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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宋元四明六志校勘记七

卷十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4–26 段

楼钥为记【浙江通志二十七引延佑四明志○按浙志不引乡之好义者一截故引此四字连并在门庑一新之之下今按原本当在东西六斋成之下】记云四明六邑,奉川为大【奉化志改大字作望字,而删去号难治至服义十字皆非也】号难治,然俗尚气而服义,秀士尤多,治之得其道非难也【志又删去此八字,前辈文字任意改削,以为揜着,可怪也】神文在位,郡国始建学,张文定公方平谓庠序俶落乎雌涣,嗣音乎郏鄏,而是邑旧记谓相国清河公士逊出镇秣陵,为椎轮之始。盖宝元初,秘书丞于君房为宰,以石夫人之庙为县学,自为之记云【志无云字】然且曰:愿以奉川为县学始,亦可以知吾邑儒风之兴旧矣。宣和中,周君因徙于邑治之东,而势益胜。未几舍法罢废,为亭传,又遭弄兵者毁焉。绍兴九年,荣君彝复新之,于今五纪,栋宇寖坏(土已)陋不可复支。永嘉宋君始至,谒奠顾瞻庙像,愀然曰:教化根本之地,不振如此,何以示斯民?日欲谋焉,未遑也。财用之空乏,期会之迫遽,固已不胜其应,而连岁大祲,愈不暇给。政成欲去,介介若不满。邑士汪君伋素好为乡里义事,闻之谓其弟份曰:是吾曹责也,不待劝率【志作】不谋于众,以身先之,首创大成殿,增广旧址,不日而成。一木一瓦皆不苟设,必欲坚致宏敞,为久远计。重立先圣先师十哲之像,仪门两庑以次兴作。前有墨池,浚而广之,方正清深,水壶澄澈,南山千尺倒影其中。轮奂翚飞,照映江县,为费不赀,曾无吝色。乃季夏戊申,宋君率僚佐士夫释菜学宫,用以揭虔妥灵,观者如堵,惊叹【志作动】赞美,以为前此未有,而民不知役也。于是里中善士【士下志有楼颐二字】董安嗣、徐如松【松下志有吴懋二字,按此等恐或为后人私意增入,未敢据补】等三十有二人争趋竞劝,相与再建驾说【志作彝训】之堂,挟以直庐,傍列诸斋,庖湢廥廪,器用毕备,凡为屋四十楹,又以去岁始有自右学登科者,为辟射圃,以劝方来。举梁之初,属钥为之文。今既崇【志作落】成,又托以记。钥世居奉川,高祖正议先生教授邑中,《宝元学记》预【志作与】名刻石。寻掌乡校,前后几三十年,始为郡人。然五世皆反葬境内,区区封邑,犹不敢舍辞,不获命,敢告于里人曰:「令尹洎诸贤所以惠吾邑者至矣。自尔必能相勉以学,相高以文,蹑儒科登膴仕,使吾邑【二字志无】簪缨日盛,为四方荣观,则今日之举斯为称矣。」然孟子有曰:「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是殆与今人论学之意不同,何耶【志作也】孔子之教人,亦必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盖庠序所以申孝悌,孝悌之义明,则老而负戴于道路【集无路字】者,少者必从而代之,以此为庠序之效【志作教】不为利禄地也。诚能因今之学,行古之意,月书季考,不害进取,而父兄之告语,师友之讲习,率以孝悌为先,此义既明,则凡学于此者,施于家则为孝子顺孙,出而仕则为忠臣良吏,跄跄济济,化及里闾【二字志倒】寖有不负戴之风,几于一变而至道者,将以此望吾党之士,岂直为是观美【二字志倒】而已哉?宋君名晋之,字正卿,悃愊无华,三为邑长,皆以儒术饰吏事,首欲兴学,迄【迄上志有而字】于有成,邑人纪之。实钥之同年生也。庆元三年中秋日记【八字集无○攻媿集五十四○乾隆奉化志五】

