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奉使髙丽图经卷十七

译国王所乘的马，鞍和鞯都很华美，有的用金，有的用玉，都是朝廷赏赐的。平时驾驭时不披马甲；只有入关斋戒以及举行接受诏书的大礼时，才在马甲上再加鞍辔，蒙上绣帕，革带和繁缨都配有相互应和的鸾铃声，也十分华丽明亮。不过与中国相比，高丽还在鞍后加铺绣茵，这又像侍从官所坐的狨皮座。使节马 高丽离大金不远，所以国内多有骏马。但养马人不善于控制驾驭，马匹行走的步法全凭天然，不借助人的调教。鞍鞯的制度，只有国王所乘的马才使用，以□□□□，再加金玉装饰。高级官员和大臣使用紫罗绣鞯，以银装饰；其余都遵循契丹的习俗，也没有等级差别。起初，使者到馆十天后接受诏书，所奉送的鞍马大略和王马制度相同。使者认为过于僭越奢侈，坚决推辞了好几次，于是才换成另一种如国中官员所乘的马。上节使所乘的马，按礼制比使副降低一等；中节使所乘的，又依照等级依次减损。骑兵马 骑兵所乘的马，鞍鞯极为精巧；鞍鞯用螺钿装饰，秋辔以柏枝、玛瑙石交错镶嵌，并用黄金、乌银装饰。两■〈革毚〉上画着鹅的颈部和身体，格外华丽，称为“天鹅鞗革”；鸾铃的声音也有古意。杂载 高丽多山，道路坎■〈土禀〉，不利于用车运输；又没有可以牵引重物的骆驼，而人所能背负的东西很少，所以杂载多用这种办法。它的制作方法是用两个器具夹着装载物，横跨在背上；需要使用的物品全都放在器具里，再套络头部、束系胸部，如同驾驭骑乘牲畜的方式，前面牵引、后面驱赶，行走颇为迅速。《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六 （宋）徐兢撰 官府 我听说，唐虞设置官职不过百数，夏商官职增加一倍，也能够治理好国家。到了周代，官制更加详备，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以此遵循规律来运作，政事便能兴举。哪里还会有徒具文书形式而实际不能施行的弊病呢？高丽初建官制时，分为十□□级，沿袭本国语言作为官名，不追求训雅，后来逐渐接受皇朝教化。设置官职、任用□□，依照称谓授职治事，仍然沿袭本地风俗，往往徒具文书形式而实际不能相应。不过，它仰慕仁义的志向，也还是值得称许的。省监 官府的设置□□□，只是窃取朝廷的美名；□□任职授官，实际并不符合名义，只徒然成为装点门面的文具。尚书省在□□门内，前面有大门，两旁有十多间廊屋，中间是三间堂屋，就是令官办理事务、政令发出的地方。尚书省以西、春宫以南，前面开一门，中间排列三座官署：中间是中书省，左边是门下省，右边是枢密院，是国相、平章、知院办理政务的地方。礼宾省在干德殿前一侧，掌管四方宾客；入关司在升平门东面，掌管斋祭事务；御史台在左同德门内，掌管纠察纲纪；翰林院在干德殿西面，供文学之臣任职。尚乘局用来储藏车马，军器监用来收藏铠甲兵器；此外还有宾省掌礼仪，阁门掌导引赞礼，大盈仓是储藏财货的府库，右仓是积存粮食的地方。这些都在王居的内城之中。若从广化门外说起，官道北面是尚书户部；再往东是工部、考功、大乐局、良酝局，四门都向北排列而朝南，每处都有标名。官道南面是兵、刑、吏三司，门都向南排列而朝北。再向东南走几十步，就是铸钱监；稍北面就是将作监。监门、千牛、金吾三卫在北门内，金吾稍微靠东，掌管兵卫禁防。大市、京市二司在南大街上，东西相对，掌管平定关市的事务。此外，管弦乐有专坊，弓箭有专司，幞头有专所，占候天象有台。这些都在外城之内。另有开城府，距离城四十里，凡百姓婚姻、田地、斗殴、诉讼等事务，全都由它总管。