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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象旨决录十

周易象防决録卷七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87–89 段

水火不相射。息斋曰:真水藏于真火,真火藏于真水,真真不壊,以其能相容也。虞仲翔曰:坎戌离己,月三十日一防于壬,不相厌射,兼二义通之。既曰天地定位矣,曷言乎其相错也?曰:非天地定位,则山泽雷风水火不相交也。鄞人黄东发以离坎纵图较之曰:康节移易卦,离南坎北为干南坤北,移干西北位以居艮,移巽东南位以居兑,移艮东北位以居震,移坤西南位以居巽,移兑西震东位以居坎。离为先天卦位,与易系所止方位不同矣。复以朱先生答王子合书佐之曰:康节伏羲卦位近穿凿附防,黄葢疑康节以希夷数学创为先天图云。按邵伯温经世辨惑,希夷易学主意,主象数三者不可缺一,理具圣经,不烦文字解説,止有一图寓阴阳消长,数与卦生变图亦非创作,孔子系辞述之明矣,实指今先天方圆图也。又朱汉上言:抟以先天图传种放,然则图岂康节创造哉?稽焦京卦气逺自西汉,其十二辟卦之序与今圆图虽踈密不同,先后正合矣。参同契本东汉魏氏书,时时言乾坤父母,坎离匡廓,遂及复卦建始萌,十六转受统,又金碧龙虎文尤古靡不然者,则是图亦不出希夷矣。杨殿撰用修因胡一桂语误谓易图始希夷,朱子不明言也。然朱子常曰:先天乃伏羲本图,非康节所自作,又曰:伏羲四图皆出邵氏,出者言自邵氏始传耳。宋人有疑方圆二图始麻氏心悟者,朱子明其不然,奈何谓其不言也?殿撰又以希夷龙图序为先天,夫龙图者大衍之数耳,宁可误合耶?数徃者顺,知来者逆。鵞山简辅本吴幼清为説曰:八卦顺逆皆以乾坤为主,自震至干,巽至坤卦皆左旋,数其已生者故顺,然干生兑离震,坤生艮坎巽卦皆右旋,推其未生者故逆。易数据圆图言之,朱先生凖横图言,以图从中起,然欲连易逆数并言,则数徃非逆。先生答董铢曰:「方图一向皆逆,圆图一半逆,然试观圆图亦正,皆逆。陈濳室胡玉斋语近孟浪矣。按今文『上冒天地定位』,则圆图也,曷常如横图所指哉?」胡仲虎衍畅朱説曰:「数徃知来,指圆图言,卦气之行易逆数;指横图言,卦画所以生。然于经文『是故』之语,何以相承哉?」俞玉吾又以圆图兼言之:「震自北而徃,歴离兑以至南,干顺者也;巽自南而来,歴坎艮以至北,坤逆者也。图从中起,本朱説,生卦之序,吴説非是。终以横图言,欲明逆数之防,可得以否耶?」汉嘉安公石《易牖》曰:「天下之事,数徃者顺,知来者逆。易为知来而作,故其数逆数也。数徃者顺,葢因下句而并举之,非爲易有数徃之顺数。」杨殿撰称其超诣,非唐宋诸儒所及。然予所攷见古文公石以前,宋龚原曰:「徃有体,故顺数之;来无方,故逆知之。顺数者,知之事;逆知者,神之事。易具神智者也。此所以于来不特知之,而又数之。」元俞玉吾引或人之説,亦曰:「易之筮占専为知来设,故曰逆数。如所谓『占事知来,遂知来物』,以前民用皆逆之谓,讵得指前无古人哉?」公石谓易无数徃之顺,要有遗论。若苏氏则又通幽赞生蓍为一章,其言曰:「道德之变,沿其末流,至于生蓍,倚数立卦,生爻而万物之情备。防而上之,反从其初,有性者,有见者,一是二者,则至于命矣。此之谓逆。圣人既得性命之理,则顺而下之,以极其变,率一物而两之,以开生生之门,所谓『因贰以济民行』者也。是故兼三才设六位,以行于八卦之中,天地山泽雷风水火,纷然相错,尽八物之变,而邪正吉凶悔吝忧虞进退得失之情,不可胜穷也。此之谓顺。然自命言之,以顺为徃,以逆为来,故数徃顺,知来逆。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据其末而反求其本,故易逆数也。则其説真超诣矣。」