译楼钥撰写记文【《浙江通志》第二十七卷引《延祐四明志》考察《浙江通志》没有引用“乡之好义者”以下的一段文字,所以引用这四个字时,把它们连在“门庑一新”的下面。现在考察原本,应当在“东西六斋成”下面】记文说:四明六县中,奉化最大【《奉化志》把“大”字改作“望”字,并删去“号难治至服义”十字,都是错误的】。这里号称难以治理,但民俗崇尚意气而且服从义理,优秀士人尤其多,治理它只要方法得当,并不困难【《奉化志》又删去这八个字。前辈的文章任意删改,竟以为这样可以掩盖事实,真是奇怪】。神宗在位时,各郡国才开始兴办学校,张文定公张方平说,学校开始建立于雌涣,继承郏鄏的声教;而本县旧记说,相国清河公王士逊出镇秣陵,是本县学校草创的开始。大概在宝元初年,秘书丞于君房任县令时,把石夫人庙作为县学,亲自撰写记文说【《奉化志》没有“云”字】:‘希望把奉川作为县学的开端,这样也可以知道我们县儒学风气的兴起由来已久了。’宣和年间,周君因为迁到县治东面,形势更加优越。没过多久,学校法制废止,学校改作亭传,又遭到起兵者毁坏。绍兴九年,荣君彝重新修建,至今已有五十年,房屋逐渐损坏,土木已经破旧,不能再支撑下去了。永嘉人宋君刚到任,拜谒祭奠并回头观看庙中神像,忧伤地说:‘这是教化的根本之地,竟然衰败到这种地步,拿什么给百姓看呢?’他每天都想谋划修复,却没有空闲。财政已经空乏,限期会集又十分急迫,本来就难以应付;加上连年发生大灾荒,更加无暇顾及。政务办成后将要离任,他心中耿耿,总觉得不满意。县中士人汪伋平素喜欢为乡里办理义举,听说此事后对弟弟汪份说:‘这是我们这些人的责任。’他不等别人劝说发动【《奉化志》作‘不谋于众’】,也没有同众人商量,便亲自带头,首先创建大成殿,扩大旧址,很快就建成了。一木一瓦都不随便设置,一定要坚固、精致、宏敞,为长久使用作打算。重新塑立先圣、先师和十哲的像,仪门、两庑也依次兴建。前面原有墨池,疏浚并扩大它,使池形方正,水清而深,池水清澈如壶,南山千尺的倒影映在其中。屋宇高大华美,屋脊飞翘,光彩照映县城;费用极多,却始终没有吝惜的神色。到了夏季最后一个月戊申日,宋君率领属官和士大夫到学宫行释菜礼,用来表示虔敬、安妥神灵。观看的人像墙一样围满,惊叹【《奉化志》作‘动’】赞美,都认为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盛况,而百姓也没有感到被役使。于是乡里的善士【“士”字下面《奉化志》有“楼颐”二字】董安嗣、徐如松【“松”字下面《奉化志》有“吴懋”二字;考察这些字恐怕是后人私自增入的,不敢据此补入】等三十二人争相前来,竞相劝勉,大家共同再建驾说【《奉化志》作“彝训”】之堂,旁边设置直庐,左右排列各斋,厨房、浴室、仓库、廪舍以及器用全部齐备,共建房屋四十楹;又因为前一年开始有从右学考中科举的人,便开辟射圃,用来鼓励后来求学的人。上梁开始时,嘱托楼钥撰写文章。如今建筑已经高大落成【《奉化志》作“落成”】,又把记文托付给我。楼钥世代居住在奉川,高祖正议先生曾在本县任教授,《宝元学记》中预先【《奉化志》作“与”】题有他的姓名并刻在石上。我不久又掌管乡校,前后将近三十年,这才成为郡中人。