照以前的条例办理。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员要严格督促考核;如果怠惰,导致有关官署作弊,一律追究。今后官吏、军民等人犯笞、杖罪的,每十下赎钞一千贯。军官恢复原职,文官应当降职或罢免的,依律降职或罢免,吏员改拨他处,军民等人服役后回家。皇上说:这也只是一时的权宜办法,等钞法稍微流通后,再另行议定。”}], ○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青白色,尾迹带有光,从垒壁阵西南方出现,运行到浊…… ○丙子日,交阯布政司右布政使阮勋、北江府同知阮可弄、交州府同知黎原起等因任期考满来到京城,进贡金银器皿和地方特产。○丁丑日,西宁卫国师马尔藏、临洮卫都纲已失坚藏、河州卫都纲剌麻亦失藏卜、宁夏卫番僧勺思吉、巴僧会张耳力,以及辽东东宁卫故指挥同知薛令哥的妻子康氏等人来朝贡马。○升户部原北京清吏司主事王和为宗人府经历,升湖广汉阳府同知潘文奎为福建布政司右参议。当时潘文奎被召在史馆任职,仍命他完成编纂修订后再赴任。擢升进士侯春、张纯、任祖寿、高昭、胡智、方义、李辂都为监察御史。侯春任南京贵州道,张纯任南京四川道,任祖寿任行在交阯道,高昭任行在贵州道,胡智任行在湖广道,方义任行在河南道,李辂任行在浙江道。松阳县儒学教谕陶育、宁波府儒学训导车逊、邵武府儒学训导方祖安任给事中。陶育任行在兵科,车逊任行在吏科,方祖安任行在刑科。行在兵科给事中张盘服父母丧期满,改任行在礼科。给事中复余行任云南镇南州知州,因任职九年考核政绩,赴京应当升迁。他所辖的土官陈寿及乡老都上奏称赞复余行廉洁勤勉、公正,请求仍恢复他的职务。行在吏部将此事上报,皇上同意,命令进给正五品俸禄。将四川布政司左参政陆勉降为磁州知州,因为监察御史说他不能胜任原职。○行在户部上奏:浙江杭州府仁和、海宁二县官田、民田共二千一百六十三顷有余,多年被风潮冲刷侵蚀而流入江中,原定的秋粮数额应当免除。因户绝而荒废的官田、民田共七十三顷八十亩有余,应当招募百姓承种,按照民田的例子减免征收。皇上同意了。○戊寅日,皇上谕告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说:“开平处在极边,天气很早就寒冷,商旅不通,布帛难以买到。那些军官中尚未发放俸钞的,立即用内库所储存的有色布匹运去发给他们,不可拖延。” ○恢复李时勉行在翰林侍读的职务。李时勉在洪熙初年因进言论事改任交阯道掌道御史。仁宗皇帝上宾后几天,掌权者把李时勉交付锦衣卫监狱;到这时,皇上听说他有文学才能,于是释放他,恢复他的官职。○赐琉球国使臣郭伯祖每等人钞和彩币、表里等物,数量各有差等。○己卯日,行在工部尚书吴中上奏:“计划明年修造殿宇所需的各类工匠,先前已经放回,请派官员预先前往各布政司以及直隶府州,选取工匠三万人,每三名丁夫合为一名,限期在正月全部到达。” ○皇上下令暂且停止此事。○皇上驾临左顺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人侍从。○皇上说:“昨天有军士告发本管百户克扣月粮,刑部审讯此事,罪状已经清楚。这些人可以说是极其愚蠢,不知道军士正是他们富贵的资本,本应像爱护儿子一样抚慰爱护他们,与他们同甘共苦。遇到调遣时,军士才会为他们效死力,高官厚禄也由此而来。如今却因为克扣军粮而获罪,因小失大,正如贪馋的人自己吃掉自己的肉一样。”夏原吉回答说:“确实如圣谕所说。” ○夜间大雷电,下雨。○庚辰日,朵颜卫指挥佥事者赤、泰宁卫指挥佥事阿儿苦里等人来朝,进贡马匹。○调德州左卫中、右千户所的官军,补充德州卫前千户所。○成国公朱勇说:“紫荆关等处的关口烟墪共三十一处,都隶属于大宁都司,由各卫官军分守,事务没有统一统辖,请下令由保定后卫指挥刘辅总督。”皇上同意了。○行在户部上奏:两京文武官员从永乐二十二年九月至今年十月尚未领取俸钞,想先计算一年的数额,命令他们各自在原籍仓库兼领米和钞;不愿意的,听任仍按旧例办理。皇上同意了,说:古人喜欢领取俸禄来奉养父母,同时用来施舍宗族;如今在原籍发放俸禄,应该没有人不愿意了。○辛巳日,命成安侯郭晟、工部尚书黄福为正、副使,持节册封北城兵马副指挥黄福的女儿为临川王妃;

永康侯徐安、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勉为正副使,持节册平凉卫指挥同知钟瑄侄女为襄陵王妃,狭西行太仆寺主簿王清女为乐平王妃。○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遣使者佳期巴那等进马及硫黄。佳期巴那等初与模都古等同来,海道遇风相失,故后至。○升交阯右布政使阮勋为左布政使,以其在职九年,擒贼抚民有功故也。○癸未袭封衍圣公孔彦缙来朝,既退。上谓行在礼部尚书胡濙曰:「先皇帝于其来朝,亲定赏赐,盖重圣人之道。师其道则爱及其子孙,今宜悉如前例。」于是赐彦缙金织纻丝袭衣、钞、靴、袜、羊、酒等物。○赐广西田州府头目韦瑢等上隆州故土官知州岑琼母陈氏及兀者等卫指挥佥事古郎加狭西洮州等卫番僧剌麻沙则落交阯布政司左布政使阮勋北江府同知阮可弄交州府同知黎原起等钞文锦彩币表里有差○甲申,弗提等卫指挥同知张秃福,余卫千户脱脱木儿等来朝,贡马及方物。○朵儿必河卫百户安出哈来朝,奏愿居京自效。赐纻丝袭衣彩币钞布,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行在兵部引奏再阅试中武官。上谕之曰:「凡军职正当精于武艺,亦当读书知道理。近来军职子孙多不务此,居闲无事,惟思贪财好色,纵酒博奕,间或剽窃书史以资谈论,妄自高大。及至使令,茫然无措,隳废前人功业。古之良将如赵充国、郭子仪、岳飞,武事既精,忠孝兼备,所以流芳百世。尔曹当以此为法,莫以今日侥幸试中便自足也。」○行在礼部奏:土鲁番城都督佥事尹吉儿察等,今还甘肃居住,凡其日用之物,请旨量给。上曰:远人朝贡,皆是向慕中国,若待之失宜,岂不觖望?况此人已受重爵,宜令缘途有司优与饮食,狭西行都司拨与居宅,毋令失所。○乙酉,巩昌卫土官指挥使汪寿,洮州卫剌麻失罗竹来朝,贡马及方物。○命太保宁阳侯陈懋佩征西将军印,充总兵官;都督同知陈怀充参将,镇守宁夏。○丙戌。上命行在工部:凡长安岭及独石诸处守关、守烽堠军士,复给与胖袄、裤、鞋。先已人给毛袄、狐帽各一,至是其军士皆言山高地寒,衣服单薄,守了艰难。上闻之,故有是命。工部尚书吴中言旧无重给例。上曰:“边地苦寒,军士艰难,岂得不恤?”遂复给如前之数。○丁亥,命故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赵脱列干子可失秃袭为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徐大友自言老疾,命其子百家驴代为指挥佥事,于锦衣卫带俸。○顺圣川牧马内官撒英奴奏:初,怀来等卫拨军四百人,人牧马十匹,共领种马四千。今马倍之,一军有养马十八九匹者,死则责其偿,由是逃者甚多。今请于附近保安等卫所量拨军士,每军养马五匹,及以大同地亩草助之,仍择保安州搢山等处闲地增置马坊为便。上谕行在兵部臣曰:拨军孳牧,以宽人力,此则可。大同地亩草所以备边,不可与增置马坊,遣人相度可否以闻。○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光烛地,起内屏东北,行至游气。○戊子,命行在工部修治南京奉天殿所用中和韶乐,并筵宴诸乐器。○狭西河州卫番僧剌麻加瓦藏卜等来朝,贡马。○裁减福建永福县县丞、主簿,以民不及二十里也。○己丑,赐西宁卫国师马尔藏、临洮卫都纲已失坚藏等二百六十九人,河州卫都纲剌麻亦失藏卜、宁夏卫番僧勺思吉巴僧会张耳力等一百四十五人,辽东东宁卫故指挥同知薛令哥妻康氏、朵颜卫指挥佥事者赤、泰宁等卫指挥佥事阿儿苦里等二百五十二人钞彩币表里袭衣靴袜有差。○是月,仍命武安侯郑亨镇守大同。○十一月庚寅朔,钦天监进《宣德二年大统历》。上御正朝,受之。给赐诸王及王、武群臣,颁行天下。○辛卯,东宁卫指挥佥事答龙哥,西番国师锁南监藏,西宁卫番僧都纲可惠等来朝,贡马。○壬辰,福余卫火你赤来朝,奏愿居京,自效命为试所镇抚。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赐琉球国使臣佳期巴那等钞、彩币、表里、袭衣、靴袜有差。○襄城伯李隆奏修理南京殿宇将完,民夫当放遣,官军就留操备。原借用平江伯陈瑄运粮官军七千人,仍令运粮,从之。○广西左州土官黄荣等奏:蛮民李圆英紏集亡赖劫掠居民,伪称官爵,意图不轨,乞发兵剿捕。上谓行在兵部臣曰:「蛮民愚犷,或挟私讎,或因忿争,以致戕杀。来告者必欲深致其罪,所言未可遽信。其令镇远侯并广西三司体实,先遣人招抚。叛迹果彰,发兵未晚。」○癸巳,行在工部奏:「去年冬,平江伯陈瑄总军夫<▯▯锍-釒>浚仪真、瓜洲坝下河道,至岁终罢役,今尚有未<▯▯锍-釒>导者,请仍以旧集军夫及时用工。」从之。○甲午,升狭西临洮府及安定卫、撒刺刺秃儿等处禅师端的监藏领占藏卜赏触领占,俱为国师;

译命永康侯徐安、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勉为正、副使,持节册封平凉卫指挥同知钟瑄的侄女为襄陵王妃,狭西行太仆寺主簿王清的女儿为乐平王妃。○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使者佳期巴那等进贡马匹和硫黄。佳期巴那等人起初与模都古等一同来京,在海道上遇到风暴而失散,所以后来才到。○升交阯右布政使阮勋为左布政使,因为他任职九年,擒捕贼寇、安抚百姓有功。○癸未日,袭封衍圣公的孔彦缙来朝,退下之后。皇上对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说:“先皇帝在他来朝时亲自确定赏赐,是因为重视圣人之道。学习圣人之道,就会把爱护延及他的子孙;如今应当全部按照以前的先例办理。”于是赐给孔彦缙金织纻丝袭衣、钞、靴、袜、羊、酒等物。○赐广西田州府头目韦瑢等、上隆州故土官知州岑琼的母亲陈氏及兀者等卫指挥佥事古郎加、狭西洮州等卫番僧剌麻沙则落、交阯布政司左布政使阮勋、北江府同知阮可弄、交州府同知黎原起等人钞、文锦、彩币、表里,数量各有差等。○甲申日,弗提等卫指挥同知张秃福、其他各卫千户脱脱木儿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朵儿必河卫百户安出哈来朝,奏请愿意居住京城,为朝廷效力。赐给他纻丝袭衣、彩币、钞、布,并命有关部门按照惯例发给房屋、器皿等物。○行在兵部引见并上奏,再次阅试中选的武官。皇上谕告他们说:“凡是军职人员,应当精通武艺,也应当读书明白道理。近来军职子孙大多不从事这些,闲居无事,只想着贪财好色、纵酒赌博,有时剽窃书史中的言语来资助谈论,妄自尊大。等到接受差遣时,却茫然不知所措,毁坏废弃前人的功业。古代的良将,如赵充国、郭子仪、岳飞,武事精通,又兼具忠孝,所以流芳百世。你们应当以他们为榜样,不要因为今天侥幸试中就自满了。” ○行在礼部上奏:土鲁番城都督佥事尹吉儿察等人如今要返回甘肃居住,他们日常所用的物品,请皇上降旨酌量发给。皇上说:远方的人来朝贡,都是仰慕向往中国;如果接待他们不合适,难道不会使他们失望吗?况且此人已经获得高爵,应当命令沿途有关部门优厚地供给饮食,由狭西行都司拨给住宅,不要让他们无处安身。○乙酉日,巩昌卫土官指挥使汪寿、洮州卫剌麻失罗竹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命太保、宁阳侯陈懋佩带征西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命都督同知陈怀充任参将,镇守宁夏。○丙戌日。皇上命行在工部:凡长安岭及独石等处守关、守烽堠的军士,重新发给胖袄、裤子和鞋。先前已经每人发给毛袄、狐帽各一件,到这时军士都说山高地寒,衣服单薄,守卫十分艰难。皇上听说后,所以有此命令。工部尚书吴中说旧例没有重复发给的规定。皇上说:“边地苦寒,军士艰难,怎么能不体恤?”于是又按先前的数目发给。○丁亥日,命故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赵脱列干的儿子可失秃袭任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徐大友自称年老有病,命他的儿子百家驴代任指挥佥事,在锦衣卫带俸。○顺圣川牧马内官撒英奴上奏:当初,怀来等卫拨军四百人,每人牧养马十匹,共同领养种马四千匹。如今马匹增加了一倍,有的一个军士养马十八九匹,马死了还要责令他赔偿,因此逃亡的人很多。现在请求从附近的保安等卫所酌量拨调军士,每名军士养马五匹,并用大同的地亩草料来资助;仍然选择保安州搢山等处的闲地增设马坊,以此为便。皇上谕告行在兵部大臣说:拨调军士繁殖牧养马匹,以减轻人力负担,这一点可以。大同地亩的草料是用来备边的,不可拿来供增设马坊使用;派人察看评估是否可行后上报。○夜间有流星,大小如杯,红色,光照亮地面,从内屏东北方升起,运行到游气处。○戊子日,命行在工部修理整治南京奉天殿所使用的中和韶乐,以及筵宴时使用的各种乐器。○狭西河州卫番僧剌麻加瓦藏卜等人来朝,进贡马匹。○裁减福建永福县县丞、主簿,因为该县百姓不到二十里。○己丑日,赐西宁卫国师马尔藏、临洮卫都纲已失坚藏等二百六十九人,河州卫都纲剌麻亦失藏卜、宁夏卫番僧勺思吉、巴僧会张耳力等一百四十五人,辽东东宁卫故指挥同知薛令哥的妻子康氏、朵颜卫指挥佥事者赤、泰宁等卫指挥佥事阿儿苦里等二百五十二人钞、彩币、表里、袭衣、靴袜,数量各有差等。○这个月,仍命武安侯郑亨镇守大同。○十一月庚寅朔日,钦天监进呈《宣德二年大统历》。皇上驾临正朝,接受进呈。把它赏赐给诸王以及王、武群臣,并颁行天下。○辛卯日,东宁卫指挥佥事答龙哥、西番国师锁南监藏、西宁卫番僧都纲可惠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壬辰日,福余卫火你赤来朝,奏请愿意居住京城、为朝廷效力,命任试所镇抚。赐给他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并命有关部门按照惯例发给房屋、器皿等物。○赐琉球国使臣佳期巴那等人钞、彩币、表里、袭衣、靴袜,数量各有差等。○襄城伯李隆上奏,修理南京殿宇将要完工,民夫应当释放遣返,官军则留下操练备战。原先借用平江伯陈瑄的运粮官军七千人,仍命令他们运粮,皇上同意了。○广西左州土官黄荣等上奏:蛮民李圆英纠集亡命无赖,劫掠居民,假称官爵,企图进行不法活动,请求发兵剿捕。皇上对行在兵部大臣说:“蛮民愚昧强悍,有的挟带私仇,有的因愤怒争斗,以至于互相杀害。来告发的人一定想要重重加罪于对方,所说的话不能立即相信。命令镇远侯会同广西三司核实实情,先派人招抚。如果叛乱果然明显,再发兵也不晚。” ○癸巳日,行在工部上奏:“去年冬天,平江伯陈瑄总领军夫疏浚仪真、瓜洲坝下的河道,到年终停止服役,如今还有尚未疏导的地方,请仍然使用原先召集的军夫,及时开工。” 皇上同意了。○甲午日,升狭西临洮府、安定卫以及撒刺刺秃儿等处的禅师端的监藏、领占藏卜、赏触领占,都为国师;

刺麻罗兀刺思端巴,俱为禅师。赐银印诰命。○晋府护卫百户黄能奏晋王济熿不法事。上曰:“一人之言不足听。”晋王济熿闻能赴京陈诉,虑其发府中事,亦奏能规免备边。上复书济熿曰:“能虽有言,已知其奸,改发边卫,不令复回府中。盖小人若留在府后,必生事离间,不得不去。”○昏刻月犯十二国代星○乙未,福余等卫故鞑官都指挥佥事喃不花子卜兰乞等各奏袭职。行在兵部言:喃不花由指挥使以升,今其子例得袭原职。上曰:鞑官远人,以官爵縻之,为中国藩篱耳。令仍为都指挥佥事,且命福余卫故指挥同知亦刺哈子纽林,朵颜卫故指挥同知伯思罕子纽林,泰宁卫故指挥佥事兀台子完者秃,失秃儿子朵儿不花,秃干子火儿失,保罕之孙乃颜帖木儿,故千户扎忽鲁台子古里等十六人,俱袭职。○是日,总兵官成山侯王通等进兵击贼,大败贼,遂围东关。先是,贼黎善率众攻交阯城,分三道而至:一从西门入,攻清威土城;一从教场入,攻下关。都督陈浚等发火铳、火箭击走之。一道攻边江小门,为事官李安率精锐士出战,贼被杀伤甚众,中夜遁去。至是,通等率兵分道而出,参将都督马英至清威,遇贼战,大败之。至石室县,与通兵会,俱至应平县,驻师宁桥。诸将言其地险隘,且结营以观贼势,未可轻进。通不从,麾众度桥,路皆泥淖,人马匍匐,贼伏起,官军遂败。尚书陈洽死之,指挥李腾等俱陷于贼。通中伤而还。黎利在乂安闻之,自率众至清潭,攻北江等处,遂进围东关。○丙申,广西上思州土官知州黄智永遣头目王赖可令河等,卫指挥佥事凡察,乞列里卫千户莽苦兀的,河卫头目卜郎乞等来朝,贡马。○命故燕山前卫指挥使齐义子广,燕山右卫指挥使丘真弟贤,府军左卫指挥同知张雄弟能,金吾左卫指挥同知焦得侄安,金吾右卫指挥佥事檀茂叔忠,俱袭职。○谪行在礼科给事中章云、马俊充吏。交阯斩行在锦衣卫百户刘彝、吴敏。故事,凡奉命提罪人还京者,皆礼科引奏。如有逃死,即奏闻,并请罪提者。时彝、敏往江西、松江提囚,受重囚贿,纵之逃。既至京,惧罪,私嘱云俊勿奏,而自奏囚逃,为侍班御史所劾。上亦知其诳,下法司鞫治之,得其实以闻。上曰:「彝、敏卖囚,复面谩,悉弃市。给事中受私嘱,不举发,交阯充吏终身。」○丁酉,狭西洮州卫剌麻吒巴藏卜,乌思藏番僧剌麻绰力加等来朝,贡马。○日有左珥色青赤鲜明○夜南京地震○戊戌。上谓顺天府尹王骥等曰:「自古仁政必先鳏寡孤独。朝廷设养济院,意正如此。近闻京师颇有残疾饥寒无依之人行乞,尔为亲民之官,何得谩不加省?其悉收入养济院,毋令失所。」○赐哈密忠顺王所遣奏事回回失纳伯赛的等钞及彩币、表里袭衣等物。弗提等卫指挥同知张秃等六十四人,福余卫千户脱脱木儿等,巩昌卫土官指挥使汪寿,洮州卫剌麻失罗,竹河州卫番僧刺麻加瓦藏卜等钞币、袭衣、靴袜,各有差。○晓刻辰星犯填星○己亥,亦里察河等二十二卫野人头目革忒兀等来朝,贡马。○庚子。上御右顺门,谕行在礼部尚书胡濙曰:「昨日御马监言,西番国师刺麻所进马,各有高下,赏赐亦宜分等第。此言亦可采。若高下同价,则彼将谓朝廷混然无别,所进下者固喜,高者心必不平。卿等宜斟酌适中。」于是礼部定议:中马一,给钞二百五十锭,纻丝一匹;下马一,钞二百锭,纻丝一匹;下下马一,钞八十锭,纻丝一匹。有疾瘦小不堪者,每一马钞六十锭,绢二匹。○暹罗国王三赖波摩刺扎赖遣使臣奈温等奉金叶表来朝,贡方物。○辛丑,行在户部奏请差官盘量屯田子粒。上曰:「屯田积榖,以助国用,省转输,盖军国之要务。然水旱灾伤,有非人力能御者。若不察此而概徵之,则人受其弊。况农隙之时,屯种军士又或别有差遣,而灾伤之处,妻子在屯者,衣食犹恐不给,复有徵求,何以聊生?凡今屯田子粒有收者,照旧例盘量,果灾伤无收之处,即与蠲免。」○湖广常德府武陵县,汉阳府汉川县,武昌府江夏、嘉鱼、蒲圻、大冶四县,荆州府江陵、监利、石首、松滋、公安、枝江六县,岳州府华容、平江二县,澧州安乡县,长沙府长沙、湘潭、湘阴、善化、益阳、浏阳六县,各奏自六七月以来亢旱不雨,禾稼尽伤,人民乏食,命湖广布政司、按察司及巡按御史抚安赈济。○河南布政司左参议胥必彰卒。必彰字德显,湖广龙阳人。由国子生擢监察御史,尝奉命镇守甘肃边务,赈举升福建按察副使。坐累降监察御史,巡按广东,还升浙江按察司佥事。寻升狭西布政司左参议,调河南。所至有守有为,但过于刻云。○壬寅,爪哇国王杨惟西沙遣使臣亚烈郭信等来朝,贡方物。○癸卯,以明旦冬至,遣郑王瞻埈祭长陵、献陵。

译剌麻罗兀刺思端巴等人,都为禅师。赐给银印和诰命。○晋府护卫百户黄能上奏晋王济熿的不法之事。皇上说:“一个人的话不值得听信。”晋王济熿听说黄能要到京城陈诉,担心他揭发王府中的事情,也上奏说黄能设法逃避守边。皇上又写信给济熿说:“黄能虽然有所陈诉,但我已经知道他的奸诈,把他改发到边卫,不让他再回王府。小人如果留在王府后面,必定会滋生事端、制造离间,不得不把他调走。” ○昏刻,月亮遮犯十二国代星。○乙未日,福余等卫原鞑官都指挥佥事喃不花的儿子卜兰乞等人分别上奏,请求袭任官职。行在兵部说:喃不花是由指挥使升任都指挥佥事的,如今按其子承袭的惯例,应当承袭原职。皇上说:鞑官是远方之人,以官爵羁縻他们,是为了使他们成为中国的藩篱而已。命令仍授卜兰乞为都指挥佥事,并命福余卫故指挥同知亦刺哈的儿子纽林、朵颜卫故指挥同知伯思罕的儿子纽林、泰宁卫故指挥佥事兀台的儿子完者秃、失秃儿的儿子朵儿不花、秃干的儿子火儿失、保罕的孙子乃颜帖木儿,以及故千户扎忽鲁台的儿子古里等十六人,都承袭原职。○这一天,总兵官成山侯王通等人进兵攻打贼寇,大败贼军,于是包围东关。此前,贼首黎善率众攻打交阯城,分三路到达:一路从西门进入,攻打清威土城;一路从教场进入,攻打下关。都督陈浚等发射火铳、火箭,将他们击退。另一路攻打边江小门,管事官李安率精锐出战,贼军被杀伤很多,半夜逃走。到这时,王通等率兵分路出击,参将都督马英到清威,遇到贼军交战,将其大败。到达石室县后,与王通的军队会合,一同到应平县,在宁桥驻军。诸将说那里地势险要狭窄,而且应当扎营观察贼军动向,不可轻易前进。王通不听,指挥众军渡桥,道路全是泥泞,人马只能匍匐前进,贼军埋伏后突然出击,官军于是败退。尚书陈洽战死,指挥李腾等人都陷入贼军之手。王通受伤后返回。黎利在乂安听到消息,亲自率众到清潭,攻打北江等处,于是进兵包围东关。○丙申日,广西上思州土官知州黄智永派头目王赖可令河等人,卫指挥佥事凡察、乞列里卫千户莽苦兀的、河卫头目卜郎乞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命故燕山前卫指挥使齐义的儿子齐广、燕山右卫指挥使丘真的弟弟丘贤、府军左卫指挥同知张雄的弟弟张能、金吾左卫指挥同知焦得的侄子焦安、金吾右卫指挥佥事檀茂的叔父檀忠,都承袭原职。○将行在礼科给事中章云、马俊贬谪为吏。交阯斩杀行在锦衣卫百户刘彝、吴敏。按照旧例,凡奉命押送罪犯回京的人,都由礼科引奏;如果罪犯逃跑或死亡,就上奏报告,并请求治押送者的罪。当时刘彝、吴敏前往江西、松江押解囚犯,接受重罪囚犯的贿赂,放纵他们逃跑。到了京城后,他们害怕获罪,私下嘱托章云、马俊不要上奏,却自行上奏说囚犯逃跑,被侍班御史弹劾。皇上也知道他们欺骗,把他们交给司法部门审讯,查明实情后上报。皇上说:“刘彝、吴敏出卖囚犯,又当面欺骗,全部弃市。给事中接受私下嘱托而不揭发,发往交阯充任吏员,终身如此。” ○丁酉日,狭西洮州卫剌麻吒巴藏卜、乌思藏番僧剌麻绰力加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太阳出现左珥,青红色,鲜明耀眼。○夜间南京发生地震。○戊戌日。皇上对顺天府尹王骥等人说:“自古以来,仁政必定先施于鳏寡孤独之人。朝廷设置养济院,正是这个意思。近来听说京城有不少残疾、饥寒交迫、无依无靠而行乞的人。你们是亲民之官,怎么能怠慢而不加以察看?应当把他们全部收容到养济院,不要让他们无处安身。” ○赐给哈密忠顺王派遣来奏事的回回失纳伯赛的等人钞和彩币、表里、袭衣等物。弗提等卫指挥同知张秃等六十四人、福余卫千户脱脱木儿等人、巩昌卫土官指挥使汪寿、洮州卫剌麻失罗、竹河州卫番僧剌麻加瓦藏卜等人,分别获得钞币、袭衣、靴袜,数量各有差等。○晓刻,辰星遮犯填星。○己亥日,亦里察河等二十二卫的野人头目革忒兀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庚子日。皇上驾临右顺门,谕告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说:“昨天御马监说,西番国师剌麻进贡的马匹各有高下,赏赐也应当分等级。这话很有道理。如果马匹不论高下都给同样的价格,他们将会认为朝廷混淆不分;进贡下等马的人固然高兴,进贡高等马的人心里一定不平。你们应当斟酌,定出适当的标准。”于是礼部议定:中等马一匹,给钞二百五十锭、纻丝一匹;下等马一匹,给钞二百锭、纻丝一匹;下下等马一匹,给钞八十锭、纻丝一匹。有疾病、瘦小而不堪使用的马,每匹给钞六十锭、绢二匹。○暹罗国王三赖波摩刺扎派使臣奈温等人捧着金叶表来朝,进贡地方特产。○辛丑日,行在户部上奏请求派官员丈量清查屯田的粮食产量。皇上说:“屯田积储粮食,用来帮助国用、节省转运,这是军国的重要事务。但是水灾、旱灾等灾害,有些不是人力能够抵御的。如果不察看这些情况而一概征收,百姓就会受到弊害。何况农闲时,屯田耕种的军士又有时另有差遣;在遭受灾害的地方,妻子儿女留在屯田处,衣食还恐怕不能供给,如果再加以征求,他们凭什么维持生活?如今凡是屯田粮食有收成的,按照旧例丈量征收;确实遭受灾害而没有收成的地方,就予以免除。” ○湖广常德府武陵县、汉阳府汉川县、武昌府江夏、嘉鱼、蒲圻、大冶四县、荆州府江陵、监利、石首、松滋、公安、枝江六县、岳州府华容、平江二县、澧州安乡县、长沙府长沙、湘潭、湘阴、善化、益阳、浏阳六县,都上奏说自六七月以来大旱不雨,庄稼全部受灾,百姓缺乏粮食;命湖广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巡按御史抚慰安置并赈济。○河南布政司左参议胥必彰去世。胥必彰字德显,是湖广龙阳人。以国子生身份擢升为监察御史,曾奉命镇守甘肃边务,办理赈济后升为福建按察副使。因牵连获罪,降为监察御史,巡按广东,回来后升任浙江按察司佥事。不久升任狭西布政司左参议,调任河南。他所到之处都有操守,也有所作为,只是过于苛刻。○壬寅日,爪哇国王杨惟西沙派使臣亚烈郭信等人来朝,进贡地方特产。○癸卯日,因为第二天是冬至,派郑王瞻埈祭祀长陵、献陵。

○昏刻,有流星初如杯,色青白,随大如碗,起东南云中,东南行丈余,炸散。○甲辰冬至节,上御正朝受贺,皇太后、皇后皆免文武群臣命妇朝。○乙巳昏刻,太白犯垒壁阵西第一星。○丁未,左都御史刘观等言:“高煦之党同谋者皆伏法,其护卫军丁居他州者尚多,今获至数人,虽先已调辽东,终是其余党,当罪之。”上曰:“凡先调卫及商贩在外者,皆不预逆谋,其释之。”已而又谓观曰:“大憝既清,余党即不必穷治,岂不闻汉明治楚狱,累年多枉滥死者,寒朗言之得免,朗亦御史也。”○戊申,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刘性善奏:「武昌、荆州、襄阳诸郡县,旱潦相仍,民食不足,税粮难徵。今又当运米百余万石赴北京,乞宽恤。」上谓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曰:「国与民本同一体,民既无食,若复逼迫之,是不恤民。凡被灾处税粮皆令折收布钞,远运之粮令于见有仓储内运来。」○己酉,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李叔当等贡马。○汝南王有勋数奏兄周王有燉之过。上知有勋之曲也,遣书谕有燉曰:“过虽在彼,叔宜笃爱弟之心,不足与校。”因谓侍臣曰:“人之兄弟所以失和者,多因谗言致忿,驯至阅墙,浸成大恶。当念同气至亲,各生爱敬,则自然和协。古人言:‘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又曰:‘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毋相犹矣。’此言最好,凡为兄弟者,皆当以此存心。”○夜有流星,大如碗,色青白,光烛地,起梗河,东北行至游气。○庚戌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光烛地,起外屏西南,行至土司空旁。○辛亥,肃王赡焰奏:「婚期在迩,欲于本处军民之家选取妇女,以给使令。」上不许,遣中使送妇女二十五人与之。○甲寅,赐故代世子二子名,长曰仕壥,次曰仕墰。贻书代王桂令,及时教之学,毋致怠废。○行在锦衣卫奏:校尉綦荣妻皮氏一产四子。上命行在礼部给赐如例。○赐狭西洮州卫刺麻吒巴藏卜、乌思藏番僧刺麻绰力加等钞币帛有差。○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出太微西垣,东南行至云中。○乙卯,兀者左卫指挥佥事古郎加来朝,奏愿居京自效。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钞布,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丙辰,命忻城伯赵荣、北京行部左侍郎金庠为正副使,持节册东城兵马指挥陈瑄女为肃王妃。○赐广西上思州土官知州黄智永所遣头目王赖等,可令河等卫指挥佥事凡察,乞列里卫千户莽苦兀的,河卫头目卜郎乞等一百二十人,东宁卫指挥佥事答龙哥等五十四人,西番国师锁南监藏等二百二十八人,西宁卫番僧都纲可惠等钞、纻丝、纱罗、彩绢、袭衣等物有差。仍赐智永纻丝、纱罗。○命镇守西宁都督佥事史昭等捕番贼。初,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康寿奏,其家属居捏纳卜咂簇,被番贼劫杀。敕昭与土官都督李英追理。昭等言,此贼乃西宁与河州、必力卫所管西番两簇,其党甚众,请用兵捕之。上命调附近官军往捕,仍戒其无妄杀戮,激变番人。○交阯土官左布政使阮勋奏,家人潘犬等一百七十五户编籍谅江等府州县为民,愿免徭役以足养赡,命行在户部移文免之。○昏刻,太白犯垒壁阵星。北方有苍白云一道,广三尺余,东西竟天。○丁巳,狭西岷州卫番僧刺麻三丹癿,乌思藏番僧刺麻监藏来朝,贡马。○夜中,天有黑云一道,贯北斗南北,竟天东行,至浊。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二

译○昏刻,有流星起初大小如杯,青白色,随后变大到碗那么大,从东南方云中出现,向东南运行一丈多,炸裂四散。○甲辰日,冬至节,皇上驾临正朝接受朝贺;皇太后、皇后都免除文武群臣和命妇的朝见。○乙巳日昏刻,太白星遮犯垒壁阵西边第一颗星。○丁未日,左都御史刘观等人说:“朱高煦的党羽中共同谋反的人都已经伏法,但他的护卫军士居住在其他州的还有很多。如今捕获了几人,虽然先前已经调往辽东,终究还是他的余党,应当治罪。” 皇上说:“凡是先前调往各卫以及在外经商的人,都没有参与谋反,应当释放他们。”不久又对刘观说:“大恶首已经清除,余党就不必一一穷究了。难道没听说汉明帝审理楚王案件,连年有许多人被枉杀,寒朗进言后才得以免除,寒朗也是御史。” ○戊申日,巡按湖广监察御史刘性善上奏:“武昌、荆州、襄阳各郡县,旱灾水灾接连发生,百姓粮食不足,税粮难以征收。如今又要运送一百多万石米到北京,请求宽缓体恤。”皇上对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说:“国家和百姓本来就是一体,百姓既然没有粮食,如果再逼迫他们,就是不体恤百姓。凡是遭灾地区的税粮,都命令折收布匹和钞;需要远运的粮食,命令从现有仓储中运来。” ○己酉日,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李叔当等人进贡马匹。○汝南王有勋多次上奏,指责他的兄长周王有燉的过错。皇上知道有勋理亏,派人写信劝谕有燉说:“过错虽然在他,作为兄长应当深厚地爱护弟弟,不值得同他计较。”又对侍臣说:“兄弟失和,多半是因为谗言而产生愤怒,逐渐发展到兄弟相争,渐渐酿成大祸。应当想到同胞至亲,各自产生爱护敬重之心,自然就会和睦。古人说:‘兄弟即使有小的怨怒,也不能废弃美好的亲情。’又说:‘兄长和弟弟,彼此亲爱吧,不要互相怨恨。’这些话说得最好,凡是做兄弟的,都应当把它们记在心里。” ○夜间有流星,大小如碗,青白色,光照亮地面,从梗河出现,向东北运行到游气处。○庚戌日夜间,有流星大小如杯,青白色,光照亮地面,从外屏西南方出现,运行到土司空旁边。○辛亥日,肃王赡焰上奏:“婚期临近,想在本地军民之家选取妇女,来供给使令。” 皇上不准许,派宦官送二十五名妇女给他。○甲寅日,赐给已故代世子的两个儿子名字,长子叫仕壥,次子叫仕墰。给代王朱桂写信,命令他及时教导这两个孩子学习,不要使他们懈怠荒废。○行在锦衣卫上奏:校尉綦荣的妻子皮氏一次生了四个孩子。皇上命行在礼部按照惯例给予赏赐。○赐给狭西洮州卫剌麻吒巴藏卜、乌思藏番僧剌麻绰力加等人钞、币帛,数量各有差等。○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青白色,尾迹带有光,从太微西垣出现,向东南运行到云中。○乙卯日,兀者左卫指挥佥事古郎加来朝,奏请愿意居住京城,为朝廷效力。赐给他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钞、布,并命有关部门按照惯例发给房屋、器皿等物。○丙辰日,命忻城伯赵荣、北京行部左侍郎金庠为正、副使,持节册封东城兵马指挥陈瑄的女儿为肃王妃。○赐给广西上思州土官知州黄智永所派头目王赖等、可令河等卫指挥佥事凡察、乞列里卫千户莽苦兀的、河卫头目卜郎乞等一百二十人,东宁卫指挥佥事答龙哥等五十四人,西番国师锁南监藏等二百二十八人钞、纻丝、纱罗、彩绢、袭衣等物,数量各有差等。仍赐给智永纻丝、纱罗。命镇守西宁都督佥事史昭等捕捉番贼。起初,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康寿上奏说,他的家属居住在捏纳卜咂簇,被番贼劫掠杀害。皇帝敕令史昭和土官都督李英追查办理。史昭等说,这伙贼人属于西宁以及河州、必力卫所管辖的西番两簇,党羽很多,请求发兵捕捉。皇帝命令调集附近官军前往捕捉,并告诫他们不得妄加杀戮,以免激变番人。交阯土官左布政使阮勋上奏,将家人潘犬等一百七十五户编入谅江等府州县的户籍,列为民户;他们愿意免除徭役,以便足以供养家人。皇帝命行在户部发文免除。黄昏时,太白星侵犯垒壁阵星。北方有一道苍白色的云,宽三尺多,从东到西横贯天际。丁巳日,狭西岷州卫番僧刺麻三丹癿、乌思藏番僧刺麻监藏入朝,进贡马匹。半夜,天空出现一道黑云,贯穿北斗南北,横贯天际向东而行,后来变得浑浊。《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二。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三宣德元年十二月庚申朔,上省郊祀牲。○赐交阯左布政使阮勋诰命,并封其祖父母、父母、妻。仍敕谕勋曰:「昔我皇祖太宗文皇帝临御,俯念交阯为黎寇造祸,弑君虐民,是以兴师吊伐。师初临境,智者倾诚归化,愚者犹怀疑贰。尔阮勋存心端实,操虑纯良,达事之机,识天之道,奋摅诚悃,归向朝廷,殚心竭劳,以效任使,抚顺剪逆,助益良多。历年滋深,秉心不懈。我皇祖重乃勋绩,屡进尔官。朕祇绍鸿图,懋惟继述。今尔考绩来朝,嘉念乃勋,特隆恩命,逮及祖考,咸锡褒荣。夫君臣相与,当务始终。朕体皇祖之心以待尔,尔推事皇祖之心以事朕,恪恭乃乃职,永笃不渝,用崇令誉,延庆永世。特兹奖谕,汝惟钦哉!」○辛酉,命都指挥使罗文掌山西行都司印,仍领兵于大同备御。从总兵官武安侯郑亨奏也。○免通州至武定州大军所过之处今年秋租。先是,上亲征乐安州,虑军马所经蹂践禾稼,命监察御史张瑾等阅视践伤者,量与优恤。至是,瑾等还奏:自通州至武定州,河间等府、武成中等卫军民田禾践伤者,计一千五百三十五顷有奇。上命行在户部,其应纳秋粮悉免之。○增给湖广铜鼓卫军士月粮。先是,本卫军士有家室者月给五斗,无家室三斗。至是,上闻之,谕行在户部臣曰:“边储固艰,边军亦艰。五斗何足赡家?自今有家室者给八斗,无者五斗。”著为令。○交阯布政司按察司奏,交阯人民为黎贼迫胁从逆者多。尚书黄福旧在交阯,多历年岁,庶务民隐无不周知。比召回朝,民心思慕甚于父母。乞令本官复至,以慰民望。遂遣敕召福于南京曰:「卿在交阯垂二十年,积有惠爱,人心悦服。今黎利构逆,皆有司失于抚绥所致。交阯望卿之来,如赤子之慕慈母。」敕至,即驰赴阙与卿议之。○壬戌,命故交阯布政司右参政杜维忠子伯仪为三江府知府。敕曰:「国家平定交阯之初,尔父率先归顺,克效勤诚,绥降剪叛,与有劳绩。昔我皇祖太宗皇帝授以显官,命署三江府事,政声尤著。虽已没世,民犹不忘。今特命尔为三江府知府。敕至,尔即赴任,抚绥人民,奋力讨贼,以图继述,必勤必慎,勉敦忠孝。」○增置广西柳州府来宾县界牌镇巡检司,土官副巡检一员。○泰宁卫指挥佥事八里颜来朝,奏愿居京自效。赐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癸亥,狭西岷州卫国师端岳监藏,广西安隆长官司土官岑人得,遣头目莫应等贡马。○赐爪哇国使臣亚烈郭信等五十九人钞彩币袭衣靴袜有差,复赐亚烈郭信唯开等八人冠带,仍命郭信等赍敕及纻丝纱罗赐爪哇国王及妃。○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言:国家马益蕃息,北京军民牧养艰难,宜分养于大名府及山东、河南诸郡。请遣官同行太仆寺官审覆军民丁力及土地之宜,然后分给。从之。○甲子,升西宁卫指挥使陈通为都指挥同知,指挥同知祈贤为指挥使。先是,朝廷遣通等往罕东安定招抚番民,皆复业。而安定卫指挥使阿延拜子剌等及罕东密罗簇和尚端岳监藏遣头目绰失加等来朝,遂命阿延拜子剌为都指挥佥事,绰失加为所镇抚,赐冠带衣物,遣还。凡密罗簇大头目之复业未来朝者,皆升赏有差。而通等以招抚劳,亦皆得升云。○是日,交阯黎贼攻清化州不利,引去。时成山侯王通自宁桥之败,无复固志,擅传檄,以清化迤南城池悉听黎利管属,其官吏军民皆令出城赴东关。惟清化州不从。初,利攻清化,知州罗通、指挥打忠率兵民坚守,间出兵攻破其土山,杀伤贼众,贼势稍缓。至是檄至,城中惊惧。通与忠曰:“吾辈与贼相持,数败贼矣。出城即无生理。今城高池深,粮多人众,与其出城就缚,曷若尽忠而死?况未必死乎?”总兵卖城与贼,其令决不可从。于是通与忠奖励军士,城守益固。贼攻之不能下,遂引去。及王通弃交阯,通等乃还京。○乙丑,乌思藏番僧劄章等来朝,贡马。○赐建州左等卫归附官军镇抚佟教化等,及原差招谕所镇抚高歹都等二十人钞、彩币、表里、袭衣等物,有差。○台州卫镇抚宫璞奏:指挥于昶、刘庆奸贪酷虐,兵政不修,前为士卒所告,奉旨令按察司逮问昶等,延玩不赴,又逼取军士金帛等物,遣人潜赴浙江贿问事者。上谕行在都察院臣曰:「为将不能抚士卒、修兵政,而肆贪虐,不才甚矣。」即遣人逮至鞫之。○丙寅,赐朝鲜国使臣李叔当等钞币及金织纻丝袭衣靴袜,有差。○丁卯,敕行在户部、兵部曰:“比高煦作逆,同恶皆伏法。凡词连之人,阖门械系就逮。今严冬盛寒,道途可悯,除至京外,其在途者悉宥之。军民皆复其旧,就所至军卫有司收役。未就逮者,亦释之于本处军卫有司收役。其同谋者,不在此例。”