古本《説卦》无章次,苏説倘是耶?殿撰又谓易画自下而上。为逆其説,出朱汉上图,自右而左为逆,则吴氏横图之説,要朱吴説,皆非易本防矣。右第三章 言先天也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兑以説之,干以君之,坤以藏之。程直方曰:「天地定位,圆图乾坤从南北之中起;雷动风散,方图震巽自图之中起。」张氏《易东》曰:「风雷初画之奇耦,雨日中画之奇耦,兑艮上画之奇耦,乾坤三画之奇偶。震巽坎离,以其象言;艮兑乾坤,以其卦言。动止説,以其性言;散润暄,以其功言;君,以其道言;藏,以其量言。干,君之君。」郭京举正作:「居曷为分卦与象自动?至烜言乎其出机,自止至藏,言乎其入机。出无于有气之行也,故言乎象;入有于无质之具也,故言乎卦。」右第四章 言先天也证字【据郭京举正作干以居之】

译“水火不相射”。息斋说:真水藏在真火之中,真火藏在真水之中,真与真不会毁坏,是因为二者能够彼此包容。虞仲翔说:坎纳戊、离纳己,月行三十日,一次会合于壬,彼此不厌恶排斥;兼取两种义理来解释,也能贯通。既然已经说天地确定位置,为什么又说它们彼此错杂?回答说:如果不是天地确定位置,山泽、雷风、水火就不能彼此交感。鄞人黄东发比较离坎纵图说:康节移动卦位,把离南坎北改为乾南坤北;把乾的西北位置移来安置艮,把巽的东南位置移来安置兑,把艮的东北位置移来安置震,把坤的西南位置移来安置巽,把兑西震东的位置移来安置坎。离作为先天卦位,与《易系》所说的方位不同。又以朱先生答王子合的书来作旁证:“康节的伏羲卦位近于穿凿附会。”黄氏大概怀疑康节依据希夷的数学创制了先天图。考察邵伯温《经世辨惑》说,希夷的易学主张象、数、理三者不可缺一;义理已经具备于圣经,不烦劳文字解释,只有一图寄托阴阳消长,数与卦的生变图也不是创作,孔子的《系辞》已经明确叙述,实际指的就是如今的先天方圆图。又朱汉上说:陈抟把先天图传给种放。既然如此,这幅图难道是康节创造的吗?考察焦延寿、京房的卦气说,远自西汉开始。它的十二辟卦次序同今天的圆图,虽然疏密不同,先后次序却完全相合。《参同契》本是东汉魏伯阳的著作,其中时时说乾坤为父母、坎离为匡廓,进而说复卦是万物开始萌动之处,十六次转运而受统摄;又如《金碧龙虎文》尤其古老,无不如此,那么这种图也不会出于希夷。杨殿撰用修因袭胡一桂的话,错误地说易图始于希夷,朱子并没有明说过这种话。然而朱子常说:“先天图乃是伏羲的本图,并非康节自己创作的。”又说:“伏羲的四图都出自邵氏。”所谓“出自邵氏”,只是说从邵氏开始流传罢了。宋人有人怀疑方图、圆图始于麻氏心悟,朱子已经说明不是这样,怎么能说朱子没有说过呢?杨殿撰又把希夷《龙图序》当作先天图;《龙图》不过是大衍之数,难道可以错误地牵合吗?“数往者顺,知来者逆”这句话,鹅山简辅本来依据吴幼清的解释说:八卦的顺逆都以乾坤为主。从震到乾、从巽到坤的卦,都是向左旋转,数已经生成的事物,所以叫顺;然而乾所生的兑、离、震,坤所生的艮、坎、巽,都是向右旋转,推求尚未生成的事物,所以叫逆。《易》数若依据圆图来说,朱先生是依据横图来说的,因为图从中间开始;但如果要把《易》的“逆数”连同这句话一起解释,那么“数往”就不应说成逆。先生回答董铢说:“方图全都向逆,圆图有一半向逆;然而试观察圆图,也正是全都向逆。陈濳室、胡玉斋的话近于轻率。按今文‘上冒天地定位’来说,这指的是圆图,哪里曾像横图所指的那样呢?”胡仲虎进一步阐发朱子的说法说:“‘数往知来’,指圆图而言,是说卦气的运行按逆数;指横图而言,是说卦画所以生成。然而对于经文中‘是故’二字的承接关系,又该怎样解释呢?”俞玉吾又兼取圆图来说:“震从北方往南方,经过离、兑而到南方,这是乾的顺行;巽从南方而来,经过坎、艮而到北方,这是坤的逆行。