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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宣宗实录七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3–47 段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九洪熙元年九月丁酉朔仁宗照皇帝梓宫发引,上恭率亲王陈启奠祭,告其祖奠,至安厝,一遵奉葬。太宗皇帝礼仪,命襄王瞻墡护丧行礼。夜有流星,大如碗,色青赤,有尾迹,光烛地,后有三小星随之,起外屏,南行至土司空,炸散。辛丑夜,有星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勾陈西北,行入天枪。又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光烛地,起天仓西南,行至近浊。壬寅葬。献陵先是仁宗皇帝宾天上命有司择葬地,得吉兆于天寿山之阳,召尚书蹇义、夏原吉等谕之曰:“国家以四海之富葬其亲,岂惜劳费?然古之圣帝明王皆从俭制。凡孝子思保其亲之体魄于永久者,亦不欲厚葬。秦汉厚葬之患,足为明戒,况”皇考遗诏,务从俭约,天下所共知。今建山陵,予以为宜遵先志,卿等之意如何?「义等对曰」圣见高远,发于孝诚,万世之利,于是命成山侯王通、工部尚书黄福总其事,其制度皆上所规画,三月告成。至是,葬其山,周正圆厚,冈峦拱揖,川源逶迤,与长陵相比云 乙巳仁宗皇帝神主还京,文武百官衰服出迎于德胜门外,行五拜叩头礼,从。神主至午门外,上衰服奉迎,步导升。几筵殿奉安于灵座行安神礼。昏刻,月犯垒壁阵。丙午,文武百官以葬。献陵行奉慰礼,朝鲜国王李祹以仁宗皇帝宾天,遣陪臣金谦等进香币。镇守山海等处总兵官遂安伯陈英奏:永平董家口等处,是临边要地,调兴州左屯卫指挥同知黄胜领兵巡逻。胜畏难不遵调遣,请治其罪。上曰:「为指挥不受总帅节制,若千百不受,亦不受指挥节制,指挥心如何?此不可不治,命行在都察治之如律。」巡按浙江监察御史戴诚奏:「太常寺赞礼郎吕得真往湖州府买羊供祀,妄生嫌恶,索逼私贿,请治其罪。」上谕行在都察院臣曰:「国家重祭祀,其牺牲诸物买于民间者,令酬实价,不许损民。今假此以求贿赂,人既兴怨,神岂歆享?就令御史治之。」巡按山西监察御史耿文奏:「巡视各卫所,盘点屯种子粒,兴州、镇虏、高山、云州、大同诸卫,皆以征戍罢屯,仓无储<▯彳侍>。」上谕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曰:「屯田一事,国有成法,而御史言诸卫以征戍罢屯,何也?宜究其实,以惩戒之。」山东登州府奏:「莱阳县秋雨伤稼一千二百一十九顷有奇,命行在户部蠲除税粮。」福建连江县奏:「永乐初户口蕃多,岁输盐粮二千余石,自后户口什去三四,而粮额如旧,皆小民代输。」上谕行在户部臣曰:「计口给盐,以米输官,口既耗减,而犹准旧额徵米,是厉民也。即令有司勘实徵纳,毋拘旧文。」贵州都均长官司奏:「所属田租初与平浪卫俱运输。清平卫仓,后平浪以道远难于挽运,请输都均卫仓。比者本司所属输粮清平,中途为寇所掠,乞援平浪例输都均卫。」上谕行在户部臣曰:「蛮夷当抚以宽,简其从所言。」丁未,行在太常寺奏:「岁暮孟春当享。」太庙而牺牲所豢豕皆是抽分选来,瘠小不堪,请给价预于顺天府收买馈饲,庶几及期可以奉祭。上从之,谕府尹王骥曰:「祭享大事,牺牲不成,岂可以祭?若低价抑买,人情不怿,神亦不享。尔宜慎之。」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李原睦、进赵赉等奉表,贡马及方物贺。上即位及尊皇太后册中宫,给秦府富平王志<▯土絜>岁禄二千石,内支米五百石,余折钞。靖江府恭城县君及仪宾李贤岁禄三百石,内支米二百石,余折钞。宣化县君及仪宾杨义如之。宜湘乡君及仪宾廖隽岁禄二百石,内支米一百五十石,余折钞。新义乡君及仪宾陈顺如之。沈王模奏,岁禄米内乞支大米五百石,从之。太师英国公张辅奏,大营及五军将士马多瘦损,乞官给刍豆。上曰:「军校艰难,仅能自给,岂能更备刍豆饲马?命户部悉给之。」戊申,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李顺蒙等奉表,贡方物,贺上。仁宗皇帝尊谥,复李嘉通政使。嘉前任行在通政司右参议,永乐中奏事稽缓,降鸿胪寺丞。仁宗皇帝嗣位,升为通政使。有过,降交阯按察使司知事。已而念其有守城功,特召还。及是始至,遂复原职云。旌表贞女孟氏。孟,诸暨县民女,名蕴。初许嫁县学生蒋文最,未归。文勖充贡入监,为御史,病卒。蕴年才二十,号哭归蒋氏,执丧三年,养其舅姑,尽孝,甘守苦节。年已六十,巡按监察御史尹崇廉得其实,奏请旌表。上谓行在礼部臣曰:「夫死妇守节,世恒有之。此女但许嫁,能执妇礼,守志不二,可谓真女人所难能者,宜旌表以励风化。」左通政岳福奏:「苏松嘉湖诸郡春夏多雨,禾稼损伤。」上命行在户部遣官覆视被灾者,蠲其税。山西布政司奏:乐平、介休二县及辽州夏初多雨,没官民田稼二百九顷,桑一千三百三十株,命行在户部蠲其租税。己酉,命行在工部于江西饶州府造。

译《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第九。洪熙元年九月丁酉朔日。仁宗昭皇帝的灵柩发引,上恭敬地率领亲王陈设启奠祭,告祭祖奠仪式,直到安葬,全部遵照奉葬太宗皇帝时的礼仪。命襄王瞻墡护送丧事并主持礼仪。夜间有流星,大如碗,青赤色,有尾迹,光照地面,后面有三颗小星跟随,从外屏出现,向南运行到土司空,爆裂散开。辛丑日夜间,有星如鸡蛋,青白色有光,从勾陈西北方出现,运行进入天枪。又有流星,大如杯子,赤色,光照地面,从天仓西南方出现,运行到近浊。壬寅日安葬。献陵。此前仁宗皇帝驾崩。上命有关部门选择安葬地点,在天寿山南面得到吉兆,召来尚书蹇义、夏原吉等谕告说:“国家凭借四海的财富安葬亲人,难道会吝惜劳力费用?然而古代圣帝明王都实行俭朴制度。凡是孝子想要使亲人的遗体长久保存,也不希望厚葬。秦、汉厚葬造成的祸患,足以作为明确的鉴戒,何况 皇考遗诏要求务必从俭节约,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如今营建山陵,我认为应当遵循先帝遗志。你们的意见如何?”蹇义等回答说:“圣上的见识高远,出于孝敬至诚,对万世都有益。”于是命成山侯王通、工部尚书黄福总管此事,陵寝制度全部按照 上所规划的方案,三个月便告完成。到这时,安葬于山中,墓域端正、圆满、厚重,山冈彼此环拱揖让,河流源头曲折绵延,与 长陵相比大概相当。