国子监 国子监旧在南会宾门内，前面有大门，门上匾额写着“国子监”；中间建有宣圣殿，两侧廊屋开设斋舍，供学生居住。旧有制度十分狭窄，如今迁到礼贤坊，是因为学生逐渐增多，所以扩大了它的规模。仓廪 仓廪的制度，不设置关锁，只在外面筑墙围护，仅开一扇门，以防盗窃。内城之内旧有三座仓，如今所见的只是右仓。宣义门外有一座仓，称为龙门仓。洪州山中有一座仓，称为富用仓，俗传作“芙容”，并不是这样。大义仓旧在西门内，储米三百万，遭遇火灾后全部焚毁，于是迁到长霸门。高丽人认为这里是众多水流汇聚的地方，可以压制火灾。另有海盐仓、常平仓，两者相距几百步。只有富用仓和右仓不经常开支，用来储备战争、水灾、旱灾的物资。粮仓堆积的形状像圆屋，正如《诗经》所说的“也有高大的粮仓”。下面筑土基，高几尺；编草制成苫席，中间堆放粮米一石，层层堆积到几丈高，超过墙外，上面再用草覆盖，以遮蔽风雨。大概米的气息不泄出，就会陈腐。如今高丽仓廪中的米，即使存放数年也仍然新鲜，是因为堆苫的方法能够略微使空气流通。国相每年给米四百二十苫，退休官员减半；尚书侍郎以下给二百五十苫，卿监郎官给一百五十苫，南班官给四十五苫，诸军卫录事给一十九苫。武臣按照这一等级向上递增，和文官相当。内外现任领取俸禄的官员有三千多人，散官、同正等没有俸禄而领取田地的，又有一万四千多人。这些田地都在外州，由佃军耕种，到了收获时缴纳，然后平均分配给他们。府库 奉先库在广化门东面，位于顺天馆官道北边。前门有两间房，稍东处另开一门。左边有一座堂，形制很高，超过墙外；右边有一座楼，朝东的一面不设窗户，只在柱子上题写：“贮水防火。”大概其中所藏的是奉祀先王的祭器、祭祀用的牲畜，以及国忌日供斋所需的物料，在这里供给各寺院使用。药局 高丽旧有风俗，百姓生病不服药，只知道祭祀鬼神，以咒诅、厌胜为事。自从王徽派遣使者入贡并请求医生以后，人们才渐渐知道学习医术，但还不能精通。宣和戊戌年，使者到朝廷上奏，请求授予医职来教导他们，皇帝批准了奏章，于是命蓝茁等人前往高丽。过了两年才回来。此后通晓医术的人增多，于是在普济寺东面设立药局，设置三等官职：一是太医，二是医学，三是局生。他们穿绿衣、执木笏，每天到职办公。高丽其他货物都用物品交换，只有买药时偶尔用钱交易。囹圄

译监狱的设置，墙垣高而险峻，形状像环形围墙，里面也有房屋，大概取古代圜丘的意思。如今它在官道南面，与刑部相对；轻罪交给刑部，盗窃罪和重罪则交付监狱拘禁。因为用绳索捆系，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也有使用枷锁手械的刑法。然而案件拖延不决，有的甚至经历时日、延续一年，只有缴纳赎金才能免除。凡施行杖刑，便用一根大木横着，把犯人的双手捆在木上，使身体着地，然后鞭打。笞杖都很轻，从一百下到十下，按照罪行轻重增减。只有大逆和不孝才斩首；其次则将人反绑，双腿骨互相摩擦直到胸部，皮肤裂开才停止，也属于车裂一类的刑罚。外郡不执行刑杀，全都戴着刑具押送□□王城。每年八月审察囚犯；当地风俗崇尚宽仁，死罪多获宽赦，改为流放到山岛。屡次遇到赦令时，便按照时间久近，衡量罪行轻重予以赦免。《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七 （宋）徐兢撰 祠宇 我听说，高丽一向敬畏并相信鬼神，拘泥于阴阳禁忌；生病不服药，即使父子至亲也不相互探视，只知道咒诅、厌胜而已。前代史书认为，他们的风俗淫乱，夜晚常有男女群聚作乐；又喜好祭祀鬼神、社稷和灵星，在十月举行祭天大会，称为“东盟”。其国东面有一个洞穴，号称襚神，也在十月迎接并祭祀它。自王氏建立国家以来，依山在国都南面筑城；每逢建子月，便率领官属备办仪仗和祭品祭天。