译《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三。宣德元年十二月庚申朔日,皇帝察看郊祀所用的牲畜。赐给交阯左布政使阮勋诰命,并追封他的祖父母、父母和妻子。又敕谕阮勋说:“从前我皇祖太宗文皇帝临朝统治时,体恤交阯被黎寇制造祸乱,弑杀君主、虐待百姓,因此兴兵进行吊民伐罪。大军刚到交阯境内,明智的人便竭诚归顺,愚昧的人仍心怀疑虑,怀有二心。你阮勋心地端正诚实,操守纯正善良,通晓事变的关键,懂得上天的道理,奋力表达诚意,归向朝廷,尽心竭力来效命任使,安抚顺民、剪除叛逆,所作的贡献很多。年深日久,你的心志始终不懈。我皇祖重视你的功勋,多次提升你的官职。朕恭敬地继承宏大的基业,勉力思考继承先业之道。如今你任期考核后入朝,朕嘉奖并念及你的功勋,特意施加隆重恩命,追及你的祖先和父母,一并赐予褒奖荣耀。君臣相处,应当致力于有始有终。朕承体皇祖的心意来对待你,你也应推及侍奉皇祖的心意来侍奉朕,恭谨地履行你的职务,永远坚定不变,以此提高美好的声誉,使福庆延续万世。特此奖谕,你应当敬慎遵行!” 辛酉日,命都指挥使罗文掌管山西行都司的印信,仍领兵在大同负责备御。这是听从总兵官武安侯郑亨的奏请。免除从通州到武定州大军经过之处今年的秋租。此前,皇帝亲自征讨乐安州,担心军马经过时践踏禾稼,命监察御史张瑾等察看被践踏损伤的地方,酌量给予优厚抚恤。到这时,张瑾等回朝上奏:从通州到武定州,河间等府以及武成中等卫的军民田地中,禾稼被践踏损伤的,共计一千五百三十五顷多。皇帝命行在户部将这些田地应缴纳的秋粮全部免除。增加湖广铜鼓卫军士的月粮。此前,本卫有家室的军士每月供给五斗粮食,没有家室的供给三斗。到这时,皇帝听说后,谕告行在户部大臣说:“边疆储粮本来就困难,边军也很艰苦。五斗粮食哪里够供养家属?从今以后,有家室的给八斗,没有家室的给五斗。”并著为法令。交阯布政司、按察司上奏说,交阯人民被黎贼逼迫胁从而跟随叛逆的很多。尚书黄福过去在交阯,任职多年,对各种事务和民间疾苦无不周知。近来被召回朝廷,百姓思念仰慕他,胜过思念父母。请求命黄福再次前往,以慰藉百姓的愿望。于是派遣敕使到南京召黄福,并说:“卿在交阯将近二十年,积累了恩惠和爱护,深得人心悦服。如今黎利构成叛逆,都是有关官员安抚不当造成的。交阯盼望卿前去,如同婴儿思慕慈母。”敕书到达后,黄福立即奔驰赴阙,和卿商议此事。壬戌日,命已故交阯布政司右参政杜维忠的儿子伯仪任三江府知府。敕书说:“国家刚平定交阯时,你父亲率先归顺,能够效尽勤劳忠诚,安抚降众、剪除叛逆,立有功劳。从前我皇祖太宗皇帝授予他显要官职,命他署理三江府事务,政绩声誉尤其显著。虽然他已经去世,百姓仍然没有忘记他。现在特命你为三江府知府。敕书到达后,你立即赴任,安抚人民,奋力讨伐贼寇,以图继承先业;一定要勤勉谨慎,努力弘扬忠孝。” 增设广西柳州府来宾县界牌镇巡检司,设置土官副巡检一员。泰宁卫指挥佥事八里颜入朝,奏请愿意留居京城效力。赐给他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和鞍马,仍命有关官署按照惯例供给房屋、器皿等物。癸亥日,狭西岷州卫国师端岳监藏、广西安隆长官司土官岑人得,派遣头目莫应等进贡马匹。赐给爪哇国使臣亚烈郭信等五十九人钞、彩币、袭衣、靴袜,按等级各有不同;又赐给亚烈郭信、唯开等八人冠带,并命郭信等携带敕书以及纻丝、纱罗,赐给爪哇国王和王妃。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国家的马匹越来越繁殖增多,北京军民牧养困难,应该分拨到大名府以及山东、河南各郡饲养。他请求派遣官员会同太仆寺官员,审查核实军民的丁力以及土地适宜情况,然后分配饲养。皇帝同意了。甲子日,升西宁卫指挥使陈通为都指挥同知,指挥同知祈贤为指挥使。此前,朝廷派陈通等前往罕东、安定招抚番民,番民都恢复了原业。安定卫指挥使阿延拜子剌等,以及罕东密罗簇和尚端岳监藏派遣头目绰失加等入朝,于是命阿延拜子剌为都指挥佥事,绰失加为所镇抚,赐给冠带和衣物,遣返回去。凡是密罗簇大头目中恢复原业但尚未来朝的,也都按等级升官赏赐。陈通等因招抚有功,也都得到升迁,如此。这一天,交阯黎贼进攻清化州失利,撤退离去。当时成山侯王通自宁桥战败后,再没有坚守的意志,擅自传发檄文,声称清化以南的城池全部听任黎利管辖,那里 的官吏、军民都命令出城前往东关。只有清化州不服从。起初,黎利进攻清化时,知州罗通、指挥打忠率领军民坚守,间或出兵攻破贼军的土山,杀伤贼众,贼军的势头稍有缓和。到这时檄文传到,城中人惊慌恐惧。罗通对打忠说:“我们和贼人相持,已经多次打败贼人了。出城就没有活命的道理。如今城高池深,粮食多、人口众多,与其出城被捆绑,不如尽忠而死;何况也未必会死呢?总兵把城卖给贼人,他的命令决不能听从。”于是罗通和打忠激励军士,城防更加坚固。贼军攻城不能攻下,便撤退离去。等到王通放弃交阯后,罗通等才返回京城。乙丑日,乌思藏番僧劄章等入朝,进贡马匹。赐给建州左等卫归附官军镇抚佟教化等,以及原先派去招谕的所镇抚高歹都等二十人钞、彩币、表里、袭衣等物,按等级各有不同。台州卫镇抚宫璞上奏:指挥于昶、刘庆奸诈贪婪、残酷暴虐,不整顿军务,先前曾被士卒告发;奉旨命按察司逮捕审问于昶等人,他们却拖延玩忽、不肯前来,又逼取军士的金帛等物,并派人暗中前往浙江贿赂问事者。皇帝谕告行在都察院大臣说:“作为将领,不能安抚士卒、整顿军务,却肆意贪婪暴虐,实在太无能了。”随即派人将他们逮捕来审问。丙寅日,赐给朝鲜国使臣李叔当等钞币以及金织纻丝袭衣、靴袜,按等级各有不同。丁卯日,敕谕行在户部、兵部说:“近来高煦发动叛逆,和他同恶的人都已伏法。凡是被供词牵连的人,全家都被戴上刑具拘捕。如今正值严冬酷寒,道路上的情形令人怜悯;除已经押到京城的以外,凡是在途中者一律赦免。军民都恢复原来的身份,交由所到之处的军卫和有关官署收录服役。尚未被逮捕的人,也在当地军卫和有关官署释放并收录服役。与高煦同谋的人,不在此次赦免之列。”

○敕行在刑部都察院、北京行部、锦衣卫:今天气寒冱,岁事将新,狱囚禁系,深轸朕怀。其情罪不分轻重,期以三日,悉具以闻。朕将亲阅焉。因谓少保夏原吉等曰:「昔尧舜之世,民不犯法;成康之时,刑措不用。皆是君臣同德,故能致理如此。」朕德凉薄,虽夙夜尽心,而仁化未孚,犯者益众。卿等宜勉力匡辅,庶几无愧古人。《书》曰:「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宜深存此意。○以孙继宗为指挥使,府军前卫带俸不管事。继宗,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愚之子也。○戊辰,狭西平凉府剌麻都纲福庆等来朝,贡马。○升通州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诸得为都指挥使,指挥使左让为都指挥佥事。○赐暹罗国使臣柰温等钞、纻丝、罗及金织罗袭衣有差,仍赐柰温及通事头目五人冠带。○河东、狭西都转运盐使司奏:所辖盐池周围堤堰,往岁为雨潦所坏,尝奏准以蒲、解、安邑诸州县民修治,缘人少役重,难完。今岁雨多,又坏新筑二堰,溪水入池,亏损盐利,乞敕山西布政司、平阳府各遣官,乘今农隙起丁夫修筑。从之。○己巳,升行在鸿胪寺丞贾庠为本寺左少卿。○夜有流星,大如碗,色赤,有光,出卷舌,东行过东井,堕地,有声如雷。○庚午,赐亦里察河等二十二卫野人头目革忒兀等百二十八人钞、文绮、袭衣有差。○行在兵部尚书张本奏:总兵官遂安伯陈英言,奉制谕总兵镇守山海等处,所领官军悉听节制。今都督佥事陈景先擅自分管桃林、喜峰诸口,若有警急,径达朝廷,英不预知。缘前蓟州黄崖口失机,英已受责纪罪停禄。今景先不受约束,专擅妄行,傥有疏虞,咎将谁执?景先自恣,请罪之。上曰:“不足罪,但令仍旧。”盖是时英在山海,景先在蓟州。景先以为自喜峰口迤西至灰峪口,去山海甚远,猝有警急,待报英而后奏,则迂回稽缓,故欲径达。而英恶其专,遂有是言。上察景先之情,故不之罪。○行在户部四川清吏司主事李仪奏曰:「庶人高煦作逆,今已讨平,臣民不胜喜幸。而赵王高燧尝有异谋,今虽屈伏,顾力有所未能耳,其心则未尝忘。况前日汉王之事,安知不与同谋?」皇上宽仁,虽不忍究竟,然亦岂可不早为之计?窃意今之议者,必曰:「汉既被擒,赵安震惧,彼不能有为,无足虑者。」如此,是纵虎出柙也。若曰:「密使人觇伺,果有是谋,待彼发露然后讨之。」如此,是匿机使狎也。若曰:「彼惟一卫,焉能成事?前是山东一妇人尚能为妖,以鼓惑人心,况王者乎?」凡出此者,皆非至计。殊不知高煦之禽,虽足以惧其心,亦足以增其忿。我用姑息,彼蓄忿怨,其为患也,不言可知。为今之计,莫若去其护卫,抑其威权。彼以汉憝新平,必不敢与朝廷抗。乘此时机,处置得宜,则恩义兼尽,骨肉保全,朝廷无管蔡之忧,宗社有磐石之固。不然,养成祸胎,终为后患,恐烦再举,费耗实多。曲突徙薪,古人所戒。惟皇上加察焉。上览所言,谓侍臣曰:「汉、赵虽兄弟,然兄弟亦有不同德者。今事未著,何名而夺其兵?且朕惟此叔,当厚以待之,诚以感之。彼其心独无天理邪?」宜寝勿言。○日上生冠气一道,及生左右珥,色黄赤,随生背气一道,色青赤,皆鲜明。○辛未,升行在翰林院检讨刘永清为本院修撰,都察院司务张惠行人王谕为监察御史,惠行在狭西道,谕行在河南道,湖广武昌府崇阳县儒学训导戴弁为行在兵科给事中。○擢进士郑泰为行在礼科给事中。○复金鉴,庆阳府环县知县。鉴为县能恤民,至是九载考绩应升,其民奏乞留之,故有是命。○黜监察御史朱正为赵城县知县。正为御史,以亲丧去,至是服阕。吏部言其不谙刑名,故黜之。○行在刑部都察院、北京行部锦衣卫上所鞫狱囚罪状:上亲览决,真犯死罪悉依律。若叛逆者之伯叔兄弟及拒捕、妖言免死谪戍边,增减制书、监守自盗、受财枉法亦免死追赃,及徒流以下俱运砖赎罪,笞杖罚钞,情轻者释之。凡发遣三千余人。○上罢朝,御左顺门,谓侍臣曰:“昨户部主事李仪言,赵王尝有异谋,请削其兵。此人志欲效忠,而不识大体。”尚书张本曰:“往者孟指挥造逆,谋赵王未必不知。去年高煦亦谓与赵王合谋举事,俱有明验。陛下笃厚亲亲,忍而不发,养痈长疽,未见其可。今仪有言,伏望圣断,行之不疑。”少保夏原吉等进曰:“陛下亲亲之恩至厚,念惟此叔,务保全之。然人言不可不思,但在处之得宜,既不失亲爱,又足以消患于未萌,是亦保全之道。”上曰:“朕志已定,卿等勿复言。”○壬申,降玺书戒饬守边将士。

译敕谕行在刑部、都察院、北京行部、锦衣卫说:如今天气寒冷,年事将要更新,监禁在狱中的囚犯,深深牵动朕的心怀。不论罪情轻重,限期三日,全部详细具奏。朕将亲自阅看。于是对少保夏原吉等说:“从前尧舜时代,百姓不犯法;成王、康王时期,刑罚搁置不用。都是因为君臣同心同德,所以能够达到这样的治理。朕的德行浅薄,虽然早晚尽心竭力,但仁德教化还没有取得信服,犯法的人反而越来越多。卿等应当努力匡正辅佐,希望可以不愧对古人。《书》说:‘臣在上位,要以德为务;臣在下位,要以百姓为务。’应当深深记住这层意思。” 任命孙继宗为指挥使,在府军前卫带俸而不管理事务。孙继宗是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愚的儿子。戊辰日,狭西平凉府剌麻都纲福庆等入朝,进贡马匹。升通州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诸得为都指挥使,指挥使左让为都指挥佥事。赐给暹罗国使臣柰温等钞、纻丝、罗以及金织罗袭衣,按等级各有不同;仍赐给柰温和通事头目五人冠带。河东、狭西都转运盐使司上奏:所管盐池周围的堤堰,往年被雨水冲坏,曾上奏获准征用蒲州、解州、安邑等州县的民夫修治,但由于人少而劳役繁重,难以完工。今年雨水很多,又冲坏了新修的两道堤堰,溪水流入盐池,造成盐利损失。请求敕令山西布政司、平阳府各自派遣官员,趁现在农闲征发丁夫修筑。皇帝同意了。己巳日,升行在鸿胪寺丞贾庠为本寺左少卿。夜间有流星,大如碗,颜色赤红,有光,从卷舌星出现,向东运行,经过东井星,坠落到地面,声音像雷一样。庚午日,赐给亦里察河等二十二卫野人头目革忒兀等一百二十八人钞、文绮、袭衣,按等级各有不同。行在兵部尚书张本上奏:总兵官遂安伯陈英说,奉制谕总兵镇守山海等处,所领官军全部听从节制。如今都督佥事陈景先擅自分管桃林、喜峰等关口,若有紧急警报,直接上报朝廷,陈英事先并不知道。由于此前蓟州黄崖口贻误军机,陈英已经受到责罚、记过并停发俸禄。如今陈景先不受约束,专擅妄行,倘若有疏忽失误,罪责将由谁承担?陈景先如此放纵自己,请求治罪。皇帝说:“不值得治罪,只令他仍照旧办理。”原来当时陈英在山海,陈景先在蓟州。陈景先认为,喜峰口以西直到灰峪口,距离山海很远,突然有紧急警报,等向陈英报告后再上奏,就会迂回迟缓,所以想直接上报;陈英厌恶他专擅行事,于是有了这番话。皇帝察知陈景先的真实情由,所以没有治他的罪。行在户部四川清吏司主事李仪上奏说:“庶人高煦发动叛逆,如今已经讨平,臣民无不十分欢喜庆幸。赵王高燧曾经有过异谋,如今虽然屈服了,只是力量不足以实行罢了;他的心思却从未忘记。何况前些日子汉王的事情,怎么知道他没有参与同谋?”皇上宽厚仁慈,虽然不忍追究到底,但又怎么可以不及早筹划?我私下认为,如今议论此事的人一定会说:‘汉王既已被擒,赵王安定而惊惧,他不能有所作为,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这样做,就是放虎出笼。若说:‘秘密派人侦察窥伺,果真有这样的谋划,等他暴露后再讨伐他。’这样做,就是隐藏祸机,使其逐渐习以为常。若说:‘他只有一卫之兵,哪里能够成事?以前山东一个妇人尚且能作妖,迷惑人心,何况是王呢?’凡是提出这些说法的,都不是最好的谋略。殊不知擒获高煦,虽然足以使赵王内心恐惧,却也足以增加他的愤恨。我们姑息宽容,他积蓄愤恨怨望,将来造成的祸患,不说也可以知道。现在的谋略,不如削去他的护卫,压制他的威权。他因为汉王的罪恶刚刚平定,一定不敢与朝廷抗争。趁这个机会处置得当,就能恩义两全,保全骨肉亲情,朝廷没有管叔、蔡叔那样的忧患,宗庙社稷有磐石般的稳固。否则养成祸根,终究成为后患,恐怕还要再次兴兵,耗费实在太多。先使烟囱改得弯曲,搬走灶旁的柴薪,这是古人所告诫的。希望皇上明察。皇帝看了李仪所说的话,对侍臣说:“汉王、赵王虽然是兄弟,但兄弟之间也有德行不同的。如今事情还没有显露,凭什么名义削夺他的兵权?况且朕只有这一个弟弟,应当厚待他,真诚地感动他。他的心难道就没有天理吗?”于是命令把这件事搁置,不再议论。太阳上方出现一道冠气,左右又出现日珥,颜色黄赤;随后又出现一道背气,颜色青赤,都十分鲜明。辛未日,升行在翰林院检讨刘永清为本院修撰;都察院司务张惠、行人王谕为监察御史,张惠任行在狭西道,王谕任行在河南道;湖广武昌府崇阳县儒学训导戴弁为行在兵科给事中。擢升进士郑泰为行在礼科给事中。恢复金鉴为庆阳府环县知县。金鉴任环县知县时能够体恤百姓,到这时任职九年考核应当升迁,百姓上奏请求留任他,所以有了这道任命。降黜监察御史朱正为赵城县知县。朱正任御史时,因父母丧事离职;到这时服丧期满。吏部说他不熟悉刑名事务,所以将他降黜。行在刑部、都察院、北京行部、锦衣卫上报所审讯囚犯的罪状,皇帝亲自阅看后作出裁决,确属死罪的全部依法办理。叛逆者的伯叔、兄弟,以及拒捕、妖言等罪,免除死刑,改为谪戍边疆;增减制书、监守自盗、收受财物枉法等罪,也免除死刑但追缴赃物;徒刑、流刑以下的都运砖赎罪,笞刑、杖刑罚钞,罪情较轻的释放。总共发遣三千多人。皇帝退朝后,到左顺门,对侍臣说:“昨天户部主事李仪说,赵王曾经有异谋,请求削夺他的兵权。这个人有意效忠,只是不懂大体。”尚书张本说:“从前孟指挥发动叛乱,赵王未必不知道。去年高煦也说曾与赵王合谋起事,都有明确证据。陛下笃厚亲亲之恩,忍着没有揭发,但这是养痈成患,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取之处。如今李仪已经提出此事,伏望圣明裁断,实行而不要犹豫。”少保夏原吉等进言说:“陛下亲亲的恩德极其深厚,只想着保全这位叔父。然而人们的议论也不能不考虑,只要处置得当,既不失去亲爱之情,又足以消除尚未发生的祸患,这也是保全亲属的办法。”皇帝说:“朕的意志已经决定,卿等不要再说了。” 壬申日,颁发玺书告诫边防将士。

是日,早朝罢,上御奉天门,谓侍臣曰:“今四夷顺服,边境晏然。古人尝曰:‘儆戒无虞’,又曰:‘祸生于懈怠。’若守边将士稍有怠心,少失防闲,将有意外之患。”遂遣玺书戒励缘边守将,令尽心防守,不可怠忽。○升山东都转运盐使司同知周鉴为河南布政司左参政,以九载考最也。湖广布政司右参政贾昭亲丧服阕,调贵州布政司右参政。○给永宁、怀来等处守备军士胖袄、裤、鞋。○癸酉,造楚府江夏王、武陵王镀金银印各一。○升行在贵州道监察御史林硕为浙江按察使。上谕之曰:「浙江地大人众,有司官未必皆贤,军民之中亦有豪横非礼者。必须纪纲修明,法度整饬,然后奸豪敛戢,善柔得安然。欲治人,必先自治;未有己不正而能正人者。尔其勉之。」硕顿首受命。○福余卫不兰乞弟乞札阿歹来朝,奏愿居京,自效命为试百户。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鞍马,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楚王孟烷奏:男女将及婚嫁,欲暂辍屯军之半,预营居室,免其屯种子粒,支给月粮,工毕仍屯种。从之。○乙亥,狭西河州卫千户长吉帖木等来朝,贡马。○赐狭西岷州卫国师端岳监藏番僧剌麻三丹癿乌思藏番僧剌麻监藏广西安隆长官司头目莫应等钞币有差○行在礼部奏,两京国子监生多给假还乡,经历年久,托故不来,请遣人提问。上曰:“古云才难,诸生未及仕,先负罪名,即为终身之玷。宜量地方远近,定与限期,如再于限外不来,皆发充吏。”于是礼部定限,自移文到日为始,交阯、云南、贵州十阅月,四川、两广九阅月,福建、狭西七阅月,山西、湖广六阅月,江西、浙江、山东、河南五阅月,两京、直隶四阅月。○上闲暇与学士杨溥语及治兵之道,溥曰:“兵贵乎训练有方,抚养得宜,不患其不为用。”上曰:“然,养之厚则得其心,练之精则得其用,必其气锐志果而后可用。若素不训养,一旦驱之矢石之间,进退失措,何望有济?”溥曰:“诚如圣谕。”○丙子,命故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梁福子瑄袭为指挥使。金吾右卫带俸,金吾右卫指挥使曹杰兄俊,指挥同知杨胜弟宣,指挥佥事李敬子福贵,羽林左卫指挥同知王真子兴,金吾左卫指挥同知耿名弟全,指挥佥事林亨弟全,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张信子雄,俱袭职。羽林前卫指挥同知邹能老疾,命其子玉代。○上闻山西军民李二等九人者自宫投入晋王府,召左都御史刘观谕之曰:“此人犯朝廷法,即遣人逮问。晋府长史不以不可纳谏,王亦逮之来。复贻书晋王济熿曰:‘皇考下诏天下禁止自宫,违者论以不孝。而李二等九人敢故违投入王府。夫自宫以求用,古人所谓非人情,不可近。不孝之人,不知念其父母,岂复有心为王国之用?已令法司逮治,自今有若此者,宜斥之勿纳。’”○夜月掩荧惑○丁丑。上御左顺门,谓行在礼部尚书胡濙曰:“明年二月祭先师太社,还用上丁、上戊日,不可改初。”濙言:“是月上旬祭期适当,万寿圣节,恐妨行礼,请改用中旬。”上曰:“此祖宗以来定礼,今以为未便而轻改,岂诚敬事神之意?”至是申命焉。○乌思藏番僧章结等来朝,贡马。○是夜,交阯蛮贼万余人攻围隘留关,守关百户黄彪等被害。百户万琮潜登城,大呼,与敢死士挥刃从南门出击贼,贼退走。○月生左右珥色苍白○戊寅,命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愚子绍宗为指挥使,显宗、续宗为指挥同知,俱于府军前卫带俸不管事。○行在礼部奏,都指挥佥事王信等三十二人病卒,例应遣官赐祭,从之。○夜荧惑犯轩辕南第四星○己卯,狭西巴哇等簇指挥佥事锁南儿监藏等来朝,贡马。○庚辰,暹罗国使臣陈<▯王卸-卩>等陛辞,命<▯王卸-卩>赍敕及纱罗锦绮归,赐国王及妃。○赐乌思藏番僧劄章,狭西平凉府剌麻都纲福庆等钞币有差。○辛巳,狭西岷州卫等处剌麻班丹领占等来朝,贡马。○巡按广东监察御史金濂奏:琼州府黎寇作乱,广东都指挥佥事程玚等领兵往捕,逗遛不进,定安、会同二县官署民居皆被焚尽,掠公私财物以去。玚等失机纵贼,请罪之。上曰:姑记过,俾之速捕,不获不宥。○武英殿待诏边文进以罪罢为民。上屡命廷臣举文学才艺之士,冀得人为用。文进以绘事供奉内廷,举陆悦、刘圭有文艺,未召。有言悦尝为御史,以受贿发戍边;圭极刑。刘诚之子专事结交时贵,文进受二人金,故荐之。上召文进诘之曰:「尔以小艺得官,敢恃恩贪纵?」文进叩头服罪。时文进年七十余。上以其老不可加刑,遂革其冠带,令为民。命刑部逮悦、圭治如律,命吏部揭榜示中外,以戒荐举之徇私者。○癸未,吏部尚书蹇义等具给事中彭璟等所举贤才姓名,奏请取用。

译这一天,早朝结束后,皇帝驾临奉天门,对侍臣说:“如今四夷顺服,边境安宁。古人曾说:‘即使没有忧患也要警戒’,又说:‘祸患产生于懈怠。’如果守边将士稍有懈怠之心,稍微失去防备,就会有意外的祸患。”于是派发玺书告诫激励沿边守将,命令他们尽心防守,不可懈怠忽视。升山东都转运盐使司同知周鉴为河南布政司左参政,这是因为任职九年考核成绩优等。湖广布政司右参政贾昭服父母丧期满,调任贵州布政司右参政。发给永宁、怀来等地守备军士胖袄、裤子和鞋。癸酉日,为楚府江夏王、武陵王各铸造一枚镀金银印。升行在贵州道监察御史林硕为浙江按察使。皇帝谕告他说:“浙江地域广大、人口众多,有关官员未必都贤能,军民中也有豪强横暴、行为非礼的人。必须使纲纪明确、法度整饬,然后奸邪豪强才会收敛,善良柔弱的人才能得到安宁。想要治理别人,必须先治理好自己;从来没有自身不正却能够使别人端正的道理。你要努力。”林硕叩头接受命令。福余卫不兰乞弟乞札阿歹入朝,上奏愿意留居京城,自愿效力;皇帝命他为试百户。赐给他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绵布和鞍马,仍命有关官署按照惯例供给房屋、器皿等物。楚王孟烷上奏:男女将要到婚嫁年龄,想暂时抽调屯军的一半,预先营造住所,免除他们屯种所需的种子,发给月粮,工程完毕后仍然屯种。皇帝同意了。乙亥日,狭西河州卫千户长吉帖木等入朝,进贡马匹。赐给狭西岷州卫国师端岳监藏、番僧剌麻三丹癿、乌思藏番僧剌麻监藏、广西安隆长官司头目莫应等钞币,按等级各有不同。行在礼部上奏,两京国子监的监生有很多请假回乡,经过多年仍托故不来,请求派人提讯查问。皇帝说:“古人说人才难得,诸生还没有做官,先背上罪名,就会成为终身的污点。应当根据地方的远近规定期限;如果再次超过期限不来,全部发往充任吏员。”于是礼部规定期限:从公文送达之日起计算,交阯、云南、贵州十个月,四川、两广九个月,福建、狭西七个月,山西、湖广六个月,江西、浙江、山东、河南五个月,两京、直隶四个月。皇帝闲暇时与学士杨溥谈到治兵之道,杨溥说:“军队贵在训练有方、抚养适宜,不必担心不能为国家所用。” 皇帝说:“是的,供养优厚就能取得他们的心,训练精良就能发挥他们的作用;必须使他们气势锐利、意志果决,然后才可以使用。如果平时不训练、不供养,一旦驱使他们进入弓矢砲石交加之地,进退失去措置,哪里能指望他们取得成功?”杨溥说:“确实如圣谕所说。” 丙子日,命已故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梁福的儿子梁瑄承袭为指挥使。金吾右卫带俸,金吾右卫指挥使曹杰的哥哥曹俊,指挥同知杨胜的弟弟杨宣,指挥佥事李敬的儿子李福贵,羽林左卫指挥同知王真的儿子王兴,金吾左卫指挥同知耿名的弟弟耿全,指挥佥事林亨的弟弟林全,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张信的儿子张雄,都承袭原职。羽林前卫指挥同知邹能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邹玉代任。皇帝听说山西军民李二等九人自行阉割后投奔晋王府,召见左都御史刘观,谕告他说:“这些人触犯朝廷法令,应立即派人逮捕审问。晋府长史因为不能接受劝谏,晋王也把他逮捕来。皇帝又写信给晋王济熿说:‘皇考曾下诏天下,禁止自行阉割;违犯者按不孝论罪。李二等九人竟敢故意违犯禁令,投奔王府。自行阉割以求任用,古人说这是违背人情的行为,不可亲近。不孝之人,不知道顾念父母,难道还会有心为王府效力吗?已经命令法司逮捕治罪。今后有这样的人,应当斥退,不要接纳。’” 夜间,月亮遮掩荧惑星。丁丑日。皇帝驾临左顺门,对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说:“明年二月祭祀先师、太社,仍使用上丁日、上戊日,不可改到月初。”胡濙说:“这个月上旬恰逢祭祀日期和万寿圣节,恐怕妨碍行礼,请改用中旬。”皇帝说:“这是祖宗以来确定的礼制,如今因为认为不方便就轻易改动,难道是诚敬侍奉神灵的意思吗?”到这时再次下令确定此事。乌思藏番僧章结等入朝,进贡马匹。这天夜里,交阯蛮贼一万多人攻打包围隘留关,守关百户黄彪等被杀害。百户万琮暗中登上城墙,大声呼喊,和敢死之士挥刀从南门出击贼军,贼军退走。月亮两侧出现苍白色的月珥。戊寅日,命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愚的儿子绍宗为指挥使,显宗、续宗为指挥同知,都在府军前卫带俸而不管理事务。行在礼部上奏,都指挥佥事王信等三十二人因病去世,按惯例应派官员赐祭,皇帝同意了。夜间,荧惑星侵犯轩辕南方第四星。己卯日,狭西巴哇等簇指挥佥事锁南儿监藏等入朝,进贡马匹。庚辰日,暹罗国使臣陈<▯王卸-卩>等入宫辞行,命<▯王卸-卩>携带敕书以及纱、罗、锦、绮返回,赐给暹罗国王和王妃。赐给乌思藏番僧劄章、狭西平凉府剌麻都纲福庆等钞币,按等级各有不同。辛巳日,狭西岷州卫等处剌麻班丹领占等入朝,进贡马匹。巡按广东监察御史金濂上奏:琼州府黎寇作乱,广东都指挥佥事程玚等领兵前往捕捉,却逗留不进,定安、会同二县的官署和民居全都被焚毁,公私财物也被掠走。程玚等贻误军机、放纵贼寇,请求治罪。皇帝说:“暂且记过,令他们赶快捕贼;如果不能捕获,不予宽宥。” 武英殿待诏边文进因犯罪被罢职,成为平民。皇帝多次命朝廷大臣举荐有文学才艺的人,希望得到人才任用。边文进凭绘画技艺在内廷供奉,举荐陆悦、刘圭有文才技艺,但二人没有被召用。有人说陆悦曾任御史,因受贿被发往边疆戍守;刘圭犯了极刑。刘诚的儿子专门结交当时的权贵,边文进收受二人的金钱,所以才举荐他们。皇帝召边文进来责问说:“你凭小技艺取得官职,竟敢倚仗恩宠贪婪放纵?”边文进叩头认罪。当时边文进已经七十多岁。皇帝认为他年老,不便施加刑罚,于是革去他的冠带,令他成为平民。又命刑部逮捕陆悦、刘圭,依法治罪;命吏部张榜,向朝廷内外公布,以警戒那些在举荐人才时徇私的人。癸未日,吏部尚书蹇义等列具给事中彭璟等所举贤才的姓名,上奏请求任用。