乙巳日。仁宗皇帝的神主返回京城,文武百官穿丧服在德胜门外出迎,行五拜叩头礼,随从迎接。神主到午门外,上穿丧服奉迎,步行导引神主进入并登上殿阶。在几筵殿把神主安置在灵座上,举行安神礼。黄昏时,月亮犯垒壁阵。丙午日,文武百官因安葬仁宗皇帝而 在献陵举行奉慰礼。朝鲜国王李祹因为 仁宗皇帝驾崩,派陪臣金谦等进献香和币帛。镇守山海等处的总兵官遂安伯陈英奏报:永平董家口等处是临近边境的重要地区,调兴州左屯卫指挥同知黄胜领兵巡逻。黄胜畏惧艰难,不遵从调遣,请求治他的罪。上说:“身为指挥却不接受总帅节制;如果千户、百户也不接受指挥节制,那么指挥的心情会怎样?这件事不能不治罪。”命行在都察院依法审治。巡按浙江监察御史戴诚奏报:“太常寺赞礼郎吕得真前往湖州府购买祭祀用羊,凭空产生嫌恶,索取并逼迫私人贿赂,请求治他的罪。” 上谕行在都察院臣说:“国家重视祭祀,祭祀所用的牺牲等物从民间购买,应当按实际价格偿付,不许损害百姓。如今却借此索求贿赂,使人产生怨恨,神灵怎么会享用这样的祭品?就命御史审治他。”巡按山西监察御史耿文奏报:“巡视各卫所,盘点屯田的种子粮食,兴州、镇虏、高山、云州、大同各卫,都因为征战戍守而停止屯田,仓中没有储备。”山东登州府奏报:“莱阳县因秋雨损伤庄稼一千二百一十九顷有余,命行在户部免除税粮。”福建连江县奏报:“永乐初年户口繁多,每年输送盐粮二千余石;此后户口减少十分之三、四,而粮额仍和原来一样,全部由百姓代为输送。” 皇帝谕令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说:“屯田一事,国家已有成法,但御史说各卫因征戍而停止屯田,这是为什么?应当查究其中的实情,以便惩戒他们。”山东登州府奏报:“莱阳县因秋雨损伤庄稼一千二百一十九顷有余。”于是下令行在户部免除其税粮。福建连江县奏报:“永乐初年,户口繁多,每年输纳盐粮二千余石;此后户口减少了十分之三四,而粮额仍和原来一样,结果都由小民代为输纳。” 皇上谕告行在户部的大臣说:“按人口发给食盐,用米输送给官府;人口既已减少,却仍按旧额征收米粮,这是虐害百姓。应立即命有司查勘实情征收,不要拘泥于旧文。”贵州都均长官司奏报:“本司所属田租起初与平浪卫一同运送到清平卫仓,后来平浪卫因道路遥远,难以运输,请求改运到都均卫仓。近来本司所属输送粮食到清平,中途被盗寇抢掠,请求援照平浪卫的先例,输送到都均卫。” 皇上谕告行在户部的大臣说:“对蛮夷应当宽厚抚慰,删减他们所请求的事项。”丁未日,行在太常寺奏报:“年末和孟春时节应当举行祭享。” 太庙和牺牲所饲养的猪,都是抽分选送来的,瘦弱矮小,不堪用于祭祀,请给付价钱,提前在顺天府收买并饲养,这样或许能赶上期限供奉祭祀。皇上听从了,谕告府尹王骥说:“祭享是大事,牺牲不合格,怎么可以用来祭祀?如果压低价格强行收买,民情会不高兴,神灵也不会享用。你应当慎重办理。”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李原睦、进赵赉等奉表,进贡马匹和土产,前来祝贺。皇上即位以及尊 皇太后、册立中宫后,给秦府富平王志<▯土絜>岁禄二千石,其中支给米五百石,其余折合钞给。靖江府恭城县君及仪宾李贤岁禄三百石,其中支给米二百石,其余折合钞给。宣化县君及仪宾杨义照此办理。宜湘乡君及仪宾廖隽岁禄二百石,其中支给米一百五十石,其余折合钞给。新义乡君及仪宾陈顺照此办理。沈王模奏请,岁禄中的米请求支给大米五百石,皇上准许了。太师英国公张辅奏报,大营和五军将士的马匹大多瘦弱损伤,请求由官府供给草料和豆料。皇上说:“军校生活艰难,仅能供给自己,哪里还能再准备草料和豆料饲养马匹?”命户部全部供给。戊申日,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李顺蒙等奉表,进贡土产,祝贺皇上。为仁宗皇帝上尊谥,恢复李嘉通政使的官职。李嘉先前任行在通政司右参议,永乐年间因上奏政事拖延,被降为鸿胪寺丞。仁宗皇帝即位后,升任他为通政使。他有过失,被降为交阯按察使司知事。不久,皇上想到他有守城功劳,特意召回。到这时他才抵达,于是恢复原职。又旌表贞女孟氏。孟氏是诸暨县百姓的女儿,名蕴。起初许配给县学生蒋文最,但尚未出嫁。蒋文最入贡进入国子监,后来任御史,因病去世。孟蕴年仅二十岁,号哭着回到蒋家,服丧三年,奉养公婆,尽力行孝,甘愿守持苦节。到她年满六十岁时,巡按监察御史尹崇廉查明实情,上奏请求旌表。皇上对行在礼部大臣说:“丈夫死后妇人守节,世上常有这种事。这个女子只是已经许嫁,却能够奉行妇礼,守志不改,可以说是真正做到了女人难以做到的事,应当旌表她,以劝励风俗教化。”左通政岳福奏报:“苏、松、嘉、湖诸郡春夏多雨,禾稼受到损伤。” 皇上命行在户部派官员复查巡视受灾者,免除他们的赋税。山西布政司奏报:乐平、介休二县以及辽州,夏初多雨,淹没官田民田的庄稼二百九顷、桑树一千三百三十株,皇上命行在户部免除其租税。己酉日,命行在工部在江西饶州府制造

奉先殿太宗皇帝几筵仁宗皇帝几筵白磁祭器于磁州造,赵王之国各坛祭器。庆成王济炫奏,本府有官军二百五十人在大同修御,乞遣还。上复书曰:「大同正防秋之时,官军未可轻彻,况」皇祖所命,以保固家邦,非所今敢轻改。乌思藏番僧劄锁等来朝,贡马。守城门内使私役门卒饲鹅,鹅被盗,卒贫不能偿,日考掠不已,事闻。上谕随驾司礼监官曰:「门卒专职关防,岂当为人饲鹅?且内使敢毒人于国门之内,是不知有朝廷法度,亟罪之。」长芦都转运盐使司石碑场奏:「今年六月多雨,河水泛溢,渰没本场盐九千一百八十一引,惟存三千九百七十八引。」上曰:“此非人力所能支,命行在户部除其课。”昏刻,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垒壁阵东,星西南行,至北落师门。庚戌,以明日奉。仁宗皇帝神主祔享,遣官预告太庙,上躬告几筵。上命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于昌平县选民四十户,充献陵陵户。上谓行在吏部尚书蹇义等曰:「比者御史考察官员阘茸不称者多,由吏典出身。盖初用之时失于慎选,今各衙门吏典宜从亲临官选择,吏部审覆。鄙猥不堪者罢归为民。」义奏:「凡吏年老、残疾、写字粗拙、不谙文移,已有例发遣。今复命拣其鄙猥不堪者罢为民,后有给由、截替等项到部者,请从本部选择。」上从之,义又言:山东、山西、河南、狭西四处人民识字者少,不堪充吏,请以重役吏散遣。各布政司令自分布所属衙门,两考满日还部。上曰:「姑行之后,勿为例。」行在吏部奏:「前监察御史冯泰,永乐中居亲丧,挟势取僧寺石柱、石碑供葬,又设宴召客,令优人陈杂剧为乐,又擅据按察分司公座,受词诉,用县皂隶导从出入,拘集里老报逃、军逃、府囚,发府县提问。