图从中间开始,这是依据朱子的说法;生成卦的次序,吴氏的说法不对。最后仍以横图来说,如果想说明逆数的门径,难道可以这样解释吗?”汉嘉安公石《易牖》说:“天下的事情,已经过去的数目按顺序可以计算,未来的事情则要逆推才能知道。《易》是为了预知未来而作的,所以它的数是逆数。‘数往者顺’这句话,是因为同下一句并列提出,并不是说《易》另有一种关于过去的顺数。”杨殿撰称赞他的见解高超,不是唐宋诸儒所能及。然而我考察到,在古文中,公石以前,宋代龚原说过:“过去之事有形体,所以可以顺着计算;未来之事没有固定方位,所以要逆推而知。顺数,是知识所能做到的事;逆知,是神妙所能做到的事。《易》兼具神明与智慧,所以对于未来不只是知道它,还要推数它。”元代俞玉吾引述某人的话,也说:“《易》的筮占专门为预知未来而设,所以说是逆数。像所谓‘占问事情而知道未来,于是知道将来的事物’,以及‘以前民用’,都说的是逆推,哪里能说这是前无古人呢?”公石说《易》没有“数往”的顺数,这应当算是遗漏的论述。至于苏氏,又把《系辞》“通幽赞神明而生蓍”贯通为一章,他说:“道德的变化,沿着末流发展到生蓍,依靠数来立卦,生成爻,于是万物的情状都具备了。再从这里向上追溯,反过来探求它的开始:有性,有形,有一有二,这就达到命了。这叫作逆。圣人既已得到性命的道理,就顺着它向下推演,以穷尽它的变化,使每一物一分为二,以开启生生不息的门径,这就是所谓‘因贰以济民行’。所以兼取三才而设置六位,在八卦之中运行;天地、山泽、雷风、水火纷然交错,穷尽八物的变化,而邪正、吉凶、悔吝、忧虞、进退、得失等情状,也就无穷无尽。这叫作顺。然而从命的角度说,以顺为往,以逆为来,所以说数往为顺,知来为逆。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是依据事物的末端反过来追求它的根本,所以《易》是逆数。这样看来,苏氏的说法确实高超。”古本《说卦》没有章次,苏氏的说法难道是对的吗?杨殿撰又说,易卦的爻画自下而上,所以叫逆;他的说法出自朱汉上的图,认为自右向左叫逆。这样看来,吴氏横图的说法,以及朱、吴二人的说法,都不是《易》的根本旨意。右边是第三章,讲先天。雷使万物发动,风使万物散布,雨使万物得到滋润,太阳使万物温暖照耀,艮使万物停止,兑使万物喜悦,乾统领万物,坤包藏万物。程直方说:“天地定位,圆图中的乾、坤从南北的中间开始;雷动风散,方图中的震、巽从图的中间开始。”张氏《易东》说:“风、雷,是初爻的奇偶;雨、日,是中爻的奇偶;兑、艮,是上爻的奇偶;乾、坤,是三爻的奇偶。震、巽、坎、离,是就它们的象来说;艮、兑、乾、坤,是就它们的卦来说。‘动、止、说’,是就它们的性质来说;‘散、润、暄’,是就它们的功用来说;‘君’,是就它们的道来说;‘藏’,是就它们的容量来说。乾,是统君之君。”郭京《举正》作:“这里为什么把卦与象分开?从‘自动’到‘烜’,说的是气机向外发出;从‘止’到‘藏’,说的是气机向内收敛。由无到有,是气的运行,所以说象;由有归无,是形质的具备,所以说卦。” 右边是第四章,讲先天。校证文字:【据郭京《举正》作“乾以居之”。】

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説言乎兑,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齐乎巽,巽东南也。齐也者,言万物之絜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聴天下,向明而治,葢取诸此也。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养焉,故曰致役乎坤。兑正秋也,万物之所説也,故曰説言乎兑。