上曰:“近命京官举贤,欲得真才。前日待诏边文进保赃滥之人,苟循私意,不顾公论。人言惟贤知贤,文进不才小人,故狂妄如此。今已皆罪之,卿等自今更须详审,勿为小人所欺。”○行在礼部奏:今年正旦、圣节、冬至等节,云南寻甸军民府等处所进表笺,或有污迹,或破损,皆当逮问。上曰:「彼万里外进表笺,未必不谨,此盖一时途中之失,其悉宥之,但移文使知加慎。」○是日,交阯守北闲堡、宣化府同知陶季容遣民兵阮执先等追黎贼至清波县,为贼所获。既而遣还,令与县丞黄扲珠等招季容附已。季容骂曰:“我初以土官蒙朝廷授职,俯佐赐敕谕重赉,俾守兹土。背恩负德,非为臣之道,我誓不从反逆。”扲珠等以兵胁之,季容固不为动。○甲申,湖广永顺宣慰使彭仲遣子俊;保靖军民宣慰使彭大虫可宜遣子顺;云南马龙他郎甸长官司通事杨森等贡马。○行在六科奏,今年中外公侯伯五府六部都司布政司直隶卫所府州县等衙门所上奏本,各有错误不谨,皆当问罪。上曰:「差错小失,非关大体,悉不问。」○乙酉,以成山侯王通等奏,交阯叛寇猖獗,命太子太傅安远侯柳升佩征虏副将军印,充总兵官,保定伯梁铭充左副总兵,都督崔聚充右参将,率官军往交阯,会合总兵官黔国公沐晟等军马,剿捕蛮寇。所领官军及交阯各卫官军、土军、土民,悉听节制。○命太傅黔国公沐晟佩征南将军印,充总兵官;兴安伯徐亨充左副总兵,新宁伯谭忠充右副总兵,统率官军往交阯,会合总兵官安远侯柳升等剿捕蛮寇。○敕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李庆曰:今命总兵官安远侯柳升等率师由广西,太傅黔国公沐晟等率师由云南,两道并进征剿交阯叛寇。卿历练老成,特命参赞军务,凡事须同心协谋,当而后行。其加意抚辑军民,以副委任之重。俟升至南京同行,凡所用文学及干办之才,可于南京各衙门属官内简择以随,仍具所择职名来闻。○敕工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黄福曰:「卿前在交阯,笃效勤诚,积有惠爱,孚于一方。先皇帝嘉念老诚,万里召还,俾辅朕躬。今交阯之民思卿不已,朕固不欲卿去左右,而重违民意,其为朕再往镇之。夫君臣相与,不以远迩,卿尚益殚心力,必使人人得所,庶几以副朕心。其交阯布政司、按察司事,卿悉掌之。钦哉。」○敕调南北二京诸卫、中都留守司、武昌护卫、湖广、江西、福建、浙江、山东、河南、广东、广西、贵州都司、福建行都司及南直隶诸卫官军,从安远侯柳升等统领;成都护卫、四川、云南都司、四川行都司官军,从黔国公沐晟等统领。总七万员名,往征交阯。务要器械锋利,衣甲鲜明,缘途严加约束,不许扰害军民。俸粮自起程日为始,悉如先次征进交阯例关支。南京及诸都司卫所官军赏赐,依开坐之数,于所在官司关给。如官钞不敷,官有布绢照时价折赏。所赏钞:都指挥五百贯,指挥四百贯,千户、卫镇抚长官三百贯,百户所镇抚、把事二百贯,总旗一百五十贯,小旗一百二十贯,军土、军土民一百贯。○敕交阯总兵官成山侯王通参将都督马瑛:今命安远侯柳升、黔国公沐晟等率帅,由广西、云南两路并进,同尔等殄灭此寇。尔等宜固守城池,操练军马,候升等至日,进兵。○行在户部奏各处军卫去年屯种子粒皆已盘粮有余当赏不足当罚请悉如旧例。上曰:“卿等宜严加比较,必得其实,庶几赏罚足以惩劝。”○丙戌,贵州镇远州土官同知杨政麒,新化蛮夷长官司长官欧林遣舍人欧赖,四川马湖府土官知府安璇遣把事蔡珵,湖广散毛宣抚司佥事于斌遣舍人于旺,乌思藏番僧汝奴星吉及撒蓝回回满剌阿力等,贡驼马及羊。○赐奉使迤北回还辽海等卫军士四百七十九人衣服、绢帛有差。○四川顺庆府及重庆府荣昌、大足二县,潼川州安岳县,夔州府巫山县,泸州合江县各奏:今年春夏人民缺食,已将各仓米谷借给赈济,俟秋成还官。○丁亥,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韩尚德等,贡金银器皿及方物,贺明年正旦。○总兵官安远侯柳升等奏:「今往征交阯,当用令旗牌面。」上令行在工部制与之。○宥云南都司都指挥吴旺、福建行都司都指挥杨福罪,命复职。初,旺等坐事逮系京师狱,至是安远侯柳升言其可用,请释之,俾从征,故有是命。○戊子,赤斤蒙古等卫指挥使且旺失加等遣千户锁合者等来朝,贡马。○己丑岁暮飨 太庙○遣官祭五祀及旗毒之神○以明日正旦遣郑王瞻埈谒告,长陵献陵。○四川八郎安抚司土官安抚阿性遣侄阿用及思曩儿等十四簇长官阿儿者遣侄勺亚贵州八舟等蛮夷长官司长官吴从义遣子革湖广忠峒等安抚司安抚田大智遣舍人田正建州等卫千户伯思哈等贡马及方物○是岁天下户口户九百九十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九,口五千一百九十六万一百一十九。

译皇帝说:“近来命京官举荐贤才,是想得到真正的人才。前些日子待诏边文进保举贪赃违法的人,苟且顺从私意,不顾公论。人们说只有贤能的人才能识别贤能的人;边文进是不才的小人,所以才会如此狂妄。如今已经把他们都治罪了,卿等今后还必须详细审查,不要被小人欺骗。” 行在礼部上奏:今年正旦、圣节、冬至等节日,云南寻甸军民府等地进呈的表笺,有的沾有污迹,有的破损,都应当逮捕审问。皇帝说:“他们从万里之外进呈表笺,未必不是谨慎办理;这大概是一时在途中发生的差错,一律宽宥,只发文告知他们今后更加谨慎。” 这一天,交阯守北闲堡、宣化府同知陶季容派遣民兵阮执先等追赶黎贼到清波县,被贼军俘获。后来贼军把他们遣返回去,命他们和县丞黄扲珠等招诱陶季容归附自己。陶季容骂道:“我当初凭土官身份蒙受朝廷授予官职,又屈尊辅佐,受到赐予的敕谕和厚重赏赐,使我守卫这片土地。背弃恩德,不是做臣子的道理;我发誓不服从反逆。”黄扲珠等用兵器威胁他,陶季容始终不为所动。甲申日,湖广永顺宣慰使彭仲派遣儿子彭俊入朝。保靖军民宣慰使彭大虫可宜派遣儿子彭顺入朝;云南马龙他郎甸长官司通事杨森等进贡马匹。行在六科上奏:今年中外公侯伯、五府、六部、都司、布政司、直隶卫所、府州县等衙门上呈的奏本,各有错误、不够谨慎,都应当问罪。皇帝说:“小的差错和过失,不涉及大体,一律不追问。” 乙酉日,根据成山侯王通等的奏报,交阯叛寇猖獗,命太子太傅安远侯柳升佩带征虏副将军印,充任总兵官;保定伯梁铭充任左副总兵;都督崔聚充任右参将,率领官军前往交阯,会合总兵官黔国公沐晟等人的军队,剿捕蛮寇。所统领的官军以及交阯各卫的官军、土军和土民,全都听从节制。命太傅、黔国公沐晟佩征南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兴安伯徐亨充任左副总兵,新宁伯谭忠充任右副总兵,统率官军前往交阯,会同总兵官安远侯柳升等剿捕蛮寇。敕令太子少保、兵部尚书李庆说:现在命总兵官安远侯柳升等率军从广西出发,太傅、黔国公沐晟等率军从云南出发,分两路并进,征讨交阯叛寇。你历练老成,特命你参赞军务,凡事必须同心协商,谋定之后再行动。要格外用心抚慰和安辑军民,以符合这项重任。等柳升到南京后与你一同出发,凡是所需的文士和办理事务的人才,可以从南京各衙门的属官中选拔,随军前往;仍须把所选人员的职名列报上来。敕令工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黄福说:你先前在交阯,忠诚勤勉,积累了恩惠和爱护,深得一方人心。先皇帝嘉奖并念及你的老成,召你从万里之外返回,使你辅佐朕。如今交阯百姓一直思念你,朕本来不愿你离开左右,但又不忍重重违背百姓的意愿,因此让你再次前往镇守那里。君臣相交,不论远近,你还要更加竭尽心力,务必使人人都能各得其所,这样或许可以符合朕的心意。交阯布政司、按察司的事务,都由你全面掌管。敬慎奉行吧。敕令调发南北二京诸卫、中都留守司、武昌护卫,以及湖广、江西、福建、浙江、山东、河南、广东、广西、贵州都司、福建行都司和南直隶诸卫的官军,归安远侯柳升等统领;成都护卫、四川都司、云南都司、四川行都司的官军,归黔国公沐晟等统领。总计七万员名,前往征讨交阯。务必使器械锋利,衣甲鲜明;沿途严格约束,不许扰害军民。俸禄和粮食从起程之日开始发给,全都按照先前出征交阯的旧例领取。南京及各都司、卫所官军的赏赐,按照开列的数目,由所在地官司领取发给。如果官钞不足,官府有布、绢的,按照当时价格折合赏赐。所赏钞额为:都指挥五百贯,指挥四百贯,千户、卫镇抚长官三百贯,百户、所镇抚、把事二百贯,总旗一百五十贯,小旗一百二十贯,军士、土军、土民一百贯。敕令交阯总兵官成山侯王通、参将都督马瑛说:现在命安远侯柳升、黔国公沐晟等率军从广西、云南两路并进,与你们一起消灭这些贼寇。你们应当坚守城池,操练军马,等候柳升等到达后进兵。行在户部奏报:各处军卫去年屯田所种的粮食,已经核算,收成有余的应当赏赐,不足的应当惩罚,请全部按照旧例办理。皇上说:“你们应当严格加以考核比较,务必得到真实情况,这样赏罚才足以起到惩戒和劝勉作用。” 丙戌日,贵州镇远州土官同知杨政麒派新化蛮夷长官司长官欧林的舍人欧赖,四川马湖府土官知府安璇派把事蔡珵,湖广散毛宣抚司佥事于斌派舍人于旺,乌思藏番僧汝奴星吉以及撒蓝回回满剌阿力等,进贡骆驼、马和羊。赏赐出使迤北后返回的辽海等卫军士四百七十九人衣服、绢帛,赏赐各有等级。四川顺庆府以及重庆府荣昌、大足二县,潼川州安岳县,夔州府巫山县,泸州合江县分别奏报:今年春夏百姓缺粮,已经把各仓的米谷借给他们赈济,等秋收后归还官府。丁亥日,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韩尚德等进贡金银器皿和地方特产,庆贺明年正旦。总兵官安远侯柳升等奏报:“现在前往征讨交阯,应当使用令旗和牌面。” 皇上命行在工部制作给他们。宽赦云南都司都指挥吴旺、福建行都司都指挥杨福的罪,命令恢复他们的职务。起初,吴旺等因获罪被逮捕,关押在京师的狱中。到这时,安远侯柳升说他们可以任用,请求释放他们,让他们跟随出征,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戊子日,赤斤蒙古等卫指挥使且旺失加等派千户锁合者等入朝,进贡马匹。己丑日,岁末在太庙举行飨祭。派遣官员祭祀五祀之神和旗毒之神。因为明天是正旦,派郑王瞻埈前往长陵、献陵谒告。四川八郎安抚司土官安抚阿性派侄子阿用,思曩儿等十四簇长官阿儿者派侄子勺亚,贵州八舟等蛮夷长官司长官吴从义派儿子革,湖广忠峒等安抚司安抚田大智派舍人田正,建州等卫千户伯思哈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这一年,全国户口为:户九百九十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九,口五千一百九十六万一百一十九。

田地四百一十二万四千六百二十六顷六十八亩。田赋米麦三千一百三十一万二千八百三十九石有奇,丝一十七万八千三百斤,绵二十三万三百九十六斤,绢九万四千五百九十九匹,布一十二万九千七百二十匹,绵花二十四万九百一十一斤。折色钞七万四千一百一十三锭有奇,杂课钞一千八百四十万八千二百八十二锭,米麦七万四千二百三十一石,银五千八百八十两,铜二千一百二十九斤,铁四十八万八千五百九十八斤有奇,布二百七十六匹。盐课盐三百一十三万八千八百四十引有奇,折色钞一千九百八十九万七千一百三十四锭,米六十六万八千九百三十八石有奇,绵布二万六千五百七十三匹。茶课茶六十三万八百五十二斤,折色钞一万五千一十七锭有奇。屯田子粒七百二十二万一千八百五十八石,采纳金三百六十九两,银五万九千二百九十两,水银二千九百四斤,朱砂五百斤,石绿一千五百六十五斤,雄黄六十七斤有奇。漕运北京米豆二百三十九万八千九百九十七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计米麦六万八千四百二石,绵花六百二十二斤。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三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宣德二年春正月庚寅朔,立春,顺天府官进春。上御正朝受贺,文武群臣命妇朝「皇太后」「皇后」。○晓刻,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尾迹有光,起正南云中,东南行至云中。○辛卯,敕谕文武群臣曰:「朕祗承天命,统御天下,亦惟文武群臣相与协恭,用臻至理。夫所治天民,所相天工,其大经大法,皆祖宗建置,永笃钦承,罔敢踰越。惟尔群臣,执德以廉为要,廉者发之公,而政得其平;治人以仁为本,仁者施之厚,而下得其所。忠以奉国,敬以勤事,古之良臣,率由斯道,其勖之哉!尔克由斯道,尚慎乃终;有或违者,务改厥行,庶熙汝绩,用永嘉誉。其勖之哉!尔不恭命而能者,或惰违者,益肆。明有国法,幽有鬼神,可不戒欤?钦哉,勿忽!」○壬辰,东宁卫指挥佥事卜颜不花,建州卫指挥使锁虽干,及哈密卫回回打剌罕、倒兀等来朝,进羊马。○行在刑部都察院交章劾奏:天下朝觐官居方面,不能宣扬德化,任风纪不能振肃宪纲,为守令不勤于抚字,司钱榖不明于出纳,致人民遁逃,赋税逋负,军伍不清,狱讼愈繁,凡诸政事日就懈弛,甚者徇私图利,酷虐殃民,悉有徵验,请正其罪。上曰:姑宥之,使改过,事不完者再与约限,令完其老疾不胜事者,令吏部黜之。○甲午,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崔询等奉表及方物贺万寿圣节至。○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太微西垣,东南行入角。

译田地四百一十二万四千六百二十六顷六十八亩。田赋中的米麦三千一百三十一万二千八百三十九石有余,丝一十七万八千三百斤,绵二十三万三百九十六斤,绢九万四千五百九十九匹,布一十二万九千七百二十匹,绵花二十四万九百一十一斤。折色钞七万四千一百一十三锭有余,杂课钞一千八百四十万八千二百八十二锭,米麦七万四千二百三十一石,银五千八百八十两,铜二千一百二十九斤,铁四十八万八千五百九十八斤有余,布二百七十六匹。盐课盐三百一十三万八千八百四十引有余,折色钞一千九百八十九万七千一百三十四锭,米六十六万八千九百三十八石有余,绵布二万六千五百七十三匹。茶课茶六十三万八百五十二斤,折色钞一万五千一十七锭有余。屯田子粒七百二十二万一千八百五十八石,采纳金三百六十九两,银五万九千二百九十两,水银二千九百四斤,朱砂五百斤,石绿一千五百六十五斤,雄黄六十七斤有余。漕运到北京的米豆二百三十九万八千九百九十七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目的税粮,共计米麦六万八千四百二石、绵花六百二十二斤。《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三。《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宣德二年春正月庚寅朔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令物品。皇上驾临正朝接受朝贺,命文武群臣和命妇朝见“皇太后”“皇后”。拂晓时分,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赤红,尾迹带有光,从正南方云中升起,向东南行进,进入云中。辛卯日,敕谕文武群臣说:“朕恭敬承受上天的命令,统治天下,也只希望文武群臣共同协力恭敬办事,以达到最高的治理境界。治理上天的百姓,辅佐上天完成政务,其根本的常道和重大法则,都是祖宗所建立的,应当永远谨慎地遵守,不敢逾越。你们群臣持守德行,以廉洁为要;廉洁发自公心,政事才能公平。治理百姓以仁爱为根本;仁爱施行得宽厚,百姓才能各得其所。以忠心奉事国家,以敬意勤勉办事,古代的良臣大都遵循这条道路。你们要勉励自己啊!你们能够遵循这条道路,还要谨慎地坚持到底;如果有人违背,就务必改正自己的行为,希望以此光大你们的功绩,永远获得美誉。你们要勉励自己啊!你们中有不恭敬奉行命令而又自以为能干的,或懒惰违命的,若更加放纵,明处有国法,暗处有鬼神,难道可以不警戒吗?敬慎奉行,不要忽视!” 壬辰日,东宁卫指挥佥事卜颜不花、建州卫指挥使锁虽干,以及哈密卫回回打剌罕、倒兀等入朝,进献羊和马。行在刑部和都察院相继上奏弹劾:天下朝觐官中,任方面官而不能宣扬德化的,任风纪官而不能振作整肃宪纲的,任守令而不勤于抚养百姓的,掌管钱谷而不明白出纳的,以致百姓逃亡、赋税拖欠、军籍不清、诉讼更加繁多,各项政务日益懈怠废弛;其中严重的,还徇私谋利,残酷虐待百姓,均有事实证据,请依法治罪。皇上说:暂且宽赦他们,使他们改过;事情没有办完的,再给期限,责令完成;年老有病、不能胜任事务的,命吏部黜退。甲午日,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崔询等携带表文和地方特产,前来庆贺万寿圣节。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太微西垣出来,向东南行进,进入角宿。乙未日,孟春在太庙举行享祭。派遣中官祭祀司户之神。广西泗城州等衙门派舍人岑聪,湖广木册长官司派舍人谭豪,陕西洮

○乙未孟春享 太庙○遣中官祭司户之神○广西泗城州等衙门遣舍人岑聪,湖广木册长官遣舍人谭豪,陕西洮州卫思曩日等簇番僧亦什星吉,撒马儿罕回回打剌罕马黑麻迭力迷失希滩河等卫指挥佥事卜哈塔等来朝,贡马及银器方物。○赏北京从征交趾官军:都督钞二千贯,都指挥一千贯,指挥九百贯,千户、卫镇抚八百贯,百户所镇抚七百贯,旗军人等各六百贯。给纻丝纱罗衣八十袭,付总兵官安远侯柳升,赴军前备赏。○丙申。上命行在户部申明屯田之法。因谓侍臣曰:「今海内无事,军士量留守备,余悉屯种。所收足以给衣食,则国家可省养兵之费。且军士平日不习劳苦,遇有征调,畏惧艰难,即思逃避。使之屯种,服劳;农隙习武,亦无骄惰之患。」我皇祖临御,深用意于此。劝惩考较,皆有成法,所以食足兵强。然朕以为立法固善,尤在任用得人。其令兵部移文所司,选老成军官提督屯田,仍命风宪官以时巡察。○户部尚书师逵卒。逵字九达,山东东阿县人。少孤,事母孝。年十三,母疾危殆,思食藤花菜,地不常有。逵亟出求,至城南二十五里得之。及归,夜已二鼓,道遇虎,逵惊呼天,虎舍之去,持菜还,母食之遂愈。由太学生擢监察御史,升狭西按察使。时狱囚淹系殆千人,逵至审其罪之轻重而决遣之,旬浃之间,狱为之空。丁母忧去官,庐墓侧,不茹荤饮酒者三年。永乐初,召为兵部侍郎,寻转吏部侍郎。太宗皇帝征北虏,命逵总督馈运。逵建议,请均量其程,置堡使更递转输,则民不困乏,而军得足食。从之。仁宗皇帝嗣位,进南京户部尚书,兼掌吏部事。至是卒,年六十二。遣官赐祭,命有司治葬事。初,逵任吏部时,典铨衡者率任己自用,不咨于人,往往不惬舆论。逵能询众以求公当,且能持廉。其扈从在北京,太宗皇帝间语左右曰:“六部扈从之臣不贪者惟逵。”盖上知之有素云。○昏刻太白犯外屏西第二星○丁酉,以大祀南郊,上御正朝,文武群臣受誓戒。○戊戌,肉迷,回回,火者,乞等来朝,贡方物。○庚子大祀天地于南郊,上还谒皇太后毕,出御正朝,文武百官行庆成礼。○辛丑昏刻,云阴雨作,东南方电雷声隆隆响,周四方。○壬寅,监察御史王静等劾奏:行在刑部主事李顺等及行在金吾等卫指挥宫旺等十三人,大祀。天地已承誓戒,皆不出宿,请治其罪。上曰:「大祀不敬谨,岂可容?命行在都察院治之。」○癸卯。上谕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各处卫所官旗不能抚恤军士,多致逃亡,旧例皆有降罚。朕宽待之,常令出榜晓谕,使之改过。比者御史奏请举行,朕复优容,限一年之内勾补不完,然后加罪。

译州卫思曩日等簇番僧亦什星吉,撒马儿罕回回打剌罕马黑麻、迭力迷失、希滩河等卫指挥佥事卜哈塔等入朝,进贡马匹、银器和地方特产。赏赐北京出征交趾的官军:都督钞二千贯,都指挥一千贯,指挥九百贯,千户、卫镇抚八百贯,百户、所镇抚七百贯,旗军人等各六百贯。发给纻丝、纱、罗衣八十袭,交付总兵官安远侯柳升,带到军前备用作赏赐。丙申日。皇上命行在户部申明屯田的法令。于是对侍臣说:“如今海内无事,军士酌量留下一部分守备,其余全部屯田耕种。收获如果足以供给衣食,国家就可以节省养兵的费用。而且军士平时不习惯劳苦,遇到征调便害怕艰难,就想逃避。让他们屯田耕种,服事劳作;农闲时练习武艺,也没有骄纵懒惰的忧患。” 皇祖亲临天下时,对此事就深思熟虑。劝勉、惩罚和考核比较,都有成法,所以粮食充足、军队强盛。然而朕认为,制定法令固然好,更重要的是任用合适的人。命兵部向有关部门行文,选拔老成的军官督察屯田,仍命风宪官按时巡察。” 户部尚书师逵去世。师逵字九达,是山东东阿县人。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很孝顺。十三岁时,母亲病重,想吃藤花菜;这种菜并不常有。师逵急忙出外寻找,在城南二十五里处找到。等他回来时,夜里已经二更了,路上遇到老虎。师逵惊呼上天,老虎便舍弃他离去。他带着菜回来,母亲吃了之后病就好了。师逵由太学生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升任陕西按察使。当时狱中滞留囚犯将近一千人,师逵到任后审查他们罪行的轻重,分别判决遣送,不到十天,监狱就因此空了。他因母亲去世离职守丧,在墓旁结庐,不吃荤、不饮酒达三年。永乐初年,召任兵部侍郎,不久转任吏部侍郎。太宗皇帝征讨北方胡虏时,命师逵总督军粮运输。师逵建议,按路程均衡计算,设置堡寨,让各处轮流转运,这样百姓不会困乏,而军队也能得到充足粮食。皇上采纳了。仁宗皇帝即位后,晋升他为南京户部尚书,兼管吏部事务。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二岁。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事务。起初,师逵任吏部官员时,主持铨选的人往往任凭自己取舍,不征询他人意见,常常不合舆论。师逵能够询问众人以求公允恰当,而且能够保持廉洁。他在北京扈从时,太宗皇帝曾私下对身边人说:“六部扈从的大臣中不贪污的,只有师逵。”可见皇上早就了解他了。黄昏时分,太白星侵犯外屏西边第二颗星。丁酉日,因为举行南郊大祀,皇上驾临正朝,文武群臣接受誓戒。戊戌日,肉迷、回回、火者、乞等入朝,进贡地方特产。庚子日,在南郊大祀天地。皇上回来拜谒皇太后完毕,出来驾临正朝,文武百官举行庆成礼。辛丑日黄昏时分,云层阴暗,下起雨来;东南方电闪雷鸣,隆隆声响传遍四方。壬寅日,监察御史王静等弹劾奏报:行在刑部主事李顺等,以及行在金吾等卫指挥宫旺等十三人,在大祀时…… 天地大祀已经接受誓戒,他们却都没有外出住宿,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说:“大祀时不恭敬谨慎,难道可以容忍吗?”命行在都察院审治此事。癸卯日。皇上谕告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各处卫所的官员、旗校不能抚恤军士,导致许多人逃亡,按旧例都有降职处罚。朕宽待他们,常常命人张榜晓谕,使他们改过。近来御史奏请执行旧例,朕又加以宽容,限一年之内不能把逃亡军士勾补完毕,然后再加罪。你应当用心考核

卿宜用心考核,如有不完,必须降罚。古人云:‘威克厥爱,允济。’若更因循,则军政必至废弛,不可不用意。”○四川重庆府永川县奏,去年旱灾,民今缺食者七千四百四十八户,一万一千二百八十口。若待奏奉明降,然后赈济,实恐后时。已支县仓米五千六百四十石,计口给散,秋成还官。上谓行在户部臣曰:「仓廪储畜,本以为民。彼能从权济民,更勿责其专擅。」○大理寺卿汤宗卒。

译,如果不能完成,必须降职处罚。古人说:‘威严胜过溺爱,事情才能真正成功。’如果再因循拖延,军政必定废弛,不可不用心。” 四川重庆府永川县奏报,去年发生旱灾,如今百姓缺粮的有七千四百四十八户、一万一千二百八十口。如果等到奏报后奉到明确降旨再赈济,实在恐怕来不及。已经支取县仓米五千六百四十石,按人口发放,秋收后归还官府。皇上对行在户部大臣说:“仓库的储粮本来就是用来救济百姓的。他们能够临时变通救济百姓,就不要再责怪他们擅自作主。” 大理寺卿汤宗去世。

宗字正传,浙江平阳县人。初由太学生擢河南按察佥事,改北平,后升山东按察使。坐事左迁刑部郎中。永乐初擢苏州知府,时郡内连遭水患,细民流离,逋租百余万石无所出。宗不忍迫促,谕富民出来代输。富民知其能爱民,皆从其令。不三月,逋负悉完。又坐事左迁知禄州。用右春坊大学士黄淮荐,召还授大理寺丞。时外夷贡使病死,使者从人谓医杀之,狱成。宗阅牍叹曰:“夷人于医素无仇怨,宁有故杀之理!”卒辨其诬。明年河南水,民多流徙,仁宗皇帝在东宫命宗往赈之。比还,命署户部事。未几坐累系狱者十余年。仁宗莅祚,复大理丞,俄进左少卿,升南京大理寺卿。上嗣位,命清理戎籍于山东。时天久不雨,宗极陈民间饥馑疲困之状,即日召还,敕有司免租税,蠲徭役,罢不急之务。至是卒,年六十有三。讣闻,遣官赐祭,命有司治葬。○夜荧惑犯月○乙巳,命行在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李玉镇守彰德。玉言所领官军多无兵器,命行在工部给盔甲、刀、弓、箭等器,凡四万五千七百有奇。○行在刑部奏:直隶金山卫百户王铭领军赴松江府支月粮,受军贿赂,纵贩私盐;经金山巡检司,又操兵拒捕,杀伤弓兵。所领军皆已承罪,铭当逮治。上曰:「武官领兵,当严纪律。今贪利而纵之为非,又拒捕伤人,论罪所由,铭岂得免?令逮治如律。」○汉州绵竹县民奏:世以采捕为业,岁纳麂皮三十张。初,地荒林密,人少兽多,采捕不难,输官常足。今生齿日繁,加以屯戍,昔之废地皆为良田,兽无所容,捕之难得,岁久逋多,人用困弊,乞赐宽恤。上谕行在工部尚书吴中曰:田野辟,人民众,此好事。虽毛羽齿革以资国用,若果难得,理当除减,不宜以此困民。○四川成都府郫县、潼川州射洪县、河南汝宁府遂平县、浙江杭州府余杭县、江西建昌府南丰、广昌二县,皆奏去年霖雨水涝伤稼,人民饥困,已借官仓粮赈济,期秋成如数偿官,各上所借粮数。上曰:“必俟奏报而赈,则无及矣。”其悉从之。○湖广长沙府醴陵、湘乡、湘潭、茶陵、宁乡五县,辰州府溆浦县,常德府沅江县各奏,去年夏秋无雨,田禾旱伤。上命行在户部遣人覆视,除其租税。○上退朝,御文华殿,召少傅杨士奇、太子少傅杨荣,谕之曰:“前者相与论交阯事,蹇义、夏原吉拘牵常见。若从所言,恐中国之劳费未已。朕观《春秋》之世,夏徵舒弑陈灵公,楚子讨之,杀徵舒,既县陈矣。申叔时以为不可,楚子即复封陈。古人之服义如此。”太宗皇帝初得黎贼,定交阯,即欲为陈氏立后,当时下人不能承顺。朕今欲成先志,使中国之人皆安于无事。曏令卿等为朕再思,果以为何如?士奇、荣对曰:“此盛德事,惟陛下断自圣志。古之荒服,朝贡各以时。商高宗伐荆楚,既克之,亦使复其朝贡之常而已。陛下兴灭继绝,使陈氏子孙复修职贡,华夷之人皆安生乐业。唐、虞、三代之圣,不过如此。”上曰:“朕志已定,无复疑者。但干戈之际,便令访求,恐未暇及。俟稍宁静,当令黄福专意求之,未晚也。”○丙午。上召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谓之曰:“往者卿等言赵王事,朕皆拒郤。昨又有数人密奏斯事,朕思之人有烦言,王未必不闻。朕虽不言,恐彼终怀疑虑,莫若开心见诚,明言之使之无疑。”原吉曰:“善。”上遂贻书赵王曰:“前高煦所为不轨,其同恶之人皆云叔父府中连谋,侄不之信。及高煦至京,自言所遣骆指挥、阮内使等往来谋议,侄亦不信。后文武群臣多有言者,皆置不问。而近日又有言者,群臣皆谓朝廷隐而不言,设有小人如向者孟指挥之徒离间其中,不惟祸及于众,抑且亲谊有乖。不若开诚直言,可以两全其美也。侄思此言,盖亦有理。今皇祖考至亲惟叔父一人,且叔父贤明忠厚,素与皇考友爱甚笃,岂有他心?但恐一旦有小人苟图富贵,结为邪党,于是时叔之父子虽有忠爱之诚,不能抑遏之矣。朝廷虽欲隐忍,势亦不能已矣。侄之本心,但欲两无嫌疑,同享贵富于永远,非有他也。天地祖宗鉴临在上,今以高煦及其同恶之人所首事,并群臣所上章奏奉去一观,惟叔父亮之。”○河南按察司奏:前奉旨,河南税粮自永乐二十年至二十二年逋久不足,其布政司堂上官、府正官经管者皆责状,布政司首领官及府佐以下,并州县官吏皆杖一百,限半年完。今踰半年尚未完,请罪之。上曰:税粮不完,盖由民力艰难,再限半年责完。○云南按察使蹇贤奏:臣今历职三年,考绩称职,例应请受本身诰命。于封赠父母,则须九年。缘臣父友谅,今已八十三岁,迫于衰暮,愿以臣所应受者先给臣父。上命行在吏部从之○丁未。

译汤宗字正传,是浙江平阳县人。起初由太学生被提拔为河南按察佥事,改任北平,后来升为山东按察使。因获罪降为刑部郎中。永乐初年,升任苏州知府。当时苏州郡内连续遭受水灾,百姓流离失所,拖欠租税一百多万石,无法缴纳。汤宗不忍心逼迫催促,便晓谕富民出面代为缴纳。富民知道他爱护百姓,都听从他的命令。不到三个月,拖欠的赋税全部缴清。后来又因获罪降为禄州知州。经右春坊大学士黄淮推荐,召回朝廷,授任大理寺丞。当时外夷贡使病死,使者的随从说是医生杀了他,案件因此定罪。汤宗查阅案卷后叹息说:“夷人向来与医生没有仇怨,哪里有故意杀人的道理!”最终查明并辨正了这起诬陷案。第二年河南发生水灾,百姓大多流徙,仁宗皇帝在东宫时命汤宗前往赈济。等他回来,命他代理户部事务。不久因牵连获罪,被关押在狱中十多年。仁宗即位后,恢复他大理寺丞的职务,不久晋升为左少卿,又升任南京大理寺卿。皇上即位后,命他到山东清理军籍。当时长久不下雨,汤宗极力陈述民间饥荒困顿的情形,皇上当天就召他回来,敕令有关部门免除租税,减免徭役,停止不急迫的事务。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讣告传来,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夜间,荧惑星侵犯月亮。乙巳日,命行在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李玉镇守彰德。李玉说所统领的官军大多没有兵器,命行在工部发给盔甲、刀、弓、箭等器械,共四万五千余件。行在刑部奏报:直隶金山卫百户王铭带军前往松江府领取月粮,接受军士贿赂,纵容他们贩卖私盐;经过金山巡检司时,又持械拒捕,杀伤弓兵。他所统领的军士都已经认罪,王铭应当逮捕审治。皇上说:“武官统领军队,应当严格遵守纪律。如今他贪图利益,纵容军士违法,又拒捕伤人,论罪的依据如此明确,王铭难道能够免罪吗?命令依法逮捕审治。” 汉州绵竹县百姓奏报:世代以采集捕猎为业,每年缴纳麂皮三十张。起初,土地荒芜、树林茂密,人少兽多,采集捕猎并不困难,缴纳给官府的数额常常足够。如今人口日益增多,又加上屯田戍守,从前荒废的土地都成了良田,野兽无处容身,捕捉很难得到;年久以来拖欠很多,百姓因此困苦疲敝,请求给予宽免抚恤。皇上谕告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说:“田野得到开辟,人民增多,这是好事。即使毛羽齿革可以供国家使用,如果确实难以获得,按理应当减免,不应因此使百姓困苦。” 四川成都府郫县、潼川州射洪县、河南汝宁府遂平县、浙江杭州府余杭县、江西建昌府南丰县和广昌县,都奏报去年淫雨成灾,水涝损伤庄稼,百姓饥饿困苦,已经借用官仓粮食赈济,约定秋收后按数偿还官府,并分别报上所借粮食的数目。皇上说:“如果一定要等奏报后才赈济,就来不及了。”全部批准照办。湖广长沙府醴陵、湘乡、湘潭、茶陵、宁乡五县,辰州府溆浦县,常德府沅江县都奏报,去年夏秋没有下雨,田中禾苗遭受旱灾。皇上命行在户部派人复查核实,免除他们的租税。皇上下朝后,驾临文华殿,召见少傅杨士奇、太子少傅杨荣,谕告他们说:“先前我们一起议论交阯的事情,蹇义、夏原吉拘泥于常见的做法。如果听从他们的意见,恐怕中原百姓的劳苦和国家的费用将没有尽头。朕看《春秋》所记的时代,夏徵舒杀死陈灵公,楚子讨伐他,杀死徵舒,已经把陈国县置了。申叔时认为这样不可以,楚子随即又封立陈国。古人服从大义就是这样。太宗皇帝当初擒获黎贼、平定交阯时,就想为陈氏立后,当时臣下不能顺承。朕现在想完成先皇的遗志,使中原百姓都安于无事。此前命你们替朕再考虑,你们究竟认为怎么样?”杨士奇、杨荣回答说:“这是盛大的德政,只有陛下从圣明的意志作出决断。古代荒远之地,各按时节入朝进贡。商高宗讨伐荆楚,已经战胜,也只是让他们恢复按时朝贡的常例罢了。陛下使灭亡的国家复兴,使断绝的世系延续,让陈氏子孙重新修行职贡,华夷之人都能安居乐业。唐、虞、三代的圣王,也不过如此。”皇上说:“朕的意志已经决定,不再疑虑。只是干戈之中,立即命人访求,恐怕没有空暇顾及。等局势稍微安定,就命黄福专心寻访,还不算晚。” 丙午日。皇上召见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人,对他们说:“过去你们谈到赵王的事情,朕都拒绝了。昨天又有几个人秘密奏报这件事,朕思考此事,外面既然有许多议论,赵王未必没有听到。朕虽然不说,恐怕他最终会心存疑虑,不如敞开心胸、显示诚意,明白地告诉他,使他不再疑惑。”夏原吉说:“好。”皇上于是写信给赵王说:“从前高煦行为不轨,与他同谋作恶的人都说叔父府中也参与谋划,侄儿不相信。等高煦到了京师,他自己说曾派骆指挥、阮内使等往来谋议,侄儿也不相信。后来文武群臣中有许多人进言,朕都置之不问。可是近日又有人进言,群臣都说朝廷隐瞒而不说明;假如有小人像从前孟指挥一类的人从中离间,不仅祸患会牵连众人,而且亲亲之谊也会受到损害。不如开诚布公地直说,这样可以两全其美。侄儿思考这些话,确实也有道理。如今皇祖考的至亲只剩叔父一人,而且叔父贤明忠厚,平素与皇考友爱深厚,哪里会有别的心思?只是担心一旦有小人只图富贵,结成邪党,到那时叔父父子即使有忠诚友爱的诚意,也不能遏制他们。朝廷即使想隐忍,形势也不能不处理。侄儿的本心,只是希望我们双方都不要产生嫌疑,永远共同享有尊贵富贵,此外没有别的意思。天地和祖宗都在上面明察,现在把高煦及其同党供出的事情,以及群臣所上的奏章,一并送去请叔父过目,希望叔父明察。” 河南按察司奏报:先前奉旨,河南自永乐二十年至二十二年拖欠已久而未足额缴纳的税粮,布政司堂上官和负责经管的府正官都要责令作出说明;布政司首领官、府佐以下,以及州县官吏,都杖打一百,限半年缴清。如今超过半年仍未缴清,请求治罪。皇上说:税粮未能缴清,大概是因为百姓财力艰难,再限半年责令缴完。云南按察使蹇贤奏报:臣任职至今三年,考核成绩称职,按例应当请求领取本人的诰命。至于封赠父母,则必须任职九年。因为臣的父亲友谅如今已经八十三岁,年老将衰,臣愿意把臣按例应当领取的诰命先发给父亲。皇上命行在吏部准许此事。丁未日。