事觉赎罪,还职。」仁宗皇帝临御,泰以沙汰黜复,妄陈诉,发交阯充吏。今会赦还京,缘泰不孝之人,难以复用。上命黜为民。行在户部奏:比有旨赐武进伯朱荣葬地广一十九亩有奇,乃宛平县耕地,命蠲其租额。顺天府民金成伏阙言:年已八十,止有一子,初以守城功擢序班,今升交阯思蓉县知县,乞改除附近,庶便养己。上谓少师吏部尚书蹇义曰:「此人之至情,不可违之,其从所言。」辛亥奉仁宗皇帝神主祔享于太庙。是日,早,上衰服诣几筵殿,拜奉神主,出思善门外,易祭服,诣太庙,由左门入,至一庙神位前,内侍捧神主置拜位上,于神主后行八拜礼,以次至二庙、三庙、四庙、五庙,行拜礼如初,毕奉。神主置坐位,行祭礼如时享之仪,文武陪祭官随班行礼毕。上奉神主还至思善门,易衰服,诣几筵殿,行安神礼。壬子。上谕行在兵部尚书张本曰:“兵以御侮,当国家无事时,正须整肃士伍,修举兵政。《书》曰:‘张皇六师,诘尔戎兵’,正此之谓。今内外卫所军士,徒具名数,比遣御史、给事中点阅,多有逃亡者。尔职典兵事,宜即遣人追捕,庶几士伍不缺,缓急得用。”掌山西都司事都督佥李谦奏:“武安侯郑亨镇守大同,调去本司官军一万三千,计彼所有四万四千三百四人,兵力有余。本司地连东胜,虏寇亦尝侵犯,而兵力寘弱,请于大同取回五千人操守为便。”上敕武安侯止留精兵五千余,悉发还。行在户部奏:公侯驸马伯及在外仪宾岁禄,永乐二十二年以前并兼支米钞。仁宗皇帝临御,命于南京兼支米麦。今南京麦少,宣德元年各官岁禄,宜循例于南京关米,其麦随便于北京、通州等处支给。从之。罢前云南布政司左布政使周敖、山东按察司佥事葛回为民。永乐中,二人坐罪谪交趾辨事,至是遇赦还京,例应叙用。行在吏部言其不廉,故有是命。行在刑部尚书金纯奏:山东大辟重囚罪状,请遣官临决。上命再令山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及巡按御史审复,果无冤枉者决之,但有辞皆湏覆奏。行在大理寺卿虞谦奏:「民有盗官杀食者,律应绞。」上曰:“以马杀人,过矣。其宥死,发边戍。”狭西行都司奏:“军器损坏,拟造铁盔、青甲万副。所用物料,乞令布政司支官钞买辨。”上从之,谓行在工部尚书吴中曰:“边防,国家重事,其切用者兵器。兵器有备,然后可以制敌。古者郡国有库兵,京师有武库,皆储武备。今西陲极边之地,兵器安可无备?其令速造,官给其费,毋科扰于民。”又谓中曰:“内外卫所军器,皆湏遣人阅视。凡损坏者,官给物料,湏为修理。”石匠方真诉:“兄弟六人,四人供役卒于京师,惟真与次兄今仍执役,家无余丁,有母年八十,居原籍严州,乞免一人还乡侍养。”通政使司以闻。上顾行在工部臣曰:「此于天理人心如何?尔曹亦皆有母乎?其即令一人侍母终身,其一人亦令省母后还役。」癸丑,庆王<▯木旃>奏:「伏惟」

译奉先殿太宗皇帝的几筵 仁宗皇帝的几筵白磁祭器,在磁州制造;赵王封国各坛的祭器也在那里制造。庆成王济炫奏报,本府有官军二百五十人在大同修筑御用设施,请求派遣他们回来。皇上回复说:“大同正值防秋之时,官军不可以轻易撤回,何况 这是皇祖所命,用来保卫巩固国家和邦域,不是现在敢于轻易改变的。乌思藏番僧劄锁等入朝,进贡马匹。守城门的内使私自役使守门卒替他养鹅,鹅被盗,士卒贫穷无力赔偿,内使每天拷打不止,此事被皇上听闻。皇上谕告随驾司礼监官员说:“守门卒专门负责守卫和稽查,怎么能替人养鹅?况且内使竟敢在国门以内毒打人,这是不知道朝廷法度,立即治他的罪。”长芦都转运盐使司石碑场奏报:“今年六月多雨,河水泛滥,淹没本场食盐九千一百八十一引,只剩下三千九百七十八引。” 皇上说:“这不是人力所能挽救的。”命行在户部免除其盐课。黄昏时刻,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垒壁阵以东出现,向西南运行,到达北落师门。庚戌日,因为明日要奉 仁宗皇帝神主祔享,派官员预先到太庙告知,皇上亲自到几筵告祭。皇上命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在昌平县选取民户四十户,充任献陵陵户。皇上对行在吏部尚书蹇义等说:“近来御史考察官员,认为庸劣不称职的很多,这是由于他们出身于吏典。大概是起初任用时没有谨慎选择;今后各衙门的吏典,应由长官亲自选择,再由吏部审核复查。鄙陋猥琐、不堪任用的,罢职遣归为民。”蹇义奏说:“凡吏员年老、残疾、书写粗拙、不熟悉文书往来,已经有条例发遣。如今又命令挑出鄙陋猥琐、不堪任用者罢职为民,今后凡有给由、截替等事项送到吏部的,请由本部选择。” 皇上听从了。蹇义又说:山东、山西、河南、狭西四地百姓识字的少,不适合充任吏员,请将任期已满的吏员遣散。命各布政司自行分配到所属衙门,任满两次考核之日送还吏部。皇上说:“姑且实行这次,以后不要作为常例。”行在吏部奏报:“前监察御史冯泰,永乐年间居亲丧时,倚仗势力取走僧寺的石柱、石碑供安葬使用;又设宴请客,让优人陈演杂剧取乐;还擅自占据按察分司的公座,接受诉讼,使用县里的皂隶作为前导随从出入;拘集里老,报告逃户、逃军和府中囚犯的情况,发令府县提审。事情败露后赎罪,恢复职务。” 仁宗皇帝临朝时,冯泰因裁汰被黜后又复职,妄自陈诉,被发往交阯充任吏员。如今遇赦回到京城,因为冯泰是个不孝之人,难以再任用。皇上下令将他黜退为民。行在户部奏报:此前有诏旨赐武进伯朱荣墓地一十九亩有余,那是宛平县的耕地,命令免除其租额。顺天府百姓金成到宫阙前伏地陈诉:自己已经八十岁,只有一个儿子;儿子起初因守城功劳提升为序班,如今升任交阯思蓉县知县,请求改授附近的官职,以便奉养自己。皇上对少师、吏部尚书蹇义说:“这是人的至情,不可违背,应依从他的请求。”辛亥日,奉 仁宗皇帝神主祔享于太庙。这天早晨,皇上穿着丧服到几筵殿,拜请神主,出思善门外,换穿祭服,前往太庙,从左门进入,到了第一庙神位前,内侍捧着神主放在拜位上,在神主后行八拜礼;依次到第二庙、第三庙、第四庙、第五庙,行拜礼如初,礼毕奉 将神主安置在坐位上,按时享的仪式举行祭礼,文武陪祭官依班次行礼,礼毕。皇上奉 神主返回到思善门,换穿丧服,前往几筵殿,举行安神礼。壬子日。皇上谕告行在兵部尚书张本说:“军队是用来抵御侵侮的;国家没有战事时,正应整顿军伍,修明兵政。《尚书》说:‘张大六军,整治你的兵器’,正是说的这个道理。如今内外卫所的军士,只是徒有名册人数;近来派御史、给事中点验阅视,发现很多人逃亡。你主管兵事,应立即派人追捕,这样或许军伍不会缺额,遇到紧急情况也能使用。”掌管山西都司事务的都督佥事李谦奏报:“武安侯郑亨镇守大同,调走本司官军一万三千人,计算他那里已有四万四千三百零四人,兵力有余。