战乎干,干西北之卦也,言阴阳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劳卦也,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神也者,从龚氏义,归第五章】证音【劳,依吴氏作去声】万物随帝者?何?《洪范传》云:雷于天地为长子,以其首长万物为出入也。雷出地,百八十三日而复入;入则万物入。入地,百八十三日而复出;出则万物亦出也。息斋曰:八卦既立,帝出乎震,齐乎巽,木气极也。风木相感,火德始彰,故相见乎离。火气成尘,尘结生土。火非生土,火息而土自成,故致役乎坤。土结为泽,泽润生金,金刚有声,故説言乎兑。金土相配,金为水母,水土之气互相尅贼,故战于干。干金既纯,水出金母,流而不息,故劳乎坎。水既盈溢,将反于元木,为水子,母徃就子,风水相和,水返于风,复归元真,故曰始万物,终万物,莫盛于艮。八用纵横,帝自震出,周游八极,元始之妙,故曰象帝元游。项氏《玩辞》曰:木、金、土各二者,以形王也;水、火各一者,以气王也。坤阴土,故在阴地;艮阳土,故在阳地。震阳木,故震东;巽阴木,故近南而接乎阴。兑阴金,故正西;干阳金,故近北而接乎阳。坤之季夏,义在中央,故言地而不言西南。兑以物成为説,故言秋而不言西,亦以例余卦。郑▯云:坤不言方,地之养物,不専一义,不若项矣。苏氏曰:坤、艮皆上也。坤位于西南,季夏之位也;艮位于东北,葢从坎也。艮则曷为从坎?季夏土,十一月,其律皆钟。传曰:水土衍而民用也。龚氏曰:自帝出乎震,以至成言乎艮,则就四时之终始,而具八卦之用也。故始于震,而终于艮。艮者,动静之界也。神者,隂阳中之气,妙合而不测者。郑康成云:乾坤共成万物,不可得而分,故合而谓之神,是也。人道内圣而外王,天道内神而外帝。帝之乘时在八卦,其成功在万物,与物出而不辞,归而不忤,其道则神而已矣。故其序为先万物,次之而终于神。传曰:神鬼神帝,则妙万物可知矣。右第五章 言后天也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挠万物者,莫疾乎风;燥万物者,莫熯乎火;説万物者,莫説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五章、六章卦位,朱义皆未详。吴幼清以此承上章,皆言文王卦位,章末结语,不应复用羲皇卦位,本末舛逆,首尾衡决。然朱别云:伏羲、文王卦位不同,生育万物,既如万物所次,则其方位非如伏羲所定,亦不能变化,既成万物。胡仲虎谓:由后天而推先天,是以文王得天地之用者如此。俞易别载朱説曰:兑震以长男合少女,艮巽以长女合少男,皆非其偶,故自动万物至始终,万物皆别六子之用。以四时之次言之,而用文王八卦之序,下则推其所以成用于阴阳,各得其偶,故用伏羲八卦。若上用伏羲卦次,则四时失其序;下用文王八卦,则兑震、艮巽皆非偶也。先生斯言,按实颇谬,未定之见也。人有言:后天变化由先天来,先天水火相逮,以次阴阳之交合;后天雷动风挠,以次五行之变化。惟交合故变化。今本水火相逮,据郑、宋、陆、二王按汉志《易》有八卦,乾坤六子,水火不相逮云云,有「不」字者非矣。三章以山泽、风雷、水火相次未入用也。此以水火、雷风、山泽相次者入用也。未用者尚其体,入用者尚其气。气莫先于水火,行者为风雷,凝者为山泽,皆水火之气也。右第六章 此由后天推先天也干,徤也;坤,顺也;震,动也;巽,入也;坎,防也;离,丽也;艮,止也;兑,説也。敬轩薛氏曰:「先天图左半属阳,故干徤、兑説、离明、震动、德皆属阳;右半属阴,故巽入、坎防、艮止、坤顺、德皆属阴。」右第七章临川吴氏曰:「自此以下,皆以阴阳纯卦及初中终为序,又非上先天后天之序也。」干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