上谓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曰:「昨有四川千户调除广东,不欲赴官,奏乞仍旧者,朕不许。古之忠臣,惟上所使,每有征伐,奉命即行。今天下无虞,调之广东,亦复何害?乃欲徇私自便,岂是忘身徇国之人?朕以其无知,姑容不问。若再有此,必罪不赦。」○贵州上马桥等长官司长官程仲良及四川石柱宣抚司土官佥事冉茂兰子才雄、马湖府泥溪等长官司土官副长官王熊哈儿分等卫指挥佥事苦赤不花、哈烈打剌罕亦不剌忻及哈密回回打剌罕马哈木等来朝贡马。○赐朝鲜国使臣韩尚德等钞彩币表里及金织纻丝袭衣靴袜有差。○四川民有重役军奏乞归并者,上可之。谕尚书张本等曰:“近来清理军伍,凡一户有充二三处军而丁力消耗者,皆许归并。若不归并,民间勾扰不已,官府亦自烦劳。今各处清理军伍,皆是廷臣,朕所信任者,正当明白为之开豁,岂可畏避不理,致其纷纷劳朕听览?君臣之间,诚心相与,但须务实,勿用自嫌。何况已有定例,卿宜以朕意移文喻之。”○行在通政使司奏:「刑部岁问罪囚数万余,应死者六百余人。」上谓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曰:「唐虞成周刑措不用,朕每以此自期。今百姓轻于犯法如此,盖由教化未至,卿等宜申明教化,使礼让兴行,风俗淳美,庶几有成。」濙等顿首受命。○湖广按察司奏:蕲州卫千户罗安毁官屋以造私居,科歛害军,殴死军丁,当提问。缘在赦前,上曰:害军取财可赦,何常曾赦人命?杀人不赦者,诚以死者不可复生,提问如律。○夜月犯平道○戊申,赵世子瞻土□犮薨。赡土□犮,赵王高燧长子。永乐二十二年十一月,册封赵世子。薨,年十七。讣闻,上深悼之。辍视朝二日,遣官赐祭,命有司治丧葬,谥悼僖。○敕缘边总兵官申严守备○增造起驿马驿船符验○赐狭西巴哇等簇指挥佥事锁南儿监藏河州卫千户长吉帖木岷州卫等处剌麻班丹领占等二百五人及乌思藏番僧章结等钞彩币表里有差○己酉,敕阳武侯薛禄统兵往真定、保定等处巡视城池,令严戒军士毋扰民,违者以军法论。○召永平山海总兵官、遂安伯陈英还京师,边务悉令都督陈景先领之。○庚戌,赐四川八郎安抚司土官舍人阿用及思曩儿等十四簇长官舍人勺亚,贵州八舟等蛮夷长官司舍人吴革,湖广忠峒等安抚司舍人田正,建州等卫千户伯思哈赤斤蒙古等卫指挥使且旺失加所遣千户锁合者等钞彩币表里有差。仍赐锁合者等七人冠带,赐且旺失加彩币十二表里,其指挥千户镇抚赐有差。○上退朝,御左顺门。行在吏部尚忠蹇义等侍。上语之曰:“诏书求贤,不闻已仕未仕。近观各处所举,亦有拔自民间。天下之大,岂无遗才?皆当召至,考其所学,试其所能,然后命之以官。君子小人,各以类进。但观所举之贤,否则举主之贤否可知。卿等切须详慎,务得真才,勿容滥举。”○夜有流星,大如碗,色青白,尾迹有光,起北极西北,行至近浊。○辛亥,四川麻儿咂簇顺化剌麻著八让卜遣头目通事完卜,贵州平伐等长官司遣舍人庭白等来朝,贡马。著八让卜,盖初招谕归顺也。○行在吏部尚书蹇义奏:前奉诏旨,天下官未必皆贤,朝觐至京,宜与审核。有贪赃害民、庸猥旷职者,令所管上司具报。今云南布政使曾坚等所报凡八十二人,皆庸懦懒怠,不称职,请黜之。上曰:人才智不齐,其上官好恶或未必皆当。古人言:众好恶必察,宜取至京重审之。果不称,黜之,其心亦服。○巡按交阯监察御史陈汭奏:丘温卫治在谅山府城内,其地为交阯要路,而仓粮仅给本卫官军,乞以两广附近谅山仓粮多者运赴谅山,以给大军,庶不误事。从之。命行在户部遣官督运。○广东都司都指挥佥事程玚奏遣指挥王瑀等追捕黎贼,兵至金鸡岭,贼率众拒敌,败之,生擒贼首王观政及从贼二百六十二人,斩首二百六十七级,余贼溃散奔走入山,招抚复业黎人八百一十二户。上谕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曰:“蛮夷造恶,不治则废法,痛治则伤生,即移文玚等,若首贼既得,余者但招抚之,仍戒纵军扰民。”○壬子,山东泰安州奏:永乐十七年、十八年,人民艰食,于预备仓借粮二万一千三百石赈之。洪熙元年秋成,止偿四千余石,多因逃徙复业未有偿。官欲待年丰悉偿。上谓行在户部臣曰:「逃民初复,且当优恤,岂可遽责之偿?朕常虑有司不体人情,今所奏良协朕心。其准所言,听家业已成之后,年榖有收则令偿官。」○癸丑,给汝南王有勋,庶子镇国将军子墐、子壛,岁禄各一千石,于河南布政司所隶仓库内,米钞兼支。○宁王权以朝廷封其子盘熚为临川王,又册妃。奏欲携盘熚入谢。上复书止之。○命安定卫撒剌秃兀儿地国师赏触领占为戒净慈应国师给诰命银印。

译皇上对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说:“昨天有四川千户调任广东,不愿赴任,上奏请求仍留原职,朕没有准许。古代的忠臣,唯听从君上差遣,每逢征伐,奉命就出发。如今天下没有忧患,调往广东又有什么妨害?竟想徇私图便,哪里是忘我为国的人?朕认为他无知,暂且宽容不问。如果再有这样的事,一定治罪,绝不赦免。” 贵州上马桥等长官司长官程仲良,四川石柱宣抚司土官佥事冉茂兰之子才雄,马湖府泥溪等长官司土官副长官王熊哈儿分等,卫指挥佥事苦赤不花,哈烈打剌罕亦不剌忻,以及哈密回回打剌罕马哈木等入朝进贡马匹。赏赐朝鲜国使臣韩尚德等钞、彩币、表里以及金织纻丝袭衣、靴袜,赏赐各有等级。四川百姓中有承担多重军役的,上奏请求合并军籍,皇上准许了。谕告尚书张本等说:“近来清理军伍,凡是一户人家有两三处充军,而丁力已经耗尽的,都允许归并。如果不归并,民间的勾取骚扰就不会停止,官府也会因此烦劳。如今各处清理军伍的都是朝廷大臣,是朕所信任的人,正应当明白地替他们开除和豁免,怎么可以畏避不办,以致纷纷扰烦朕来听取处理?君臣之间,应当以诚心相待,但只须务实办事,不要因为自我猜嫌而不做。何况已经有定例,你们应当把朕的意思行文告知他们。” 行在通政使司奏报:“刑部每年审问的罪囚有数万余人,其中应当处死的有六百余人。” 皇上对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说:“唐虞、成周时代刑罚几乎搁置不用,朕常以此自我期许。如今百姓这样轻易犯法,大概是教化还没有达到。你们应当申明教化,使礼让兴起并得到实行,风俗淳厚美好,这样或许可以有所成就。”胡濙等叩头接受命令。湖广按察司奏报:蕲州卫千户罗安毁坏官屋建造私宅,摊派征敛,危害军士,又殴打致死军丁,应当提解审问。因为事情发生在赦令颁布之前,皇上说:“危害军士、侵取财物的罪可以赦免,什么时候曾经赦免过人命罪?杀人而不赦免,确实是因为死者不能复生。应当依法提解审问。” 夜间,月亮侵犯平道。戊申日,赵世子瞻土□犮去世。瞻土□犮是赵王高燧的长子。永乐二十二年十一月,册封为赵世子。去世时十七岁。讣告传来,皇上深为哀悼。停止视朝二日,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谥号为悼僖。敕令沿边总兵官申明并严格边境守备。增加制造启用驿马、驿船所需的符验。赏赐陕西巴哇等簇指挥佥事锁南儿监藏、河州卫千户长吉帖木、岷州卫等处剌麻班丹领占等二百零五人,以及乌思藏番僧章结等钞、彩币、表里,赏赐各有等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人〕 己酉日,敕令阳武侯薛禄统兵前往真定、保定等处巡视城池,命令严格告诫军士不得扰害百姓,违者按军法论处。召永平、山海总兵官、遂安伯陈英回京,边境事务全部命都督陈景先掌管。庚戌日,赏赐四川八郎安抚司土官舍人阿用及思曩儿等十四簇长官舍人勺亚、贵州八舟等蛮夷长官司舍人吴革、湖广忠峒等安抚司舍人田正、建州等卫千户伯思哈、赤斤蒙古等卫指挥使且旺失加所派的千户锁合者等钞、彩币、表里,赏赐各有等级。又赏赐锁合者等七人冠带,赏赐且旺失加彩币十二表里,对其余指挥、千户、镇抚也分别赏赐。皇上下朝后,驾临左顺门。行在吏部尚书蹇义等陪侍。皇上对他们说:“诏书征求贤才,并没有说已经做官或尚未做官。近来观察各处举荐的人,也有从民间选拔出来的。天下这么大,难道会没有被遗漏的人才吗?都应当召到京师,考察他们所学,试验他们的才能,然后授予官职。君子和小人,各自会按类别进用。只要观察被举荐者是否贤能,就可以知道举荐者是否贤明。你们务必详细慎重,力求得到真正的人才,不要允许滥行举荐。” 夜间有流星,大如碗,颜色青白,尾迹带有光,从北极西北方升起,行至近浊。辛亥日,四川麻儿咂簇顺化剌麻著八让卜派头目通事完卜,贵州平伐等长官司派舍人庭白等入朝,进贡马匹。著八让卜,大概是刚刚接受招谕归顺。行在吏部尚书蹇义奏报:此前奉诏旨,天下官员未必都贤能,朝觐来到京师时,应当一并审核。其中有贪赃害民、庸碌猥琐、旷废职守的,命所管辖的上司具文报告。如今云南布政使曾坚等所报告的共有八十二人,都庸懦懒怠、不称职,请求黜退他们。皇上说:人的才智各不相同,他们的上司所作的好恶判断也未必全都恰当。古人说,众人的好恶必须加以审察,应当把这些人召到京师重新审查。如果确实不称职,再黜退他们,他们心里也会服气。巡按交阯监察御史陈汭奏报:丘温卫的治所在谅山府城内,那里是交阯的重要道路,而仓中粮食仅够供给本卫官军。请求把两广附近谅山仓中多余的粮食运到谅山,供给大军,这样或许不会耽误军务。采纳了这一建议。命行在户部派官员督运。广东都司都指挥佥事程玚奏报,派指挥王瑀等追捕黎贼,军队到达金鸡岭,贼人率众抵抗;官军击败他们,生擒贼首王观政及其党徒二百六十二人,斩首二百六十七级,其余贼人溃散奔逃进入山中;招抚回归本业的黎人八百一十二户。皇上谕告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说:“蛮夷作恶,不治理就会废弃法令,严厉惩治又会伤害生命。立即给程玚等行文:既然贼首已经擒获,其余人只应招抚;仍要告诫军队,不得放纵军士扰害百姓。” 壬子日,山东泰安州奏报:永乐十七年、十八年,百姓粮食困难,曾从预备仓借粮二万一千三百石赈济他们。洪熙元年秋收时,只偿还了四千余石,其中许多是因逃亡迁徙后才复业,尚未偿还。官府想等年成丰收时全部偿还。皇上对行在户部大臣说:“逃民刚刚复业,正应当优厚抚恤,怎么可以立即责令他们偿还?朕常担心有关部门不能体察人情。如今这份奏报很合朕意。准许按所奏办理,等他们家业已经成就、年成有收获后,再命令偿还官府。” 癸丑日,发给汝南王有勋及其庶子镇国将军子墐、子壛岁禄,各一千石,在河南布政司所属的仓库中,以米、钞兼支。宁王朱权因为朝廷册封他的儿子盘熚为临川王,又为他册立王妃,上奏请求带盘熚入朝谢恩。宣宗又写信制止了他。命安定卫撒剌秃兀儿地国师赏触领占为戒净慈应国师,赐给诰命和银印。

○赐湖广永顺宣慰司舍人彭俊,散毛宣抚司舍人于旺,保靖军民宣慰司舍人彭顺,四川马湖府把事蔡珵,云南马龙他郎甸长官司通事杨森,贵州镇远州土官同知杨政麟,新化蛮夷长官司舍人欧赖,乌思藏番僧汝奴星吉及撒蓝回回满剌阿力等钞彩币表里有差。○给迤北来归就屯之人车牛农器。先是边军有陷虏中而脱身来归者,命择其精壮归伍,余令屯种。于是就屯者二百余人,命有司给与耕牛农器。○大同总兵官武安侯郑亨等奏:大同缘边军卫岁用粮草,俱是山西布政司定拨输纳。自永乐二十一年至宣德元年,虽委右布政使白思谦等催办,未常躬亲严督,致积逋欠。今正当支用之时,请定委山西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各一人催督,严主限期,仍令巡按御史比较,庶几边储不缺。上命行在户部从亨言。户部请限十月终完,过期者府州县所委官俱治罪。制可。○西宁卫奏:西宁虽是边方,然官员军民之家,亦有俊秀子弟,向慕读书,缘未建学立师,无所受业。又凡庆贺表笺,无人撰述书写,请开设学校如内地,从之。○大兴左卫致仕指挥佥事尹贵奏:「臣以老病,令男亮代职,今在甘肃备御,而家属留北京,当支折俸钞九百锭,以未经覆奏,不与。」上谓行在户部臣曰:「出纳之吝,有司常事,然官员俸钞,自是分所当得。其父既老病,子复备边,不赖此何以资给?岂非尔等稽缓之弊?其即移文,令如例给之。」又谕之曰:「度军官俸钞未给者尚多,若再有来诉,稽缓之罪不可免矣。」○浙江湖州府奏:乌程、归安、长兴三县,前岁水涝渰没官民田六百三十四顷三十五亩,计粮一万六千五百七十余石。上命行在户部免徵。○夜南京地震○甲寅,行在礼部奏:「昨爪哇国贡使亚烈郭信等言,所乘舟因海风损坏,今归,乞为修理。」上曰:「船坏不可载,况涉海乎?」令所在有司修治。○山东莱州府胶州老人奏:昨因岁饥,本里民五十五户逃徙未归,今本州令臣等代输其所逋税粮,实难措办。上谕行在户部臣曰:逃者未归,有司又欲驱其余皆逃耶?朝廷用人不当如此,即移文核实,凡逃者所负税粮悉除之。○乙卯,纳邻河等卫指挥佥事阿塔哈等来朝,贡马。○赐东宁卫指挥佥事卜颜不花等,建州卫指挥使琐罗斡,哈密回回打剌罕,倒兀,湖广木册长官司舍人谭豪及头目人等一百八十一人钞、彩币、表里氊帽,有差。○行在刑科给事中陈杰奏事失仪,黜为湖广荆门州判官。○行在都察院奏:广西全州千户所军吏告都指挥陈全及全州守御千户毕忠等科歛取财,私役军士,皆当提问。上曰:都指挥方面大臣,事之虚实未可知,姑令具实奏来处置,其余逮治如律。○丙辰,命甘肃总兵官崇信伯费瓛捕沙州卫鞑贼。先是,亦力把里歪思王遣使进马,经哈密川,沙州卫鞑贼杀伤其使,夺马百余匹。又撒马儿罕回回火者撒剌同使臣完者帖木儿等贡马,经哈密川红崖儿,沙州卫都指挥察罕不花之子同鞑贼劫其辎重马骡。至是,事闻,命瓛捕之。○赐朝鲜国使臣崔询等钞彩币表里袭衣有差。○置马坊九所于保安州。初,顺圣川牧马内官撒英奴言:“畜马蕃衍,草地窄隘。保安州搢山等处多闲旷之地,可以分牧。”命行在兵部遣官覆视。至是,兵部言:“其地宽广,水草便利。”遂置焉。○行在兵部奏:北京牺牲所养牲百户叶贵坐私罪罚工,今还职。臣按旧制,有过者不得预祀事。今贵有过,难令复任。上曰:「国家重祭祀,凡与其事者,皆选清慎之人。养牲卒有过尚黜,况官乎?」贵调外任,别选无过者补之。○丁巳,赐广西泗城州舍人岑聪,狭西洮州卫思曩日等簇番僧亦什星吉,撒马儿罕回回打剌罕马黑麻迭力迷失希滩河等卫指挥佥事卜哈塔及肉迷回回火者乞等一百二十四人钞彩币表里有差。○戊午,广西田州府故土官知府岑祥子绍,狭西洮州等卫土官百户剌麻失宁卜萧,及哥吉河卫舍人把失罕亦力把里,回回打剌罕马黑麻哈非思等,贡金银器皿羊马。○行在兵部奏:保安卫指挥使李暠、指挥同知聂垣皆因揽纳粮米,当降官。上曰:「朕念武人得官甚难,凡有过误,每曲意含容。今暠等所为,盖恃功妄作,若又矜恕,将无忌惮。小惩大诫,小人之福。其降罚如例。」○昏刻南京地震有声如雷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

译赐湖广永顺宣慰司舍人彭俊、散毛宣抚司舍人于旺、保靖军民宣慰司舍人彭顺、四川马湖府把事蔡珵、云南马龙他郎甸长官司通事杨森、贵州镇远州土官同知杨政麟、新化蛮夷长官司舍人欧赖、乌思藏番僧汝奴星吉,以及撒蓝回回满剌阿力等人钞、彩币和表里,各有等差。给从迤北归附并就地屯种的人车、牛和农具。此前,边军中有陷入俘虏之中后脱身归来的人,命令挑选其中精壮者归入军伍,其余人令他们屯种。于是就地屯种的有二百多人,命有关官府给他们耕牛和农具。大同总兵官武安侯郑亨等上奏:大同沿边军卫每年所需的粮草,都是由山西布政司定额拨运缴纳的。从永乐二十一年到宣德元年,虽然曾委派右布政使白思谦等催办,但他们从未亲自严格督促,以致积欠越来越多。如今正是支用粮草的时候,请确定由山西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各派一人催促督办,严格限定期限,仍令巡按御史核查比较,这样边地储备或许不会缺乏。宣宗命行在户部按照郑亨所说办理。户部请求限于十月底以前完纳,逾期的,府、州、县所委派的官员一律治罪。制令批准。西宁卫上奏:西宁虽然是边远地区,但官员、军民家中也有才俊子弟,向往读书,只是因为还没有建立学校、设置教师,没有地方接受教育。而且凡遇庆贺之事,需要撰写和书写表笺,也没有人能够办理,请求像内地一样开设学校。宣宗同意了。大兴左卫致仕指挥佥事尹贵上奏说:“臣因年老多病,令儿子亮代替职务,如今正在甘肃备御,而家属留在北京,按规定应支给折算的俸钞九百锭,只因尚未经过复奏,所以没有发给。” 宣宗对行在户部的大臣说:“出纳时吝惜钱物,是有关官府的常见弊病;但官员的俸钞,本来就是按身份应当得到的。尹贵既已年老多病,他的儿子又在边境备御,不依靠这笔俸钞,靠什么供给生活?这难道不是你们拖延耽搁的弊病吗?立即发文,命令按照规定发给他们。”又告诫他们说:“估计军官中尚未发到俸钞的还很多,如果再有人来申诉,拖延耽搁的罪责就不能免除了。” 浙江湖州府上奏:乌程、归安、长兴三县,前一年水涝淹没官田民田六百三十四顷三十五亩,折合应征粮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多石。宣宗命行在户部免除征收。夜里,南京发生地震。甲寅日,行在礼部上奏:“昨天爪哇国贡使亚烈郭信等人说,他们乘坐的船因海风损坏,如今要回去,请求为他们修理。” 宣宗说:“船坏了不能载人,何况还要渡海呢?”命当地有关官府修理。山东莱州府胶州的老人上奏:去年因年成歉收,本里百姓有五十五户逃亡迁徙,至今没有回来;现在本州命令臣等代为缴纳他们拖欠的税粮,实在难以筹办。宣宗对行在户部大臣说:“逃亡的人还没有回来,有关官府又想逼得其余百姓也都逃亡吗?朝廷任用官员,不能这样办理。立即发文核实,凡是逃亡者所欠的税粮全部免除。” 乙卯日,纳邻河等卫指挥佥事阿塔哈等人来朝,进贡马匹。赐东宁卫指挥佥事卜颜不花等人、建州卫指挥使琐罗斡、哈密回回打剌罕、倒兀、湖广木册长官司舍人谭豪,以及各处头目等一百八十一人钞、彩币、表里和毡帽,各有等差。行在刑科给事中陈杰因上奏事情时失礼,被降为湖广荆门州判官。行在都察院上奏:广西全州千户所的军吏控告都指挥陈全以及全州守御千户毕忠等人,索取财物,私自役使军士,都应当提解审问。宣宗说:“都指挥是镇守一方的大臣,事情的虚实还不能确定,暂且命他们把事实详细奏报上来再处理;其余的人按照法律逮捕治罪。” 丙辰日,命甘肃总兵官崇信伯费瓛捕捉沙州卫的鞑贼。此前,亦力把里歪思王派使者进贡马匹,经过哈密川时,沙州卫的鞑贼杀伤他的使者,抢走马一百多匹。后来撒马儿罕回回火者撒剌同使臣完者帖木儿等人进贡马匹,经过哈密川红崖儿时,沙州卫都指挥察罕不花的儿子和鞑贼一起劫掠了他们的辎重、马匹和骡子。到这时,事情被朝廷得知,命费瓛捕捉他们。赐朝鲜国使臣崔询等人钞、彩币、表里和袭衣,各有等差。在保安州设置马坊九所。起初,顺圣川牧马内官撒英奴说:“畜养的马匹繁殖增多,牧草地太狭窄。保安州搢山等处有很多空旷闲地,可以分开牧放。”命行在兵部派官员复查视察。到这时,兵部说:“那些地方宽广,水草便利。”于是便在那里设置马坊。行在兵部上奏:北京牺牲所养牲百户叶贵因犯私罪被罚服劳役,如今请求恢复职务。臣考察旧制,有过错的人不得参与祭祀事务。如今叶贵有过错,难以让他恢复原职。宣宗说:“国家重视祭祀,凡是参与祭祀事务的人,都要选用清廉谨慎的人。养牲的卒隶有过错尚且要罢黜,何况官员呢?”于是调叶贵到外地任职,另选没有过错的人补任。丁巳日,赐广西泗城州舍人岑聪、陕西洮州卫思曩日等簇番僧亦什星吉、撒马儿罕回回打剌罕马黑麻、迭力迷失、希滩河等卫指挥佥事卜哈塔,以及肉迷回回火者乞等一百二十四人钞、彩币和表里,各有等差。戊午日,广西田州府故土官知府岑祥的儿子绍、陕西洮州等卫土官百户剌麻失、宁卜萧,以及哥吉河卫舍人把失罕、亦力把里回回打剌罕马黑麻哈非思等人,进贡金银器皿、羊和马。行在兵部上奏:保安卫指挥使李暠、指挥同知聂垣都因包揽收纳粮米,应当降职。宣宗说:“朕想到武人取得官职很不容易,凡有过失,常常委曲包容。如今李暠等人的所作所为,是仗恃功劳而任意妄为;如果再怜悯宽恕,他们将会无所顾忌。小小惩罚是为了对众人作出重大警诫,也是对他们的福分。应当按照规定降职处罚。” 黄昏时刻,南京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一样。《大明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五宣德二年二月己未朔夜,南京地震。○庚申,赵王高燧奏曰:“昨奉敕书,以人言臣速谋不轨,示以奏章。皇上圣仁,俯垂矜念,赦其必死之罪,加以再生之恩。臣不胜感荷。伏惟陛下天地之量,容臣旧恶,当图自新。然兵卫未除,恐人言未弭,谨以常山中护卫及群牧千户所官军,并仪卫司官校归之朝廷。伏望矜从,使得自安。”即拜陛下保全之德。上览奏,语侍臣曰:“朕本无意于此,今王欲纳兵卫以杜人言,以求自安,当从之。”复书赵王,命存仪卫司官校以给使令,而遣驸马都尉广平侯袁容往调常山中护卫及群牧千户所官军赴永平、山海、卢龙、抚宁四卫官,凡八十八人,旗军千九百七十余人。○狭西岷州卫番僧领占藏,乌思藏剌麻番僧散节星吉,广西上隆州土官知州岑璚母陈氏遣头目黄成,向武州头目陆包遣头目陆喜,奉议州土官黄宗荫遣头目梁英,思恩州头目黄成遣头目黄敏,太平府茗盈州土官族人李子清遣故土官子李子实,贡马及方物。○赐安乐州等衙门指挥佥事忽答等,并三万等卫千户赵锁古奴等钞及彩币、表里袭衣、绢布等物,有差。○辛酉,老哈河等卫头目罗干可等来朝,贡马。○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轸南行,至近浊。○壬戌,贵州宣慰使安中遣弟者封,金筑安抚司土官安抚得珠遣头目曹郁,广西永康县土官知县杨武高,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土官杨钦,忽秃河卫指挥佥事哈答,狭西洮州卫著藏火把等簇土官百户永鲁劄剌麻朵儿只星吉等来朝,贡马。○赐贵州上马桥等长官司长官程仲良、四川石砫宣抚司土官舍人冉才雄等一百人泥溪等长官司土官副长官王熊、哈儿分等卫指挥佥事苦赤不花、哈烈、打剌罕、亦不剌忻及哈密回回打剌罕马哈木等钞彩币表里有差○广东潮州卫奏:本卫城垣,东临大河,旧因水涨冲决二百余丈,南北门月城皆颓坏,西畔壕堑沙石壅塞,缘在卫军少,工力不足,昨奉命令府县民丁协助,未完而罢,今北门月城壕堑尚未修浚,城门楼铺亦各损坏,宜加葺理,乞敕有司于农隙之际如前协助。从之。○癸亥,命建平伯高远、鸿胪寺少卿徐永达为正副使,持节册北城兵马副指挥孔时女为平阳王妃;以宁王第三女清江郡主配西宁卫指挥陈通弟逸,第四女奉新郡主配赣州府同知王宗旭子爽,第五女金溪郡主配右军都督韩观弟辅,第六女泰和郡主配鄱阳县民汪彦诚子湛然,第七女彭泽郡主配龙骧卫指挥王刚侄质,第八女庐陵郡主配蕲州卫指挥田晟弟昱,第九女新喻郡主配赣州府照磨胡羽子光霁,第十女新城郡主配留守中卫指挥李俊子瓛,第十三女南丰郡主配江西都指挥张祥子雯。命逸等皆为仪宾,赐以诰命。○升行在户部左侍郎陈山为本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行在礼部左侍郎张瑛为本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行在大理寺左少卿施礼为行在刑部右侍郎。○宁王权奏:「已赐乐工,而乐器衣服之类未给。」上命行在工部制给之。○行在户部奏:「北京行都督府及大宁、狭西、山西、辽东都司所属卫所及护卫、仪卫司旗军校尉,今年应赐冬布绵花。除在近者至期遣官给赐,其狭西、山西、辽东等处,宜先遣人往河南、山东、山西三布政司催徵运赐。」上曰:「边地早寒,其选能干官速往,庶几军士得济。」○直隶河间府献县奏,单桥朽坏,春水将涨,恐阻往来,缘工役繁重,非一邑所能,请如旧例,以附近府卫军夫协力修建,从之。○上视朝退,御左顺门,吏部尚书蹇义等侍。上谓义曰:“昨日卿奏山西临晋县学生员,年才十三,入学五阅月,御史考退,发来充吏。朕再思之,人非上智,安能五月有成?且未成童,岂堪吏役?朝廷命官考绩黜陟,亦待九年,何况童蒙初学?此不近人情甚矣。”可发此生还学,仍移文戒饬御史,如再任意妄行,必黜罚之。○昏刻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色,尾迹有光,出王良西北,行至近浊。五鼓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下台西北,行至云中。○甲子,袭封衍圣公孔彦缙朝贺。万寿圣节。○依木河等卫指挥佥事朵多等来朝,贡马。○镇守山西都督佥事李谦奏,太原三卫守城军士仅千余人,其间多有老弱,请以山西都司官军之在大同备御者四千人暂还山西,以防不测。从之。盖谦尝得下人告晋王密事,既以闻于朝,至是又请为备,故有是奏。○上闲暇与侍臣论足民之道,因曰:“先王制民产,教之树畜,不轻用其力,故家给人足,而复储赢余,以备饥荒。至秦,开阡陌,田土并于豪强,小民无常业,加之头会箕歛,不遗锱铢。隋文时,仓庾充盈,布帛山积,及遇饥荒,不知发而赈之,令民就食山东。国家储积何用如此?何望治效之及古也?”

译《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五 宣德二年二月己未朔夜,南京发生地震。庚申日,赵王高燧上奏说:“昨天承奉敕书,说因为有人传言臣迅速谋划叛逆,把奏章给臣看了。皇上圣明仁慈,俯下身来垂怜顾念,赦免了臣必死的罪过,施加了使臣获得新生的恩德,臣感激不尽。伏望陛下有天地一样宽大的气量,容纳臣过去的罪恶,臣当谋求自新。然而兵卫尚未撤除,恐怕流言还没有平息,谨将常山中护卫以及群牧千户所的官军、仪卫司的官校归还朝廷。希望陛下怜悯准许,使臣得以安居。”随即拜谢陛下保全自己的恩德。宣宗看完奏章,对侍臣说:“朕本来没有这个意思,如今赵王想交还兵卫以杜绝流言、求得自安,应当准许他。”又写信给赵王,命令保留仪卫司的官校供他使令;同时派驸马都尉、广平侯袁容前往调取常山中护卫和群牧千户所的官军,编入永平、山海、卢龙、抚宁四卫的官员,共八十八人,旗军一千九百七十多人。” 陕西岷州卫番僧领占藏、乌思藏剌麻番僧散节星吉、广西上隆州土官知州岑璚的母亲陈氏派头目黄成、向武州头目陆包派头目陆喜、奉议州土官黄宗荫派头目梁英、思恩州头目黄成派头目黄敏、太平府茗盈州土官族人李子清派故土官之子李子实,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安乐州等衙门指挥佥事忽答等人,以及三万等卫千户赵锁古奴等人钞、彩币、表里、袭衣、绢布等物,各有等差。辛酉日,老哈河等卫头目罗干可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夜里出现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轸宿以南升起,向南运行,到接近浊处时消失。壬戌日,贵州宣慰使安中派弟弟者封、金筑安抚司土官安抚得珠派头目曹郁、广西永康县土官知县杨武高、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土官杨钦、忽秃河卫指挥佥事哈答、陕西洮州卫著藏火把等簇土官百户永鲁劄剌麻朵儿只星吉等人来朝,进贡马匹。赐贵州上马桥等长官司长官程仲良、四川石砫宣抚司土官舍人冉才雄等一百人,以及泥溪等长官司土官副长官王熊、哈儿分等卫指挥佥事苦赤不花、哈烈、打剌罕、亦不剌忻和哈密回回打剌罕马哈木等人钞、彩币和表里,各有等差。广东潮州卫上奏:本卫城墙东临大河,过去因水涨冲毁二百多丈,南北两座城门的月城也都坍塌损坏,西边的壕沟被沙石堵塞;由于本卫军士很少,劳力不足,前些日子奉命让府县民丁协助修筑,工程未完便停止了。如今北门月城和壕沟还没有修复疏浚,城门楼和铺舍也各有损坏,应当加以修缮,请求敕令有关官府在农闲时节像以前一样协助修建。” 同意了。癸亥日,命建平伯高远、鸿胪寺少卿徐永达为正、副使,持节册封北城兵马副指挥孔时的女儿为平阳王妃;将宁王的第三女清江郡主嫁给西宁卫指挥陈通的弟弟陈逸,第四女奉新郡主嫁给赣州府同知王宗旭的儿子王爽,第五女金溪郡主嫁给右军都督韩观的弟弟韩辅,第六女泰和郡主嫁给鄱阳县民汪彦诚的儿子汪湛然,第七女彭泽郡主嫁给龙骧卫指挥王刚的侄子王质,第八女庐陵郡主嫁给蕲州卫指挥田晟的弟弟田昱,第九女新喻郡主嫁给赣州府照磨胡羽的儿子胡光霁,第十女新城郡主嫁给留守中卫指挥李俊的儿子李瓛,第十三女南丰郡主嫁给江西都指挥张祥的儿子张雯。命陈逸等人都担任仪宾,并赐给诰命。升行在户部左侍郎陈山为本部尚书,兼任谨身殿大学士;升行在礼部左侍郎张瑛为本部尚书,兼任华盖殿大学士;升行在大理寺左少卿施礼为行在刑部右侍郎。宁王朱权上奏:“已经赐给乐工,但乐器、服装之类还没有发给。” 宣宗命行在工部制作并发给他们。行在户部上奏:“北京行都督府以及大宁、陕西、山西、辽东都司所属的卫所、护卫、仪卫司的旗军和校尉,今年应当赏赐冬布和绵花。除距离较近的地方在期限内派官员前往发给外,陕西、山西、辽东等地,宜先派人到河南、山东、山西三个布政司催促征收、运输和发放。”宣宗说:“边地很早就寒冷,应当选派能干的官员迅速前往,使军士或许能够得到救济。” 直隶河间府献县上奏,单桥已经朽坏,春水将要上涨,恐怕会阻碍往来;由于工程劳役繁重,不是一个县所能承担的,请按照旧例,调附近府、卫的军夫协力修建。宣宗同意了。宣宗退朝后,来到左顺门,吏部尚书蹇义等人侍立。宣宗对蹇义说:“昨天卿奏报山西临晋县有一名学生,年仅十三岁,入学才五个月,御史考核后将他退学,发来充任吏员。朕再三思考,人不是天生的上智之人,怎么能在五个月内就有所成就?况且还没有成年,哪里能承受吏役?朝廷任命官员,考核其政绩而决定升降,也要等九年,何况是刚开始学习的儿童?这实在太不近人情了。”可以把这个学生发回学校,并发文告诫御史;如果再任意妄行,必定将其黜免处罚。” 黄昏时刻出现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尾迹有光,从王良宿西北方出现,运行到接近浊处时消失。五更时出现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下台宿西北方出现,运行到云中。甲子日,袭封衍圣公孔彦缙入朝庆贺。万寿圣节。依木河等卫指挥佥事朵多等人来朝,进贡马匹。镇守山西都督佥事李谦上奏,太原三卫守城军士只有一千多人,其中有很多老弱,请把山西都司在大同备御的官军四千人暂时调回山西,以防发生意外。同意了。这是因为李谦曾得到下属告发晋王秘密事情的报告,已经把此事上报朝廷,到这时又请求预作防备,所以有这份奏章。宣宗闲暇时与侍臣谈论使百姓富足的办法,于是说:“先王制定百姓的产业制度,教导他们种植和畜牧,不轻易役使他们的劳力,所以家家供给充足、人人衣食富足,并且还能储存有余,以防备饥荒。到了秦朝,开通阡陌,田地都集中到豪强手中,百姓没有固定的产业;再加上按人头征收、像箕一样搜刮,不留下一丝一毫。隋文帝时,仓库充盈,布帛堆积如山,等到遇上饥荒,却不知道开仓赈济,使百姓到山东就食。国家储积粮物,难道是为了这样使用的吗?又怎能希望治理的成效达到古代呢?”