本司地界连接东胜,虏寇也曾侵犯,而本司兵力反而薄弱,请从大同调回五千人驻守,以为便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四千三百四人〕 皇上敕令武安侯只留下精兵五千余人,其余全部发还。行在户部奏报:公侯、驸马、伯以及在外仪宾的岁禄,在永乐二十二年以前都兼支米和钞。仁宗皇帝临朝时,命令在南京兼支米麦。如今南京麦子少,宣德元年各官的岁禄,应依照旧例在南京领取米,麦子则听便在北京、通州等地支给。皇上准许了。罢免前云南布政司左布政使周敖、山东按察司佥事葛回为民。永乐年间,两人因获罪被谪往交趾办事,到这时遇赦回京,按例应叙用。行在吏部说他们不廉洁,所以有此命令。行在刑部尚书金纯奏报:山东死刑重囚的罪状,请求派官员临场监决。皇上命令山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巡按御史再次审查复核,确实没有冤枉的才处决;只要有任何申辩,都必须复奏。行在大理寺卿虞谦奏报:“百姓盗窃官府物资并杀人食马,按律应处绞刑。” 皇上说:“因为马匹而杀人,罪过太重了。赦免死刑,发往边地戍守。”狭西行都司奏报:“军器损坏,拟制造铁盔、青甲一万副。所需物料,请命布政司支给官钞购买办理。” 皇上听从了,对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说:“边防是国家的大事,其中最急需使用的是兵器。兵器有了储备,然后才可以制服敌人。古代郡国有兵库,京师有武库,都是储藏武备的地方。如今西部边陲极远之地,兵器怎么可以没有储备?命令迅速制造,由官府供给费用,不要向百姓摊派扰害。”又对吴中说:“内外卫所的军器,都必须派人检查。凡是损坏的,由官府供给物料,必须修理。”石匠方真申诉:“兄弟六人中,四人服役,死在京师;只有我方真和二哥如今仍在服役。家中没有多余男丁,还有母亲八十岁,住在原籍严州,请求免除一人,回乡侍奉赡养母亲。”通政使司将此事上报。皇上回头对行在工部大臣说:“这在天理人心上说得过去吗?你们也都有母亲吗?应立即命一人终身侍奉母亲,另一人也命其回去探望母亲后再回来服役。”癸丑日,庆王<▯木旃>奏报:“伏惟

皇太后荣进尊号,臣忻忭之极,即奉笺上贺。昨得礼部所降仪式,当用表文,臣<▯木旃>不学过误,敢陈首谢。上复书曰:「承喻笺文之误,实是礼部行移稽缓,叔祖乃自引为过,谦德之至,非所敢承,幸不以介意。」给国子监官吏俸钞,初户部奏定永乐二十年至二十二年文武官俸钞俱折支胡桃苏木,而国子监未及关支,至是宣司业吴漙以奏。上谕行在户部臣曰:「国家养贤,最切要事。儒者迂缓,请给不时,今既自言其即给之。」行在兵部尚书张本:「秦兵政未清,请分遣大臣各处清理,并列清理事例八条。一、闻一各处逃军榜文到日,限三月内自首,与窝家及里邻人等俱免罪。再限一月收拾盘费,有司差人管角□羊,不许迟延。若限内不首,被人禽获到官,逃军并里邻人等依律治罪,就点亲属里邻人等管角□羊,窝家收发附近卫所充军。若窝家系军人,调发边塞卫分充军。或窝藏人等能自首到官,止坐逃军之罪,余人免坐。如窝家惧罪不擒赴官,将逃军转递他所藏匿者,不分军民,俱发烟瘴地面充军。所在官司知情故纵者,依律坐罪。如果逃来暂赁房屋安歇,本家不知逃情者不坐。官府毋得罗织生事,扰害良善。一、逃军正身未获,先将户丁角□羊补,仍责限里甲亲邻人等根要正身得获替出户丁宁家。若逃军未勾之先已行起角□羊,日久不到,卫所差人管押户丁挨查。如果未到,就将户丁收补,俟正身至日放回该卫所,不许留难。一、逃军不许指以告状为由,故意迁延生事,扰害良善。设有应诉事件,止许家人代理。若在中途被长角□羊人等侵损,许告所在官司整理,将长角□羊人等严加惩治,事情重者依律问罪,仍速将逃军接递,不许指此为由纵容迁延,违者治罪。一、勾丁补役务要照例勾角□羊,如果丁尽户绝,当该州县具由类造文册,差人具奏,仍将官吏里邻人等不致卖放军役重甘保结文状缴送兵部查理。若军户下本有人丁,比先捏作朦胧无勾,即便改正勾角□羊与免前罪。若又扶捏回申,事发之日,军丁发边远充军,原保结里邻人等将发附近卫所充军,官吏依律坐罪。一、各处有司起角□羊逃军及军人军丁,务要量地远近定立程限责令长角□羊人等依限管送,各该都司卫所交付。若长角□羊人等纵容在家,迁延不即起程,以致违限半年之上者,依律治罪;一年之上者,长角□羊人亦发附近卫所充军。一、各处角□羊发自首军人补役军丁,除腹里地方卫分一千五百里之内不与口粮,其余一千五百里之外,扣筭路程,经过官司应付行粮,日支米一升。过期不与,不首逃军不在应付之例。一、各处巡检司官吏兵牌,职专巡捕,今后敢有纵容境内军民人等之家隐藏逃军,不行擒拿,许亲临上司并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官严加稽考惩治。一岁之间,若被人盘获十名之上者,拿问如律。一、勾军人员违限一年之上,许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就拿角□羊京问罪,其违法情重者,不拘限期拿角□羊奏请定夺。如是有司官吏、里甲人等恃顽破调,迁延不行勾角□羊,俱依耽误公事律的决。上皆从之。南京都察院奏:苏州强盗四十一人,杀人劫财,应斩。前奉敕令监系,缘强盗决不待时,请令襄城伯李隆及三法司审覆决之。上曰:「强应死,然宜再三详审,勿致有冤。因谕都御史刘观等曰:『尝闻陏炀帝时,盗发,同时杀二千余人,推求真犯,止数人而已。群臣阿意顺旨,不复执奏,至今使人叹恨。卿等宜慎之。』」甲寅,命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向宝、右副都御史胡廙往理南京都察院。命哈密中义王差来使臣所镇抚赛因为正千户,赐以寇带。建都知监于东华门外。造内府宝钞司印。行在后军都督佥事王玉等奏关军士夏布。上责之曰:凡事贵及时,今秋深始给夏布,若冬布当在何时?尔辈不恤下人,致迟缓如此。玉等叩头谢。通州、宝坻县民诣阙自陈,所欠孳生马驹,有司责偿钞甚急,乞姑准缓期。上谕兵部尚书张本曰:「比令两岁纳一驹,无驹令纳钞,今复乞缓追,即贫可知矣。其缓之。」乙卯设献陵祠祭署置奉祀一员,祀丞一员。命太子太保阳武侯薛禄掌行在左军都督府事,兼操习幼官幼军。复薛慎山东长清县知县,慎在长清深得民心,以亲丧去任。县民知慎服阕,相率诣阙奏乞复慎。长清吏部尚书蹇义以闻,且言长清别除知县已久,即如民所言,又当易之。上曰:“必其不如慎,故民求旧。国家任守令,但欲其得民心。苟不得民心,虽屡易,何害?”特免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户内徭役。行在礼部奏定科举取士之额。先是。