但我家五代人都反葬在本境内,区区一座封邑,我还不敢推辞;既然不能得到命令,只好敬告乡里人说:‘县令以及各位贤者用来惠泽我们县的事业,已经做到极点了。从今以后,你们一定能够互相勉励求学,以文章互相争高下,登上儒科,做显贵的官员,使我们县的簪缨之家日益兴盛,成为四方称羡的景观,那么今天的举动才算相称。’然而孟子说过:‘谨慎地施行庠序的教育,再反复教导孝亲敬长的道理,头发斑白的人就不会在道路上背负或顶戴东西了。’这大概同今天人们谈论学校的意义不同,为什么呢【《奉化志》作“也”】?孔子教育人,也一定说:‘弟子在家就孝顺父母,出外就敬爱兄长。’大概庠序就是用来反复教导孝悌的;孝悌的道理明白了,那么年老而在道路上背负、顶戴东西的人【《集》没有“路”字】,年轻人一定会跟随在后面替他们承担。把这一点看作庠序的功效【《奉化志》作“教”】,并不是为了谋求利禄。果真能依托今天的学校,实行古代的宗旨,每月记录、每季考核,并不妨碍求取功名;而父兄的训诫、师友的讲习,全都把孝悌放在首位。这个道理一旦明白,那么凡是在这里求学的人,在家中实行它就是孝子顺孙,出仕后实行它就是忠臣良吏;举止庄重有序,人才济济,教化影响乡里【“里闾”二字《奉化志》倒置】,渐渐形成不让老人背负东西的风气,几乎可以一变而达到至善之道。我将以此来期望我们这些人的子弟,难道只是为了营造这种表面的美观【“观美”二字《奉化志》倒置】吗?宋君名晋之,字正卿,诚实厚道而不事浮华,三次担任县令,都用儒学来治理政事。他首先想兴办学校,直到终于建成【“迄”字上《奉化志》有“而”字】,县人便把这件事记载下来。他实际上是楼钥的同年。庆元三年中秋日记【《集》没有这八个字】《攻媿集》第五十四卷 乾隆《奉化志》第五卷

重修学记【本志目录○目录二记不书姓名前篇据浙志所引为楼记无疑此篇不知何人作考庆元以后奉化修学者本志称至元二十三年李天益二十九年丁济延佑六年马称德而皆不言作记何人嘉靖志称嘉定七年令冯多福立义廪周勉记至元二十九年令丁济重修陈着记延佑六年知州马称德重修邓文原沈湛记奉化志称至元二十九年令丁济重修陈着记大德五年令王某按是知州王珪复修戴表元记延佑六年知州马称德修邓文原沈湛记是楼记以后有周陈戴邓沈凡五篇然周勉所作是义廪记与目题学记不合邓记补载于至正志中为此志所必无沈则与邓同纪马奉议修学一事未必延佑既载沈记至正复为之录邓记也而惟陈戴二记未知何篇登志今按嘉靖志多本延佑嘉靖于楼记外称陈记不着戴记似延佑所录实为本堂先生之文又剡源所记题作州学兴筑亦似与此目但称学记者稍稍不符又目录此记后乃小学箴小学箴为丁县尹而作事在王知州修学之前若志载戴记则目当先箴而后记矣反复推究其为陈记无疑今以意补○又按二先生集并存于今剡源文奉化志弟五卷载之而本堂此记则省郡县志无采引者】陈着记云:「吾道为天地立心,学校为吾道司命,有天下国家者所先务,而邑于化民最近。奉川一邑,秀于民为多,诸老先生诗书礼义之泽,犹未与流俗澜倒一变,可以近古,其机在邑尹。岁己丑,丁君之来,殿谒既周,览学宫诸生进而告其故邑之学,凡几更革?大成殿则百年之遗,彝训堂、仪门、左右廊及诚身、明善、观光、利宾、志道、率性六斋,则十余年之近所营建。旧或玩于未修,新或病于未完,尹之心若有不慊者。越明年,鸠工、会梓而补置,而墁甓而黝垩丹漆之,亦可矣,而曰未也。又明年,正文庙门,使知有师;刱天寿殿,使知有尊;辟养正堂,而小学知有所向。至于闶以入,出于学之西,揭以森严于学之南。南有池,池有亭,曰参前衿佩,游息以畅,昔所未有而大备于今。