○乙丑,给宁府清江郡主及仪宾陈逸岁禄共八百石,奉新郡主及仪宾王爽,金溪郡主及仪宾韩辅,泰和郡主及仪宾汪湛,然彭泽郡主及仪宾王质,庐陵郡主及仪宾田昱,新喻郡主及仪宾胡光霁,新城郡主及仪宾李瓛,南丰郡主及仪宾张雯,皆如之,俱于江西布政司仓库内米钞中半支给。○是日,交阯贼黎利攻交阯城,成山侯王通等出兵与战,败之,斩伪司徥黎徒、伪司空丁礼等;伪太监黎秘、太尉、少尉、正督、同督陈极等。贼死者以万计,其众奔溃。黎利惊惧丧胆。诸将及三司官言于通曰:“贼败走无备,宜乘势过江击之,出其不意,贼必成擒。稍缓,贼召集残党,必以死拒我军。”通犹豫不决,曰:“待审之。”经三日不出兵,贼觇知通怯,复集余众,树栅立寨,掘壕堑,修器械,四出攻掠。○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天纪,东行至近浊。○丙寅以明日万寿圣节,遣郑王瞻埈谒告长陵、献陵。○命翰林院学士杨溥、侍读学士曾棨为礼部会试考官,赐宴于本部。○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朴从愚等奉表及方物谢赐书籍恩。○丁卯,万寿圣节,上躬诣奉先殿及仁宗皇帝几筵致祭,毕诣皇太后前行上寿礼,出御正受朝贺。○遣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释奠先师孔子。○戊辰祭 太社太稷○遣官祭先农之神○己巳,代王桂奏:「蒙令举行祭祀,缘本国山川社稷停祭已久,坛场废坏,祭服、祭器、乐器及执事之人皆无存者,不能具办。」上命行在工部皆为营办,其执事人令山西布政司拨与。○袭封衍圣公孔彦缙陛辞,赐钞一万贯。○黜行在福建道监察御史孙景明为扬州府推官,行在河南道监察御史郑坚为安庆府推官。以都御史言其不胜任也。○庚午,给秦府宜川王志土□保岁禄二千石,于狭西布政司仓库内,米钞中半兼支。○宁王权以子女婚娶者十二人,请于封内选取妇女给使令。上不听,遣中官送妇女八十四人往赐之。○贵州白纳等长官司把事阿南,狭西巩昌卫土官指挥佥事董俊,甘州卫土官千户把耳忽台子把镕,撒力卫指挥忽申,八哈密回回打剌罕沙卜,岷州卫叠州花言城等簇剌麻喃哈亦失,秦州卫番僧哈里及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遣回回火者孛罗等贡马及方物。○升交阯宣化府同知陶季容为本府知府,遣人赍敕劳季容曰:“今叛寇黎利等肆为狂悖,尔能尽忠国家,谨守城堡,保障人民,深可嘉尚。特升尔为宣化府知府,尚益效忠诚,以副朝廷眷待之意。”○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角东南,行至库楼。五鼓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黄白,尾迹有光,出轸东南,行至浊。○辛未,改通政司左通政邹锐为湖广长沙府知府,以不善敷奏也。○壬申,建州卫头目桑果奴来朝,奏愿居京自效。赐纻丝袭衣钞布,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癸酉造朵甘卫千户所印○甘肃总兵官崇信伯费瓛奏:凉州、肃州皆临边重地,必得其人乃堪委任。切见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包胜,严肃备边,年久历事老成,若令胜掌凉州卫,肃掌肃州卫,控制备御,庶几得宜。上从之,谓尚书张本等曰:总帅岂能事事亲之,惟在付授得人耳。○甲戌,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上曰:“人臣之义,当务尽忠。此人心如铁石,元君百方诱之降,终不屈,可谓万世不磨。若夏贵辈,真犬彘不若矣。”礼部尚书胡濙对曰:“陛下此言,诚万世公论。”○赐四川麻儿顺簇顺化剌麻著八让卜所遣头目通事完卜贵州平伐等长官司舍人庭白,并纳邻河等卫指挥佥事阿塔哈等三百四十一人钞、彩币、表里、袭衣有差。○夜南京地震○乙亥,给宁府临川王磐熚岁禄二千石,内米五百石,余折钞于江西布政司支给。○宁化王济焕奏:晋王济熿不忠不孝,诡诈百端。凡人告其府中阴事,辄疑是臣教使,必欲置臣死地。乞徙居他郡,远离晋府,以图苟活。且乞赴京面陈。上复书止之。○命故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定宽子弘,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张隆子泉,大兴左卫指挥佥事王谅子政,通州卫指挥佥事王绍子信,俱袭职。济州卫指挥同知侯中老疾不任事,命其侄兴代。○命金吾左卫后所故千户李福子顺为本卫指挥同知。初,福义子广从福征进,顺年幼。福卒,广昌为福嫡长子袭职,后又以福奇功升指挥同知。至是,顺诉广实父义子,不应袭,己嫡子应袭。所司核实,为言于上故命顺袭职而罢广○调保安右卫指挥使焦毅,任彭城卫。○赐广西田州府故土官舍人岑绍、狭西洮州等卫土官百户剌麻失、宁卜萧及哥吉河卫舍人把失罕、亦力把里回回打剌罕、马黑麻哈非思等钞彩币、表里纻丝袭衣有差○沙州卫掌卫事都督困即来奏岁荒人饥榖种亦乏乞官借一百石布种秋成还官。

译乙丑日,给宁府清江郡主和仪宾陈逸合计岁禄八百石;奉新郡主和仪宾王爽、金溪郡主和仪宾韩辅、泰和郡主和仪宾汪湛、彭泽郡主和仪宾王质、庐陵郡主和仪宾田昱、新喻郡主和仪宾胡光霁、新城郡主和仪宾李瓛、南丰郡主和仪宾张雯,也都依此办理;全部在江西布政司仓库所储的米和钞中各支给一半。这一天,交阯贼首黎利攻打交阯城,成山侯王通等人出兵迎战,击败了他们,斩杀伪司徥黎徒、伪司空丁礼等人;伪太监黎秘、太尉、少尉、正督、同督陈极等人。贼军死亡的人数以万计,其余部众奔逃溃散。黎利惊恐万分,吓得丧失胆气。各位将领和三司官对王通说:“贼军败逃而毫无防备,应当乘势渡江攻击,出其不意,贼军必定可以擒获。稍微迟缓,贼军召集残余部众,必定会拼死抵抗我军。”王通仍犹豫不决,说:“等调查清楚再说。”经过三天也没有出兵,贼军窥探得知王通怯懦,又聚集余众,竖起栅栏、建立营寨,挖掘壕沟,修理武器,四处攻打抢掠。夜里出现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天纪宿出现,向东运行到接近浊处时消失。丙寅日,因为第二天是 万寿圣节,派郑王瞻埈到长陵、献陵祭告。命翰林院学士杨溥、侍读学士曾棨担任礼部会试考官,在礼部赐宴。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朴从愚等人奉上表文和地方物产,感谢赐给书籍的恩典。丁卯日,万寿圣节,宣宗亲自到奉先殿以及仁宗皇帝的几筵前祭祀,结束后到皇太后面前行上寿礼,然后出御正殿接受朝贺。派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行释奠礼祭祀先师孔子。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官员祭祀先农之神。己巳日,代王朱桂上奏:“承蒙命令举行祭祀,但由于本国山川、社稷已经停祭很久,祭坛场地荒废损坏,祭服、祭器、乐器以及执事人员都没有留存,无法筹备齐全。” 宣宗命行在工部全部筹办,执事人员则命山西布政司拨给。袭封衍圣公孔彦缙入朝辞行,赐钞一万贯。将行在福建道监察御史孙景明降为扬州府推官,将行在河南道监察御史郑坚降为安庆府推官。因为都御史说他们不能胜任。庚午日,给秦府宜川王志土□保岁禄二千石,在陕西布政司仓库中以米、钞各半兼支。宁王朱权因为有十二个子女要婚嫁,请求在封国内选取妇女供他们使令。宣宗不答应,派宦官送妇女八十四人前去赐给他。贵州白纳等长官司把事阿南、陕西巩昌卫土官指挥佥事董俊、甘州卫土官千户把耳忽台的儿子把镕、撒力卫指挥忽申、八哈密回回打剌罕沙卜、岷州卫叠州花言城等簇剌麻喃哈亦失、秦州卫番僧哈里,以及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派遣的回回火者孛罗等人,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升交阯宣化府同知陶季容为本府知府,并派人携带敕书慰劳陶季容说:“如今叛贼黎利等人肆意狂妄悖逆,你能够竭尽忠心效力国家,谨慎守卫城堡,保护百姓,实在值得嘉奖。特意升任你为宣化府知府,希望你更加效忠,以符合朝廷眷顾待遇你的用意。” 夜里出现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角宿东南方升起,运行到库楼宿。五更时出现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黄白,尾迹有光,从轸宿东南方出现,运行到浊处时消失。辛未日,将通政司左通政邹锐改任湖广长沙府知府,因为他不善于敷陈奏报。壬申日,建州卫头目桑果奴来朝,奏请愿意留居京城效力。赐给他苎丝袭衣、钞和布,仍命有关官府按照规定供给房屋、器皿等物。癸酉日,铸造朵甘卫千户所印。甘肃总兵官崇信伯费瓛上奏:凉州、肃州都是边境重地,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才可以委任。臣仔细看到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包胜,严肃整饬边防,任事多年而老练成熟;如果命包胜掌管凉州卫,命肃掌管肃州卫,负责控制、防守和备御,或许能够安排妥当。宣宗同意了,并对尚书张本等人说:“总帅哪里能够事事亲自办理,关键只在于授任给合适的人罢了。” 甲戌日,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宣宗说:“做人臣子的道义,应当致力于竭尽忠诚。这个人心如铁石,元朝皇帝用各种方法诱使他投降,他始终不屈,可以说是万世不磨灭。像夏贵那一类人,实在连狗和猪都不如。”礼部尚书胡濙回答说:“陛下这番话,确实是万世公认的正论。” 赐四川麻儿顺簇顺化剌麻著八让卜所派头目、通事完卜,贵州平伐等长官司舍人庭白,以及纳邻河等卫指挥佥事阿塔哈等三百四十一人钞、彩币、表里和袭衣,各有等差。夜里,南京发生地震。乙亥日,给宁府临川王磐熚岁禄二千石,其中米五百石,其余折算为钞,在江西布政司支给。宁化王朱济焕上奏:晋王朱济熿不忠不孝,诡诈多端。凡是有人告发他府中的隐秘事情,他就怀疑是臣指使的,一定要置臣于死地。请求迁居别的郡,远离晋王府,以求苟且活命;并且请求前往京城当面陈述。宣宗又写信制止了他。命故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定宽的儿子弘、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张隆的儿子泉、大兴左卫指挥佥事王谅的儿子政、通州卫指挥佥事王绍的儿子信,都袭任父职。济州卫指挥同知侯中年老多病,不能任事,命他的侄子侯兴代任。命金吾左卫后所故千户李福的儿子李顺担任本卫指挥同知。起初,李福的义子李广跟随李福出征,李顺当时年幼。李福死后,李广昌作为李福的嫡长子袭任职务,后来又因李福的奇功升任指挥同知。到这时,李顺申诉说李广实际上是义子,不应当袭职,自己是嫡子,应当袭职。有关部门核实后,把情况上报给 宣宗因此命李顺袭任职务,并罢免李广。调保安右卫指挥使焦毅任彭城卫指挥使。赐广西田州府故土官舍人岑绍、陕西洮州等卫土官百户剌麻失、宁卜萧,以及哥吉河卫舍人把失罕、亦力把里回回打剌罕、马黑麻哈非思等人钞、彩币、表里和苎丝袭衣,各有等差。沙州卫掌管卫事的都督困即来上奏:年成荒歉,百姓饥饿,连谷种也缺乏,请求官府借给一百石作为种子,秋收后归还官府。

上曰:“彼皆吾民。”敕总兵官崇信伯费瓛于有粮之处给百石,赐之免其偿。○丙子,命武进伯朱冕掌行在左军都督事府。○行在通政司进各处雨泽奏本。上览之,顾谓侍臣曰:「祖宗爱民之心,保民之道,于斯可见。前世人主有民之休咎,藐不闻者,岂是久安长治之道?我国家自太祖皇帝令天下有司月奏雨泽,世世相承为成宪,岁之丰俭,民之休戚,靡不周知,其虑深矣。」○赐狭西岷州卫番僧领占藏,乌思藏剌麻番僧散节,星吉,广西上隆州头目黄成,向武州头目陆喜,奉议、思恩等州头目梁英、黄敏,茗盈州故土官舍人李子实,老哈河等卫头目斡罗可等钞彩币,表里有差。○丁丑,以鲁世子郡王郡主将婚嫁,无使令者,遣中官送妇女四十二人往赐之。○广西果化州土官知州赵英遣族人赵成,四川陇木头等长官司长官沈保遣舍人昔卓等贡马。○赐贵州宣慰司土官舍人者封金筑安抚司头目曹郁,等广西永康等县土官知县杨武高,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土官杨钦,忽秃河卫指挥佥事哈答,狭西洮州卫著藏火把等簇土官百户永鲁劄剌麻朵儿只星吉等,钞彩币大锦绢布有差。○戊寅,行在户部郎中王良奏:「比者,请运粮料一千五万石赴独石等处备用,已运五万石,其余宜循例发五军操备,并彭城、永清左右三卫军士运送。」上从之,命武进伯来冕总督。○大河卫致仕指挥同知张成卒,讣闻,特遣行人赐祭。成,皇太后叔父也。○夜南京地震○己卯,升狭西临洮卫指挥同知赵安为狭西都司都指挥同知,巩昌卫指挥使汪寿为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俱仍掌本卫事。○赐依木河等卫指挥佥事朵多等钞币有差。○夜南京地震○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尾迹有光,出天棓东北,行至近浊。五鼓,有流星,大如碗,色青白,有光烛地,出天钩正东,行至近浊。○庚辰,赐鲁王第五子名曰泰野,第六子曰泰塍。○赐朝鲜国使臣朴从愚等宴○辽东总兵官督都佥事巫凯奏:前以义州备御都指挥李信坐罪去职,奏调开元都指挥李敏守之。今信蒙恩复任,而广宁前屯卫亦临边重地,乞移信备御。从之。○辽东都司奏,今调至青州中护卫官军,分拨定辽等卫,例应屯种,请拨与定辽调卫军士遗下官田,除其旧徵粮额,止收屯粮。又奏,广宁诸卫调至官军所开荒田,请三年役起科。命行在户部移文镇守辽东都督巫凯计议,果无违碍,悉准所言。○总兵官黔国公沐晟及云南三司官言:“澜沧卫等处有力些贼六七百人,劫杀人民,烧毁仓廒,抢夺马牛。委官追捕,贼众拒敌。缅甸宣慰司头目巴罕等贡方物赴京,被贼抢夺金银,射死其子。又顺宁府雄摩等一十五寨蒲罗夷贼,倚山恃险,出没劫掠,杀死顺宁千夫长阿茂等并土兵八十人。请于今秋发云南官军,并调大侯等四长官司、鹤庆、顺宁二府土兵,委掌都司事都督同知沐昂等率领,分往各处:顺服者抚绥安业,梗化者相机擒剿。”上从之。○遣镇南王徽煣及罪人徽焲归。徽焲者,岷王世子。初告镇南王诬毁。仁庙诽谤朝廷等事,上曰:“此有谲诈,须令面质。”遂召徽焲、徽煣及所连内官内使至京面质。镇南王实无此言,皆徽焲与内使陈荣诬妄。遂斩荣于市,而遣徽煣等归,贻书岷王曰:“徽焲等大逆不道,获罪天地,宗庙罪在不赦。今遣之归,并封所造诬词往,观在叔祖自冶慰劳。”徽煣厚赉以遣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出轩辕西南,行入柳。○辛巳,复临洮、巩昌土官都指挥赵安、汪寿,指挥董俊,百户韩保家丁役,其应纳税粮俱输于本处官仓,以其能效力边陲,特优之也。○湖广长沙府湘阴县奏,县民原领谷府官牛一百五十六头,牧养,每头岁徵租粮二石,牛多老死,民虚纳粮,乞除免。上命行在户部除之。○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起天津,东南行至天桴。○壬午,复马贞凤翔府宝鸡县知县。初,贞以亲丧去,民奏公贞廉,乞复其职。行在吏部以闻,上命俟贞终丧复之。至是服阕,遂令还任。○赐朝鲜国使臣朴从愚等钞、彩币、表里金、织纻丝、袭衣有差。○癸未,升行在翰林院侍读沈粲为右春坊右庶子,北京国子监司业贝泰为本监祭酒,户部山西清吏司员外郎牛肄为福建布政司右参议,福州府同知李榖为广东布政司右参议,山西按察司佥事郑柱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河南道监察御史谢忱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江西道监察御史侯軏,山东道监察御史李绍宗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山西道监察御史吴实为广西按察司佥事,皆以九载考最也。

译宣宗说:“他们都是我的百姓。”命总兵官崇信伯费瓛从有粮的地方拨给一百石,并赐给他们,免除偿还。丙子日,命武进伯朱冕掌管行在左军都督府的事务。行在通政司进呈各地关于雨泽的奏本。宣宗看完后,回头对侍臣说:“祖宗爱护百姓的心意和保全民众的办法,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前代君主对百姓的祸福,竟然轻视到不予听闻,难道这是长久安定、长久治理的办法吗?我国家自太祖皇帝命令天下有关官府每月奏报雨泽以来,世世代代相承,成为固定制度;一年的丰歉、百姓的忧乐,没有不周全知晓的,他们的考虑实在深远。” 赐陕西岷州卫番僧领占藏、乌思藏剌麻番僧散节星吉、广西上隆州头目黄成、向武州头目陆喜、奉议州和思恩等州头目梁英、黄敏、茗盈州故土官舍人李子实、老哈河等卫头目斡罗可等人钞、彩币和表里,各有等差。○丁丑日,鲁王府世子、郡王、郡主将要婚嫁,但没有使令人员,便派宦官送去妇女四十二人赏赐给他们。○广西果化州土官知州赵英派族人赵成,四川陇木头等长官司长官沈保派舍人昔卓等进贡马匹。○赏赐贵州宣慰司土官舍人者封金筑安抚司头目曹郁等、广西永康等县土官知县杨武高、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土官杨钦、忽秃河卫指挥佥事哈答、陕西洮州卫著藏火把等簇土官百户永鲁劄剌麻朵儿只星吉等人钞、彩币、大锦、绢、布,数量各有不同。○戊寅日,行在户部郎中王良上奏说:“近来请求运送粮料一千五万石到独石等处备用,已经运去五万石,其余的应当按照惯例发给五军操练储备,并由彭城、永清左右三卫的军士负责运送。” 皇上同意了,命武进伯来冕总督此事。○大河卫致仕指挥同知张成去世,讣告传来后,特意派行人官前往赐祭。张成是皇太后的叔父。○夜间,南京发生地震。○己卯日,升陕西临洮卫指挥同知赵安为陕西都司都指挥同知,升巩昌卫指挥使汪寿为陕西都司都指挥佥事,两人仍旧掌管本卫事务。○赏赐依木河等卫指挥佥事朵多等人钞币,数量各有不同。○夜间,南京发生地震。○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色,尾部有发光的痕迹,从天棓星东北方出现,运行到接近浊处。五更时分,有流星,大小如碗,颜色青白,光芒照亮地面,从天钩星正东方出现,运行到接近浊处。○庚辰日,赐鲁王第五子名为泰野,第六子名为泰塍。○赐朝鲜国使臣朴从愚等人宴席。○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上奏:此前义州备御都指挥李信因获罪离职,曾上奏调开元都指挥李敏镇守义州。如今李信承蒙恩典恢复任职,而广宁前屯卫也是边境上的重要地方,请求调李信去那里备御。皇上同意了。○辽东都司上奏说:如今调到青州中护卫的官军,分拨到定辽等卫,按惯例应当屯田耕种,请求把定辽调卫军士遗留下来的官田拨给他们,免除原来征收的粮额,只收屯田粮。又上奏说,广宁各卫调来的官军所开垦的荒田,请求三年后开始征收赋税。命行在户部发文给镇守辽东都督巫凯商议,如果确实没有妨碍,就全部准许所奏。○总兵官黔国公沐晟和云南三司官员说:“澜沧卫等处有六七百名有势力的些贼,抢劫杀害百姓,烧毁仓库,抢夺马匹和牛。派官员追捕,贼众拒绝抵抗。缅甸宣慰司头目巴罕等进贡土产前往京城,途中被贼抢走金银,并射死了他的儿子。又有顺宁府雄摩等十五寨的蒲罗夷贼,凭借山势险要,出没抢掠,杀死顺宁千夫长阿茂等人以及土兵八十人。请在今年秋天发调云南官军,并调大侯等四长官司、鹤庆府和顺宁府的土兵,委托掌管都司事务的都督同知沐昂等人率领,分别前往各处:顺从归服的,就安抚他们,使其安居乐业;抗拒教化的,就相机擒拿剿灭。”皇上同意了。○派镇南王徽煣和罪人徽焲返回。徽焲是岷王世子。起初,他告发镇南王诬蔑毁谤仁庙和朝廷等事。皇上说:“这其中有欺诈,必须让他们当面对质。”于是召徽焲、徽煣以及被牵连的内官、内使到京城当面对质。镇南王实际上没有说过这些话,都是徽焲和内使陈荣捏造妄说的。于是把陈荣在市中斩首,派徽煣等返回,并附信给岷王说:“徽焲等人犯下大逆不道之罪,获罪于天地,在宗庙面前罪不可赦。现在把他们遣送回去,同时把他们编造的诬告文词一并封送去,请叔祖自行安置慰劳。”徽煣得到丰厚赏赐后被遣返。○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尾部有发光的痕迹,从轩辕西南方出现,运行进入柳宿。○辛巳日,恢复临洮、巩昌土官都指挥赵安、汪寿,指挥董俊,百户韩保的家丁役;他们应缴纳的税粮,都交纳到当地官仓。因为他们能够在边疆效力,特加优待。○湖广长沙府湘阴县上奏说,县民原先领取谷府官牛一百五十六头负责牧养,每头牛每年征收租粮二石;牛大多老死,百姓却仍要白白缴纳粮食,请求免除。皇上命行在户部免除这项征收。○夜间有流星,大小如杯,颜色青白,有光,从天津星出现,向东南运行到天桴星。○壬午日,恢复马贞凤翔府宝鸡县知县的职务。起初,马贞因父母丧事离职,百姓上奏说他公正廉洁,请求恢复他的职务。行在吏部把此事上报,皇上命令等他服满丧期后再恢复。到这时丧服期满,于是命令他回去任职。○赏赐朝鲜国使臣朴从愚等人钞、彩币、表里、金、织纻丝和袭衣,数量各有不同。○癸未日,升行在翰林院侍读沈粲为右春坊右庶子,北京国子监司业贝泰为本监祭酒,户部山西清吏司员外郎牛肄为福建布政司右参议,福州府同知李榖为广东布政司右参议,山西按察司佥事郑柱为河南按察司副使,河南道监察御史谢忱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江西道监察御史侯軏、山东道监察御史李绍宗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山西道监察御史吴实为广西按察司佥事,都是因为任职九年考核成绩优异。

直隶寿州判官许敏为本州同知,深泽县典史高文为本县知县,皆以能持己爱民,民奏乞升用之也。擢进士张莹为行在广西道监察御史,严士安为行在贵州道监察御史,复徐敬四川南部县知县,以九载考最,民奏乞留,从之而升,从六品禄,降四川按察司副使张岳为安乡县知县,以御史言其不达宪体也。○赐贵州白纳长官司把事阿南,狭西巩昌卫土官指挥佥事董俊,甘州等卫土官舍人把镕,撒力卫指挥忽申,八哈密卫回回打剌罕沙卜,岷州卫叠州花言城等簇剌麻喃哈亦失,秦州卫番僧哈里及哈密回回火者孛罗等钞彩币表里有差。○夜南京地震○甲申,行在礼部奏:会试天下举人,得中式赵鼎等一百人。○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彰奏,先遣御史许胜等巡按江西、浙江,已踰一年,例应更代。上命御史唐舟等往代之,因谓彰曰:「御史巡按,当务大体,先须清心寡欲,然后能明察庶事,伸理冤抑,兴利除害。若逞小才,作威福,此岂朝廷委任之意?卿须戒饬之。」○总兵官都督谭广奏,今北京行太仆寺以马分给永宁诸卫军士牧养,诸卫军士皆有他役,余者贫难,不堪养马,请给关外卫所军士骑操为便。初,有言宜给关外近卫牧养者,有言宜给军士骑操者,又有言关外寇贼出没,牧养不便者,命群臣议。至是,命种马如旧数,存留余令御史监选用,选用余者给关外官军骑操。○巡按四川监察御史裴俊奏:比来四川奸人黠吏,多缘己私,讦告他人,小事不经本管官司,輙造诬词,实封闻奏,及发追问,十常九虚。不惟烦渎圣听,抑且枉害良民。乞敕法司禁约,凡军民词讼,必须自下而上。若官吏贪赃坏法,许赴巡按御史、按察司陈告。果有便于军民及机密重事者,方许具本实封。违者,乞以犯人于三司及府卫门外枷项示众,庶使奸顽悛革,良善获安。从之。○乙酉,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请以三月初一日临轩策士。上曰:“设科求贤,国家大事。昔之为君,尝有祝云:‘愿得忠孝之人,以资国用。’今朕之心,亦如此。”濙对曰:“陛下心存用贤,且养之有素,必有以当圣心者。”○行在兵部奏:宜川王志土□保,应与校尉一典仗,今无应拨之人,请如富平王志<▯土絜>例,于西安护卫拨与官军一百户。从之。○迤北鞑靼纳木罕忽剌赤来归,瓦剌部属阿力迭力迷失来朝,皆奏愿居京,自效命为副千户等官,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绢布、鞍马有差,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升太常寺丞康禋为通政司右参议,礼部祠祭清吏司员外郎方浚为广东布政司右参议,交阯太原府同知龙应漳为交阯布政司右参议。○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彰等奏:先令笞杖罪囚每一十赎钞二千贯。刑部续奏逃军、逃匠等无钞追纳。上命官吏有犯赎钞,余依旧决遣。以后犯者并如之。今官吏、监生等犯笞杖罪,多无钞赎,监候久之。臣睹先例,文武职官、监生人材犯笞杖罪,俱准工毕日,军官还职,文官笞罪还职,杖罪降用。监生人材著役,吏典犯笞罪,准工毕日还役。犯杖罪者,惟因人连累诖误,依律决断还役。其受赃、考满不给由、丁忧不起复、截替多余、不赴部避役、逃逸及诈称疾病,俱依永乐年间例,发北京附近州县为民种田,北京人发口外为民。请仍依此决遣。从之。○行在通政司奏:南京刑部同五府各衙门官审决重囚,其中有辞者一十二人。上曰:「既有辞,即令法司审覆,不可枉之。」○上朝退,御奉天门。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侍,语及钞法。上曰:“朕闻前者民间使钞,不分昬烂,流通交易。止缘户部出榜,务要明白完全,因此阻滞,遂至不行。今王法已定,百姓必须遵守。惟当静以待之,不宜纷更。”○夜南京地震○丙戌,循岁例,赐郑、越、襄、荆、淮、卫、梁七王钞各五万贯。○上闻缘江及通州以南河上多劫盗,遣行在锦衣卫官分往捕之。指挥毕胜自通州至仪真,指挥张信自南京至江西、湖广,督军卫有司严捕,有纵容者罪之。○升赤斤蒙古卫指挥使且旺失加为都指挥同知,仍掌本卫事;指挥同知苟古者为都指挥佥事。○代王桂奏,男女长成,婚期已近,皆无居室,乞为增修。命行在工部从宜增造。○行在户部奏:平江伯陈瑄所统军船,专运粮储。近年工部及诸衙门,辄拘载诸物,运赴南京,致军士疲劳,道途淹延月日,馈运不足。请加禁约。上曰:漕运甚难,岂可又以他事役之?遂下令严禁,违者治罪。○行在工部奏:内府甲字等库房屋年深腐坏,命计工修治,毋过用民力。○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起亢西行,至游气。○丁亥,毛怜等卫掌卫事都督同知猛哥不花、广西上下冻州土官知州弟赵庆隆等,遣族人赵荣等进马及银器。

译直隶寿州判官许敏升为本州同知,深泽县典史高文升为本县知县,都是因为能够约束自己、爱护百姓,百姓上奏请求提拔任用他们。擢升进士张莹为行在广西道监察御史,严士安为行在贵州道监察御史;恢复徐敬为四川南部县知县,因任职九年考核成绩优异,百姓上奏请求留任,皇上同意并予以升任,按从六品发俸;降四川按察司副使张岳为安乡县知县,因为御史说他不通晓宪体。○赏赐贵州白纳长官司把事阿南、陕西巩昌卫土官指挥佥事董俊、甘州等卫土官舍人把镕、撒力卫指挥忽申、八哈密卫回回打剌罕沙卜、岷州卫叠州花言城等簇剌麻喃哈亦失、秦州卫番僧哈里以及哈密回回火者孛罗等人钞、彩币、表里,数量各有不同。○夜间,南京发生地震。○甲申日,行在礼部上奏:会试天下举人,录取赵鼎等一百人。○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彰上奏,先前派遣御史许胜等巡按江西、浙江,已经超过一年,按惯例应当更换。皇上命御史唐舟等前往接替他们,并对王彰说:“御史巡按地方,应当顾重大体,首先必须清心寡欲,然后才能明察各种事务,为蒙受冤屈的人伸张公道,兴利除害。如果逞弄小才,擅作威福,这难道是朝廷委任的本意吗?你必须告诫约束他们。” ○总兵官都督谭广上奏说,如今北京行太仆寺把马匹分给永宁各卫军士牧养,各卫军士都有其他差役,其余军士又贫困艰难,不能承担养马,请求把马匹给关外卫所的军士骑乘操练,这样更方便。起初,有人说应当把马给关外附近的卫所牧养,有人说应当给军士骑乘操练,又有人说关外有寇贼出没,牧养不方便,于是命群臣议论。到这时,命令种马仍按原来的数目保留,其余马匹由御史监督挑选使用,挑选后剩下的给关外官军骑乘操练。○巡按四川监察御史裴俊上奏:近来四川的奸人和狡猾吏员,大多出于自己的私心,揭发控告他人;小事不经过本管官司,便擅自捏造诬告文词,密封上报,等到发令追查审问,十件中常有九件是虚假的。这不但烦扰并冒犯皇上的听闻,而且还冤枉伤害良民。请敕令法司加以禁止约束:凡军民的词讼,必须由下级逐级向上申诉。如果官吏贪赃枉法,允许到巡按御史、按察司那里陈诉告发。确实对军民有利以及涉及机密重大事务的,才允许具本密封上奏。违反者,请把犯人戴枷锁,在三司以及府、卫衙门外示众,这样或许能使奸顽悔改,善良百姓得到安宁。皇上同意了。○乙酉日,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请求在三月初一日临轩策试士子。皇上说:“设置科举以求取贤才,是国家的大事。从前做君主的人,曾经有祝愿说:‘希望得到忠孝之人,用来资助国家。’如今朕的心愿也是这样。”胡濙回答说:“陛下心中存有任用贤才的愿望,而且一向培养人才,必定会有符合圣心的人。” ○行在兵部上奏:宜川王志土□保,应当配给一名校尉和一名典仗,如今没有可以调拨的人,请按照富平王志<▯土絜>的先例,从西安护卫中拨给官军一百户。同意了。○迤北鞑靼纳木罕忽剌赤前来归附,瓦剌部属阿力迭力迷失前来朝见,都上奏愿意居住在京城,效命任职,分别担任副千户等官,赏赐冠带、金织袭衣、彩币、银钞、绢布和鞍马,数量各有不同,仍命有关部门按惯例发给房屋、器皿等物。○升太常寺丞康禋为通政司右参议,礼部祠祭清吏司员外郎方浚为广东布政司右参议,交阯太原府同知龙应漳为交阯布政司右参议。○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彰等上奏:先前命令笞、杖罪囚犯每十人赎钞二千贯。刑部随后上奏说,逃军、逃匠等人没有钞,无法追缴赎金。皇上命令,官吏犯罪的赎钞制度照旧,其余人仍按原办法判决发遣;以后犯罪的也都照此办理。如今官吏、监生等犯笞杖罪,多数没有钞可赎,长期拘押候审。臣查阅先例,文武职官、监生和人材犯笞杖罪的,都准许在服役完成之日处理:军官恢复原职,文官犯笞罪的恢复原职,犯杖罪的降等任用;监生、人材服役,吏典犯笞罪的,准许服役完成之日恢复服役;犯杖罪的,只有因受他人牵连而误犯的,才依法判决后恢复服役。那些受贿、考满而不给由、服丁忧而不起复、截留替代人员多余者、不赴部避役者、逃逸者以及诈称疾病者,都依照永乐年间的先例,发往北京附近的州县充当百姓种田;北京人发往口外充当百姓。请仍按此办法判决发遣。皇上同意了。○行在通政司上奏:南京刑部会同五府各衙门审理判决重囚,其中有申辩词的十二人。皇上说:“既然有申辩词,就命法司重新审查复核,不可冤枉他们。” ○皇上下朝后,驾临奉天门。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侍从在旁,谈到钞法。皇上说:“朕听说从前民间使用钞票,不论新旧破烂,都能流通交易。只是因为户部张榜,务必要钞票清楚完整,因此造成阻滞,终于不能流通。如今王法已经确定,百姓必须遵守。只应安静等待,不应纷纷更改。” ○夜间,南京发生地震。○丙戌日,按照每年的惯例,赏赐郑、越、襄、荆、淮、卫、梁七王每人钞五万贯。○皇上听说沿江以及通州以南的河道上有很多强盗,派行在锦衣卫官员分头前往捕捉。指挥毕胜从通州到仪真,指挥张信从南京到江西、湖广,督率军卫和有关部门严加捕捉;有纵容强盗的,治罪。○升赤斤蒙古卫指挥使且旺失加为都指挥同知,仍掌管本卫事务;指挥同知苟古者升为都指挥佥事。○代王桂上奏,男女都已长大成人,婚期将近,却都没有住所,请求增修房屋。命行在工部酌情增建。○行在户部上奏:平江伯陈瑄统领的军船,专门运输粮食储备。近年工部和各衙门动辄征用这些船装载各种物品,运往南京,导致军士疲劳,道路上耽搁数月,粮饷运输不足。请加以禁止约束。皇上说:漕运十分艰难,怎么可以又因其他事情役使他们呢?于是下令严禁,违犯者治罪。○行在工部上奏:内府甲字等库的房屋年久腐坏,命令估算工料修缮,不得过度使用民力。○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赤红而有光,从亢宿西行,运行到游气处。○丁亥日,毛怜等卫掌卫事都督同知猛哥不花、广西上下冻州土官知州弟赵庆隆等,派族人赵荣等进贡马匹和银器。

○戊子,行在工部奏:「南京时有修葺,所少竹木,请令湖广都司、布政司各用军民二千人采用。」从之。○广东高要县民奏,本邑崇化乡田二千余顷,地势低洼,每遇水患,民多艰食。而本乡土名宋崇等四处,地势颇高,延袤一千七百余丈,堪筑堤堰,修砌水窦,以时启闭,实利于民。上命行在工部遣官覆视,就令受利之家用工修砌。○夜南京地震

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六宣德二年三月己丑朔,长陵殿成。以明日清明奉安皇祖考太宗文皇帝、皇祖妣仁孝文皇后神御,遣郑王瞻埈祭告,并告献陵。○上御奉天门策试举人赵鼎等,制曰:“朕惟礼乐之道,原于天地,具于人心,所以治天下国家之大器也。盖以和神人,以辨上下,以厚俗化,皆由于斯。故圣帝明王,咸所重焉。我国家自太祖皇帝暨我皇祖皇考,圣圣相承,功成治定,法古主制,极于盛矣。爰及朕躬,获承鸿绪,永惟海宇之广,生齿之繁,化理之方,躬行为要,肆夙夜饬励,恭己思道,罔敢怠宁。诸生学古有年,究于治理,夫合父子之亲,明长幼之序,以敬四海之内,而兵革不试,五刑不用,百姓无患,此盛治之至也。爰始行之,其事何先?乐由中出,礼自外作。近世大儒,又谓其本皆出于一。夫欲安上治民,移风易俗,不考其本,何以施之?知礼乐之情,能作;识礼乐之文,能述。稽诸往古,畴其当之?昔者圣人制作之盛,极于虞周,况以伯夷、后夔、周公为之辅,仲尼定万世之制,何独取其韶冕欤?夫礼乐之效,致人心之感,则道德一而风俗同;致和气之应,则膏露降而醴泉出,器车马,图凤凰麒麟之物毕至,亦理之所必臻欤?朕虚己图治,冀闻至理,其悉陈之,将亲择焉。”上既发策,退御左顺门,谓翰林儒臣曰:“国家取士,科目为先,所贵得真才以资任用。古人取士于乡,其行艺素有定论,至朝廷复辨其官才,所以得人为盛。后世惟考其文学而遂官之,欲尽得真才难矣。然文章论议,本乎学识,有实学者,其言多剀切;无实见者,其言多浮靡。唐虞取士,亦常敷奏以言,况士习视朝廷所尚,朝廷尚典实,则士习日趋于厚;朝廷尚浮华,则士习日趋于薄。此在朝廷激励成就之有道也。”又曰:“我祖宗之法,取士尚惇厚,不尚浮华,尔等其精择之,朕将亲览焉。”○庚寅,升太子少保兼工部尚书吴中为少保,仍兼行在工部两俸,兼支。从尚书蹇义、夏原吉所请也。○命行在刑部侍郎樊敬往广西,都察院副都御史胡廙往广东,李素往湖广,总督运粮往交阯给军。○敕再调武昌护卫官军一千人,成都护卫一千二百人,南京原下西洋精锐官军一万人,中都留守司,湖广、浙江、河南、山东、广东、福建、江西、云南、四川都司,并福建、四川行都司官军三万三千人,从安远侯柳升、黔国公沐晟等征交阯。○置麻儿匝安抚司,以剌麻著八让卜为安抚。麻儿匝簇在阿乐之地,去松潘七百余里。初,著八让卜时出侵掠边民,及遮遏八郎安抚司朝贡。松潘卫指挥佥事吴玮遣人招之,著八让卜向化。至是,遣其侄完卜至京贡献,言其地广民众过于八郎,请置宣抚司以辖之。上不许,命置安抚司,以著八让卜为安抚,遣人赍敕谕之,赐之文绮表里,而遣完卜等还。○行在兵部奏:凡云南、四川、两广、福建、湖广等处续取军士继役者,宜收附近卫所带管操备,仍令其军卫有司各具收过军士姓名,造册缴奏,以凭稽勘。又各卫军士有丁尽户绝,而其官旗累填勘合,遣人取补,多至十余次,少亦三五次,终不可得;而在卫精壮者,往往营求差遣以就闲,有司里邻枉被骚扰,不可胜言。请令都司卫所校勘缺伍军士,如果户绝,有官吏里邻保结三次以上者,悉停勿取,但具由类报本部,以凭覆验。除免,从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出尾南行,至游气。○辛卯,上亲阅举人所对策,赐马愉等一百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遣内官昌盛等赍敕往赐朝鲜国王李祹白金一千两,纻丝纱罗锦帛二百四十疋。别敕祹进马五千匹,资边用。至则酬直。○昏刻,南方有苍白云一道起,天困东扫,翼轸。○南京地震○壬辰,赐进士马愉冠服、银带,余各钞五锭,宴于行在中军都督府。○赐广西果化州土官族人赵成、四川陇木头长官司舍人昔卓等钞币有差。○癸已进士马愉等上表谢恩○行在户部奏:浙江等布政司直隶苏松等府秋粮应纳准安、徐州仓者,为数甚多,恐催徵稽缓,有妨儧运,请分遣廷臣督之。上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浚、通政司左通政朱侃、鸿胪寺少卿刘顺、王勉及巡抚苏松大理寺卿胡概、参政叶春分督。○遣都指挥同知陈通等往赐安定等卫归顺指挥使哈三等,及招抚回还官军指挥同知阿卜多儿等七百一十六人钞,及彩币表里有差。○甲午,晋王济熿以其府中军校数有赴京告其阴事者,益不自安,遂奏辞爵。