译帝从震卦出发,在巽卦整齐万物,在离卦彼此相见,在坤卦使万物得到养育,在兑卦使万物喜悦言说,在乾卦发生争战,在坎卦使万物劳作归藏,在艮卦完成万物。万物从震中出现,震是东方之卦。在巽中整齐,巽是东南方之卦。“齐”,是说万物整齐洁净。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彼此相见,是南方之卦。圣人面向南方听理天下,面向光明而治理,大概就是取法于此。坤就是地,万物都在这里得到养育,所以说“致役乎坤”。兑正当秋季,是万物喜悦之处,所以说“说言乎兑”。在乾卦争战,乾是西北方之卦,说的是阴阳相互迫近交战。坎就是水,是正北方之卦,也是劳卦,是万物归聚之处,所以说“劳乎坎”。艮是东北方之卦,是万物结束并开始的地方,所以说“成言乎艮”。所谓神,就是使万物各尽其妙而形成言说的存在。【“神也者”依从龚氏的义理,归入第五章。】校音:【“劳”依吴氏读作去声。】万物为什么随着帝运行呢?《洪范传》说:雷在天地之间是长子,因为它首先统领万物的出入。雷从地中出来,经过一百八十三日又回到地下;它进入地下,万物也随之进入。进入地下后,经过一百八十三日又出来;它出来,万物也随之出来。息斋说:八卦已经建立,帝从震中出发,在巽中整齐,这是木气达到极盛。风木相互感应,火德开始显明,所以在离中彼此相见。火气凝结成尘,尘凝结而生土。并不是火生土,而是火息灭后土自然形成,所以说在坤中致养。土凝结成泽,泽滋润而生金;金刚硬而发声,所以说在兑中喜悦言说。金与土相配,金是水的母体;水土之气相互克制,所以在乾中交战。乾金已经纯粹,水从金母中产生,流动不息,所以在坎中劳作。水已经充盈,将要返回作为水之子的元木;母亲前往归就儿子,风水相和,水返回风中,又归于元真,所以说万物开始于艮,终结于艮,没有比艮更盛大的。八卦纵横运用,帝从震出发,周游八方,元始的妙理因此显现,所以说是‘象帝元游’。项氏《玩辞》说:木、金、土各有两个,是以形而居旺;水、火各有一个,是以气而居旺。坤是阴土,所以位在阴方;艮是阳土,所以位在阳方。震是阳木,所以位在东方;巽是阴木,所以靠近南方而接近阴位。兑是阴金,所以位在正西;乾是阳金,所以靠近北方而接近阳位。坤对应季夏,其义在中央,所以只说地而不说西南。兑因万物成熟而喜悦,所以说秋而不说西方,这也可类推到其他卦。郑玄说:坤不说方位,因为地养育万物,不能只归于一个义理,不如项氏的说法。苏氏说:坤、艮都属于上方。坤位在西南,是季夏的位置;艮位在东北,大概是从坎而来。艮为什么从坎呢?季夏属土,十一月的律也都是钟。传说:水土充盈,是为了供百姓使用。龚氏说:从‘帝出乎震’直到‘成言乎艮’,正是依照四时的终始,具备八卦的功用。所以开始于震,结束于艮。艮是动与静的界限。所谓神,是阴阳中间的气,神妙交合而不可测。郑康成说:乾坤共同成就万物,无法分开,所以合称为神,这话是对的。人道是内在圣明而外在称王,天道是内在神妙而外在称帝。帝乘时运行于八卦之中,功成体现在万物上;随着万物出现而不推辞,随着万物归返而不违逆,它的道不过就是神罢了。所以它的次序是先于万物,随后终于神。传说:“神鬼神帝”,由此就可以知道神能够使万物各尽其妙。右边是第五章,讲后天。使万物发动的,没有比雷更迅疾的;扰动万物的,没有比风更迅疾的;使万物干燥的,没有比火更炽烈的;使万物喜悦的,没有比泽更能使之喜悦的;滋润万物的,没有比水更能滋润的。使万物终结、又使万物开始的,没有比艮更盛大的。所以水火相互接济,雷风彼此不相违背,山泽之气相互贯通,然后才能发生变化,最终成就万物。第五章、第六章的卦位,朱子的义理都没有说详细。吴幼清把这一章承接上一章,认为都在说文王的卦位;但章末既然是总结的话,就不应再使用伏羲的卦位,这样本末颠倒,首尾互相冲突。然而朱子另有说法:“伏羲、文王的卦位不同。