吏不弛,劳民不知役,有政化者如此。夫阖议属余述其概以诏方来,且谂于余曰:『尹为吾道计,将以邹孟吾邑,而儒籍适成户也,而役不吾及【二字集倒据文献志乙】赋也,而科不吾泛,章甫缝掖也,而佩珥腰鞬而茅蒲簦笠【二字二本并从艹依陈子相改】不吾劳苦,是士皆得为今之幸民。然心无所用,身无所事,不荡而偷者几希,此又幸不幸之几。尹为此惧,急于学校,可谓知本。』大厦连云,群居终日,非欲苟便安,徒占毕远取诸颜孟,近证诸周程朱张,诚于心,践于身,行于家庭,信于宗族乡党朋友,贵其所自,贵乐其所自乐,穷达命也有性焉,行藏性也有命焉,其相与勉旃,庶免为学校辱。余闻之喜,因谓:「果能尔,当联其语于末,以坚尹之心,以报尹之德。」咸曰:「诺。」故并书之。尹,襄贲人,名济,字既之,直而密,敏而勤,廉平而强毅,意所欲为不遗余力。而丞王君泽,白君□【二本并写作黾,考延佑志及奉化志县丞门,其人姓白,名龙黾,盖龙字古文□之伪,以意改】主簿。李君大用,皆乐于协助,百废俱兴,学校其一也。至元壬辰七月旦【陈本堂文集○卢址四明文献志】

小学箴【本志目录○志云至元二十九年丁县尹济刱养正堂教育小学嘉靖志云养正堂学之西北隅元至元二十九年令丁济建王应麟作诗以纪其事今按所载四言明白说理实仿宋儒诸篇正不必抚古作奥定如扬雄撰拟有某人司某敢告某人而后始谓之箴也是延佑目中之箴即嘉靖志中之诗无疑】王应麟《小学箴》云:「戴帅初以巍科宿望,县大夫强起为养正师,小子有造,自蒙入圣,其庶乎?」应麟盖深嘉之,是用作诗以勉学子。泉出于山,涓涓溶溶,大川三百,流行不穷。蒙以养正,是为圣功。惟民秉彝,惟帝降衷,亲亲长长,曰孝曰恭。孩提良知,厥初则同,赤子之心,未发之中,平旦之气,清明粹冲,于此持养,善端扩充,一寸之萌,参云摩空。互乡之子,阙党之童,或进或抑,为哲为庸。学在逊志,柔木弦桐,师哉师哉,牖明钥聪。圣远道微,教失颛蒙,士有子弟,不如农工,少学占毕,训诂靡通,斯文未坠,邑有词宗,仕焉而已,阐教儒宫。青青子佩,抠衣来从,化如时雨,应若撞钟。《曲礼》《少仪》以饬尔躬,洒埽应对,必正尔容,朝益暮习,矩范肃雝,俾我鄞川,兴洙泗风。六艺夫子,四书文公,繇小进大理,走耴春融【陈子相曰:「春当作舂」,按非也】我行其野,嘉种芃芃,是穮是蔉,有获斯丰,业勤益广,德懋益崇。作诗用劝,毋怠以慵【嘉靖《宁波府志》十九○《四明诗存】

卷十四象山县儒学张虙为记【四字在作大成殿之下

译《重修学记》【本志目录】目录中的两篇记文都没有署名。前一篇根据《浙江通志》所引,毫无疑问是楼钥所作;后一篇不知道是谁撰写。考察庆元以后奉化修学的情况,本志称至元二十三年由李天益修建,至元二十九年由丁济修建,延祐六年由马称德修建,但都没有说是谁撰写记文。《嘉靖志》说:嘉定七年县令冯多福设立义廪,周勉撰记;至元二十九年县令丁济重修,陈著撰记;延祐六年知州马称德重修,邓文原、沈湛撰记。《奉化志》说:至元二十九年县令丁济重修,陈著撰记;大德五年县令王某考察,知州王珪再次修建,戴表元撰记;延祐六年知州马称德修建,邓文原、沈湛撰记。由此可知,楼钥的记文之后有周勉、陈著、戴表元、邓文原、沈湛五篇文章。但周勉所作的是义廪记,与目录题作“学记”不合;邓文原的记文补载在《至正志》中,这部志书本来不可能载有;沈湛同邓文原一样,记述马奉议修学一事,未必是延祐年间的文章。《延祐志》既然已经载有沈湛的记文,《至正志》又再次录入邓文原的记文,也不合情理。至于陈著、戴表元二篇记文,不知道哪一篇收入本志。