译○戊子日,行在工部上奏:“南京不时需要修缮,所缺少的是竹木,请命湖广都司、布政司各征用军民二千人采伐。” 同意了。○广东高要县百姓上奏,本县崇化乡有田二千余顷,地势低洼,每逢水灾,百姓大多难以获得食物。但本乡土名宋崇等四处地势较高,延伸一千七百余丈,适合修筑堤坝、水闸,按时启闭,确实有利于百姓。皇上命行在工部派官员复查视察,就命受益的人家出工修筑。○夜间,南京发生地震。《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第二十六。宣德二年三月己丑朔日,长陵殿建成。于第二天清明日安奉皇祖考太宗文皇帝、皇祖妣仁孝文皇后的神御,派郑王瞻埈前往祭告,并祭告献陵。○皇上驾临奉天门,策试举人赵鼎等,制策说:“朕认为礼乐之道源自天地,具备于人的内心,是治理天下国家的重要工具。它能够使神人和谐,辨明上下尊卑,使风俗教化淳厚,这些都由礼乐产生。所以圣帝明王全都重视它。我国自太祖皇帝以及皇祖皇考以来,圣圣相承,功业成就,政治安定,取法古代君主建立制度,盛大已经达到极点。到了朕这里,得以继承宏大的事业,长久想到天下疆域广大、人口众多以及教化治理的方法,亲身实行是关键,所以早晚勤勉自励,恭敬自持以思考治道,不敢懈怠安逸。诸位生员学习古道多年,研究治理之术。如果使父子亲情相合,明确长幼次序,以敬爱之心对待四海之内,使兵革不必动用,五刑不必施行,百姓没有忧患,这就是盛治的最高境界。现在开始实行这些,首先应当做什么?乐从内心产生,礼从外在施行。近世大儒又说,礼乐的根本都出于同一个道理。想要安定君上、治理百姓、移风易俗,如果不考察根本,凭什么施行?懂得礼乐的实质,才能创制;认识礼乐的形式,才能传述。考察往古,谁能担当此事?从前圣人制作礼乐的盛况,以虞舜、周代最为极盛,何况又有伯夷、后夔、周公作为辅佐,仲尼为万世确定制度,难道只是取法韶乐和冕服吗?礼乐的功效,是使人心受到感化,于是道德归于一致、风俗趋于相同;使和气得到应验,于是膏露降下、醴泉涌出,象征祥瑞的器物、车马,以及凤凰、麒麟等物全都来到,这也确实是事理必然达到的吗?朕虚心谋求治理,希望听到最高明的道理,你们要把这些全部陈述出来,朕将亲自选择。”皇上发下策题后,退到左顺门,对翰林院儒臣说:“国家选取士人,以科举为先,所看重的是得到真正的人才来供任用。古人从乡里选士,他们的品行和才能平素已有定论,到了朝廷再辨别其是否具备做官的才干,所以能够广得人才,成为盛事。后世只考察文学便授予官职,要想完全得到真正的人才就很难了。然而文章和议论本出于学识,有实际学问的人,他的言论大多恳切;没有实际见识的人,他的言论大多浮泛华靡。唐虞时代选取士人,也常常让他们陈述政事,何况士人的风气要看朝廷所崇尚的是什么:朝廷崇尚典雅实在,士习就日益趋于厚重;朝廷崇尚浮华,士习就日益趋于浅薄。这在于朝廷激励和造就人才是否有合适的方法。”又说:“我祖宗的法度,选士崇尚敦厚,不崇尚浮华,你们要精心选择,朕将亲自阅览。” ○庚寅日,升太子少保兼工部尚书吴中为少保,仍兼任行在工部,兼领两份俸禄。这是听从尚书蹇义、夏原吉的请求。○命行在刑部侍郎樊敬前往广西,都察院副都御史胡廙前往广东,李素前往湖广,总督运粮前往交阯给军队。○下令再次调武昌护卫官军一千人、成都护卫一千二百人、南京原先调往西洋的精锐官军一万人、中都留守司以及湖广、浙江、河南、山东、广东、福建、江西、云南、四川都司,还有福建、四川行都司官军三万三千人,跟随安远侯柳升、黔国公沐晟等征讨交阯。○设置麻儿匝安抚司,任命剌麻著八让卜为安抚。麻儿匝簇在阿乐地区,距离松潘七百余里。起初,著八让卜时常出兵侵掠边民,并阻拦八郎安抚司前来朝贡。松潘卫指挥佥事吴玮派人招抚他,著八让卜归顺教化。到这时,他派侄子完卜到京城进贡,说当地土地广阔、百姓众多,超过八郎,请求设置宣抚司管辖。皇上不许,命令设置安抚司,任著八让卜为安抚,派人携带敕书前去晓谕,赏赐他文绮、表里,并让完卜等人返回。○行在兵部上奏:凡是云南、四川、两广、福建、湖广等处后来征取军士接替服役的,应当收归附近卫所带领操练备战,并命令各军卫和有关部门分别列具收纳军士的姓名,造册上报,以便查考。又说,各卫军士中有男丁死亡、全户绝灭的,但官旗仍不断填写勘合,派人征取补充,多的达到十余次,少的也有三五次,最终仍无法找到;而卫所中精壮军士往往设法求取差遣,以便得到清闲,有关部门、里甲和邻里受到无理骚扰,无法胜数。请命都司、卫所核查缺额军士;如果全户绝灭,且有官吏、里邻三次以上出具保结的,一律停止征取,只具明缘由分类报告兵部,以便复核查验。免除这项征取,皇上同意了。○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尾部有发光的痕迹,从尾宿南行,运行到游气处。○辛卯日,皇上亲自阅看举人所作策论,赐马愉等一百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派内官昌盛等携带敕书前往,赏赐朝鲜国王李祹白金一千两、纻丝、纱、罗、锦、帛二百四十匹。另发敕书命李祹进贡马五千匹,用于边境军需。马匹到达后按价偿付。○黄昏时刻,南方有一道苍白色云气升起,从天困向东扫过翼、轸二宿。○南京发生地震。○壬辰日,赏赐进士马愉冠服、银带,其余人各赐钞五锭,并在行在中军都督府设宴。○赏赐广西果化州土官族人赵成、四川陇木头长官司舍人昔卓等人钞币,数量各有不同。○癸已日,进士马愉等人上表谢恩。○行在户部上奏:浙江等布政司以及直隶苏州、松江等府应缴纳的秋粮,按规定要运到准安、徐州仓,数量很多,恐怕催征迟缓,妨碍漕运,请求分别派遣朝廷大臣督办。皇上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浚、通政司左通政朱侃、鸿胪寺少卿刘顺、王勉以及巡抚苏松的大理寺卿胡概、参政叶春分别督办。○派都指挥同知陈通等前往,赏赐安定等卫归顺的指挥使哈三等人,以及招抚后返回的官军指挥同知阿卜多儿等七百一十六人钞和有差等的彩币、表里。○甲午日,晋王济熿因为他的王府中多次有军校到京城告发他的隐秘事情,越发感到不安,于是上奏请求辞去爵位。

上复书曰:「予嗣位以来,礼待宗亲,一惟至诚,欲与共飨贵富于悠久。不幸去秋高煦造逆,予以宗社生灵所系,不得不帅师往问。师至城下,犹负固旅拒,阮而为其下逼迫以来,遂将归京师,居之宫城之内,服食寝处,悉仍其旧。亲亲之恩,不改故常,但剪其羽翼,削其党与,同逆者戮,胁从者宥。予恒静思,不无惭心,然岂予之所得已哉?天地宗庙鉴临在上,谁实致之?叔宗室至亲,聪明贤达,必能鉴予此心。夫善恶之行,判然易知,惟明与公可服天下。比叔府中虽有告者至京,予察知其妄,一切置而不问,亦有遣回者,盖欲杜绝小人之谗,以全亲亲之美。叔何嫌何疑,遽有辞爵之言?纵叔欲引退以避谗口,伯祖晋恭王嗣续之重,叔宁不念?夫理之所不可者,请勿复言。」○平阳王美圭既成婚,奏请入朝谢恩,遣书止之。○乙未,贵州等处宣慰司故土官同知安武子瑛,洪州泊里蛮夷长官司土官副长官林平秀,遣舍人林曰□永等贡马。○赐差往赤斤卫指挥佥事廉恭等二十二人,及打剌罕百户哈三等一百二十九人钞,有差。○丙申,赐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愚名忠,敕之曰:“卿为国懿亲,操履端谨,今特赐卿名忠,以彰厥美。卿其益效勤诚,以副朕眷念之重。”○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斗杓,东北行至建星。○丁酉,湖广布政司奏:「去年旱涝相仍,民多艰食,今行在工部采办竹木等料,不免劳费,乞赐停止。」上以示尚书吴中,中请量减。上曰:「民穷如此,尔必欲困之何也?其悉止之。」○命狭西、四川徒流迁徙罪囚发汉中府沔县为民。初,沔县奏:“本县旧有民三百户,死亡充军迁徙之外,今存者九十四户,凡一百五十丁,生员、吏典、水夫诸役皆是常额,而路当冲要,递送劳烦,民不堪命,乞敕法司以罪当迁徙者补旧编民之数。”事下法司议。至是,议以狭西、四川所问罪囚应徒流迁徙者发补为民。上从之。○戊戌,辽东安乐、自在州等衙门指挥同知阿剌孙,狭西临洮等处剌麻番僧班丹坚昝、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兀合等来朝,贡马。○己亥,以擒获强盗赏永平府滦州耆民贺伯贤等一十四人,钞有差。○是日,交阯黎贼攻围丘温。都指挥孙聚率兵固守,起敌楼,造飞炮、神铳御之。贼不敢近,而城中粮少,潜遣人驰报。征蛮将军镇远侯顾兴祖,兴祖遣指挥使杨政等率兵护粮,从间道往给之。○庚子,行在大理寺奏:民张保儿三犯窃盗,行在刑部鞫问得实,于律应绞。上曰:“怙终贼刑,盖如此。”命决之如律。○贵州总兵官都督萧授奏讨贵州苗寇卓把同等,平之。先是,贵州土官宣慰使宋斌奏,昆阻北等寨苗寇卓把同等不服输租,邀劫土官刘得秀,连年为恶,请兵讨捕,以除民患。上从之。授遣都指挥苏保等率兵会斌军,临其寨。寇出迎敌,杀其从犵马等。寇败走入谷王山箐,保等督兵追之。寇穷迫转斗,杀卓把同及其余众。乖西诸寨苗蛮皆震慑归顺。寇平。○辛丑,四川乌蒙军民府土官知府禄昭,叔徐祖,永宁宣抚司女土官宣抚奢苏,遣把事王瑄,云南定远县故土官县丞阿哀子阿寨来朝,贡马及方物。○擢第一甲进士马愉为行在翰林院修撰,杜宁、谢琏为编修。第二甲、第三甲进士江玉琳等九十六人,令归进学。邢恭为翰林院庶吉士,恭先在翰林习四夷译书久,故特命之。○免湖广运征南军饷。先是,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奏遣副都御史李素往湖广督运粮饷,赴广西给征南诸军。至是,上谓原吉曰:「朕昨思之,湖广去年旱,百姓贫窘,征南军饷,止令广西、广东附近有司于见有仓储给之。」○太师英国公张辅等言:在京操备官军,俱自外卫调至,每岁三月,悉令还取资装,限以七月至京,今又当如例放遣,然京师缺人备用。臣等计议,请以见在官军,选其精壮,分为两番更代以往,其有软弱就易、强壮者来,有故者摘补,务在兵精、马肥、衣甲鲜整、器械锋利。从之。○行在羽林前卫千户周信奏:今从征交阯,一弟亦以匠艺役于官,而父母俱年八十五,无他子。上命行在工部免其弟匠役,俾专供餋。○上罢朝,御左顺门,少师吏部尚书蹇义侍。

译皇上回信说:“自我继承帝位以来,以礼相待宗室亲属,一概出于至诚,希望与他们长久共同享有富贵。不幸去年秋天高煦发动叛乱,朕关系到宗社和百姓,不得不率军前去问罪。军队到了城下,他仍凭险固守,率众抵抗;后来被部下逼迫,才带回京师,安置在宫城之内,衣食起居全都保持原样。亲爱亲属的恩情没有改变,仍旧如常,只是剪除他的羽翼,削弱他的党羽;同谋叛乱的处死,被胁从的宽赦。朕常常静心思考,不能没有惭愧之心,然而这难道是朕能够自行停止的吗?天地和宗庙都在上面鉴察,究竟是谁造成了这种局面?叔父是宗室至亲,聪明贤达,一定能够体察朕的这番心意。善恶的行为,分明容易知道,只有明察和公正才能使天下人信服。近来叔父王府虽有告发者来到京城,朕察知其事虚妄,全部置之不问,也有遣送回去的,正是想杜绝小人的谗言,以保全亲亲之美。叔父有什么可嫌疑、可怀疑的,竟突然说出辞爵的话?即使叔父想引退以避开谗言,伯祖晋恭王嗣续宗祧的重任,叔父难道不思念吗?凡是道理上不可行的事,请不要再说了。” ○平阳王美圭已经成婚,上奏请求入朝谢恩,皇上写信制止了他。○乙未日,贵州等处宣慰司已故土官同知安武的儿子瑛、洪州泊里蛮夷长官司土官副长官林平秀,派舍人林曰□永等进贡马匹。○赏赐派往赤斤卫的指挥佥事廉恭等二十二人,以及打剌罕百户哈三等一百二十九人钞,数量各有不同。○丙申日,赐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愚名为忠,并敕谕他说:“你是国家的至亲,操守行为端正谨慎,现特意赐你名为忠,以彰显你的美德。你要更加尽力效忠勤勉,以符合朕对你的深厚眷念。” ○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斗杓出现,向东北运行到建星。○丁酉日,湖广布政司上奏:“去年旱灾和水灾接连发生,百姓大多难以获得食物。如今行在工部采办竹木等物料,免不了使百姓劳作并耗费资财,请求下令停止。” 皇上把奏章给尚书吴中看,吴中请求酌量减少。皇上说:“百姓困穷到这种地步,你还一定要使他们困苦吗?全部停止。” ○命陕西、四川徒刑、流刑和迁徙罪犯发往汉中府沔县充当百姓。起初,沔县上奏说:“本县原有百姓三百户,除去死亡、充军和迁徙的,如今只剩九十四户,共一百五十名男丁;生员、吏典、水夫等各种差役都是固定额数,而道路处在交通要冲,传递运送的劳役繁重,百姓不能承受,请求敕令法司把依法应迁徙的罪犯补充到原有编民的数目中。”此事交给法司议论。到这时,议定把陕西、四川审问定罪、应当徒流迁徙的罪犯发往沔县补充为民。皇上同意了。○戊戌日,辽东安乐、自在州等衙门指挥同知阿剌孙,陕西临洮等处剌麻番僧班丹坚昝、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兀合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己亥日,因擒获强盗,赏赐永平府滦州耆民贺伯贤等十四人钞,数量各有不同。○这一天,交阯黎贼进攻包围丘温。都指挥孙聚率兵坚守,修建敌楼,制造飞炮、神铳抵御敌人。贼军不敢靠近,但城中粮食很少,便暗中派人骑马飞速报告。征蛮将军镇远侯顾兴祖派指挥使杨政等率兵护送粮食,从小路前往供应。○庚子日,行在大理寺上奏:百姓张保儿三次犯盗窃罪,行在刑部审讯,查问属实,按律应处绞刑。皇上说:“一再犯罪而不悔改,就应当这样施以刑罚。”命令依照法律处决。○贵州总兵官都督萧授上奏,讨伐贵州苗寇卓把同等人,已经平定。此前,贵州土官宣慰使宋斌上奏,昆阻北等寨的苗寇卓把同等人不肯缴纳租税,拦截抢劫土官刘得秀,多年来作恶,请求发兵讨伐擒捕,以消除百姓的祸患。皇上同意了。萧授派都指挥苏保等率兵会合宋斌的军队,抵达他们的寨子。贼寇出兵迎战,杀死了苏保部下的犵马等人。贼寇败退逃入谷王山箐,苏保等督兵追击。贼寇走投无路,转身交战,卓把同及其余贼众被杀。乖西各寨的苗蛮都震恐畏服,归顺朝廷。贼寇被平定。○辛丑日,四川乌蒙军民府土官知府禄昭、叔父徐祖,永宁宣抚司女土官宣抚奢苏,派把事王瑄;云南定远县已故土官县丞阿哀的儿子阿寨来朝,进贡马匹和土产。○擢升第一甲进士马愉为行在翰林院修撰,杜宁、谢琏为编修。第二甲、第三甲进士江玉琳等九十六人,命令他们回乡进学。任命邢恭为翰林院庶吉士。邢恭先前已在翰林院学习四夷译书很久,所以特意任命他。免除湖广地区运输征南军饷的任务。此前,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上奏,请派副都御史李素前往湖广督运粮饷,运到广西供给征南诸军。到这时,皇上对夏原吉说:“朕昨天想了想,湖广去年遭旱灾,百姓贫困窘迫,征南军饷只令广西、广东附近的有关官府用现有仓储供给。” 太师英国公张辅等说:在京操练备战的官军,都是从外卫调来的。每年三月,都命令他们回去领取资装,限定在七月到达京城。现在又到了按照惯例放遣他们的时候,但京师缺少可供备用的兵员。臣等商议,请把现有官军挑选精壮者,分成两班轮流更替前往;其中柔弱者回去替换,强壮者前来,有故不能来的就抽调补足,务必做到士兵精锐、马匹肥壮、衣甲鲜明整齐、器械锋利。皇上同意了。行在羽林前卫千户周信上奏:如今随军征讨交阯,我有一个弟弟也因工匠技艺服役于官府,而父母都已八十五岁,没有其他儿子。皇上命令行在工部免除他弟弟的工匠差役,使他专心供养父母。皇上下朝后,驾临左顺门,少师、吏部尚书蹇义陪侍。

上曰:“朕昨读《汉书》,观其所载循吏,有感于心,因序论之,今以示卿,卿宜有以副朕意。”其文曰:“班固作《西汉书》,载循吏文翁、王成、黄霸、龚遂、朱邑、召信臣六人。然观其事,兴学校,勤劳来,劝课农桑,修举水利,恭俭爱人而已,非有奇才异能以倾骇人之视听。然而传之者何哉?以其奉职循理,而民自化,异乎尚威严以为治者。自古有天下者,皆以民为本,舜、禹之相戒,亦曰:‘德惟善政,政在餋民。水火金木土榖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而已。’夫既有所餋,又有所教,而后民生遂,民性完。然治天下之民,必用天下之贤士,此后世郡守县令之职所以重也。夫一郡一邑,其地环千里百里,其民以千万计,而付之守令者,欲其教养之而已。教养之道,农桑、学校而已。农桑之业修,则民足于衣食而遂其生;学校之政举,则民习于礼义而全其性。如是足以为善治矣。然而世之才能之吏,或不知务此,往往任智术,厉威严,苛刻峭急,于是民受其弊,此赵广汉辈之所以不得为循吏也。今天下之郡邑多矣,予惟师舜、禹之道,以教养斯民,故于守令之选加严焉。《诗》曰:‘岂弟君子,民之父母。’安得皆有如六人者,布满天下郡邑哉!”○癸卯,淮安府安东县民杨伯三妻吕氏,一产三男。命行在礼部,如例给赐。○夜月食○甲辰,命应城伯孙杰、行在礼科都给事中梁盛为正副使,持节册荆州右卫正千户曹广姊为辽王妃;行在工部左侍郎许廓、工科都给事中吴彝为正副使,持节册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王用女为广灵王妃;行在吏部右侍郎王让、吏科左给事中王佐为正副使,持节册靖州卫指挥使沈隆女为靖江王妃。○上谓行在户部臣曰:「京卫军士当赐夏布,比年或折以钞,今库藏布充积,宜以给之,无折钞。」○复府军前卫二十五所。先是,本卫止存五所,余官军悉分调诸王府。至是,官军调隶王府者皆奏愿还原卫所。上谓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曰:“官军既不安于王府,王必不得其用,听令复还原卫所。诸王府不可缺人,尔别选补之。”于是府军前卫复设二十五所,令原管指挥、千百户率领操练。○乙巳,有进《豳风·七月》图者。上顾侍臣曰:「此足以见周家立国之本,周公辅成王之心。其先王教民耕桑,以御饥寒,皆豫为之计,委曲详尽。必收成然后役之,所以当时君民相亲如父子。周之王业,由于此,所以传世历年之永也。」又曰:「非周公,此诗后世亦何由知之?周公所以为名世之臣也。」○福建按察司奏,平海卫指挥同知卜祥、指挥佥事朱铭受军士贿赂,纵令闲逸不著伍,请执而罪之。上谕行在都察院臣曰:“朝廷养军,岂以为彼利?朕尝闻皇祖言:‘残元时管军头目贪财好货,放废军伍,遂至大坏。’此不可不戒,令罪之。”○昏刻南京地震○丙午,上谕行在户部臣曰:“天财库杂役劳人役者,当以时更代。前时霸州民充役五年,奏求更替,今复有诉者。是皆有司不恤民困,即令所司凡役及一年者皆更,庶劳佚适均。”○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汪景明劾奏:湖广都指挥张贵、鲁曾领兵赴交阯,贵至广西留止,娶妾,延四十余日不行;又假催军为名,复还湖广。曾自起程,缘途逗遛不进。人臣为国,当奋不顾身,贵等皆纵欲偷安,无奋勇敌忾之义,请治其罪。上命行在都察院识之,俟回军之日论罪。○丁未,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遣黄平安抚司土官同知杨胜,显贵州乖西蛮夷长官司土官长官杨暹遣把事徐名,云南洱海卫故土官百户李久子福,辽东自在州百户文殊奴等来朝,贡马。○赐毛怜等卫掌卫事都督猛哥不花等八十五人,广西上下冻州土官舍人赵荣,贵州宣慰司土官舍人安瑛,洪州泊里蛮夷长官司舍人林曰□永等钞彩币绢布有差,加赐猛哥不花金织纻丝衣一袭。○给行在太医院医士月粮,有家室者月支米五斗,无者三斗。时医士贺祥等奏:「在京年久,僦屋以居,贫无以赡家,乞如天文生例给月粮。」故有是命。○命行在兵部:凡顺圣川等处地临边境,军士餋孳牧马者,马死免偿。○免直隶丰沛二县民水灾田粮一万五千六十余石,榖草五千五百四十余束。○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觊奏:自山海关外辽东所属凡二十四驿,其十八驿俱在极边。洪武中以谪戍等递送,今四十余年,逃亡者多。凡外夷朝贡使臣及公差往来,于各卫队伍中摘军协助递送。及秋冬又调内地马步官军,分隶诸驿防御胡寇,兼运粮积草以备军储。今朝廷调青州中护卫官军及其诸属,于辽东诸卫臣等计议,请以所调军及于傍近卫所调军协助,各以官领之,分置诸驿以充递送,就给傍近地耕种,如例徵子粒,及时积草。如此可免运粮人力之半,又可免摘队伍军秋冬防御,止增马队,庶几两便。从之。

译皇上说:“朕昨天读《汉书》,看到其中记载的循吏,心中有所感触,于是为此作序并加以评论。现在拿给你看,你应该有所作为,以符合朕的心意。”文章说:“班固撰作《西汉书》,记载循吏文翁、王成、黄霸、龚遂、朱邑、召信臣六人。但考察他们的事迹,不过是兴办学校,勤勉地招徕百姓,劝导督促农桑,修治兴办水利,恭敬节俭、爱护百姓罢了,并没有奇特的才华和异乎寻常的能力来惊骇世人的耳目。然而为什么他们的事迹能够流传下来呢?因为他们奉行职守、遵循事理,百姓自然受到教化,这不同于崇尚威严、把它作为治理手段的人。自古以来,拥有天下的人,都把百姓作为根本;舜、禹相互告诫,也说:‘德行在于善于施政,施政在于养育百姓。水、火、金、木、土、谷物都得到修治整饬,德行得到利用,百姓生活富足,彼此和谐,如此而已。’既然有所养育,又有所教化,然后百姓生活才能安定,百姓的本性才能完备。然而治理天下的百姓,必须任用天下的贤士,这就是后世郡守、县令的职任之所以重要的原因。一个郡、一个县,地域周围有千里、百里,百姓以千万计,却把他们托付给郡守、县令,只是希望他们教导、养育百姓罢了。教养百姓的方法,不过是农桑和学校。农桑事业得到修治,百姓就能衣食充足,生活得以安定;学校的政教得到兴办,百姓就会习于礼义而保全本性。这样就足以称为善于治理了。然而世上的能吏,有的并不知道应当致力于此,往往任用权术,施加严威,苛刻峻急,于是百姓受到其弊害;这就是赵广汉之类不能成为循吏的原因。如今天下的郡县很多,朕只愿遵循舜、禹的治道,来教养这些百姓,所以对郡守、县令的选任更加严格。《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怎样才能使像这六个人一样的官吏遍布天下各郡各县呢!” 癸卯日,淮安府安东县百姓杨伯三的妻子吕氏,一胎生了三个男孩。命令行在礼部按照惯例给予赏赐。夜间发生月食。甲辰日,命应城伯孙杰、行在礼科都给事中梁盛为正、副使,持节册封荆州右卫正千户曹广的姐姐为辽王妃;命行在工部左侍郎许廓、工科都给事中吴彝为正、副使,持节册封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王用的女儿为广灵王妃;命行在吏部右侍郎王让、吏科左给事中王佐为正、副使,持节册封靖州卫指挥使沈隆的女儿为靖江王妃。皇上对行在户部的臣僚说:“京卫军士应当赏赐夏布,近年有时折合成钞发给。如今库藏中的布匹充足,应当用布赏给他们,不要折成钞。” 恢复府军前卫二十五所。此前,这个卫只剩下五所,其余官军全都分调到各王府。到这时,调隶王府的官军都上奏表示愿意回到原来的卫所。皇上对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等说:“官军既然在王府不得安居,王府也一定不能充分使用他们,听任他们恢复回原来的卫所。各王府不能缺少人员,你们另行选补。”于是府军前卫重新设置二十五所,命原来管辖的指挥、千户、百户率领官军操练。乙巳日,有人进献《豳风·七月图》。皇上回头对侍臣说:“这足以看出周家建立国家的根本,也足以看出周公辅佐成王的用心。周代先王教导百姓耕田种桑,以抵御饥饿寒冷,事事都预先替他们筹划,曲折周详而完备。一定要等收成之后才役使百姓,所以当时君民亲密得像父子一样。周的王业正是由此而来,因此传世久远、历年长久。”又说:“如果没有周公,这首诗后世又怎么能够知道?周公正是因此成为名垂后世的臣子。” 福建按察司上奏,平海卫指挥同知卜祥、指挥佥事朱铭接受军士贿赂,放任他们闲散,不编入队伍,请求将他们逮捕治罪。皇上谕示行在都察院的臣僚说:“朝廷养育军队,难道是为了让他们谋取私利吗?朕曾听皇祖说:‘残元时期,管军头目贪财贪货,放纵废弃军伍,终于造成大败坏。’对此不可不引以为戒,命令治罪。” 黄昏时刻,南京发生地震。丙午日,皇上谕示行在户部的臣僚说:“天财库的杂役和服劳役的人,应当按时轮换。此前霸州百姓服役五年,上奏请求更替,如今又有人来诉说。这都是有关官府不体恤百姓困苦。现在命令主管部门,凡是服役达到一年的都予以更替,希望使劳苦和安逸大体均衡。” 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汪景明弹劾上奏:湖广都指挥张贵、鲁曾领兵前往交阯,张贵到了广西后停留不走,娶妾,耽搁四十多天才出发;又借催促军队为名,返回湖广。鲁曾自行起程后,沿途逗留不前。臣子为国效力,应当奋不顾身;张贵等人都放纵欲望、苟且偷安,没有奋勇杀敌、同仇敌忾的道义,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命行在都察院记下此事,等军队回来时再论罪。丁未日,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派黄平安抚司土官同知杨胜显,贵州乖西蛮夷长官司土官长官杨暹派把事徐名,云南洱海卫故土官百户李久的儿子李福,辽东自在州百户文殊奴等来朝,进贡马匹。赏赐毛怜等卫掌卫事都督猛哥不花等八十五人,以及广西上下冻州土官舍人赵荣、贵州宣慰司土官舍人安瑛、洪州泊里蛮夷长官司舍人林曰□永等钞、彩币、绢、布,数量各有不同;另加赐猛哥不花金织纻丝衣一套。发给行在太医院医士每月的粮食:有家室的每月发米五斗,没有家室的发三斗。当时医士贺祥等上奏:“我们在京城居住多年,租房居住,贫穷得无法供养家人,请求像天文生的先例一样发给每月粮食。”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命令行在兵部:凡是顺圣川等地处于边境的地方,军士饲养繁殖、放牧马匹,马匹死亡的免于赔偿。免除直隶丰县、沛县百姓因水灾所欠的田粮一万五千六十余石、谷草五千五百四十余束。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觊上奏:山海关以外、辽东所属共有二十四个驿站,其中十八个驿站都在最边远的地方。洪武年间,曾用谪戍人员等逐站递送;如今过了四十多年,逃亡的人很多。凡是外夷朝贡使臣以及办理公务往来的人,都从各卫队伍中抽调军士协助递送。到了秋冬,又调内地的马军、步军官军,分别隶属于各驿站,防御胡寇,同时运送粮食、积存草料以备军需。如今朝廷调来青州中护卫官军及其所属人员,到辽东各卫。臣等商议,请将调来的军队以及从附近卫所调来的军队作为协助力量,各由官员统领,分别安置在各驿站充任递送人员;就地拨给附近土地耕种,按惯例征收籽粒,并及时积存草料。这样可以免去一半运粮的人力,也可以避免抽调各队伍的军士在秋冬防御,只增加马队,希望能够两全其美。皇上同意了。

○戊申旌表孝子边靖、任贵、节妇戚氏等一十四人。靖,直隶保定府庆都县人,自幼孝友,及为儒学生,事亲益谨。家距学十余里,每二日一归省。永乐癸卯,顺天府乡试回,中途忽心动惊悸,趋至家,父果疾,踰月而卒。躬负土为费,庐墓哭泣,寝苫枕块,蔬食水饮,种树墓侧。时三二月间无水灌溉,所树皆活。负土处泉出深尺余,人以为孝感所致。贵,直隶归德卫军,父洪武中卒于行伍,母寡居。贵年十七,补父役。既得疾,以子代。贵居家养母甚孝,母年八十终,贵恸绝复苏。合葬母于父墓,庐墓三年不窥家室。事闻,俱旌门曰“孝行”。戚氏,扬州府高邮州民刘聚妻,年二十三丧夫,守志不二,躬织纴纺绩养舅姑。乡人求婚,舅姑欲夺其志,妇泣曰:“不幸夫蚤死,若强我再嫁,我必削发。”舅姑不复敢言。自是奉舅姑益谨,舅姑卒,葬祭以礼。寡居三十三年。吕氏,广德州民曹五儿妻,年十九丧夫,朝夕悲注。服阕,舅姑怜其少无子,欲令更适。吕氏誓不更嫁,乃以夫弟之幼子为嗣,而躬事蚕桑以奉舅姑,守节至七十余岁。左氏,安庆府怀宁县民邵英妻,英为郡学生卒,左氏年二十有六,一子未晬。舅姑欲其更嫁,左氏誓不二志,抚孤奉舅姑,克尽孝道。吴氏,常州府进武县民张礼妻,年二十八丧夫,家贫以奁具易棺衾殡葬,而躬绩纺以给朝夕,至老守节如一。徐氏,应天府上元县民王忠四妻,夫亡时徐年二十五,一子甫期,鬻奁具置棺衾,歛葬。服除,舅姑欲改嫁之,曰:“吾闻贞女不更二夫,宁死此志不移也。”勤苦纺绩以养舅姑,教成其子。顾氏,上元县织匠奚善才妻,生子六日而夫丧,以礼殡葬,纺绩以养姑,育子至老守节不二。倪氏,上元县络丝匠刘留住妻,夫亡时年二十有六,一子三岁,葬夫后竭力奉姑抚子,贫苦不懈。黄氏,贵州普定卫军王二妻,年二十四丧夫,勤纺绩以养姑,誓死不嫁。裴氏,普定卫王召保妻,年二十四,丧夫,遗腹生一子。服除,姑劝裴曰:「子幼家贫,尔可更图。」裴誓不嫁,昼夜纺绩以供养。姑亡,竭力殡葬,抚其子有成。万氏,应天府上元县民平真一妻,年二十六,寡居,抚育孤子,奉养舅姑凡四十年,志节如一。吴氏,贵州乌撒卫军吴惟永女,年十八,父母许嫁李真,未婚。真随父死于金齿,真临死寓书惟永,令择别婿。吴氏闻之,为真守制,誓死不嫁,孝养父母,年逾六十,女德如一。朱氏,应天府江宁县匠徐真保妻,夫亡年二十二,誓不更适,勤纺绩以奉姑,守节三十五年无改。张氏,宁国府南陵县民何彭童妻,年二十九,夫殁,姑老子幼,家贫,孝养其姑。姑亡,鬻首饰以歛葬,执丧三年,早夜哀哭,乡党称之。甄氏,狭西西安府咸宁县民王彦中妻,年二十八,丧夫,子幼,舅姑老。甄氏仰事俯育,始终无怠。舅殁,敛葬不违礼,甘贫苦以终其志。事闻,俱旌门曰「贞节」。○行在兵部奏: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言,广宁等处操备官军旧领官马死者五百九匹,例应赴京阙补。若令亲往,恐误边防。今都指挥刘聚等二百六人归取衣装,请令领回分给。上从之,命以附近永平等处孳牧马给之。○己酉,命武进伯朱冕掌行在右军都督府事。○上御文华殿,翰林儒臣讲《孟子·离娄》章。上曰:“伯夷、太公皆处海滨,而归文王及武王伐纣,太公佐之,伯夷扣马而谏,所见何以不同?”对曰:“太公以救民为心,伯夷以君臣之义为重。”上曰:“然,太公之心在当时,伯夷之心在万世,无非为天下生民计也。”○晓刻,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出东南云中,东北行至近浊。○庚戌,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汪景明奏:比较广西都司洪熙元年所种样田子粒,除正粮外,每军均有余粮一十九石有奇,人当赏钞三锭,提督官倍之。命行在户部给赏如例。○辛亥,建州卫舍人弗哥来朝,奏愿居辽东、海州卫,赐纻丝、袭衣、钞、布,仍命辽东都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行在兵部奏:行在金吾右等卫指挥千百户高宁甫等一百七人,自陈年老,乞如洪熙初故事外任为便。缘仁宗皇帝尝有旨,军官虽老,尚有精力未衰者且不动。今其所请,未敢擅专。上曰:人至老疾,用力实难。所以古者五十不从力政,六十不与服戎。今军职之中,果是老疾而有壮子代职者,注于外卫支俸,仍留原伍;其已老疾而无壮子代者,俾外任,就外卫选壮军一人来补伍,庶几两得其宜。若年虽老而精神筯力不衰者,皆勿动。然湏令原卫原伍从实保勘,虚诈者罪之。○命故济阳卫指挥使刘全弟宽、济州卫指挥同知王轮子友、羽林前卫指挥佥事王安子福俱袭职。○赐辽东安乐自在等州指挥同知阿剌孙等,狭西临洮等处番僧班丹坚昝、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兀合等钞、彩币、表里袭衣有差。

译戊申日,旌表孝子边靖、任贵、节妇戚氏等十四人。边靖是直隶保定府庆都县人,自幼孝顺友爱,成为儒学生后,侍奉父母更加谨慎。家距学校十多里,每隔两天回家省视一次。永乐癸卯年,他参加顺天府乡试后返回,中途忽然心跳惊悸,急忙赶回家,父亲果然病了,过了一个多月便去世。他亲自背土修墓,住在墓旁守墓哭泣,睡草席、枕土块,吃蔬菜、饮清水,在墓旁种树。当时正值二三月间,没有水浇灌,所种的树却都成活了。背土的地方涌出泉水,深一尺多,人们认为这是孝心感应所致。任贵是直隶归德卫军士,父亲洪武年间死于军中,母亲守寡。任贵十七岁时,补任父亲留下的军役。后来得病,便让儿子代替自己服役。任贵在家奉养母亲非常孝顺,母亲八十岁去世时,他悲痛得昏死过去,苏醒后又悲恸不已。他把母亲与父亲合葬,守墓三年,不进入家室。事情上报后,二人都在家门上旌表“孝行”。戚氏是扬州府高邮州百姓刘聚的妻子,二十三岁丧夫,守志不改,亲自织布纺纱养活公婆。乡人来求婚,公婆想改变她的志向,戚氏哭着说:“不幸丈夫早死,如果强迫我再嫁,我一定削发为尼。”公婆不敢再提。从此她更加谨慎地侍奉公婆,公婆去世后,按礼安葬和祭祀。守寡三十三年。吕氏是广德州百姓曹五儿的妻子,十九岁丧夫,早晚悲伤流泪。服丧期满后,公婆怜惜她年轻无子,想让她改嫁。吕氏发誓不再嫁,于是把丈夫弟弟的幼子立为后嗣,亲自从事养蚕、种桑来奉养公婆,守节到七十多岁。左氏是安庆府怀宁县百姓邵英的妻子。邵英是郡学生,去世时左氏二十六岁,儿子还不到周岁。公婆想让她改嫁,左氏发誓不改志向,抚养孤儿、奉养公婆,完全尽到了孝道。吴氏是常州府进武县百姓张礼的妻子,二十八岁丧夫,家里贫穷,便用嫁妆换取棺材和殓衣安葬丈夫,亲自纺纱织布维持日常生活,直到老年始终守节不变。徐氏是应天府上元县百姓王忠四的妻子,丈夫去世时徐氏二十五岁,儿子刚满一岁。她卖掉嫁妆置办棺材和殓衣,收殓安葬丈夫。服丧期满后,公婆想让她改嫁,她说:“我听说贞女不侍奉两个丈夫,宁可死去,也不改变这个志向。”她辛勤纺织来奉养公婆,教育儿子成人。顾氏是上元县织匠奚善才的妻子,儿子出生六天丈夫便去世了。她按礼安葬丈夫,纺织奉养婆婆,抚养儿子直到老年,始终守节不改。倪氏是上元县络丝匠刘留住的妻子,丈夫去世时二十六岁,儿子三岁。安葬丈夫后,她竭尽全力奉养婆婆、抚养儿子,虽贫困艰苦也不懈怠。黄氏是贵州普定卫军士王二的妻子,二十四岁丧夫,勤劳纺织来奉养婆婆,发誓至死不嫁。裴氏是普定卫王召保的妻子,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留下腹中遗腹子。服丧期满后,婆婆劝她说:“孩子年幼,家里贫穷,你可以另作打算。”裴氏发誓不嫁,日夜纺织以供养婆婆。婆婆去世后,她竭力办理殡葬,抚养儿子成人。万氏是应天府上元县百姓平真一的妻子,二十六岁守寡,抚养孤儿,奉养公婆共四十年,志向和节操始终如一。吴氏是贵州乌撒卫军士吴惟永的女儿,十八岁时,父母把她许配给李真,尚未成婚。李真随父亲死于金齿,临死前写信给吴惟永,让他另择女婿。吴氏得知后,为李真守制,发誓至死不嫁,孝顺奉养父母,年过六十,妇德始终如一。朱氏是应天府江宁县匠人徐真保的妻子,丈夫去世时二十二岁,发誓不再改嫁,勤劳纺织奉养婆婆,三十五年守节不变。张氏是宁国府南陵县百姓何彭童的妻子,二十九岁时丈夫去世,婆婆年老、儿子年幼,家境贫寒,她孝顺奉养婆婆。婆婆去世后,她卖掉首饰办理收殓安葬,服丧三年,早晚悲哀哭泣,乡里都称赞她。甄氏是狭西西安府咸宁县百姓王彦中的妻子,二十八岁丧夫,儿子年幼,公婆年老。甄氏上奉公婆、下育幼子,始终没有懈怠。公公去世后,她按礼收殓安葬,甘愿忍受贫困艰苦,以完成自己的志向。事情上报后,都在家门上旌表“贞节”。行在兵部上奏: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说,广宁等处操备官军过去所领的官马中,死亡五百零九匹,按惯例应当送到京城补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九匹〕 如果让他们亲自前往,恐怕耽误边防。如今都指挥刘聚等二百零六人回去领取衣装,请求命令他们把马匹带回分发。皇上同意了,命令用附近永平等地繁殖放牧的马匹补给他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六人〕 己酉日,命武进伯朱冕掌管行在右军都督府事务。皇上驾临文华殿,翰林儒臣讲解《孟子·离娄》篇。皇上说:“伯夷、太公都居住在海滨,后来归附文王;武王讨伐纣王时,太公辅佐他,伯夷却叩击武王的马匹进谏,他们的见解为什么不同?”儒臣回答:“太公把拯救百姓作为心愿,伯夷把君臣之义看得更重。”皇上说:“是的。太公的心意着眼于当时,伯夷的心意着眼于万世,但无非都是为天下百姓谋划。” 黎明时刻,有一颗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而有光,从东南方云中出现,向东北运行,到达近浊处。庚戌日,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汪景明上奏:考核广西都司洪熙元年所种样田的收获,除正粮外,每名军士平均有余粮十九石有余;每人应赏钞三锭,提督官加倍赏赐。命令行在户部按照惯例发给赏赐。辛亥日,建州卫舍人弗哥来朝,奏请愿意居住在辽东卫、海州卫。赏赐纻丝、袭衣、钞、布,仍命辽东都司按照惯例发给房屋、器皿等物。行在兵部上奏:行在金吾右等卫的指挥、千户、百户高宁甫等一百零七人,自称年老,请求仿照洪熙初年的旧例,改任外职,以此为便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人〕 仁宗皇帝曾经有旨意说,军官虽然年老,但如果精力尚未衰退,就暂且不要调动。对于如今他们的请求,臣等不敢擅自决定。皇上说:人到了年老多病时,实际很难出力。所以古人五十岁不再从事力役,六十岁不再服兵役。现在军职中,确实年老多病而有健壮儿子可以代替任职的,注明调到外卫支取俸禄,仍然保留原来的编制;已经年老多病而没有健壮儿子代替的,让他出任外职,再从外卫选一名健壮军士来补入原队伍,希望两方面都能适宜。若年龄虽老而精神、筋力不衰的,都不要调动。但必须令原卫、原队伍据实保勘,弄虚作假的治罪。命令故济阳卫指挥使刘全的弟弟刘宽、济州卫指挥同知王轮的儿子王友、羽林前卫指挥佥事王安的儿子王福,都承袭职务。赏赐辽东安乐州、自在州等地指挥同知阿剌孙等,狭西临洮等地番僧班丹坚昝、忽鲁爱等卫指挥佥事兀合等钞、彩币、表里、袭衣,数量各有不同。