生育万物既然要按照万物的次序,那么它的方位就不能像伏羲所确定的那样;否则也不能变化并成就万物。”胡仲虎说:从后天推求先天,是说文王得到天地的功用,情形正是如此。俞易另载朱子的说法说:兑、震以长男配少女,艮、巽以长女配少男,都不是正当的配偶,所以从“自动万物”直到“始终”,说的都是万物各自显现六子的功用。按四时的次序来说,使用文王八卦的次序;下文推究它们怎样在阴阳中成就功用,彼此各得其配偶,所以使用伏羲八卦。若上文使用伏羲卦序,四时就失去次序;下文使用文王八卦,兑震、艮巽又都不是配偶。先生这些话,按实际情况看颇为错误,只是尚未确定的看法。有人说:后天的变化由先天而来,先天的水火相接,依次表现阴阳的交合;后天的雷动风扰,依次表现五行的变化。正因为有交合,所以才有变化。今本作“水火相逮”,依据郑玄、宋衷、陆德明、二王所说;按照《汉志》,《易》有八卦、乾坤六子,若作“水火不相逮”而有“不”字,就是错误的。第三章依次说山泽、风雷、水火,那是还没有进入功用。这一章依次说水火、雷风、山泽,是已经进入功用。尚未使用的,重在其本体;已经进入功用的,重在其气。气没有先于水火的;运行的就是风雷,凝结的就是山泽,它们都是水火之气。右边是第六章,这一章是由后天推求先天。乾是健,坤是顺,震是动,巽是入,坎是陷,离是附丽,艮是止,兑是喜悦。敬轩薛氏说:“先天图的左半属于阳,所以乾健、兑悦、离明、震动,这些德性都属于阳;右半属于阴,所以巽入、坎陷、艮止、坤顺,这些德性都属于阴。” 右边是第七章。临川吴氏说:“从这里以下,都是以阴阳纯卦以及初、中、终为次序,也不再是前面先天、后天的次序了。” 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猪,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

干马坤牛,造化权舆。云干阳物也,马故蹄圆;坤阴物也,牛故蹄拆。阳病则阴,故马疾则卧;阴病则阳,故牛疾则立。马阳物,故起先前足,卧先后足;牛阴物,故起先后足,卧先前足。龙依虞王,本震作駹。《尔雅》:“面颡皆白,惟駹。”虞云作龙,非不应与干同。晁氏曰:“荀爽九家集解,干为龙。”陆德明《释文》:“喻阳气也。”巽为鸡。吴幼清曰:“伏身而出,声于天气。重阳之内,与地风同感。”坎豕,离雉。幼清曰:“前后皆阴之污浊,而中心刚躁者豕也;前后皆阳之文明,而中心柔怯者雉也。”孔氏曰:“坎主水渎,豕处于湿;离为文明,雉有文章。可谓举其一隅。”汉上朱氏谓:“豕美▯刚,鬛为坎中之阳;垂耳俯首,尾不足为本末之阴,止得其外。”平庵项氏谓:“雉化蜃,内外殻为离象,又取义太纡。”艮狗,兑羊。龚氏曰:“外刚而善御,内柔而附人者狗也;内狠而善触,外説而不能害人者羊也。”玩辞曰:“狗直戌,而艮在寅;火墓戌,而生寅也。羊直未,而主兑;金生土也。羊属土,土生金,故有角而善触。”项氏于此章,悉以十二象所属言,非《易》本防。右第八章正字【龙据虞于作駹】干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干首坤腹。龚氏曰:外圆,诸阳所防首也;中寛,众阴所藏腹也。震足巽股。吴氏曰:阳动阴静,动而在下者足也;阳连阴拆,拆而在下者股也。坎耳水内景,阳在内;离目火外景,阳在外。吴氏曰:耳外内皆凹者阴,中凸而实者阳;目上下皆白者阳,中黑而虚者阴。艮手兑口。吴氏曰:动而在上者手也,拆而在上者口也。于艮不取止义。王太古曰:伏羲八卦,干在上三卦之中,故为首;坤在下三卦之中,故为腹;震在下三卦而向左,故为足,而足之力在左;巽在上三卦而向右,故为手,而手之力在右。今説卦巽手与艮股互置,求之于经。观卦上体从巽,故曰盥,盥者涤手也。丰卦九三则曰:折其右股,岂非二二四互巽乎?姚氏嫌丰之无艮,乃欲改股为肱,未之思耳。