现在按《嘉靖志》多取自《延祐志》,嘉靖志在楼钥记之外只称有陈著记,没有提到戴表元记,似乎《延祐志》实际收录的是本堂先生陈著的文章。又剡源所记的题目作《州学兴筑》,似乎也与这个目录相近,但这里题作“学记”,稍有不同。再者,目录在此记之后就是《小学箴》;《小学箴》是为丁县尹所作,事情发生在王知州修学之前。如果本志收录的是戴表元记,目录就应当先列《小学箴》而后列记文。反复推究,这篇文章无疑是陈著所作,现按意思补入。又考察,二位先生的文集如今都还存在,剡源的文章见于《奉化志》第五卷,而本堂的这篇记文却被省郡县志都没有引用【《李堂四明文献志》】陈著的记文说:‘我们的道统为天地建立了本心,学校掌管我们道统的命脉;凡有天下、国家的人,首先要办理的就是这件事,而县一级距离教化百姓最近。奉川一县,百姓中秀美之才很多,诸位老先生以诗书礼义施加的恩泽,至今还没有被流俗的狂潮冲垮而彻底改变,因而可以接近古代的风气;其中的关键在县令。己丑年,丁君到任,拜谒孔庙完毕,查看学宫,召见诸生并询问本县学校的旧事:学校总共经过多少次改革?大成殿是前代遗留下来的百年建筑;彝训堂、仪门、左右廊,以及诚身、明善、观光、利宾、志道、率性六斋,是近十多年陆续营建的。旧有建筑有的因没有修缮而毁坏,新建的有的又因没有完工而受损,县尹心里似乎总觉得不满意。到了第二年,便召集工匠、会合同僚,补修添置,铺墁砖石,涂黑、粉饰并施以丹漆,这样也可以了,但他说:‘还不够。’又过一年,修正孔庙门,使人知道这里有老师;创建天寿殿,使人知道这里有尊长;开辟养正堂,使小学知道有所趋向。至于门廊,向里通入,从学校西面出来,在学校南面设置门额,显得森严整肃。南面有池,池中有亭,名为‘参前衿佩’,供游览休息,使心情舒畅;这是从前没有而如今完全具备的设施。官吏不懈怠,百姓劳作却不知道自己被役使,有政教感化的人就是这样。’ ‘大家商议后嘱托我概述其大意,用来告诫后来的人,并且对我说:“县尹是为我们的道统筹划,想要使我们县成为邹孟之乡;儒生名籍恰好编成了户籍,而徭役不涉及我们【《集》本二字倒置】;赋税也不泛滥到我们身上;我们戴着章甫冠、穿着缝掖衣,却不用佩珥、系腰带、背弓挎箭,也不用戴茅帽、蒲笠【两种版本都从‘艹’,依陈子相改】而辛劳。这样,士人都成为当今幸运的百姓。然而如果内心无所用、身体无所事,不受放纵而苟且偷安的诱惑,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又是幸运与不幸的关键。县尹为此忧惧,急于兴办学校,可以说是懂得根本。”高大的屋宇连接如云,众人整日聚居在这里,并不是只想苟且求得安逸;向远处取法颜回、孟子,向近处以周敦颐、程颢、程颐、朱熹、张载为证明,内心真诚,身体践行,在家庭中实行,在宗族、乡党、朋友之间取得信任;珍重自己所得到的,也珍重自己所乐于得到的;困穷或显达是命,出仕或退隐取决于本性,而本性又有其命运。大家彼此勉励吧,希望可以免得成为学校的耻辱。我听了很高兴,于是说:‘如果真能这样,就应当把这些话连在文章末尾,用来坚定县尹的心志,报答县尹的恩德。’众人都说:‘好。’所以把这些话一并写下。县尹是襄贲人,名济,字既之,为人正直严密,敏捷勤勉,廉洁公平而坚强刚毅;凡是想做的事,都竭尽全力。县丞王君泽、主簿白君□【两种版本都写作“黾”。