○斩广西南宁卫百户许善。初,善知崇善县,土官知县赵暹兴兵谋逆,攻陷左州。善旧与暹交,为之容隐。及总兵官遣善追暹,又受暹马十匹,银百两,故延缓暹,冀图苟尧。事觉,下御史鞫问,得实,论斩罪。上曰:“人臣无外交,况职当守御,乃与蛮夷私通,纵其反逆,此而不诛,则为废法。”命斩之。○壬子,命行在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郑铭掌湖广都司;北京行都督府都督同知徐甫掌四川都司;都指挥同知曹敏任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冯凯任江西都司;王礼山西都司;庄兴河南都司;陈荣四川行都司;时铭等镇守徐州等处,皆命乘驿赴任。○行在大理寺卿虞谦卒,谦字伯益,镇江金坛县人。洪武中,由国子生擢刑部郎中,升杭州府知府。太宗皇帝入正大统,召为大理寺左少卿。永乐七年,车驾巡狩北京时,仁宗皇帝监国,奏升谦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二十二年,转大理寺卿。未几,降右少卿,寻复之。至是卒,年六十二。赐祭,命有司治坟。谦美仪观,风采凝重。在杭州尝建议,僧道民之蠹,今江南寺院田多,或数百顷,而官府徭役未尝及之,贫民无田,往往为徭役所困,请为定制,僧道每人田无遏十亩,余田以均平民。初是之,已而谓非旧制,遂寝。为大理少卿,都察院论诓骗罪,准洪武例枭首示警。谦奏言,比奉诏书,自今准律断罪,诓骗在律当杖而流,今枭首非诏书意。上曰:“虞谦言是”,竟从律。天津卫仓灾焚兵粮数十万石,事闻,遣御史廉视。还言主典者多盗用故纵火以自盖耳,追逮几八百人,不胜鞫治,皆诬服,应死者百余人,余坐徒流。谦察其冤,卒白于上,得减论。为都御史,尝奉命巡视扬州、淮安、徐州旱灾,至则<▯▯锍-釒>民所苦,请发廪赈贷,又请官赎还所卖男女为奴婢者,皆从之。又奉命督两浙、苏松诸郡运赋输南北京及徐州、淮安。先是富民赂有司,率得近地,而贫民多运北京。谦建议为四等,富民而粮最轻者运北京,次轻者运徐州,又次者运南京、淮安,贫民而粮重存留本郡县仓。又言两京往来官员、军民、商旅积聚徐州、吕梁二洪,动经一二月不能进者,请每洪增夫二百人协助挽送,依例给月粮,仍拨官牛每洪一百,分畜近洪民家闲暇,听民以耕。大舟行则用以挽之,亦皆从之。又奉命督运木,会夏暑疫役者多病。谦曰:“此聚之过密,宜疏畅之。”遽命散处之,病者悉起。仁宗皇帝嗣位,尤慎刑狱,而严大理之选,曰:“是天下之平也。”时大理寺卿阙遂改谦为卿。会有诏求言,谦上言七事:其一,用人图治曰:“用得其人,则治道兴;非其人,则治道隳。人主之职,惟在择人而已。”其二,兴学育材曰:“教育之道,本于师范。今内而祭酒司业,外而郡县学官,不在于备,必在得人,庶有成效。”三曰,都察院耳目纪纲之职,用以激浊扬清,雪理冤抑,今专俾治狱,非朝廷设风宪本意。四曰,广储蓄。今国用空乏,宜豫为之备。五曰,北京八府之民,困于养马极矣,宜分给无马郡县牧养,以苏畿内。六曰,钞法不通,其弊原于出多而入少,今但多方收之,而不轻出,民艰得钞,则自然流通。七曰,京师盗贼之繁,由军民襍处,官司不便管束,邻里不相通知。今固不能遽厘正之,宜敕五城兵马司于各坊街巷,不分军民工匠,每十家编为一甲,使互相觉察。出入一家有犯,十家连坐;有能捕首,免其连坐之罪。庶辇毂之下可以肃清。皆切中时务。仁宗嘉纳之。谦善议论,务平恕,且喜为诗,自负才望。时工部侍郎苏瓒以猥鄙龌龊班谦之上,谦恒怏怏,故时人隘其量云。○癸丑,广西东兰州土官知州韦济民遣族人韦铭、远福、余等,卫千户阿帖木儿等来朝,进马。○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出王良西北,行入文昌。○甲寅。上谕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近闻军官取军,多有受财卖放者。得财目前暂快,事败身亦难保。此皆愚夫所为。自今凡差去人,卿等须严戒之,使知利害,亦是君子爱人之意。」本顿首受命。○故代世子之子仕壥奏祖母徐氏病剧,遂敕潞城王逊<▯火宁>启父代王,善视之,与医药,毋致失所。徐氏,仁孝皇后之妹,为代王妃而失意于王也。○赐西番阿吉簇弘济大国师吒思已儿监藏四品银印及诰命,嘉其有征剿安定之功也。○法司奏江西都□□同知王钦胁取属官白金等物罪应徒其年今七十有九于例宜赎。上曰:「武人不违,既老贪得之戒,令赎罪后致事。」○狭西岷州卫百户陈瑛有罪诛。瑛初劫夺番民马,闻番民欲告,执而杀之。法司逮问,具实论斩罪。上曰:“边将能抚安边民,已亦得安,岂得夺其利而又杀之?是自求祸。”如律斩之。○乙卯,行在太常寺奏:“牺牲所养北羊少,不足供祭,请支价遣官往平阳府收买。”

译斩杀广西南宁卫百户许善。起初,许善任崇善县知县时,土官知县赵暹兴兵图谋叛乱,攻陷左州。许善过去与赵暹交往,为他包庇隐瞒。后来总兵官派许善追捕赵暹,他又接受赵暹送来的马十匹、白银一百两,因此故意拖延追捕赵暹,希望图谋苟且保全。事情被察觉后,交给御史审讯,查明属实,判处斩刑。皇上说:“臣子不应在外私交,何况他的职责是守御,却同蛮夷私下勾结,放纵他们叛逆;如果这样的人不诛杀,就会废弃法令。”命令斩杀许善。壬子日,命行在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郑铭掌管湖广都司;命北京行都督府都督同知徐甫掌管四川都司;都指挥同知曹敏任狭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冯凯任江西都司;王礼任山西都司;庄兴任河南都司;陈荣任四川行都司;时铭等镇守徐州等地,都命令乘驿站车马赴任。行在大理寺卿虞谦去世。虞谦字伯益,是镇江金坛县人。洪武年间,虞谦由国子生提拔为刑部郎中,升任杭州府知府。太宗皇帝即位统治天下后,召他任大理寺左少卿。永乐七年,皇帝巡行北京时,仁宗皇帝监国,奏请升虞谦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永乐二十二年,转任大理寺卿。不久降为右少卿,没过多久又恢复原职。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赐予祭奠,命有关部门修治坟墓。虞谦仪表秀美,风度凝重。他在杭州时曾建议说,僧道是百姓的祸害;如今江南寺院的田地很多,有的达到数百顷,但官府的徭役从未涉及他们;贫民没有田地,往往被徭役困扰。请制定固定制度,僧道每人占有的田地不得超过十亩,其余田地分给平民。起初皇上认为这个建议是对的,后来认为不是旧制,于是搁置不行。虞谦任大理寺少卿时,都察院以欺诈罪弹劾他,依照洪武年间的条例应枭首示众以警戒。虞谦上奏说,近来奉诏书规定,从今以后依律判罪;欺诈罪按律应杖责并流放,如今枭首并非诏书的意思。皇上说:“虞谦说得对。”最终依照法律办理。天津卫仓库发生火灾,烧毁军粮几十万石。事情上报后,派御史查察。御史回来报告说,主管人员大多盗用粮物,故意放火来掩盖,于是追捕逮问将近八百人。案件无法全部审理清楚,众人都被迫作了虚假供词;应判死刑的有一百多人,其余按罪判处徒刑、流刑。虞谦查明其中有冤情,最终向皇上申明,使他们得到减轻论罪。他任都御史时,曾奉命巡视扬州、淮安、徐州的旱灾,到了那里就上疏说明百姓的苦难,请求打开粮仓赈济借贷;又请求由官府赎回那些因偿还债务而被卖作奴婢的男女,皇上都同意了。他又奉命督运两浙、苏松各郡的赋税,运送到南京、北京以及徐州、淮安。此前,富民贿赂有关官府,大多得以在近处运输,而贫民多负责运往北京。虞谦建议分为四等:富民中粮食最少的运往北京,次少的运往徐州,再次少的运往南京、淮安;贫民中粮食较多的留在本郡县仓库。又说,往来于两京的官员、军民、商旅聚集在徐州、吕梁两处洪口,往往经过一两个月还不能通行,请在每个洪口增加纤夫二百人协助挽运,按惯例发给月粮;仍拨给官牛,每个洪口一百头,分给洪口附近百姓饲养,农闲时听任百姓用来耕田。大船通行时就用牛来牵挽,也都得到批准。他又奉命督运木材,正值夏季暑热,服役的人很多患病。虞谦说:“这是聚集得过于密集造成的,应当分散疏通。”立即命令他们分散居住,病人全都康复。仁宗皇帝即位后,尤其慎重刑狱,并严格选择大理寺官员,说:“这里是天下公平之所在。” 当时大理寺卿职位空缺,于是改任虞谦为卿。适逢下诏求取意见,虞谦上奏七件事:第一,任用人才以谋求治理。他说:“任用适当的人,治道就会兴盛;任用不适当的人,治道就会败坏。君主的职责,只在于选择人才罢了。”第二,兴办学校、培养人才。他说:“教育的方法,根本在于师范。如今内有祭酒、司业,外有郡县学官,关键不在于职位齐备,而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才,这样才可能取得成效。”第三,都察院担负耳目和纲纪的职责,应当用来激浊扬清、申雪冤屈;如今却专门让它审理案件,这不是朝廷设置风宪机构的本意。第四,扩大储蓄。如今国家用度空乏,应当预先作好储备。第五,北京八府的百姓,因供养马匹而困苦到了极点,应当把马匹分给没有马的郡县牧养,以减轻京畿百姓的负担。第六,钞法不通,其弊病源于发出多而收入少;如今只应多方收回钞币而不要轻易发出,百姓难以得到钞币,自然就会流通。第七,京师盗贼繁多,是由于军民杂居,官府不便于管束,邻里之间又不能互相通报。如今固然不能立即整顿,应当敕令五城兵马司在各坊街巷中,不分军民工匠,每十家编为一甲,使他们互相察觉举报。一家人出入中有人犯罪,十家连坐;有能够捕获首犯的,免除其连坐之罪。这样或许可以使京城之下肃清。这些建议都切合当时的事务。仁宗皇帝赞许并采纳了。虞谦善于议论,力求公平宽恕,又喜欢写诗,自负有才华声望。当时工部侍郎苏瓒为人猥琐鄙陋,却位列虞谦之上,虞谦常常闷闷不乐,所以当时人认为他的器量狭小。癸丑日,广西东兰州土官知州韦济民派族人韦铭、远福、余等,以及卫千户阿帖木儿等来朝,进贡马匹。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而有光,从王良星西北方出现,运行进入文昌星区。甲寅日。皇上谕示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近来听说军官征取军士时,很多接受财物而放走应征者。得到财物只是眼前暂时痛快,事情败露后自身也难保。这都是愚夫所做的事。从今以后,凡是派出去的人,你们必须严格告诫他们,使他们知道其中的利害,这也是君子爱护人的意思。”张本叩头接受命令。故代世子的儿子仕壥上奏说祖母徐氏病情危重,于是下敕命潞城王逊【缺字】转告父亲代王,好好照料她,给她医药,不要使她无所依靠。徐氏是仁孝皇后的妹妹,曾任代王妃,但不受代王宠爱。赏赐西番阿吉簇弘济大国师吒思已儿监藏四品银印和诰命,嘉奖他有征讨、安定的功劳。法司上奏,江西都【缺字】同知王钦胁迫索取属官白金等物,罪应判徒刑;他如今七十九岁,按条例应当赎罪。皇上说:“武人不能违背既已年老仍贪得的戒令,命令他赎罪后退休。” 狭西岷州卫百户陈瑛因罪被诛杀。陈瑛起初劫夺番民的马匹,听说番民想要告发他,便把番民抓来杀死。法司逮捕审问,查明事实后判处斩刑。皇上说:“边将能够安抚边民,自己也能得到安宁,怎么可以夺取他们的财物又杀害他们?这是自寻祸患。”依照法律斩杀陈瑛。乙卯日,行在太常寺上奏:“牺牲所饲养的北羊太少,不足以供祭祀,请拨给价钱,派官员前往平阳府收买。”

上曰:“朕昔侍皇考,见太常寺奏买牺牲,圣意惓惓,以事神为重,以爱民为心。盖事神之物买之民间,若有一毫损民,民心不悦,虽以奉祭,神岂歆享?天之视听在民,尔等当体此意。”○江西九江府彭泽、德化二县,狭西巩昌府陇西县,直隶安庆府望江县,湖广襄阳府均州各奏:去年水旱,民皆缺食,已借官仓粮给济,秋成偿官,具以其数闻。○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起翼西北,行至游气。○丙辰,行在工部尚书吴中奏:「比唐王奏,府第旧系南阳卫治,规制隘狭。今弟妹长成,皆无居室。城中官地,皆官员军校居住。请遣人按视,果有官地令居者他徙,以其地付王府营居室。」上从之,仍令有司具材,王府以军校营建。○命哈密卫故都督佥事法火儿丁弟忽剌出都指挥使,哈剌苦出弟不剌纳都指挥佥事,赤丹不花弟脱脱不花袭职。命伯伯脱脱帖木儿、兀马剌、狭西丁为都指挥佥事,火者迭儿必失秃烈阿都火剌者为指挥同知,皆从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所奏也。○以旱荒停止湖广诸府买办诸物。○赐四川乌蒙军民府土官叔徐祖、永宁宣司把事王瑄、播州宣慰司所遣土官同知杨胜显、贵州走西蛮民长官司把事徐名、云南定远县故土官舍人阿赛、洱海卫故土官舍人李福、辽东自在州百户文殊奴等钞彩币袭衣有差○行在都察院奏:广西按察司佥事王恺进表赴京,诈以靖江王府护卫余丁为马夫自随。又因舡毙,歛皂隶银脩补。请逮恺而治以罪,从之。○河南按察司河南布政司左参政杨鼎督公事于汝州,受州吏白金十五两。鼎今以母丧去官,请治其罪。上命行在都察院逮治之。以上四百四十四字,馆本无据,广本补,抱本校。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六。卷尾钹本无据,广本、抱本补。

译皇上说:“朕过去侍奉皇考时,见太常寺上奏购买祭牲,皇考的圣意十分恳切,把事奉神明看得重要,把爱护百姓放在心上。祭祀神明的物品从民间购买,如果有一丝一毫损害百姓,百姓心中就不高兴;即使拿来祭祀,神明难道会享用吗?上天的视听在于百姓,你们应当体会这个意思。” 江西九江府彭泽、德化二县,狭西巩昌府陇西县,直隶安庆府望江县,湖广襄阳府均州分别上奏:去年发生水灾、旱灾,百姓都缺少粮食,已经借用官仓粮食救济,秋收后偿还官粮,现将各自偿还的数目报告上来。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而有光,从翼宿西北方升起,运行到游气处。丙辰日,行在工部尚书吴中上奏:“近来唐王上奏说,王府旧址原属南阳卫治所,规制狭窄。如今弟弟、妹妹都已长大,却都没有房屋居住。城中的官地,都住着官员和军校。请派人察看,如果确有官地却有居民居住,就让他们迁到别处,把土地交给王府营建房屋。”皇上同意了,仍命有关官府准备材料,由王府让军校营建。命哈密卫故都督佥事法火儿丁的弟弟忽剌出为都指挥使,命哈剌苦出的弟弟不剌纳为都指挥佥事,命赤丹不花的弟弟脱脱不花承袭职务。任命伯伯脱脱帖木儿、兀马剌、狭西丁为都指挥佥事,火者迭儿必失秃烈阿都火剌者为指挥同知;这些任命都是根据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的奏请作出的。因旱灾荒歉,停止湖广各府采买办理各种物品。赏赐四川乌蒙军民府土官叔徐祖、永宁宣司把事王瑄、播州宣慰司派遣的土官同知杨胜显、贵州走西蛮民长官司把事徐名、云南定远县故土官舍人阿赛、洱海卫故土官舍人李福、辽东自在州百户文殊奴等钞、彩币、袭衣,数量各有不同。行在都察院上奏:广西按察司佥事王恺进表赴京,欺骗说把靖江王府护卫中的余丁作为马夫,带在身边。又因船只损坏,收取皂隶的银钱修补。请逮捕王恺治罪,皇上同意了。河南按察司、河南布政司左参政杨鼎在汝州督办公务时,接受州吏白银十五两。杨鼎如今因母亲去世离职,请求治他的罪。皇上命行在都察院逮捕审治。以上四百四十四字,馆本没有依据,广本补入,抱本校订。《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第二十六。卷尾“钹”本没有依据,广本、抱本补入。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七宣德二年夏四月己未朔,飨太庙。○遣官祭司灶之神○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彰卒。彰字文昭,河南郑州人。初为太学生,奉命往山东籴粮益兵储,同行者受贿慢事,彰数让之不从,竟坐贿败。彰遂以廉勤知名,擢为吏科源士。踰年革源士,改给事中,升都给事中,再升刑部员外郎,遂升山西布政司参政。永乐中,召为礼部右侍郎,克称所任。丁外艰,服阕,改户部右侍郎。奉命祀西岳,还言狭州及新安民有鬻男女偿负租者,遂下诏蠲所负租,官为赎还所鬻。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从车驾巡守北京。时其母年八十,特命归省,且谕之曰:「君子居官不忘亲,居家不忘君。凡所过民之安否,吏之贤不肖,汝宜用意,归悉以闻。」既还,奏上嘉悦,升右都御史。明年复命省母。是岁河南水灾,民多流亡,而长吏不恤,遂奏默其贪克者百余人,罢不急之徵十余事,招复流民,发廪账贷,多所济活。遇恶必去,强寇敚道路及妖尼扇惑为乱,悉捕诛之。彰为人恂恂而谦恭庄重,人莫敢于以私,但用法过刻,其母屡以为言,彰不能改。时刘观为左都御史,人云彰公而不恕,观私而不刻,众以为确论。○庚申,广西左州故土官知州黄性彻孙温亮,都康州知州冯斌,凭祥县故土官知县李庆清子成等来朝,贡马。○增置苏松嘉湖杭常六府并属县官一员专督农务。先是巡抚官大理寺卿胡概言:六府地广田圩低洼,租粮浩大,正佐官常以公事离职,率委属官权署,农务废弛。请依永乐中例增官专职,庶不废事。上从之。○山东青州府安丘县民曹智,广西太平府崇善县蛮赵嵩,左州蛮黄贵,皆以谋叛伏诛。○是日,交趾贼黎利陷昌江城。利以昌江大军出入要地,以贼八万余攻之。守城都指挥李任与指挥顾福等,令城中老穉及妇女登城,扬旗鼓噪,日夜拒守。任等自将精锐,不时出城掩击,焚其攻具。贼四面筑土山,以飞铭射城中。任率敢死士夜潜开门,杀其守土山者,袭破其营。贼掘地洞入城,任开横沟与洞相应,从沟中发将军石子击之,贼多死者。贼闻征夷将军大兵将至,恐恃此城为保障,乃益兵象来攻,矢石交下如雨。任百计备御,相拒九阅月,大小三十余战。初城中将士二千余人,至是死伤疾病者半。而贼并力攻围,以云梯登城,夺其门。任复率死士三战三败之。贼拥象益兵而入,任等竭力与斗,不支,任、福皆自刎死。守城中官冯智大哭北向,再拜誓不从贼,与指挥刘顺、知府刘子辅等俱自缢死。城中军校及男女同时死者甚众。贼纵火焚民居,劫掠一空。○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有光,起中台,西南行至明堂。○辛酉,遣太监侯显赍敕往乌思藏等处,谕怕木竹巴灌顶国师阐化王吉剌思巴,监藏巴理藏卜,必力工瓦阐教王领真巴吉监藏,灵藏赞善王喃葛监藏,尼八剌国王沙的新葛,地涌塔王子可舟□犬辅教王喃葛列思巴,罗葛罗监藏巴藏卜等,各赐之绒绵纻丝有差。○壬戌,四川马剌等长官司土官长官阿泰遣把事阿你及撒马儿罕回回打剌罕火者撒剌等来朝,贡马。○癸亥,免太子宾客、行在刑部尚书金纯朝参于本衙门视事。时纯有风疾,艰于步履,故优之。○行在都察院劾奏:大理寺卿胡概、右参政叶春奉敕巡抚畿内及浙江诸郡,所至作威福,发兵护送,且纵兵扰民。上命姑宥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轸西南,行至浊。○甲子,复命遂安伯陈英充总兵官,镇守山海、永平及各关口,操练军马。○以遣太监侯显往乌思藏、尼八剌等处抚谕,给赐遣人赍敕驰谕都督佥事刘昭,领指挥后广等原调洮州等六卫官军护送出境。仍敕川卜、川藏、陇答、罕东、灵藏、上笼卜、下笼卜管牒上卭部、下卭部、乌思藏、怕木竹巴、必力工瓦等处及万户寨官、大小头目、军民人等,给道里费,且遣人防护。○晋王济熿有罪免为庶人。济熿,晋恭王第三子,自幼以狠戾失爱。子父及长,太祖皇帝召秦、晋、燕、周四府世子及庶子之长者,教于京师。济熿与燕、二郡王高煦、周二郡王有勋,皆在三人以邪谲相比,又不为太祖所爱。恭王薨,世子济熺嗣封。太宗皇帝临御,封济熿平阳王。济熿追憾其父之不爱也,并憾济熺不为角□羊,释教其弟庆成王等,日诉济熺之过于朝,又诱府中官校军士匠技,诬告济熺之罪。月积岁累,言人人同,历八年不已。独济熿之言不数,于是朝廷稍直济熿,免济熺及晋世子美圭皆为庶人,俾守恭园,而封济熿为晋王。自是骄恣暴横,虽眭眦小羙必报,一府之人被其毒害。特以宠命新隆,众莫敢言,而宫中所为尤恶。遣<▯穴臣>者陈贵等密于药中进毒,弑其嫡母谢氏,逼烝恭王侍儿吉祥于济熺。朝夕仅给粝食蔬卜,不充也。

译《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第二十七。宣德二年夏四月己未朔日,在太庙举行飨祭。派官员祭祀司灶之神。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王彰去世。王彰字文昭,河南郑州人。起初是太学生,奉命前往山东买粮以补充军储;同行的人接受贿赂、怠慢办事,王彰多次责备他们,他们不听,最终因受贿案败露而获罪。王彰于是以廉洁勤勉闻名,被提拔为吏科给事中。一年多后,给事中制度革除,改任给事中,升为都给事中,又升为刑部员外郎,随后升任山西布政司参政。永乐年间,召入任礼部右侍郎,能够胜任职务。服父亲丧期满后,改任户部右侍郎。奉命祭祀西岳,回来后上奏说,狭州和新安的百姓有人卖掉子女来偿还拖欠的租税,于是下诏免除所欠租税,由官府赎回被卖的人。改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随皇帝巡行北京。当时他的母亲八十岁,特意命他回家省亲,并且告诫他说:“君子做官不忘亲人,居家不忘君主。凡是你经过的地方,百姓安危、官吏贤能或不肖,你都应当用心察看,回来后全部报告。”回来后,他上奏报告,皇上嘉许欣悦,升任右都御史。第二年又命他回去省视母亲。这年河南发生水灾,百姓大多流亡,而长官不体恤,于是他上奏弹劾贪婪苛刻的官吏一百多人,停止不急需征收的事务十多项,招回流亡百姓,打开粮仓赈济借贷,救活了很多人。遇到恶人一定罢黜;对于强盗拦路抢劫以及妖尼煽惑百姓作乱的,都逮捕诛杀。王彰为人恭谨谦逊、庄重严肃,没有人敢拿私事求他;但他执法过于刻薄,他的母亲多次以此劝告他,王彰却不能改正。当时刘观任左都御史,人们说王彰公正但不宽恕,刘观徇私但不刻薄,众人认为这是确切的评论。庚申日,广西左州故土官知州黄性彻的孙子温亮、都康州知州冯斌、凭祥县故土官知县李庆清的儿子李成等来朝,进贡马匹。在苏、松、嘉、湖、杭、常六府及其所属县增设官员一人,专门督理农务。此前,巡抚官、大理寺卿胡概说:六府地域广阔,田地圩岸低洼,租粮数量巨大,正佐官员常因公务离任,往往委托属官代理,导致农务荒废。请依照永乐年间的旧例增设官员专职办理,希望不要荒废事务。皇上同意了。山东青州府安丘县百姓曹智、广西太平府崇善县蛮人赵嵩、左州蛮人黄贵,都因谋反而伏法诛杀。这一天,交趾贼寇黎利攻陷昌江城。黎利因为昌江是大军出入的要地,便用八万多名贼军进攻。守城都指挥李任与指挥顾福等,命城中老人、幼儿和妇女登城,张旗击鼓呐喊,日夜抵抗。李任等亲自率领精锐部队,不时出城袭击,焚烧贼军的攻城器具。贼军从四面筑起土山,用飞铭射入城中。李任率敢死士卒夜间偷偷打开城门,杀死守卫土山的贼军,袭击攻破他们的营地。贼军挖掘地道进入城中,李任开挖横沟与地道相通,从沟中发射将军石子攻击他们,贼军死伤很多。贼军听说征夷将军的大军将要到来,害怕明军依靠这座城作为保障,于是增加兵力和战象来进攻,箭和石头一齐落下如同暴雨。李任用尽各种办法防守,双方相持九个月,大小战斗三十多次。起初城中将士有二千多人,到这时因死亡、受伤、患病而减少了一半。贼军合力围攻,用云梯登城,夺取了城门。李任又率死士三次出战,三次击败他们。贼军拥着战象、增加兵力冲入城中,李任等竭尽全力与之战斗,终于支撑不住,李任、顾福都自刎而死。城中官员冯智大哭着面向北方,拜了两拜,发誓不向贼军屈服,便与指挥刘顺、知府刘子辅等一起自缢而死。城中军校以及男女同时死亡的很多。贼军放火焚烧百姓住宅,把城中财物抢掠一空。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而有光,从中台星出现,向西南运行到明堂星。辛酉日,派太监侯显携带敕书前往乌思藏等地,谕告怕木竹巴灌顶国师阐化王吉剌思巴、监藏巴理藏卜、必力工瓦阐教王领真巴吉监藏、灵藏赞善王喃葛监藏、尼八剌国王沙的新葛、地涌塔王子可舟□犬辅教王喃葛列思巴、罗葛罗监藏巴藏卜等,分别赏赐绒、绵、纻丝,数量各有不同。壬戌日,四川马剌等长官司土官长官阿泰派把事阿你以及撒马儿罕回回打剌罕、火者撒剌等来朝,进贡马匹。癸亥日,免除太子宾客、行在刑部尚书金纯在本衙门朝参,照常办公。当时金纯患有风疾,行走困难,所以给予优待。行在都察院弹劾上奏:大理寺卿胡概、右参政叶春奉敕巡视京畿及浙江各郡,所到之处擅自作威作福,调兵护送,而且放纵士兵扰害百姓。皇上命令暂且宽宥他们。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轸宿西南方出现,运行到浊处。甲子日,重新命遂安伯陈英充任总兵官,镇守山海、永平以及各处关口,操练军马。因派太监侯显前往乌思藏、尼八剌等处抚谕,发给随行持敕书驰行传谕的都督佥事刘昭所需物资,并命他率领指挥后广等原先调自洮州等六卫的官军护送侯显出境。仍下敕给川卜、川藏、陇答、罕东、灵藏、上笼卜、下笼卜等地,管辖牒文所涉及的上卭部、下卭部、乌思藏、怕木竹巴、必力工瓦等处,以及万户寨官、大小头目、军民等人,发给沿途费用,并派人防护。晋王济熿获罪,被废为庶人。济熿是晋恭王的第三个儿子,自幼因为凶狠暴戾而不受宠爱。诸子长大后,太祖皇帝召秦、晋、燕、周四府世子以及庶子中年长的,召到京师教育。济熿与燕二郡王高煦、周二郡王有勋,都在三人中因邪僻诡诈相互亲近,也都不受太祖喜爱。恭王去世,世子济熺承袭封爵。太宗皇帝即位后,封济熿为平阳王。济熿追恨父亲不喜爱自己,又怨恨济熺不为【缺字】解释、释放他的弟弟庆成王等,天天向朝廷诉说济熺的过错,又诱使王府中的官员、军士、工匠艺人诬告济熺的罪行。日积月累,人人都这样说,持续了八年没有停止。只有济熿的话不被多次追究,于是朝廷渐渐偏向济熿,废济熺和晋世子美圭为庶人,让他们守护恭王园陵,而封济熿为晋王。从此济熿骄纵横暴,即使是瞋目相视这样的小怨也一定报复,整个王府的人都受到他的毒害。只是因为他新近受到宠信、恩命隆厚,众人不敢说话;而且他在宫中的行为尤其恶劣。他派【缺字】陈贵等秘密把毒药放进药中进献,毒杀嫡母谢氏,又强迫奸污恭王的侍儿吉祥,并把她拘禁在济熺处。早晚只给他们粗劣的饭食和蔬菜,也不能满足供应。

其父兄故侍从宫人多毙于摧辱。其后有恭王宫中老媪入诉,太宗皇帝召问之,又于重狱中淂晋府故承奉左微问之,知济熿所构害济熺奸状。即日释左微囚,命驰驿召济熺及其子羙圭。时济熺为济熿闭空室中,已十年。左微者,济熿尝言其佐济熺为逆者,盖府中传言微久死矣。及至,一府大惊。微入空室角□羊济熺,缧绁相抱持大恸,谓复见天日矣。济熿遂怨太宗出悖逆语。济熺父子既至,会车驾巡边,往见于行在所。时济熺病,太宗视之恻然,遂封美圭为平阳王,俾奉父居平阳。而自是不直济熿。未几,太宗皇帝上宾,济熿虽设几筵,不丧服不哭临,但遣内使代著缞麻,独拜于上,使人遥望为己也。仁宗皇帝上宾亦如之。恭王故有田在连伯滩,太宗皇帝已命悉与美圭。太宗崩,济熿夺不与,美圭以闻。仁宗皇帝遣书谕济熿曰:「既有先帝之命,所宜遵承。」济熿固执不与。美圭又以闻,且言:「连伯滩之地,隶平阳,不隶太原。」因及前所造诬构事。仁宗遣人验视,其地实隶平阳。又遣书谕济熿曰:「兄弟叔侄,本同一气,贵让耻争,君子之德。」美圭父子困顿累年,虽新授爵位,日用百需,仓猝艰难,可想而见。即令此地为贤弟己物,犹当重同气之亲,矜恻而与之。况其地隶平阳,近而距太原远哉!推而与之,足见厚德。诗曰:「眷令在原,兄弟急难。」每用吟咏,感念无已。缅惟贤弟,同吾此心。又遣书谕平阳王曰:「已谕晋王,令让汝田。」兄弟叔侄,本同一气。侄于事叔,但尽诚恭,爱当必见念。一切往事,不足追惟。济熿淂书,忿切有悖语。又闻朝廷赐济熺王者冠服及赍予甚厚,内不自安,遂广致妖诬于府中,造咒诅,日夜不辍。事浸闻于外。自上即位,所以礼待济熺父子者,一如仁宗时。济熿愈益不平,往往对众出忿怨语,诬毁朝廷,而咒诅事日彰。又数遣人结汉王高煦谋不轨,日夜促造兵器,下人苦之。初,宁化王济焕奏其有异心。上隐之。会高煦被执,询其同谋者,淂济熿常与交通为谋之迹。上犹隐之,而济熿愈不自安,所为咒诅益急。其所遣高煦之人,惧罪及走京师,首实护卫军士及内使刘信等数十人,并奏其擅取官仓屯粮,积之王府,及操练三护卫将士,给与官粮十万余石,欲接应高煦,并发其宫中咒诅等事。宁化王盖至是始知嫡母之死,密为毒药所弑,即驰奏之。其所信用内使,又连奏其谋杀济熺父子及不忠不孝十数事。上始遣人密察之,还奏皆实。济熿知其邪谋已露,下人多畔,乃惧,奏辞王爵及护卫,不听。上遣书及敕符召之。既至,示以宁化王及王府内外之人所告事状。济熿览之,赧然不能吐一语,久乃俛伏叩头,言:「臣无状,罪应死。」惟天地大恩,淂保首领更生之赐也。上遣书,且列其所犯罪状,以示诸王曰:「去岁高煦谋危社稷,赖天地宗庙之灵,罪人既淂是时高煦及其下人皆言赵王、晋王实与同谋,予未之信。而自冬及春,晋府之人来首其事者相接踵,徐察之,有验不诬。夫朝廷所恃以安者,宗室至亲为之藩屏。予嗣位以来,未敢毫末非理加于宗亲。而高煦不仁不义,不念祖宗创业之难,敢为祸首。若济熿之恶尤甚,枭獍至以毒药弑其嫡母谢氏,是可忍也,孰不可忍?已召至京师,遣在京皇亲以宁化王等所告事状示之,一一引伏。赵王亦自知事不可掩,已辞护卫。其高煦、济熿淂罪宗社,厥恶惟均,不敢以私亲废大义,谨遵祖训,免为庶人。今悉录其不法事,遣去一观,骨肉背逆,言之痛心,惟深鉴之。时文武群臣累章劾奏,济熿所犯极恶,不斩之无以谢天地神明之怒。」上曰:「不可以违祖训,遂敕谕济熿曰:「往者高煦造逆事败之后,高煦及其同恶之人皆云尔寔预谋,约举兵策应,共图大事。朕念与尔至亲,素无嫌隙,不肯遽信。比来尔弟宁化王济焕及尔府中内使刘信、李名等,太原中护卫百户黄能、镇抚刘浩、舍人旗军余丁李能等,凡数十人相继来首,皆谓尔潜蓄逆谋,寔与高煦同心造乱,意在谋危宗社,毒害生灵。又闻高煦事败,深怀忿恨,屡遣人招致四方妖术之人,以朕生年月日潜行魇咒,甚者诬毁先帝,訾詈百端,亲用毒药逼弑嫡母,谋害兄弟,肆为谲诈,又阴蓄死士,藏匿逋逃,擅发朝廷仓库赏赉军士,私造兵器,操练军马,将图犯阙。闻有人欲赴京首告者,悉捕执之,毒以淫刑,戮及一家。又密遣人窥探朝廷机务,络绎于道。不孝、不忠、不仁、不义之事,不可枚举。