译皇太后荣进尊号,臣欣喜至极,立即奉上笺表祝贺。昨天得到礼部颁发的仪式,应该使用表文;臣<▯木旃>没有学识,误犯此错,谨此陈述并谢罪。” 皇上复信说:“承蒙告知笺文有误,实在是礼部行文迟缓,叔祖却自己引咎,这是谦德达到极致,我实在不敢承受,请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给国子监官吏发放俸钞。起初户部奏定,永乐二十年至二十二年文武官员的俸钞都折支胡桃、苏木,但国子监尚未来得及领取,到这时宣司业吴漙以此上奏。皇上谕告行在户部大臣说:“国家供养贤才,是最紧要的事情。儒者办事迂缓,请求发给俸禄又不及时;如今既然自己说明了,就立即发给他们。”行在兵部尚书张本奏报:“秦地兵政尚未清理,请分派大臣到各处清理,并列出清理事项八条。第一,听到各处逃军榜文到达之日,限三个月内自首;窝藏者以及里邻等人一并免罪。再限一个月收拾路费,由有司派人管押解送,不许迟延。若限期内不自首,被人捉获送到官府,逃军和里邻等依律治罪,并点取亲属、里邻等人管押解送,使他们到家中将户丁补充出来;窝藏者收发到附近卫所充军。若窝藏者是军人,调发边塞卫分充军。或者窝藏者等能够自行到官府自首,只治逃军窝藏之罪,其余人免罪。如果窝藏者害怕获罪而不将逃军擒送官府,反而把逃军转送到别处藏匿,不分军民,一律发往烟瘴地区充军。当地官司明知而故意放纵的,依律治罪。如果逃军逃来只是暂时租赁房屋歇宿,房主不知道其逃军身份的,不治罪。官府不得罗织罪名制造事端,扰害良民。第一,逃军本人尚未捕获时,先将户丁管押补役;仍责令里甲、亲邻等追根究底,务必捕获本人,才能替出户丁,使其回家。” 如果逃军尚未勾取以前已经起角□羊,时间久了仍不到,卫所派人管押户丁逐一查找。如果仍未到,就把户丁收押补役,等逃军本人到达后再放回所属卫所,不许故意刁难。第一,逃军不得以告状为借口,故意拖延制造事端,扰害良民。若有应当应诉的事情,只许由家人代理。如果在途中被长角□羊人等侵害损失,准许向所在地官司申诉处理,对长角□羊人等严加惩罚;事情严重的,依律审问治罪,同时迅速将逃军接力递解,不许以此为借口纵容拖延,违者治罪。第一,勾取军丁补役,务必照例勾角□羊;如果军丁全尽、军户绝户,应由有关州县说明缘由,汇编造册,派人具奏,并将官吏、里邻等没有卖放军役情事的重甘保结文状缴送兵部查核。如果军户名下本来有人丁,先前却捏造含糊说无法勾取,应立即改正,勾角□羊,并免除前罪。若又伪造回报,事情发觉之日,军丁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原来作保的里邻等发往附近卫所充军;官吏依律治罪。第一,各处有司起角□羊逃军及军人、军丁,务必根据路途远近规定期限,责令长角□羊人等按期管送,交给各该都司、卫所。如果长角□羊人等纵容逃军留在家中,拖延不立即起程,以致超过期限半年以上,依律治罪;超过一年以上的,长角□羊人也发往附近卫所充军。第一,各处角□羊发自首的军人补充服役的军丁,除腹里地方卫分一千五百里以内不发给口粮外,其余一千五百里以外的,扣算路程,经过的官司应发给行粮,每日支米一升。超过期限不发给口粮;未自首的逃军不在应当供给之例。第一,各处巡检司官吏、兵牌,职责专在巡逻捕盗;今后如敢纵容辖境内军民之家藏匿逃军而不加捕拿,准许由亲临上司以及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官严加考核惩治。一年之内,如果被人查获十人以上,依律逮捕审问。第一,勾军人员超过期限一年以上,准许巡按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就地拿获,押送京师问罪;违法情节严重的,不受期限限制,拿获后奏请裁决。如果是有司官吏、里甲人等倚恃顽抗、破坏调发,拖延不执行勾角□羊,一律依耽误公事律判处杖刑。皇上全部准许了。南京都察院奏报:苏州强盗四十一人,杀人劫财,应当斩首。先前奉敕令将他们监禁收押,因为强盗处决不必等待秋审,请命襄城伯李隆和三法司审查复核后处决。皇上说:“强盗确实应当处死,但应当再三详细审查,不要造成冤屈。”于是告谕都御史刘观等说:“我曾听说隋炀帝时发生盗乱,同时杀了二千多人;追查真正的罪犯,只有几个人而已。群臣迎合旨意,不再坚持上奏,直到今天还使人叹息痛恨。你们应当慎重。”甲寅日,命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向宝、右副都御史胡廙前往整顿南京都察院。命哈密中义王派来的使臣、所镇抚赛因为正千户,赐给寇带。在东华门外设置都知监。铸造内府宝钞司印。行在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玉等奏请关给军士夏布。皇上责备他们说:“凡事贵在及时,如今深秋才发给夏布,那么冬布应当什么时候发?你们不体恤下属,竟然拖延到这种地步。”王玉等叩头谢罪。通州、宝坻县百姓到宫阙前自行陈诉,因欠交孳生的马驹,有司催逼缴纳钞币十分急迫,请求暂且准许宽限期限。皇上谕告兵部尚书张本说:“近来命令两年缴纳一匹马驹,没有马驹就缴纳钞币;如今又请求缓期追缴,可见他们确实贫困。准许宽限。”乙卯日,设置 献陵祠祭署,置奉祀一员、祀丞一员。命太子太保、阳武侯薛禄掌管行在左军都督府事务,兼任操练幼官、幼军。恢复薛慎山东长清县知县的职务。薛慎在长清深得民心,因父母丧而离任。县民知道薛慎服丧期满,便相率到宫阙前上奏,请求恢复薛慎的职务。长清方面的吏部尚书蹇义将此事上报,并且说长清另行任命知县已经很久了;如果依照百姓所请,又应当更换此人。皇上说:“一定是因为他不如薛慎,所以百姓才请求恢复旧任。国家任用守令,只希望他们能够得到百姓拥护。如果不能得到民心,即使多次更换,又有什么妨害?”特意免除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户内的徭役。行在礼部奏定科举取士的名额。此前。