接受契丹册封以及册立世子时，也都这样行礼。十月东盟大会，如今改在该月十五日准备素食，称为“八关斋”，礼仪极其隆盛。祖庙在国都东门之外，只有国王初次承袭封爵以及每三年举行一次大祭时，才穿专用祭服、戴冕、执圭，亲自祭祀；其余时候则分别派遣官属。每年元旦、每月初一、春秋两季、端午，都祭享祖先和父祖；在府中绘制祖先像，率领僧徒诵经歌赞，昼夜不绝。此外，当地风俗喜好佛教，二月十五日，各僧寺燃烛，极其繁盛奢侈；国王和妃嫔都前往观看，国人喧闹于道路。凡百里以内的神祠，四时都派官员用太牢祭祀；每三年又在全国境内举行一次大祭。然而到了祭期，便借祭神之名大肆向百姓征敛财物，聚集白银一千两，其他物品也按此相当，然后和臣属分掉，这是很可笑的事情。除王居宫室之外，只有祠宇的建筑制作颇为华美；各处道观寺院中，安和寺最为出众，只是因为尊重奉祀皇帝的御笔。如今把使者经过的道路，以及斋祀、游览时亲眼所见的地方绘图记录下来；其余没有见到建筑制度的，便略去不载。福源观 福源观在王府北面、大和门内，建于政和年间。前面的匾额写着“敷锡之门”，第二块匾额写着“福源之观”。曾听说殿内绘有三清像，其中混元皇帝的胡须和头发都是深青色，偶然符合本朝绘制真圣容貌的旨意，也值得嘉许。此前高丽国俗中还没有听说虚静之教，如今人人都知道归依仰慕了。靖国安和寺 从王府向东北沿山路走三四里，渐渐可见树林浓密清幽，经过几座崎岖的山岭。从官道南面经过王轮寺走几十步，曲折小路盘绕，挺拔的松树夹道而立，森然如万枝长戟；清澈的溪流湍急奔涌，冲击石头发出声响，如琴声和碎玉之声。横跨溪流架桥，隔岸建有两座亭子，一半浸在沙滩水石之间，名为□□和涟漪，两亭相距各数百步。再次进入深谷，经过山门关，沿溪走数里，进入安和寺的门，再进入靖国安和寺。寺额就是当今太师蔡京所书。门西有亭，匾额写着“冷泉”；再稍向北进入紫翠门，随后进入神护门。门东廊有帝释像，西廊堂称为香积，中间建无量寿殿。殿旁有两座阁，东边叫阳和，西边叫重华。从这里以后排列三道门：东门叫□翰，后面有能仁殿；这两块殿额确实都是当今皇帝所赐御书。中门叫善法，后面有善法堂；西门叫孝思院，后面有弥陀堂。殿堂之间有两间厢房，一间供奉观音，另一间供奉药师。东廊绘祖师像，西廊绘地藏王像，其余房屋供僧徒居住。寺西有斋宫。国王到寺时，从寻芳门经过；其所在的前门叫凝祥，北门叫向福，中间是仁寿殿，后面是齐云阁。山腰有泉水涌出，甘甜清洁，令人喜爱；泉上建亭，也题名为“安和泉”。那里种植花草竹木，陈列奇石，作为游赏休息之处，并不只是土木粉饰的功劳，而是暗中参考了中国的建筑制度，景物清丽，仿佛置身屏障之中。高丽人因为其中有皇帝的御制文章和书法，奉祀格外严肃。如今使者到那里，三节使官属和随从吏员一起在御书殿下行拜礼，供饭僧人、祈求福佑，直到日暮才回馆，确实是宣和五年七月二日癸丑日。广通普济寺 广通普济寺在王府南面、泰安门内，正对着北面一百多步的地方。寺额悬挂在官道旁，面向南。中门匾额写着“神通之门”。正殿极其雄伟壮丽，超过王宫，匾额写着“罗汉宝殿”。殿中供奉金仙、文殊、普贤三尊像，旁边排列五百尊罗汉像，仪态古雅高大；两侧廊屋也绘有罗汉像。殿西有一座五级佛塔，高超过二百尺。后面是法堂，旁边有僧房，可以容纳一百人。与法堂相对有一口大钟，声音低沉而不高扬。按照旧例，把礼物剩余的马匹以及高丽送给使者和使副的马共两匹，再增加白金二斤，作为供奉香、花、果品和蔬菜的物资，用来举行佛事、供僧人用饭。使者和使副不亲自前往，只派都辖提以下的三节人员行礼。兴国寺 兴国寺在广化门东南、道路旁边，前面正对一条溪流，架有横桥。大门向东，□□□□□□□□□□□，也十分雄壮。庭院□□□□□□□□□□□□余丈，形状上尖，便□□□以□金涂在上面，□凤首衔着锦幡。其余寺院□□□□安和寺，书写道：“大宋皇帝圣寿万□□□□□。”这是出于诚心，所以应当受到本朝的礼遇，得到眷顾宠爱并加以怀柔。” 国清寺 国清寺在西郊亭以西，相距约三里。长廊宽屋、挺拔的松树和奇异的石头彼此映衬遮掩，景物清秀。旁边有一尊石刻观音，陡峭地立在崖下。前些时候使者经过时，路过国清寺门口，穿褐衣的僧徒一百多人群拥出来观看。王城内外诸寺