译他的父亲、兄长以及过去侍从的宫人,大多死于摧残侮辱。后来恭王宫中的一位老妇人入朝诉说,太宗皇帝召来询问;又从重狱中找到晋府过去的承奉左微审问,得知济熿诬陷、害死济熺的奸恶事实。当日释放被囚禁的左微,命令乘驿站急速召济熺及其儿子美圭。当时济熺被济熿关在空室中,已经十年。左微这个人,济熿曾说他帮助济熺谋反,原来王府中早已传说左微死了。等到左微到来,整个王府都大为震惊。左微进入空室,替济熺【缺字】解开束缚,二人被绳索束缚的身体相互抱持,悲痛大哭,说终于又见到天日了。济熿于是怨恨太宗,说出了悖逆的话。济熺父子到达后,正逢皇帝巡边,便到行在拜见。那时济熺生病,太宗皇帝看见后十分怜悯,于是封美圭为平阳王,让他奉养父亲,居住在平阳。从此不再偏袒济熿。没过多久,太宗皇帝驾崩,济熿虽然设置灵堂,却不穿丧服,也不哭临,只派内使代替自己穿着缞麻丧服;他独自向灵位拜祭,还让人远远看见自己在拜。仁宗皇帝驾崩时,他也这样做。恭王过去在连伯滩有田地,太宗皇帝已经命令全部给美圭。太宗驾崩后,济熿强行夺取,不肯交给美圭,美圭把这件事报告上去。仁宗皇帝写信告谕济熿说:“既然有先帝的命令,就应当遵奉承行。” 济熿固执己见,不肯相让。美圭又把这件事上报,并且说:“连伯滩这块地方隶属于平阳,不隶属于太原。”于是又提到先前捏造诬陷之事。仁宗派人查验,确认该地确实隶属平阳。又派人写信劝告济熿说:“兄弟叔侄,本来同出一气,尊贵的人应当谦让,以争夺为可耻,这是君子的德行。”美圭父子困顿多年,虽然新近授予了爵位,但日常所需的各种物品,仓促之间仍很艰难,这些情况可以想见。即使把这块地看作贤弟自己的财物,也应当重视同胞亲情,怜悯他们而把地让给他们。何况这块地隶属平阳,离平阳近,难道离太原还远吗?推恩相让,更足以显示深厚的德行。《诗经》说:“兄弟相亲相爱,彼此急难相助。”我每每吟咏这两句,感念之情没有止息。遥想贤弟,也应当和我有同样的心意。又派人写信劝告平阳王说:“我已经告谕晋王,命他把田地让给你。”兄弟叔侄,本来同出一气。侄子对待叔父,只要尽到诚敬之心,叔父的爱护一定会被体察到。过去的一切事情,不值得再追忆。济熿收到书信后,愤怒激切,说了许多悖逆的话。又听说朝廷赐给济熺王者的冠服以及赏赐非常丰厚,心中更加不安,于是在王府中广泛罗织妖言诬陷,制造咒诅,日夜不停。这些事情逐渐传到外面。自从皇上即位以来,对待济熺父子的礼遇,一直和仁宗时期一样。济熿更加愤愤不平,常常当众说出怨恨愤怒的话,诬陷毁谤朝廷,而咒诅之事也日益暴露。他又多次派人联络汉王高煦,图谋叛乱,日夜催促制造兵器,使部下苦不堪言。起初,宁化王济焕上奏说他有异心,皇上把这件事隐瞒下来。恰逢高煦被捕,皇上询问与他同谋的人,查得济熿经常与高煦往来谋划的踪迹。皇上仍然替他隐瞒,但济熿更加不安,咒诅之事也进行得更加紧迫。他派往高煦那里的人害怕获罪而逃到京师,供出护卫军士、内使刘信等数十人,并上奏说他擅自取用官仓屯粮,积存在王府中,又操练三护卫将士,发给他们官粮十万余石,打算接应高煦;同时还揭发了他宫中咒诅等事。宁化王大概到这时才知道嫡母是被人暗中用毒药杀害的,立即驰马上奏。他所信任的内使,又接连上奏揭发他谋杀济熺父子以及不忠不孝等十多件事情。皇上才派人暗中查察,回来报告说全部属实。济熿知道他的邪恶谋划已经暴露,部下又多有背叛,于是害怕起来,上奏请求辞去王爵和护卫,皇上没有答应。皇上派书信和敕符召他进京。他到达后,皇上把宁化王以及王府内外人员告发的状词给他看。济熿看完后,羞惭得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很久才俯伏叩头,说:“臣行止失当,罪应处死。” 只因蒙受天地的大恩,才得以保全首领,获得重新做人的恩赐。皇上派人传书,并列出他所犯的罪状,给诸王看,说:“去年高煦谋害社稷,幸赖天地和宗庙神灵保佑,罪人已经被擒。当时高煦及其部下都说赵王、晋王确实与他同谋,我没有相信。可是从冬天到春天,晋王府前来告发这件事的人接连不断,详细查察后,发现都有证据,并非诬陷。朝廷所凭借来安定天下的,是宗室至亲作为藩屏。我继承帝位以来,从未敢以丝毫不合道理的事情加在宗亲身上。然而高煦不仁不义,不顾念祖宗创业的艰难,竟敢成为祸乱的首犯。像济熿这样的罪恶尤其严重,竟像枭鸟獍兽一样,用毒药杀害嫡母谢氏,这种事可以忍受吗?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已经把他召到京师,派在京皇亲把宁化王等人告发的状词给他看,他对每一条都承认了。赵王也知道事情无法掩盖,已经辞去护卫。高煦、济熿得罪宗庙社稷,他们的罪恶相同;我不敢因为私人亲情而废弃大义,谨遵祖训,免去他们的王爵,降为庶人。现在把他们所有的不法之事全部记录下来,派人送去让你们看。骨肉亲属背叛悖逆,说起来令人痛心,希望你们深切鉴戒。当时文武群臣多次上章弹劾,济熿所犯极其凶恶,不杀他就不足以谢罪于天地神明的震怒。” 皇上说:“不能违背祖训。”于是下敕谕告济熿说:“从前高煦制造叛逆、事情败露以后,高煦和他的同党都说你确实预先参与谋划,约定举兵策应,共同图谋大事。朕想到你是至亲,平素又没有嫌隙,不肯立即相信。近来你的弟弟宁化王济焕,以及你府中的内使刘信、李名等,太原中护卫百户黄能、镇抚刘浩、舍人旗军余丁李能等,总共数十人相继前来告发,都说你暗中积蓄叛逆谋划,确实与高煦同心制造动乱,意图谋害宗庙社稷,毒害百姓。又听说高煦事情败露后,你深怀愤恨,多次派人招来四方会妖术的人,暗中根据朕的生年月日施行魇镇诅咒;甚至诬毁先帝,任意辱骂;亲自使用毒药逼迫嫡母自杀,谋害兄弟,肆意施行诡诈;又暗中蓄养死士,藏匿逃亡罪犯,擅自打开朝廷仓库赏赐军士,私自制造兵器,操练军马,准备图谋进犯宫阙。听说有人想进京告发,就把他们全部逮捕,用酷刑毒打,甚至杀戮他们一家。又秘密派人窥探朝廷机密事务,往来道路不断。不孝、不忠、不仁、不义的事情,数不胜数。”

朕闻之惭甚,尚隐忍未发。尔内自歉,遣人奏。」辞王爵、纳护卫,朕犹未允。特遣人召尔来京,将面谕之。尔尚未至,而告者益多,指陈实迹,具有证验。在朝文武群臣交章劾奏,谓尔包藏祸心,久矣。今凶逆之迹暴著,天地不容,神人共怒。不加显戮,无以示惩。万口一辞,言之不已。朕念尔宗亲,未忍弃绝。今特屈法,降尔为庶人,即同宫眷于凤阳居住。古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夫叛君弑母,罪孰大焉?尔尚深思前愆,痛自惩艾,体朝廷亲亲之恩,勉图迁善,毋怀忿怨,以重后愆。其省之,深省之。既罢,济熿为庶人,遣中官送往凤阳守皇陵,诛其所与同谋及妖巫数人。余协从同谋后能自首者,悉宥之。遣书谕宁化王,并敕山西三司差人护送其母妻男女及侍人,悉赴凤阳同处,听以合用资装悉行敕,缘途军民衙门给舟车接送。敕中都留守供给如礼。又遣书谕宁化王、平阳王,今恭王妃在晋府者,令平阳王迎于平阳奉餋宫中,侍人悉以从行。○命武进伯朱冕,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抚安山西军民;遣太监刘宁等慰喻晋府宫眷,且督视其行,具务周恩意。○敕武进伯朱冕、尚书张本及太原三护卫、晋王济熿谋为不轨,淂罪。天地宗庙,具有显徵,已恭遵祖训,免为庶人,安置凤阳。其护卫官军,除旧拨侍各郡王者不动,其原在大同守备官军四千人,令总兵官武安侯郑亨就彼分拨卫所,家属随住。见在太原护卫官军内,调三千人,连家属住宣府,听总兵官都督谭广分拨卫所。其余官军校尉,取勘明白,仪卫正副改为正副千户,典仗改百户,校尉妳公女户,悉改充军,就彼分调太原缘边各卫,家属随行。凡调去官军及家属缘途,悉给口粮,毋令失所。○乙丑,皇太后圣节,上率亲王上寿,宗室诸王各遣人奉表,贺文武群臣命妇行庆贺礼。○丁卯,山东布政司右参议沈潼言:“今府州县官差委督夫役者太多,而原任所阙人理事,乞分减发回,庶两不妨误。”上谓行在工部臣曰:“此汝之过也。京师百司之事,皆办于州县,凡州县官,岂独为工部设乎?即与分减遣还。”○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彭百炼劾奏:镇守凤阳右都督陈恭徇私不忠,其壻皇陵卫镇抚张翱及翱之妹夫同卫指挥董琳,皆以才能奉敕选简领军赴京听调。恭当奖励遣行,乃令总旗徐整等代之,使琳等苟禄偷安,无为国之心。请正其罪。上曰:「恭本小人,姑容之。」命行在都察院封御史章示恭,俾自省,再犯不贷。仍命追捕琳等鞫治之。○山东按察司奏,宁海卫指挥使李永以绵布五十二疋散给五千户所,易米买马,共出军粮一百二十五石,请罪之,从之。○戊辰,皇后千秋节,文武群臣命妇行庆贺礼。○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起氐西南,行至近浊。○己巳,代王妃徐氏奏:长孙仕壥年十五,次孙仕墰年十二,乞行冠礼,赐封爵,为之择配。上以命行在礼部。既而尚书胡濙奏曰:代王世子已薨,庶长孙合称代世孙,典郡王冠服;庶次孙合授镇国将军,与一品冠服,候世孙袭爵,通行册命之礼。婚事宜于本处官员军民之家选择,候年长成,礼从之。时代王有心疾,妃及子孙皆不淂近,被斥异居,故妃独奏云。○行在礼部奏:天下岁贡生员考试不中者,发回原学肄业,以待再试。教官、提调官如例责状。上曰:此辈在学,若府县官勤于提督,教官勤于训诲,未必无成。泰山之溜,可以达石,何况于人?今上下偷惰,虗度日月,是以临文不知所措,循例责状,薄示儆耳。宜令内外风宪官严程督之,考其勤惰,明示劝惩,庶几教学有成,国家得用。○掌毛怜卫事都督同知莽哥不花家属留京师者奏请给俸。上谕行在户部臣曰:「留其家属于京者,以系其心,而无以赡之,能得其心乎?其如京官例给之。」○是日,交趾总兵官成山侯王通等以贼攻围益急,歛兵不出。贼致书典通,请和。通自宁桥之败,气大沮丧,虽获城下一胜,而志不固,遂许清化等州之地与贼。盖其意以为柳升之师虽出,未能猝至,且道路多梗。黎利既求和,欲奉表谢罪,出于诚意,不如徇其所请。我师还居生地,尚可再图进取。矧上宽仁不杀,用兵亦当体上意。诸将校或以为善,或默无语,或虽不然,通言而未有面沮之者。独按察使杨时习曰:“奉命讨贼,乃与贼和,而擅弃地旋师,何以逃罪?”此举必不可。通厉声叱之曰:“非常之事,惟非常之人能之,汝何所知?”自是人无复敢言。遂遣人同利所遣人进表及方物。○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出危东北,行至浊。○庚午,亦力把里歪思王遣使马黑麻、迭里迷失;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等遣弟北斗奴、乞力麻、打剌罕、合思、老讨烈思、打剌罕、赛打、黑麻、失剌思;使臣阿力、土鲁番城僧人善寔等贡驼马及方物。

译朕听到这些,深感惭愧,却还隐忍着没有发作。你内心自知有愧,派人上奏,请求辞去王爵、交出护卫,朕仍没有答应。特意派人召你进京,准备当面告谕你。你还没有到京,告发你的人却更多了,指陈的都是确实事迹,而且都有证据。在朝的文武群臣接连上章弹劾,说你包藏祸心,已经很久了。如今凶恶悖逆的罪迹完全暴露,天地不能容忍,神人共同愤怒。不公开处死你,就无法显示惩罚。众口一词,议论不止。朕念及你是宗亲,不忍完全抛弃你。现在特意屈法,降你为庶人,立即和宫眷一起到凤阳居住。古人说,祸福没有固定的门路,都是人自己招来的。叛逆君主、杀害母亲,还有什么罪比这更大?你还应当深思从前的过错,痛切地自我惩戒,体会朝廷亲亲相恩的恩德,努力改过向善,不要怀抱愤恨怨望,以免加重以后的罪过。要反省,深刻地反省。”事情办完后,济熿被降为庶人,派中官送往凤阳看守皇陵,诛杀与他共同谋划以及参与妖术的数人。其余协从同谋而后来能够自首的人,全部宽赦。派书信告谕宁化王,并下敕命山西三司派人护送他的母亲、妻子、子女及侍人,全部到凤阳共同居住;所需资装一概按敕令办理,沿途军民衙门负责供应船车并接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又敕令中都留守按照礼制供给。又派书信告谕宁化王、平阳王:现在恭王妃在晋王府中的,命平阳王到平阳迎接并奉养在宫中,侍人全部随行。○命武进伯朱冕、行在兵部尚书张本安抚山西军民。派太监刘宁等慰问并劝谕晋王府的宫眷,同时督察他们启程,务必周全地体现朝廷的恩意。○敕令武进伯朱冕、尚书张本:太原三护卫和晋王济熿因图谋不轨而获罪。天地和宗庙都已经显现了明确的征验,现已恭敬遵循祖训,免去济熿的王爵,降为庶人,安置在凤阳。其护卫官军中,除去原先拨给各郡王侍从的人员不动外,原在大同担任守备的官军四千人,命总兵官武安侯郑亨就地分拨到各卫所,家属随军居住。现有太原护卫官军中,调出三千人,连同家属住在宣府,听从总兵官都督谭广分拨到各卫所。其余官军、校尉,查勘清楚后,仪卫正、副改为正、副千户,典仗改为百户,校尉及妳公女户[原文疑误],全部改充军,分别调往太原沿边各卫,家属随行。凡调走的官军及家属在沿途所需,全部发给口粮,不得使他们无所安置。○乙丑日,皇太后圣节,皇上率亲王祝寿,宗室诸王各自派人奉上表章,文武群臣和命妇行庆贺礼。○丁卯日,山东布政司右参议沈潼说:“现在府、州、县官员被差遣督促民夫劳役的人太多,而原任官职缺少人员处理政务,请求分拨减少并遣返回去,希望两方面都不致妨碍耽误。” 皇上对行在工部的臣子说:“这是你们的过错。京师各部门的事务,都要由州县办理;州县官员难道只是为工部设置的吗?立即分拨减少,并遣送他们回去。”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彭百炼弹劾上奏:镇守凤阳右都督陈恭徇私而不忠,他的女婿皇陵卫镇抚张翱,以及张翱的妹夫、同卫指挥董琳,都因才干而奉敕选拔,领军赴京听候调遣。陈恭本应加以奖励并遣他们出发,却命总旗徐整等人代替,使董琳等人苟且领取俸禄、偷安度日,没有报效国家之心。请依法治他的罪。皇上说:“陈恭本来就是小人,姑且宽容他。”命行在都察院把御史的奏章封好给陈恭看,使他自己反省;再次犯错就不宽赦。仍命人追捕董琳等,审讯治罪。○山东按察司上奏:宁海卫指挥使李永把绵布五十二匹分发给五千户所,用来换米买马,共支出军粮一百二十五石,请求治罪。皇上同意了。○戊辰日,皇后千秋节,文武群臣和命妇行庆贺礼。○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青白色,有光,从氐宿西南方升起,运行到浊处。○己巳日,代王妃徐氏上奏:长孙仕壥十五岁,次孙仕墰十二岁,请求举行冠礼,赐予封爵,并为他们选择婚配。皇上把此事交给行在礼部办理。不久,尚书胡濙上奏说:代王世子已经去世,庶长孙应称为代世孙,依照郡王的冠服制度;庶次孙应授予镇国将军,穿用一品冠服,等世孙承袭爵位时,一并举行册命礼。婚事应在当地官员、军民之家中选择对象,等到年龄长成后办理,礼部按此执行。当时代王患有心疾,王妃及子孙都不得接近他,被斥退到别处居住,所以王妃独自上奏此事。○行在礼部上奏:天下岁贡生员中考试未中者,发回原来的学校继续学习,以等待再次考试。对教官、提调官,依照惯例写具责罚状。皇上说:这些人在学校学习,如果府县官员勤于督察,教官勤于教诲,未必不能有所成就。泰山上的水滴尚且可以穿透岩石,何况是人呢?如今上下都偷懒怠惰,虚度时日,所以临到作文答题时便不知所措;依照惯例写责罚状,只是略微表示警戒罢了。应当命令内外风宪官严格规定期限督促他们,考核他们的勤惰,明确施行奖劝和惩罚,这样或许教学能够取得成效,国家也能得到可用的人才。○掌管毛怜卫事务的都督同知莽哥不花,其家属留在京师的,上奏请求发给俸禄。皇上谕告行在户部臣子说:“把他的家属留在京师,是为了牵系他的心;如果却没有东西来供养他们,能够得到他的心吗?应当按照京官的惯例发给俸禄。” ○当天,交趾总兵官成山侯王通等因贼军攻围益发紧急,收拢兵力不出战。贼军写信给王通,请求议和。王通自从宁桥战败后,士气大为沮丧,虽然曾在城下取得一次胜利,但意志并不坚定,于是答应把清化等州的土地割让给贼军。他的意思大概是认为,柳升的军队虽然已经出发,却不能突然赶到,而且道路多有阻塞。黎利既然请求议和,想奉表谢罪,既然出于诚意,不如顺从他的请求。我们的军队退回原来占据的地方,以后还可以再图进取。何况皇上宽仁不杀,用兵也应当体察皇上的意旨。诸将校有的认为这样很好,有的默不作声,有的虽然不赞成,但王通说话时没有人当面阻止他。只有按察使杨时习说:“奉命讨伐贼军,却同贼军议和,擅自放弃土地、退兵,怎样逃脱罪责?这件事决不可做。”王通厉声斥责他说:“非常之事,只有非常之人才能办成,你懂得什么?”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说话。于是派人和黎利派来的人一起进献表章和地方物产。○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青白色,有光,从危宿东北方出现,运行到浊处。○庚午日,亦力把里歪思王派遣使者马黑麻、迭里迷失。哈密忠顺王卜答失里等派弟弟北斗奴、乞力麻、打剌罕、合思、老讨烈思、打剌罕、赛打、黑麻、失剌思,以及使臣阿力、土鲁番城僧人善寔等,进贡骆驼、马匹和地方物产。

○辛未,琉球国山南王他鲁每遣使臣,谓慈悖也等奉表笺,贡马及方物。○升行在翰林院编修蒋礼为修撰,湖广按察司使孟桓为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行在工部屯田清吏司员外郎邢旭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行在浙江道监察御史陈卣为陕西按察司佥事,贵州镇远府经历张汉为本府推官,浙江诸暨县典史万思尹为本县主簿。时汉、思尹皆考满赴部当调,其民诣京保留。行在吏部以闻,上曰:“得民心即贤,有司从之”,而升其职。调山西布政司左参议孙綖为陕西布政司左参议,改两浙盐运司同知张礼为广西布政司右参议。时行在吏部言陕西、广西二布政司事繁,宜添设官,故有是命。大理寺丞郭瑄为云南按察司佥事,行在吏科给事中吕文质为磁州判官,皆以奏对不称旨也。降江西按察佥事党忠为两浙盐运司副使,两浙盐运司运使李泰为本司副使。忠为佥事,巡按御史言其不谙法律,故降之。泰为运使,坐事当降职。灶户五百六十余人诉于巡按御史,又八百六十余人诉于浙江布政司,皆言泰公廉尽心盐事,抚下催课缓急淂宜,乞留之。御史、布政司以闻,行在吏部言法司论泰当降五等别用。上曰:“民既爱之,可拂民心乎?降本司副使足矣。”○癸酉,命行在吏部右侍郎黄宗戴、兵科都给事中徐初为正副使,持节册成都中护卫千户李昇女为蜀王妃,中兵马副指挥何瑄女为永川王妃,成都府新繁县儒学训导赵弼女为罗江王妃。○甲戌。上谓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曰:「陕西岷洮诸卫皆临边要地,控制番戎,湏兵食皆足,然后守备完固。近边将数奏原拨军粮,有司馈运不继,无以给军。此盖所司但以文移从事,宜委按察司同布政司官严督郡县输运,稽缓者罪之。」○广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奏:琼州府琼山等县黎贼余众溃散入山,今复招抚。从顺良民惊散者,亦皆复业。如故事,已平定。械送首贼王观政等至京师。上命付行在刑部,因谓尚书蹇义等曰:「蛮性虽难驯,然好生恶死之心则同。若抚绥有道,彼亦安肯自取杀戮?今之为变,必有所激。致之死地,亦可矜怜。宜严戒抚黎官<▯宀十见>以驭之。若生事激变,国有常刑。」○乙亥,广西安平州土官知州李华遣族人李胜餋,利州故土官知州赵武高子文安,陕西凉州卫僧完卜耳禄等来朝,贡马。○建州卫头目咬失来朝,奏愿居京自效。赐纻丝袭衣钞布,仍命有司给房屋器皿等物如例。○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朱惠奏:奉议卫向武军民千户所副千户刘荣、百户周英,潜结土人头目,别立城寨,聚集土兵,欲弃城谋乱。上命行在都察院遣人捕治○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起翼西南,行至浊。○丙子,琉球国山南王他鲁每遣使者安丹结制等进香,长陵。○法司奏:河南都指挥佥事王真坐买罪人女为妾,罪应徒。上命罚役以赎。○丁丑,赐广西东兰州土官舍人韦铭远、都康州知州冯斌、凭祥县土官舍人李成、左州土官舍人黄温亮及福余等卫千户阿帖木儿等钞彩币,表里有差。○谕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曰:「设立粮长,本欲利便小民,协助官府。昨日大理寺奏湖州粮长侵盗秋粮,皆拟斩罪。朕为之恻然。小人贪利忘身,少有廉节。有司编立之际,不择良善,纵容此辈淂以为奸。虽加以刑,竟复何益?卿等宜令有司,凡设粮长,必择有恒产之家,有廉耻之人,则能爱惜身家,必无此毙。」○行在礼部奏:都指挥指挥唐琦等二十一员相继卒,命赐祭如例。○上罢朝,御左顺门,召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谕之曰:“陕西去年薄收,百姓艰难,一切买办之物,悉皆停止。”○戊寅,赐四川马剌等长官司把事阿你撒马儿罕回回打剌罕火者撒剌等钞、彩币,表里有差。○黜行在鸿胪寺丞张人实为广东布政司理问,以奏对不称旨也。○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汪景明劾奏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及指挥张珩等贪虐十五事。上以示都御史刘观,观请治其罪。上曰:“兴祖总镇一方,姑令自陈虗寔余人皆逮治之。”果事干兴祖,具奏处之。○初,江西都指挥同知王钦坐索属官财物应徒。上悯其老,俾赎罪罢职闲居。至是,钦自陈有功,乞复任。上曰:「朝廷非薄于功臣,命尔官二品,所以报功。今既犯赃罪,且年近八十,尚堪用耶?若有子当袭,则享禄餋终天年,足矣。何为尚不知止?」不许。○己卯,辽东东宁卫鞑官指挥同知乞冬哥,指挥佥事察哈,云南沾益州土官知州南遣把事李英等来朝贡马。○辛巳,镇守西宁都督佥事史昭奏:西宁路通曲先、安定、乌思藏等处军旅戍守使臣往来,费用甚多。原拨民租虽有其数,然路途险远,挽运实艰,是以连年逋欠,仓无储积。若将应运税运,一半运米,一半折纳绵布,庶几易完,亦适军士衣食之用。上命行在户部下陕西三司会议,果便于军民,即如所言。

译○辛未日,琉球国山南王他鲁每派遣使臣,命谓慈悖也等奉上表笺,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升行在翰林院编修蒋礼为修撰,湖广按察司使孟桓为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行在工部屯田清吏司员外郎邢旭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行在浙江道监察御史陈卣为陕西按察司佥事,贵州镇远府经历张汉为本府推官,浙江诸暨县典史万思尹为本县主簿。当时张汉、万思尹都考核任期已满,赴吏部等待调任,当地百姓到京师请求保留他们。行在吏部把这件事上报,皇上说:“能得到百姓爱戴就是贤能之人,有关部门应当依从。”于是提升了他们的职务。调山西布政司左参议孙綖为陕西布政司左参议,改两浙盐运司同知张礼为广西布政司右参议。当时行在吏部说陕西、广西两个布政司事务繁多,应当增设官员,因此有这道命令。大理寺丞郭瑄任云南按察司佥事,行在吏科给事中吕文质任磁州判官,都是因为奏对不符合皇上的旨意。降江西按察司佥事党忠为两浙盐运司副使,两浙盐运司运使李泰为本司副使。党忠任佥事时,巡按御史说他不熟悉法律,所以降职。李泰任运使时,因犯事应当降职。灶户五百六十多人向巡按御史申诉,另有八百六十多人向浙江布政司申诉,都说李泰公正廉洁,尽心办理盐务,安抚下属、催征课税,缓急处理得当,请求留任。御史、布政司把这件事上报,行在吏部说司法部门评议李泰应降五级另行任用。皇上说:“百姓既然爱戴他,难道可以违背民心吗?降为本司副使就够了。” ○癸酉日,命行在吏部右侍郎黄宗戴、兵科都给事中徐初为正、副使,持节册封成都中护卫千户李昇的女儿为蜀王妃,中兵马副指挥何瑄的女儿为永川王妃,成都府新繁县儒学训导赵弼的女儿为罗江王妃。○甲戌日。皇上对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说:“陕西岷、洮等卫都是边境要地,控制番戎,必须兵力和粮食都充足,防守才能完备牢固。近来边将多次上奏说,原先拨给的军粮,有关部门运输接济不继,无法供给军队。这大概是主管部门只是在文书上办理罢了。应当委托按察司会同布政司官员,严格督促郡县运输供给,考核延误者并治罪。” ○广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上奏:琼州府琼山等县的黎族贼军残余溃散逃入山中,如今又在招抚。跟随贼军的顺良百姓受到惊吓而逃散的,也都重新恢复生产。按照旧例办理,已经平定。把首领王观政等押送到京师。皇上命令交给行在刑部审理,并对尚书蹇义等说:“蛮人的性情虽然难以驯服,但爱生恶死的心情却是相同的。如果安抚得当,他们又怎么肯自行招致杀戮呢?如今发生变乱,一定是受到某种激发。把他们逼入死地,也应当怜悯。应当严格告诫抚治黎人的官员,妥善驾驭他们[原文“<▯宀十见>”字形缺损,语义未详]。如果制造事端激成变乱,国家自有常刑。” ○乙亥日,广西安平州土官知州李华派族人李胜餋,利州原土官知州赵武高的儿子文安,陕西凉州卫僧人完卜耳禄等来朝,进贡马匹。○建州卫头目咬失来朝,上奏请求留居京师效力。赐给他纻丝袭衣、钞、布,仍命有关部门按照惯例提供房屋、器皿等物品。○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朱惠上奏:奉议卫向武军民千户所副千户刘荣、百户周英,暗中勾结土人头目,另行修筑城寨,聚集土兵,企图弃城谋乱。皇上命行在都察院派人逮捕审治。○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青白色,有光,从翼宿西南方升起,运行到浊处。○丙子日,琉球国山南王他鲁每派使者安丹结制等到长陵进香。○司法部门上奏:河南都指挥佥事王真因买罪人的女儿为妾而获罪,按律应处徒刑。皇上命令以罚役来赎罪。○丁丑日,赐广西东兰州土官舍人韦铭远、都康州知州冯斌、凭祥县土官舍人李成、左州土官舍人黄温亮,以及福余等卫千户阿帖木儿等人钞和彩币,表里衣料各有等差。○谕告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说:“设置粮长,本来是为了便利小民,协助官府。昨天大理寺上奏,湖州粮长侵吞盗窃秋粮,都拟判斩刑。朕对此感到恻然。小人贪图利益而忘记自身,很少有廉洁知耻的。有关部门编立粮长时,不选择善良的人,纵容这类人得以作奸犯科。即使施加刑罚,最终又有什么益处?你们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凡是设置粮长,必须选择有恒产之家和知廉耻的人;这样他们就能爱惜身家,必然不会发生这种弊害。” ○行在礼部上奏:都指挥、指挥唐琦等二十一名官员相继去世,命令按照惯例赐祭。○皇上下朝后,驾临左顺门,召见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谕告他说:“陕西去年收成不好,百姓生活艰难,一切需要采购办理的物品,全部停止。” ○戊寅日,赐四川马剌等长官司把事阿你撒、马儿罕回回打剌罕、火者撒剌等钞和彩币,表里衣料各有等差。○降行在鸿胪寺丞张人实为广东布政司理问,因为他的奏对不符合皇上的旨意。○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汪景明弹劾上奏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以及指挥张珩等贪婪暴虐十五件事。皇上把奏章给都御史刘观看,刘观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说:“顾兴祖总镇一方,姑且命他自己陈述虚实,其余人全部逮捕治罪。”如果事情牵涉顾兴祖,就详细上奏处理。○起初,江西都指挥同知王钦因索取属官财物获罪,按律应处徒刑。皇上怜悯他年老,让他赎罪后罢职闲居。到这时,王钦自己陈述有功,请求恢复任职。皇上说:“朝廷并不是薄待功臣,任命你为二品官,就是用来报答你的功劳。如今既然犯了贪赃罪,而且年近八十,还能任用吗?如果有儿子应当承袭,那么享受俸禄以安度余年,也就够了。为什么还不知道适可而止?”没有答应。○己卯日,辽东东宁卫鞑官指挥同知乞冬哥、指挥佥事察哈,云南沾益州土官知州南遣把事李英等来朝进贡马匹。○辛巳日,镇守西宁都督佥事史昭上奏:西宁道路通往曲先、安定、乌思藏等地,军队戍守和使臣往来,费用非常多。原先拨给的民租虽然有定数,但道路险远,运输实在艰难,因此连年拖欠,仓库没有储积。如果把应当运输的税粮改为一半运输米粮、一半折纳绵布,或许容易完成,也正好供军士衣食之用。皇上命行在户部交陕西三司议论,如果确实便利军民,就按所说办理。

○壬午,陕西庄浪卫百户张春无故殴军人至死,事闻。上谕都督府臣曰:“为将必善抚士卒,古名将为士卒吮癕,故能淂其死力,身享富贵。今凶暴如此,军士何辜?”令都司执而罪之。○癸未,给秦府蓝田县主及仪宾徐荣岁禄共六百石,于布政司所属仓库内,米钞兼支。○命武定侯郭玹署宗人府事○增置广东按察司佥事一员。洪武中,广东按察司分四道,佥事四员。后以广州府所辖州县多,增设广州道。永乐中因之,而佥事仍旧。至是,按察司请增置佥事,行在吏部以闻。上从之,曰:“按察佥事分巡一道,官吏廉污,民生休戚,系焉。宜慎择人,不可滥授。”○甲申,增置河南胙城县县丞、主簿各一员。先是,胙城三里,止设知县、典史;今收迁民,总二十二里,故增置焉。○巡按四川监察御史严孟衡及四川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奏:比者,松潘卫傍近阿用等寨蛮寇掠去军丁十余人及马骡等畜,已遣千户尚清等往各寨追取,蛮人不服。又遣千户钱宏、百户张应隆率旗军三百人往索之,贼首容儿结等紏集黑水诸寨生番万余,抗拒。宏遣人还报,臣等委成都后卫指挥陈杰率官军一千五百人往援,至麦匝簇,蛮寇发伏邀杀官军,杰等遇害,军士多被杀伤。今复调官军一千五百人,委指挥使李兴等往讨之。上谕侍臣曰:「边夷无故辄紏集万余人拒抗,或者边将有以激之乎?」晓刻,月犯太白。○乙酉,行在大理寺奏:荆门知州米珩因公事殴人至死,于律应徒。上从之。顾侍臣叹曰:「自古有循吏,有酷吏,何其今之循吏少而酷吏多?」古云:「上行下效。」朕于刑辟,曷尝敢毫发过差也?○贵州新添卫副千户宣辅取受军士绵布三百余疋,行在右军督府奏请令都司逮鞫之。上从之,顾谓都督府臣曰:“今之武夫,少有廉节,非克减军粮,即科歛军财,所图利己,反以害己。然覆辙在前,终无戒者,何其愚也!”○定诬告之人老幼残疾男妇罚钞赎罪例。凡笞杖罪,每一十折钞二千贯。其徒流罪,每徒一等折杖二十三,流折杖一百四十,所罚钞如笞杖所定。初,江西按察司佥事黄翰言:「伏睹钦定收笞赎杖折追赃罚等项事例,立法良便。然民间无藉之徒,好兴词讼,令老疾男妇诬告平人及涉虗罚钞数少,不复顾忌。请议加倍罚钞,庶奸顽儆省,钞法得以流通。」上命法司议,至是行在都察院议定以闻,从之。○丙戌,命都指挥佥事韩整、高隆于四川都司抚捕松潘等处番蛮。敕四川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及巡按监察御史曰:「尔者阿用诸寨蛮人为非,尔等不善招抚,輙令千户钱宏、指挥陈杰率兵临之,遂致猖獗,杀伤官军,岂非尔等激之乎?今姑不问,特命都指挥佥事韩整、高隆至四川都司,同尔等计议松潘之事,或抚谕,或剿捕,务尽众人之长,毋偏执误事。」已敕蜀王调护卫官军二千人,可更于附近卫所量调官军,俱听整等统率剿捕,勿亟勿怠,务适事宜。如再失机,或又致激变,罪有所归。○赐广西安平州土官族人李胜餋,利州故土官舍人赵文安,陕西凉州卫僧完卜耳绿,云南沾益州把事李英,辽东东宁卫鞑官指挥同知乞冬哥,指挥佥事察哈等钞彩币,表里有差。○丁亥,赐琉球国使臣谓慈悖也等钞币,表里袭衣,有差。

译○壬午日,陕西庄浪卫百户张春无故殴打军人致死,事情上报。皇上谕告都督府臣子说:“作为将领,必须善于抚慰士卒。古代名将甚至为士卒吮吸毒疮,所以能够得到他们拼死效力,自己也享有富贵。如今凶暴到这种地步,军士有什么罪过?”命令都司逮捕张春并治罪。○癸未日,给秦府蓝田县主及仪宾徐荣每年俸禄共六百石,在布政司所属仓库中以米和钞兼行支给。○命武定侯郭玹代理宗人府事务。○增设广东按察司佥事一员。洪武年间,广东按察司分为四道,设佥事四员。后来因为广州府所辖州县增多,增设广州道。永乐年间沿袭这一设置,但佥事人数仍未改变。到这时,按察司请求增设佥事,行在吏部把事情上报。皇上同意,说:“按察佥事分巡一道,官吏是否廉洁,百姓生活是安乐还是困苦,都与此有关。应当慎重选择人员,不可滥行授官。” ○甲申日,增设河南胙城县县丞、主簿各一员。在此以前,胙城有三个里,只设置知县、典史;现在收容迁来的百姓,共有二十二里,所以增设官员。○巡按四川监察御史严孟衡以及四川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上奏:近来,松潘卫附近阿用等寨的蛮人抢走军丁十多人以及马、骡等牲畜,已经派千户尚清等到各寨追索,但蛮人不服。又派千户钱宏、百户张应隆率领旗军三百人前往索取,贼首容儿结等纠集黑水各寨生番一万多人,进行抗拒。钱宏派人回来报告,臣等委派成都后卫指挥陈杰率领官军一千五百人前往援助;到达麦匝簇时,蛮寇发动伏兵拦截袭杀官军,陈杰等遇害,军士多被杀伤。现在又调官军一千五百人,委派指挥使李兴等前往讨伐。皇上谕告侍臣说:“边地夷人无缘无故就纠集一万多人抗拒,难道是边将有什么举动激怒了他们吗?”黎明时刻,月亮侵犯太白星。○乙酉日,行在大理寺上奏:荆门知州米珩因公事殴打人致死,按照法律应处徒刑。皇上同意了。回头对侍臣感叹说:“自古有奉公守法的官吏,也有残酷暴虐的官吏,为什么如今奉公守法的官吏少,而残酷暴虐的官吏多呢?”古人说:‘上行下效。’朕对于刑罚,什么时候曾敢有丝毫过错呢?” ○贵州新添卫副千户宣辅收受军士绵布三百多匹,行在右军都督府上奏请求命令都司逮捕审讯他。皇上同意了,回头对都督府臣子说:“如今的武人,很少有廉洁知节的;不是克扣军粮,就是搜刮军士财物,所图的利益在自己,反而因此害了自己。然而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最终还是没有人警戒,真是多么愚蠢啊!” ○规定诬告之人的老年人、幼童、残疾人、男子、妇女以罚钞赎罪的条例。凡笞刑、杖刑,每十下折合罚钞二千贯。徒刑、流刑,徒刑每一等折合杖刑二十三下,流刑折合杖刑一百四十下,所罚钞数按照笞杖刑的规定执行。起初,江西按察司佥事黄翰说:“臣恭敬看到钦定的收笞刑赎杖刑、折算追缴赃物罚款等各项条例,立法确实良善便利。然而民间有些无赖之徒喜欢兴起诉讼,命令老年人、残疾人、男子、妇女诬告平民,而且牵涉虚假罪名时罚钞数额较少,他们便不再顾忌。请议定加倍罚钞,使奸猾顽劣者有所警醒,也使钞法能够流通。”皇上命司法部门议定,到这时行在都察院议定后上报,皇上同意。○丙戌日,命都指挥佥事韩整、高隆到四川都司安抚并捕治松潘等地的番蛮。敕告四川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巡按监察御史说:“近来阿用各寨的蛮人作乱,你们没有善加招抚,却动辄命千户钱宏、指挥陈杰率兵逼近,终于导致他们猖獗,杀伤官军,难道不是你们激怒他们的吗?现在姑且不追究,特意命都指挥佥事韩整、高隆到四川都司,和你们共同商议松潘的事情;或者安抚劝谕,或者剿灭捕捉,务必发挥众人的长处,不可固执己见而误事。”已经敕令蜀王调护卫官军二千人,也可以从附近卫所酌量调拨官军,都听韩整等统率剿捕,不要急躁,也不要怠慢,务必适合事情的实际情况。如果再次错失时机,或者又导致变乱激发,罪责必有所归。○赐广西安平州土官族人李胜餋、利州原土官舍人赵文安、陕西凉州卫僧人完卜耳绿、云南沾益州把事李英、辽东东宁卫鞑官指挥同知乞冬哥、指挥佥事察哈等人钞和彩币,表里衣料各有等差。○丁亥日,赐琉球国使臣谓慈悖也等钞币、表里和袭衣,各有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