考察《延祐志》及《奉化志》的县丞门,此人姓白,名龙黾,大概“龙”字的古文□被讹写成此字,现依文意改正】、李君大用,都乐于协助,于是各种废弛的事务全都兴办起来,学校只是其中一项。至元壬辰七月初一日【《陈本堂文集》】《卢址四明文献志》《小学箴》【本志目录】《志》说:至元二十九年,丁县尹济创建养正堂,用来教育小学。《嘉靖志》说:养正堂在学校的西北角,元至元二十九年县令丁济建造,王应麟作诗记述此事。现在考察,所载四言诗明白说理,确实仿照宋儒的篇章;并不一定要追溯古代作品,只有像扬雄撰写《拟》那样,写有‘某人司某,敢告某人’之类的格式,才称作箴。因此,延祐目录中的《箴》,无疑就是《嘉靖志》中的这首诗。王应麟《小学箴》说:‘戴帅初凭借显赫的科第和久负的声望,被县大夫强行起用为养正堂的教师;小孩子有所成就,从蒙昧进入圣贤之道,大概有希望了吧?’王应麟大概对此深为赞许,因此作诗来勉励学生。泉水从山中流出,涓涓而缓缓流淌;三百条大河奔流不息。用蒙昧之时培养正道,这就是成为圣人的功业。百姓秉持常性,上天降下中正之性;亲爱亲人,尊敬长者,这就是孝与恭。孩童初生便有良知,起初人人相同;赤子之心,是未发时的中和之性;清晨的气息,清明纯粹而平和。在这里持守培养,使善的萌芽不断扩充;一寸的萌芽,也能参天接云、摩触长空。互乡的孩子,阙党的少年,有的引进,有的抑止;有的成为贤哲,有的成为庸人。学习在于谦逊虚心,柔软的木材也要配上琴弦才能成琴。老师啊老师,要开启蒙昧,使眼明耳聪。圣人离去已远,道术渐渐衰微,教育失去了专一纯正。士人有子弟,却不如农夫、工匠;年少时只学习占毕之书,连训诂也不能通晓。斯文尚未坠落,是因为本县有文章宗师;他出仕而已,仍在儒学宫中阐明教化。青色的佩带在身,学生提起衣襟前来跟从;教化如及时雨,响应如撞击钟声。《曲礼》《少仪》用来整饬你们的身体,洒扫、应答,一定要端正仪容;早晨增加学习,晚上温习,规矩法度严肃和谐,使我鄞川兴起洙泗的遗风。学习孔子的六艺,学习文公朱熹的四书;由小处进到大处,义理逐渐如春日融化般通达【陈子相说“春”应作“舂”,按:不对】。我走在田野上,看见良种茂盛;除草培土,收获就会丰盛。学业越勤奋越广博,德行越盛大越崇高。作这首诗来劝勉你们,不要因为懒惰而懈怠【嘉靖《宁波府志》第十九卷】《四明诗存》第十四卷 象山县儒学 张虙撰写记文【这四个字在“作大成殿”下面】

○浙江通志二十七引延佑四明志○按如至正志曰某人为记见前志者是延佑载其文也又如浙志引曰某人为记而录中适有记目者是亦延佑载其文也至若此条浙志但云某人为记录又无目则其文未必为原本所载可知故采其语不补其文他条仿此】

卷十八象山县寺院常乐禅寺○楼郁记【原载记文脱其下半刻成始见《四明文献志》补录于此所存上半篇亦有一二字小异今全录之○《文献志》题作《象山常乐寺记》据《宝庆志》当作《常乐寺十方记】嘉佑七年,宝庆【原作佑,据本志改】院之主僧死,邑令陈君玠易为十方之院,命金峨首座僧道相居之。院在县【原作邑】之东北一舍之地,即明州刺史黄君之所建也。宝庆【原作佑】之号肇于【原作自】干德之初,至治平改元之明年,乃赐常乐之额。黄君讳晟,仕吴越国王。自君之殁,百有余年,其徒相传不为少矣。知一身之利而忘其所以利于众人,相师之到而颓垣断栋,负土而立者相望【原作忘,各本延佑志同,据道光象山志改】矣。相师曰:“吾志在乎【原无‘乎’字】山水之闲,得此固足乐矣。”乃与同参文应及弟子则之相与经营,破私为公,撤旧增【原作为】新。