艮在下三卦之后而为股,今説卦之文与巽手互置。然在易,艮之初六曰:艮其趾;六二曰:艮其腓;咸九三曰:咸其股,而不以为手,此明证也。王义精矣,但姚信正作右股作肱者,乃康成耳。荀九家又以艮为鼻。麻氏《易》曰:艮为鼻,兑为口,山泽通气也;巽为手,震为足,雷风相薄也。惟晋、管辂亦以鼻为面山。右第九章证误【据王太古巽为,据王太古艮为股,当作为手,手当作为股】干,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乾坤三索,男女俞玉。吾曰:三男之卦,以气言之,则得干一爻之奇;以体言之,则得坤二爻之偶。三女之卦,以气言之,则得坤一爻之偶;以体言之,则得干二爻之竒。是故一爻为气,二爻为体。伏羲卦位,则以体相聚,而女从父于东南,男从母于西北。文王卦位,则以气相依,而男从父于东北,女从母于西南。不可槩观也。何子元曰:《尚书序》八卦之説谓之八索。孔子讃《易》道而黜八索,兹所列者非索之义。勾微云:五帝时名八索。坤三索于干而得三男,干三索于坤而得三女,遂成八卦。八八相索,广生六十四,与此言合。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出于八卦,就八索之万有一千五百二十防,而天下之事得,岂独一索、二索、三索而已?柴氏曰:先儒不以此章并于诸象,是惑“谓之”之语,而未循本以求,又但知男女为人,而未知物物有男女象也。天地之性人为贵,故以人言之耳。不然,何别象中有为父、为长子、长女、中女、少女等语,与此所称无异?此葢以男女分八卦言也。物皆有牝牡、雌雄之异,则父母男女之象也。其生皆有先后次序,则长中少之象也。如是则索不必以训揲蓍矣。胡仲虎曰:此章本义,乃朱子未改正之笔,要当以语録説为正。若専言揲蓍求卦,则无复此卦序也。右第十章孔子举文王旧文而释之干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马,为驳马,为木果。

译乾为马、坤为牛,是造化的开端。有人说:乾属阳,马的蹄所以圆;坤属阴,牛的蹄所以分开。阳有病就表现为阴,所以马病了就卧倒;阴有病就表现为阳,所以牛病了反而站立。马属阳,所以起身时先举前足,卧倒时先屈后足;牛属阴,所以起身时先举后足,卧倒时先屈前足。龙,依虞翻、王弼之说,本应作“駹”。《尔雅》说:“面颊额头都白,只有駹如此。”虞氏说作“龙”,并不是不可以,只是不应与乾卦相同。晁氏说:“荀爽《九家集解》以乾为龙。”陆德明《释文》说:“这是比喻阳气。”巽为鸡。吴幼清说:“鸡伏身而出,鸣声通达于天气;在重阳之中,又与地上的风相感应。”坎为猪,离为雉。吴幼清说:“前后都是阴而污浊、中间却刚健急躁的,是猪;前后都是阳而文明、中间却柔弱怯懦的,是雉。”孔氏说:“坎主水沟,猪生活在潮湿处;离为文明,雉有文采。这可以说只是举出其中一端。”汉上朱氏说:“猪的脊骨美而刚硬,是坎卦中间的阳;耳朵下垂、头向下俯,尾巴又短,正像本末的阴,只取到了它的外形。”平庵项氏说:“雉能化为蜃,内外的甲壳都是离的象;但这样取义太迂曲。” 艮为狗,兑为羊。龚氏说:“外表刚强而善于防御,内里柔顺而亲附人的,是狗;内里凶狠而善于抵触,外表喜悦却不能伤人的,是羊。”《玩辞》说:“狗对应戌,而艮位在寅;火墓在戌,却在寅生。羊对应未,而主于兑;金由土所生。羊属土,土生金,所以长角而善于抵触。”项氏在这一章中全都用十二生肖所属来解释,这不是《易》的本来旨意。右边是第八章。校正文字:【“龙”据虞氏改作“駹”。】乾为头,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眼,艮为手,兑为口。乾为头,坤为腹。龚氏说:外部圆满,是众阳所会聚的头;中部宽大,是众阴所藏的腹。震为足,巽为股。