仁宗皇帝以为近年科举太滥,命礼部、翰林院定议额数。至是议奏:凡乡试取士,南京国子监及南直隶共八十人,北京国子监及北直隶共五十人,江西布政司五十人,浙江、福建各四十五人,湖广、广东各四十人,河南、四川各三十五人,狭西、山西、山东各三十人,广西二十人,云南、交阯各十人,贵州所属有愿试者,于湖广就试。礼部会试所取不过百人。上曰:「南士取十之六,北士之十四。大抵国家设科取士,为致治之本。其冒贡非才,盖是有司之过。人既苟得,遂启幸心。今角□羊额已定,果行之以公,不才者不得滥进,自然人知务学。其令各处,凡考试官及诸执事,先湏择贤,庶免冒滥。」行在工部奏:「密云中卫城,比因雨潦颓坏者七百余丈,请以所管及旁近卫所军士协力修筑。」从之。守长安岭指挥阎贵等奏:「请给守关军士皮裘狐帽。」上谓行在工部臣曰:「口北苦寒,未冬先雪,士卒守关暸望,昼夜勤苦,使无衣御寒,其何以堪?皮裘孤帽,速遣人运往给之。」开平、大同诸边卫皆循此例。日生晕及左右珥,色淡,上生背气一道,色青赤鲜明。丙辰,行在礼部奏:「明年正月朔旦,南京大小诸司皆当朝贺。」上曰:「诸司皆来朝,必妨政事,但令五府、六部、都察院各遣官一员,余止之。」行在工部奏:「北京城垣东西北三间面有倾颓,城楼更铺亦多摧敝,请本部具材,行后府发军修治。」上命俟春暖为之。丁巳初,晋府军医祝敬告王府与白金,令随内官刘泰来京刺探诸事。又告晋王招致异术之人。晋王闻之惧,亦奏敬罪,且言小人离间。上复书晋王曰:「祝敬所陈,已烛其妄,下法司治之矣。叔朝廷至亲,方赖藩之屏重,岂彼憸邪所能间也?敬所言者,度欲知之,今发去一观,庶几释疑,幸勿介意。」云南底马撒军民宣慰司署司事故宣慰使妹壻跌倒莽怕,遣头目马只阿撒、金齿军民指挥司通事杨伯颜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朝鲜国使臣金谦、李顺、蒙李、原睦、进赵赉等钞彩币表里,金织袭衣有差。行在都察院奏:「比者,广西故都指挥同知葛森妾许氏告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耽色贪财,朘削官军,大修第宅,广柘园池,逼取故夫旧居,抑永故夫次妾,欺凌寡弱,情实难堪,请逮治之。」上曰:“大臣摠兵在外,欲其靖寇安民,若果所为如此,法亦难容。但朝廷当存大体,岂肯輙信一妇人言而罪边将?姑令自陈其实。”大同摠兵官武安侯郑亨奏:“修完大同缘边三山等处烟墩一十四座,浚濠堑九十四里有余。”戊午,初行在礼部尚书吕震奏。仁宗皇帝丧服今百日之外,请上服黄袍,御奉天门视朝。上不允。敕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等再议。至是,义等言:「皇上孝思无穷,而礼贵得宜。今当祔」庙之后,仍素服于西角门视朝。至冬,行时享礼。太常奏祭祀,是日早,明钟鼓。上服黄袍,御奉天门视朝。至正月初一日为始,俱鸣钟鼓。上服黄袍,常御奉天门视朝,庶为允当。上可其奏。韩王冲<▯火或>奏:今之国平凉,上有母,下有诸子,比安王眷属稍众,而旧府湫隘,不足容,请增造居室。襄陵、乐平二弟今居平凉府卫,乞因以为居。弟府中军校多未至,暂借军民给使令,俟军校至,悉放还。又奏:府中火者,但有十人,不足于用,及请给驿符验,并安王所遣田地房屋等物。上命行在工部遣官驰驿往同陕西都司布政司官相度府第,随宜增造,令襄陵、乐平二王同居平凉府署。有损坏者为修理,令平凉府暂拨民夫一百人于王府供役,先给符验三道,火者俟后遣去。凡安府遗下田地、草场、水磨、房屋诸物,悉与韩府。四川成都府茶苍奏贮茶二十一万余斤,岁久腐烂。上曰:「物久则腐,况茶尤易腐,命悉毁之。」靖州蛮民诉:「有司令造战衣,缘土不产布,且蛮人不谙制造,乞免。」上谕行在工部臣曰:「苗蛮但当抚绥役之,至此尔曹之过也,即免之,仍行各处边民悉准斯例蠲免。」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垒壁阵西,星西南行至云中。又有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坟墓西南行至云中。己未,升詹事府府丞艾良为行在大理寺左寺丞,郑煁为大理寺左寺丞,主簿倪宗为行在光禄寺丞,录事高远、右春坊司监林宗儒俱为行在鸿胪寺司宾署丞,王永锡为司议署丞,左春坊左中允张宗琏为大理寺丞,赞善蔺从善、左司直郎蒋骥、高谷俱为行在翰林院侍讲,右春坊右中允徐永达为行在鸿胪寺左少卿,林长楙为郁林州知州,右司直郎蒋先为行在尚宝司丞,张景良为四川顺庆府通判,清纪郎韩岫为行在户科给事中,张昱为行在刑科给事中,司谏吴颙为国子监助教,冯景浩为行在礼科给事中,正字陶永成为北京国子监学正。

译仁宗皇帝认为近年科举取士过于泛滥,命礼部、翰林院议定名额。到这时他们议定并奏报:凡乡试取士,南京国子监及南直隶共八十人,北京国子监及北直隶共五十人,江西布政司五十人,浙江、福建各四十五人,湖广、广东各四十人,河南、四川各三十五人,狭西、山西、山东各三十人,广西二十人,云南、交阯各十人;贵州所属有愿意应试的,到湖广参加考试。礼部会试录取的不超过一百人。皇上说:“南方士子取十分之六,北方士子取十分之四。总的说来,国家设置科举选取人才,是达到治平的根本。冒充贡生、实际上没有才学的人得以进用,大概是有司的过错。人既然侥幸取得功名,就会产生侥幸之心。如今角□羊的名额已经确定,如果果真公正执行,不才之人不能泛滥进用,自然人人都会知道致力于学习。命令各处,凡考试官以及各项执事人员,首先必须选择贤能之人,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冒滥。”行在工部奏报:“密云中卫城,因为雨水积涝而坍塌的有七百余丈,请用所管及附近卫所的军士合力修筑。”皇上准许。守长安岭的指挥阎贵等奏请:“请给守关军士发放皮裘和狐帽。” 皇上对行在工部大臣说:“口北地区苦寒,未到冬天就下雪;士卒守关瞭望,日夜勤苦,如果没有衣服御寒,怎么忍受得了?皮裘、狐帽要赶快派人运送过去发给他们。”开平、大同各边卫都依照这个先例办理。太阳出现光晕,左右有珥,颜色浅淡;上方出现一道背气,颜色青红而鲜明。丙辰日,行在礼部奏报:“明年正月初一早晨,南京大小各衙门都应当入朝祝贺。” 皇上说:“各衙门都来朝贺,必然妨碍政事;只命五府、六部、都察院各派官员一人,其余停止前来。”行在工部奏报:“北京城墙东西北三面有倾塌损坏,城楼和更铺也有很多摧毁破败之处,请本部备办材料,命后军都督府派军士修治。” 皇上命令等到春暖后再修。丁巳日初,晋府军医祝敬告发晋王府收受白金,自己跟随内官刘泰来京刺探各种事情;又告发晋王招致会施行异术的人。晋王听说后害怕,也上奏祝敬的罪行,并说这是小人离间。皇上复信给晋王说:“祝敬所陈述的事情,我已经看出是虚妄,已交法司治罪。叔祖是朝廷至亲,正要依赖藩屏来巩固国家,哪里是那些奸邪小人所能离间的?祝敬所说的事情,我估计您想知道,现在把案卷发去给您看,或许可以解除疑惑,请不要介意。”云南底马撒军民宣慰司署司事故宣慰使的妹婿跌倒莽怕,派头目马只阿撒以及金齿军民指挥司通事杨伯颜等入朝,进贡马匹和土产。赐给朝鲜国使臣金谦、李顺、蒙李、原睦、进赵赉等钞、彩币、金织袭衣,各有差等。行在都察院奏报:“近来广西故都指挥同知葛森的妾许氏控告总兵官镇远侯顾兴祖贪恋女色、贪图钱财,削减侵占官军财物,大规模修建宅第,广泛开辟园池,逼取已故丈夫的旧居,压制已故丈夫的次妾,欺凌寡妇弱者,情形实在难以忍受,请逮捕治罪。” 皇上说:“大臣在外统领军队,要求的是平靖盗寇、安定百姓;如果确实像所说这样做,法令也难以容忍。