又天童【原作章】僧冲泰【原作大】者,植松杉二万余本,不踰年遂为胜绝之区【原作地,与象山志同】邑之人知相师不私于其身而有利于众人,咸信而归之。故黄宗浦、孙常润【三字原无,象山志引作与信士】吴允熙、陈允恭等为之檀施。宗浦乃刺史之裔孙,常悯先迹之坠遗,有意而兴起之。既得相师【各本延佑志止此,下并据文献志】之来,不待劝率而乐推其余,以膳其徒。又得孙昌【按盖人姓名,又按昌或吴字之伪,盖谓孙常润、吴允熙也】使立佛一躯,远近益尊向之。相师【师下原有‘之’字,以意删】均州人与应师二人者,行天下四方禅林,与之从容论佛之学,皆得之心,相与退之【之疑当作修】于空山穷谷之旁,麋鹿之与驯,虎豹之相邻,谷栖水饮,势利不足以动其心。院之成,应师尤有力焉。吾儒朋友道丧久矣,得于彼而失之此,可愧矣。宗浦四明人【目【目疑当作因】十方之居自相师始,愿有纪焉。乃为之书。治平三年三月望日,庐江县主簿楼。郁譔【李堂《四明文献志】

卷十九集古考上朱翌《广生堂记【本志释道考广福寺条云:太守赵伯圭建广生堂,朱翌撰记,入集。古考按:今本无之,佚也。文见《干道志》,不重录】【正误】【王应麟跋袁正献答舒氏兄弟帖

○鲒埼亭集外编三十三引延佑庆元志○按外编跋袁正献公与舒和仲帖云:「予尝见延佑庆元志中载正献一帖,亦答舒氏兄弟者,大略与此相同,深戒学者骛高远而不览古今。」又云:「延佑志中所载帖,极称慈湖之读书。」又云:「延佑志中所载之帖,跋于深宁王先生。」按所云云,今本无有,而其帖其跋全载至正志中。至正为修补延佑而作,故其书自号续志,万无累牍长篇重见迭出之理,其为谢山误记无疑。特一篇之中,至于三称延佑,固非偶然笔误者,恐滋后来之惑,故着其说于此○又按刘珵月湖十洲诗已登延佑,而至正复录之,盖延佑但载刘诗,同时王(桓去木)舒亶、陈瓘三家次韵诗缺焉不备。至正既将收拾依韵之作,故复重录首倡之篇,正不得借口此诗而以舒札王跋为延佑之佚也○又按外编仿至正之例,篇首全录原书跋称:「是帖昔藏檇李项氏,今归江都闵氏。」余按其所录之文,前幅谓作《沿江州郡难》而又难,而其难乃在于以钱物应酬过客,此语殊非大儒气象。后幅全与至正所载同,百余言中增损不过一二字,则亦事理所必无者。似此赝鼎,谢山殆为鲁人所欺矣,附识于此】

译《浙江通志》第二十七卷引《延祐四明志》考察《至正志》说“某人撰记”,而前志能够见到,这就是《延祐志》收载了他的文章。又如《浙江通志》说“某人撰记”,而所录内容中恰好有记文题目,这也说明是《延祐志》收载了他的文章。至于本条,《浙江通志》只说“某人撰记”,而所录内容中又没有题目,那么其文章未必是原本所载,可以知道。因此只采录它的话,不补入全文;其他条目依此办理。第十八卷 象山县寺院 常乐禅寺 楼郁撰记【原载记文脱去下半篇,刻本完成后才见于《四明文献志》,现补录在这里。现存的上半篇也有一两个字不同,现全部录出】《文献志》题作《象山常乐寺记》,据《宝庆志》应当作《常乐寺十方记》。嘉祐七年,宝庆【原作“佑”,据本志改】院的主持僧去世,县令陈玠把它改为十方院,命金峨首座僧道相居住主持。寺院在县城【原作“邑”】东北一舍的地方,就是明州刺史黄君所建。宝庆【原作“佑”】这个名号始于乾德初年,到治平改元的第二年,才赐给它“常乐”的匾额。黄君名晟,曾在吴越国王麾下任职。自黄君去世以来,已有一百多年,他的弟子相继传承,人数并不少。只知一己的利益,却忘记把利益施于众人的道理;历代师父到来时,寺院却颓墙断栋,背土建屋的人接连不断【原作“忘”,各本《延祐志》相同,据道光《象山志》改】。