吴氏说:阳主动、阴主静,动而位于下部的是足;阳爻相连、阴爻分开,分开而位于下部的是股。坎为耳,因为耳的内面呈景象,阳在内;离为眼,因为眼的外面呈景象,阳在外。吴氏说:耳朵外内都是凹陷的,属阴;中间凸起而充实,属阳。眼睛上下都是白色,属阳;中间黑而空虚,属阴。艮为手,兑为口。吴氏说:动而位于上部的是手,分开而位于上部的是口。对艮不取‘止’的意义。王太古说:伏羲八卦中,乾处在上三卦的中间,所以为头;坤处在下三卦的中间,所以为腹;震处在下三卦并向左,所以为足,而且足的力量在左;巽处在上三卦并向右,所以为手,而且手的力量在右。如今《说卦》把巽说成手、艮说成股,二者互相错置;考察经文,观卦上体从巽,所以说‘盥’,盥就是洗手。丰卦九三说‘折其右股’,难道不是二、四爻互体为巽吗?姚氏嫌丰卦没有艮,于是想把‘股’改为‘肱’,实在没有细想。艮位于下三卦的后面而为股,如今《说卦》的文字却把它同巽为手互相错置。”},{ 然而在《易》中,《艮》卦初六说:“艮其趾”;六二说:“艮其腓”;《咸》卦九三说:“咸其股”,却没有把它解释为手,这就是明确的证据。王氏的解释很精确;不过,把姚信所校正的“右股”改作“肱”的,其实是康成。荀氏《九家易》又把艮解释为鼻。麻氏《易》说:“艮为鼻,兑为口,山泽通气也;巽为手,震为足,雷风相薄也。”只有晋代的管辂也把鼻解释为面部的山。以上是第九章。校证错误:【依据王太古本,“巽为”以及“艮为股”应当改作“艮为手”,“手”应当改作“股”。】乾,是天,所以称作父。坤,是地,所以称作母。震,第一次求索便得到男,所以称作长男。巽,第一次求索便得到女,所以称作长女。坎,第二次求索便得到男,所以称作中男。离,第二次求索便得到女,所以称作中女。艮,第三次求索便得到男,所以称作少男。兑,第三次求索便得到女,所以称作少女。乾坤经过三次推索,分别得到男女。俞玉吾说:我认为,三男卦从气来说,得到乾的一爻奇画;从卦体来说,得到坤的二爻偶画。三女卦从气来说,得到坤的一爻偶画;从卦体来说,得到乾的二爻奇画。因此,一爻表示气,二爻表示体。伏羲的卦位,是按卦体聚合,所以女子跟随父亲位于东南,男子跟随母亲位于西北;文王的卦位,是按卦气相依,所以男子跟随父亲位于东北,女子跟随母亲位于西南。两者不能一概而论。何子元说:《尚书序》所说的八卦之说称为“八索”。孔子赞述《易》道而排斥八索,这里所列的并不是“索”的意义。勾微说:五帝时把八卦称为八索。坤向乾三次求索而得到三男,乾向坤三次求索而得到三女,于是形成八卦。八卦彼此八八相索,广泛生成六十四卦,这同这里的话相合。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出自八卦;即使按照八索的万有一千五百二十策,也能得到天下万事,难道只有一索、二索、三索而已吗?柴氏说:先儒不把这一章同其他取象放在一起,是被“谓之”二字迷惑,没有循着根本去探求;而且只知道男女是人,不知道万物都各有男女的象。天地所赋予的万物之性,以人为尊贵,所以这里只从人的角度来说罢了。否则,为什么其他取象中还有“为父”“为长子”“为长女”“为中女”“为少女”等说法,同这里所称的没有不同呢?这大概是按照男女来区分八卦。万物都有牝牡、雌雄的差别,这就是父母男女的象;它们的生成都有先后次序,这就是长、中、少的象。这样看来,“索”不一定要解释为揲蓍求卦。胡仲虎说:这一章的本义,是朱子尚未改正的文字,应当以《语录》中的说法为准。如果专门说揲蓍求卦,那就不再有这样的卦序了。右边是第十章。孔子举出文王的旧文加以解释。乾为天,为圆,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马,为驳马,为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