但朝廷应当顾全大体,哪里肯轻易听信一个妇人的话就治边将之罪?姑且命令他自己陈述实情。”大同总兵官武安侯郑亨奏报:“已经修完大同沿边三山等处的烟墩十四座,疏浚濠堑九十四里有余。”戊午日,起初行在礼部尚书吕震奏报。仁宗皇帝的丧服期如今已过百日,请求皇上穿黄袍,御临奉天门视朝。皇上不准许。敕令少师、吏部尚书蹇义等重新议论。到这时,蹇义等说:“皇上的孝思没有穷尽,但礼制贵在合宜。如今应当祔 庙之后,仍穿素服在西角门视朝。到冬天,举行时享礼。太常寺奏报祭祀事宜:当天早晨鸣钟击鼓。” 皇上穿黄袍,御临奉天门视朝。从正月初一开始,都鸣钟击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上穿黄袍,通常御临奉天门视朝,这样大概才算适宜。皇上批准了这项奏议。韩王冲<▯火或>奏报:如今封国在平凉,上有母亲,下有诸子;与安王相比,家眷稍多,而旧府狭小低洼,不足以容纳,请求增建居室。襄陵、乐平两位弟弟如今住在平凉府卫,请求趁此作为他们的居所。弟府中的军校有许多尚未到达,暂且借用军民供差遣,等军校到达后,全部放还。又奏报:府中的火者只有十人,不足使用;并请求发给驿符验,以及安王所遗留下来的田地、房屋等物。皇上命行在工部派官员乘驿马赶往,与陕西都司、布政司官员共同勘察王府,适宜增建的就增建;命襄陵、乐平二王同住平凉府署。有损坏的加以修理;命平凉府暂时拨民夫一百人在王府服役,先发给符验三道,火者以后再派去。凡安府遗留下来的田地、草场、水磨、房屋等物,全部给韩府。四川成都府茶仓奏报,所储茶叶二十一万余斤,因年代久远已经腐烂。皇上说:“东西存放久了就会腐烂,何况茶尤其容易腐烂。”命令全部毁掉。靖州蛮民申诉:“有司命令制造战衣,但当地不出布,而且蛮人不熟悉制造方法,请求免除。” 皇上谕告行在工部大臣说:“苗蛮只应当加以抚慰安定,役使到这种程度,是你们的过错。立即免除,并通行各处边民一律依此例免除。”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垒壁阵以西出现,向西南运行至云中。又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而有光,从坟墓以西出现,向西南运行至云中。己未日,升詹事府府丞艾良为行在大理寺左寺丞,郑煁为大理寺左寺丞,主簿倪宗为行在光禄寺丞,录事高远、右春坊司监林宗儒都为行在鸿胪寺司宾署丞,王永锡为司议署丞,左春坊左中允张宗琏为大理寺丞,赞善蔺从善、左司直郎蒋骥、高谷都为行在翰林院侍讲,右春坊右中允徐永达为行在鸿胪寺左少卿,林长楙为郁林州知州,右司直郎蒋先为行在尚宝司丞,张景良为四川顺庆府通判,清纪郎韩岫为行在户科给事中,张昱为行在刑科给事中,司谏吴颙为国子监助教,冯景浩为行在礼科给事中,正字陶永成为北京国子监学正。

文华殿大学士权谨以通政司参议致仕,谨徐州人,初为山东乐安知县,清慎平恕,其民爱之,考满改光禄寺署丞,亲丧去职,庐墓三年,寝苫枕块,有司奏其孝行。仁宗皇帝嘉之,召拜文华殿大学士,侍上于东宫。上往南京,谨实侍从。时从臣在道间,有进献,上却弗受。至徐,谨献孔门圣贤图像。上喜,特留之。谨质实,有操履,而文章非其所长。且年已老,遂命以通政司参议致仕。上谕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曰:「哈密卫指挥佥事毋撒副千户察黑麻久寓甘州,今言愿求居于彼,凡草场田土可以矌闲之地给之。」行在大理寺卿虞谦奏:「通州卫千户赵琏侵用军粮二十石,应斩。」上曰:「五品军官子孙世袭,而以二十石米丧身,何异部腹而藏珠者?免死,发边卫充军,立功无功,仍坐原罪。」庚申,擢汉中府学训导李蕃为行在兵科给事中。初,蕃上端本策于仁宗皇帝,其言皆致理之道。仁宗览而善之,命吏部召用。至是,始至。上命为兵科给事中,复召蕃谕之曰:“古人言,用其言而显其身。朕嘉尔,故擢此职。夙夜匪懈,进思进忠,尔尚益加勉。”以行在通政司经历尹必用为山西太原府知府,必用。仁宗时,为通政使,坐郊祀当视牲,不行,降除本司经历,至是自陈有守城功。上特命为知府。改礼科给事中郑溱为和州判官。溱初自常州府武进县主簿升给事中,至是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言:溱在武进有科歛罪,例应罢出。溱自陈科歛非其罪,行在吏部请下法辨。上曰:「事更赦,勿论,但改授他职,故有是命。」命故金吾前卫指挥同知王友才叔聚、金吾右卫指挥佥事高兴子青、金吾左卫指挥佥事杨敬清潘兴子耳□玉、马进弟英、通州卫指挥佥事徐得弟友,俱袭职。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刘兴自陈老疾,命其子刚代。改常山左护为永清左卫,右护卫为永清右卫,选其军士精锐者隶府军前卫,复役彭城卫,至是复之,取河南护卫军先调口北者隶焉。命礼部皆给印,所缺官于幼官中选用。命山西都司行都司所属卫所各设仓副使一员。四川按察司使陈琏言五事曰:「明礼制,一风俗,修武备,慎刑罚,兴义仓。」上览之,谓尚书吕震曰:“凡此数事,今虽已行,琏能及之意,亦可嘉。”又曰:“闻琏为宪官,过于厚,无大激扬,观其所言,使为牧守,或清峻安闲之职,亦必能称。”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出天厨西北,行至近浊。辛酉,赐乌思藏番僧扎锁、云南俯僧惠圆、底马撒军民宣慰司署司事故宣慰使妹壻跌倒莽怕所遣头目马只阿撒、金齿军民指挥司通事杨伯颜等钞、纻丝、纱罗、绢有差,仍赐跌倒莽怕及其妻子文锦、纻丝、纱罗。镇守大同总兵官武安侯郑亨等奏:“昨奉敕,山西都司备御官军一万三千人,内留精壮马步五千人镇大同,余遣还操练。今虏寇屯沙窝迤南,虑为边患,欲姑留之,以备不虞。”上从之,谕兵部臣曰:“但后无警,即皆遣还。”壬戌,命行在通政司右通政秦川理南京通政司事,以左通政邹锐坐视被逮故也。升行在锦衣卫正千户韩秀实为本卫指挥佥事,仍隶御用司。祭亥,行在兵部尚书张本奏,引故官子弟袭除指挥、千百户、镇抚。上悉召前谕之曰:「尔祖尔父昔从我。」皇祖征伐立功,致有禄位,荫及尔辈。年少气锐,当思前人艰难得官,慎守法度,操习弓马,勉树勋绩,则于前人有光,亦不负朝廷任使。尔不可得官后輙放肆,违犯礼法,朝廷公法不尔贷也。升行在金吾左卫带俸指挥使唵哈为都指挥佥事。撒马儿罕头目阿都儿火者来归,命为正千户,令居甘州,仍命陕西行都司给房屋器皿牛羊月支薪米。甲子,江西新喻县民传环伏阙言:「臣兄弟二人,长玉良以进士为常熟知县,坐视谪充通州驿夫,素有疾,且母丧未葬,乞令兄归葬母,就养疾于乡。臣愿代兄役。」上谓行在兵部臣曰:「古有兄弟代死者,愿代兄役,此亦可嘉,其从之。」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尾迹光烛地,起内厨,穿北斗,西北行至近浊。又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出天舡,东北行至近浊。乙丑,直隶淮安府山阳县民李敬妻一产三男,命礼部如例给赐。京师民党保等奏:「工部令买沙鱼皮造卤簿及器械之用,此物北京素所不产。」上谕行在工部臣曰:“凡物之需,当随地土所产。沙鱼皮产于近海郡县,此何以责其京民?其给官钞,就出产之处买之,庶不扰下。”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九