相师说:‘我的志向在山水之间,得到这个地方,本来就足以快乐了。’于是同参文应和弟子则之共同经营,破除私有,扩充为公,拆除旧的,增建新的。又有天童【原作“章”】僧冲泰【原作“大”】,栽种松杉二万多株,不到一年便成为极好的胜地【原作“地”,与《象山志》相同】。县里的人知道相师不把利益据为己有,而是有利于众人,便都信服并归依他。因此黄宗浦、孙常润【原文没有这三个字,《象山志》引用作“与信士”】、吴允熙、陈允恭等人向寺院布施。宗浦是刺史的后代,常常怜惜祖先遗迹的失坠,有意使它兴盛起来。得到相师【各本《延祐志》到此为止,以下均据《文献志》】到来后,不等劝说发动,便乐于把余财推出来,供养他的弟子。又有孙昌【考察大概是人名;又考察“昌”或许是“吴”字的讹写,大概指孙常润、吴允熙】出资塑立一尊佛像,远近之人更加尊敬归向这里。相师是均州人,他和应师两个人,走遍天下四方的禅林,同各地僧人从容讨论佛法,都能在心中有所领会;于是相伴退居空山深谷之旁,与麋鹿相熟,与虎豹为邻,住在山谷,饮用溪水,权势利益都不能动摇他们的心。寺院的建成,应师尤其出力。我们儒者朋友之间的道义已经丧失很久了,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这种道义,却在我们这里失去了,实在可惭愧。宗浦是四明人【“目”疑当作“因”】。十方院以相师为开端,希望有文章记载此事,于是替他写下这篇记。治平三年三月十五日,庐江县主簿楼郁撰【李堂《四明文献志》】第十九卷 集古考上 朱翌《广生堂记》【本志《释道考》“广福寺”条说:太守赵伯圭建造广生堂,朱翌撰写记文,收入《集古考》。考察:今本没有这篇文章,已经佚失。文章见于《乾道志》,不再重复抄录】【正误】【王应麟跋袁正献答舒氏兄弟帖】《鲒埼亭集外编》第三十三卷引《延祐庆元志》考察《外编》所载王应麟跋袁正献公《与舒和仲帖》说:‘我曾经见过《延祐庆元志》中载有正献的一篇帖子,也是答复舒氏兄弟的,大意同这篇相同,深深告诫求学者不要好高骛远而不阅读古今。’ 又说:‘《延祐志》中所载的帖子,极力称赞慈湖读书。’又说:‘《延祐志》中所载的帖子,跋文出自深宁王先生。’考察他所说的这些话,今本中没有;而那篇帖子和跋文却全部载在《至正志》中。《至正志》是为修补《延祐志》而编写的,所以它自己称作“续志”;绝没有把长篇累牍的文章重复出现、反复收录的道理。这显然是谢山记错了。只是同一篇文章中竟然三次说到《延祐》,当然不是偶然的笔误。恐怕会增加后来人的疑惑,所以把这个考证写在这里。又考察,刘珵《月湖十洲诗》已经收入《延祐志》,而《至正志》又重新录入,可能是因为《延祐志》只载刘珵的诗,同时王桓、舒亶、陈瓘三家的次韵诗没有收全。《至正志》既然要收集那些依韵而作的诗,所以又重新录入最初倡作的篇章,不能借口这首诗,而把舒亶的书札、王应麟的跋文说成《延祐志》的佚文。又考察,《外编》仿照《至正志》的例子,在篇首全部抄录原书的跋文,称:‘这件帖子过去收藏在檇李项氏家中,如今归于江都闵氏。’ 我考察它所录的文章,前一幅说作《沿江州郡难》,又说“难”在于用钱物应酬过往客人,这种说法很不像大儒的气象。后一幅完全同《至正志》所载相同,一百多字中增删不过一两个字,这在事理上也是绝不可能的。像这样的赝品,谢山大概是被鲁人欺骗了。现附带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