译文华殿大学士权谨以通政司参议的官职致仕。权谨是徐州人,起初任山东乐安知县,清廉谨慎,公平宽恕,百姓爱戴他。考核期满后改任光禄寺署丞,因父母丧离职,结庐守墓三年,睡苫草、枕土块,有司上奏他的孝行。仁宗皇帝嘉奖他,召来授任文华殿大学士,让他在东宫侍奉皇上。皇上前往南京,权谨确实随从侍奉。当时随从大臣在路途中有人进献物品,皇上都拒绝接受。到了徐州,权谨献上孔门圣贤图像。皇上很高兴,特意留下了这幅图像。权谨质朴诚实,有操守品行,但文章不是他的长处,而且年纪已经老了,于是命令他以通政司参议的官职致仕。皇上谕告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说:“哈密卫指挥佥事毋撒、副千户察黑麻长期居住在甘州,如今说愿意请求在那里居住,凡是可以拨给的草场、田土以及闲置之地,都给他们。”行在大理寺卿虞谦奏报:“通州卫千户赵琏侵吞军粮二十石,应当斩首。” 皇上说:“五品军官的子孙可以世袭官职,却因为二十石米丧命,这和剖开肚腹藏珠的人有什么不同?”免除死刑,发往边卫充军;立功或没有立功,仍按原罪治罪。庚申日,提升汉中府学训导李蕃为行在兵科给事中。起初,李蕃向 仁宗皇帝进呈《端本策》,其中所说都是达到治理之道。仁宗阅览后认为很好,命吏部召用。到这时,他才抵达。皇上命令他任兵科给事中,又召见李蕃告谕说:“古人说,采用他的言论,就使他的自身显达。我嘉奖你,所以提升你任此职。早晚都不要懈怠,进见时要思考如何进忠,你还应更加努力。”以行在通政司经历尹必用为山西太原府知府,尹必用 仁宗年间,任通政使,因郊祀时应当巡视牲畜却没有前往获罪,被降为本司经历;到这时自己陈述有守城功劳。皇上特意命令他任知府。改礼科给事中郑溱为和州判官。郑溱起初由常州府武进县主簿升任给事中,到这时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说:郑溱在武进县有科歛之罪,按例应当罢职外调。郑溱自陈科歛并非自己的罪过,行在吏部请求交给法司辨明。皇上说:“事情已经遇到赦免,不再追究;只是改授其他职务,所以有这个命令。”命原金吾前卫指挥同知王友才的叔父王聚、金吾右卫指挥佥事高兴的儿子青、金吾左卫指挥佥事杨敬清的儿子潘兴、儿子耳□玉、马进的弟弟英、通州卫指挥佥事徐得的弟弟友,都承袭官职。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刘兴自陈年老有病,命他的儿子刘刚代任。改常山左护卫为永清左卫,右护卫为永清右卫;选取其中军士精锐的隶属于府军前卫。恢复彭城卫,此时予以恢复,并将河南护卫军中先前调往口北的军士隶属其中。命礼部都发给印信,所缺官员从幼官中选用。命山西都司、行都司所属各卫所各设置仓副使一员。四川按察司使陈琏提出五件事:“彰明礼制,统一风俗,修整武备,慎重刑罚,兴办义仓。” 皇上阅览后对尚书吕震说:“这些事情如今虽然都已经实行了,但陈琏能够想到这些,也值得嘉奖。”又说:“听说陈琏任宪官时,过于宽厚,没有大的振作作为;看他所说的这些,如果让他任牧守,或者任清严峻整、安静闲适的职务,也一定能够胜任。”夜间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尾迹有光,从天厨以西北出现,运行至近浊。辛酉日,赐乌思藏番僧扎锁、云南府僧惠圆、底马撒军民宣慰司署司事故宣慰使妹婿跌倒莽怕所派头目马只阿撒、金齿军民指挥司通事杨伯颜等钞、纻丝、纱罗、绢,各有差等;仍赐跌倒莽怕及其妻子文锦、纻丝、纱罗。镇守大同总兵官武安侯郑亨等奏报:“昨天奉到敕令,山西都司准备防守的官军一万三千人中,留下精壮马步军五千人镇守大同,其余遣返回去操练。如今虏寇屯驻在沙窝以南,担心成为边患,想暂且留下他们,以防意外。” 皇上听从了,谕告兵部大臣说:“只是以后没有警报,就把他们全部遣还。”壬戌日,命行在通政司右通政秦川处理南京通政司事务,因为左通政邹锐坐视不理被逮捕。升行在锦衣卫正千户韩秀实为本卫指挥佥事,仍隶属御用司。祭亥日,行在兵部尚书张本奏报,请求让故官子弟承袭指挥、千户、百户、镇抚等职。皇上把他们全部召来,先告谕说:“你们的祖父、父亲过去跟随我 皇祖征战立功,才获得禄位,并荫及你们这些后辈。你们年少气盛,应当想到前人历尽艰难才取得官职,谨慎遵守法度,操练弓马,努力建立功勋;这样既能为前人增光,也不辜负朝廷的任用。你们不可得到官职后就放纵肆意,违犯礼法;朝廷的公法也不会宽贷你们。”升行在金吾左卫带俸指挥使唵哈为都指挥佥事。撒马儿罕头目阿都儿火者归附,命为正千户,令其居住在甘州;又命陕西行都司供给房屋、器皿、牛羊,每月发给薪米。甲子日,江西新喻县百姓传环到宫阙前陈诉:“臣兄弟二人,长兄玉良以进士身份任常熟知县,因坐视不理被谪罚充任通州驿夫,向来有疾病,而且母亲去世尚未安葬,请求命兄长回乡安葬母亲,并在乡里养病。臣愿意代替兄长服役。” 皇上对行在兵部大臣说:“古代有兄弟代替死亡的事,何况如今有人愿意代替兄长服役,这也值得嘉奖。”准许了。夜间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尾迹光亮照地,从内厨升起,穿过北斗,向西北运行至近浊。又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尾迹有光,从天舡出现,向东北运行至近浊。乙丑日,直隶淮安府山阳县百姓李敬的妻子一胎生下三个男孩,命礼部依照旧例给予赏赐。京师百姓党保等奏报:“工部命令购买沙鱼皮,用来制造卤簿和器械;这种东西北京向来不出产。” 皇上谕告行在工部大臣说:“凡是需要的物品,应当取用当地所产。沙鱼皮产于近海郡县,为什么要向京城百姓征取?给付官钞,到出产的地方购买,这样或许不会扰害下民。” 《大明宣宗章皇帝实录》卷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