译兴王寺在国城东南，从长霸门出去约二里，寺前临近溪流，规模极大。寺中有元丰年间赐予的夹纻佛像，还有元符年间赐予的两部绘有图像的藏经。王颙曾对崇宁年间的使者刘逵等人说：“这是文王在翊德山派使者告祭神宗皇帝，仿制相国寺本的作品，国人得以瞻仰；皇上感念恩德，所以直到今天仍珍爱它。”稍向西就是洪圆寺；进入长霸门后，溪流北面是崇化寺，南面是龙华寺。后面隔着一座小山，有弥陀寺、慈氏寺两座，但修葺得并不完备。崇教院在会宾门内，普济寺、道日□善寺三寺在太安门内，鼎足而立。隔着官道向北，从嵓山又有奉先寺、弥勒寺并列，稍向西就是大佛寺。王府东北面，距离春宫不远，有两座寺，一座叫法王寺，另一座叫即经寺。从大和北门进入，有龟山寺、玉轮寺，这正是前往安和寺的道路。广真寺在将作监东面，普云寺在长庆宫南面。从崇仁门向正东出去就是洪护寺；再向东北出安定门，则有归法寺、灵通寺。只有顺天馆北面有几十间小屋，匾额写着“顺天寺”。从使者到达馆舍起一个月内，僧徒昼夜不停地歌唱诵赞，匾额上写着这是为祈求国信使和使副一行平安顺利。大概是出于内心的信仰，并非一时的矫饰虚伪。此外，紫燕岛有济物寺，羣山岛有资福寺；除殿堂、门屋和廊庑之外，也没有其他厅堂房舍，僧徒只有两三人而已。以上各寺因为房屋狭小简陋而且数量较多，所以略去图绘，只记载它们的名称。崧山庙 崧山神祠在王府北面。从顺天馆出来，直向北到兵部，沿着溪流行走，经过龟山寺、福源观，出北昌门，再走约五里。山路崎岖，挺拔的松树形成浓密树荫；俯视城中，清楚得如同用手指着掌中各处。神本来称为高山，国人相传，祥符年间契丹军逼近王城，神在夜里变成几万棵松树，发出人声；敌军怀疑高丽有援军，便撤退离去。后来封这座山为崧山，建祠祭奉它的神。百姓遇有灾病，便施舍衣物、献上良马来祈祷。近来使者到达时，六月二十六日丁未，派官员前来祭祀；由于祠宇还在远处，只到半山设置酒食，遥望神祠行拜礼，这是遵循旧典。东神祠 东神祠在宣仁门内，地势稍微平坦开阔，殿宇低矮简陋，廊庑三十间，荒凉而没有修缮。正殿匾额写着“东神圣母之堂”，用帷幕遮蔽，不让人看见神像。大概是刻木制成女人的形状，有人说她是夫余王的妻子、河神之女。因为她生下朱蒙，是高丽始祖，所以祭祀她。按照旧例，使者到达时，便派官员设置祭品；祭用牲畜和斟酒献祭都依照礼制，和崧山神祭祀的仪式相同。蛤窟龙祠 蛤窟龙祠在□水门上，只有几间狭小的屋子，其中有□像。船只行驶到那里水浅，不能靠近，只有船夫们乘小船前往迎祭。前些时候使者到达，他们设祭的第二天，有一条小蛇，呈□色，众人都说这是神灵变化显现，也像彭蠡湖顺济神显现异象一样。由此可知，神灵之物无处不在；朝廷的威灵所到，即使是蛮貊之国，也能发生效验。五龙庙 五龙庙在羣山岛客馆西面的一座山峰上。旧时庙后几步处有一间小屋，如今新建的只有两根楹柱和一间屋子而已。正面立着墙，墙上绘有五位神像，船夫祭祀它们十分虔敬。庙西南的大树林中还有一座小祠，人们说是崧山神的别庙。《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卷十八 （宋）徐兢撰 道教 我听说，高丽地处东海之滨，应当离道教所说的仙山仙岛不远。当地百姓并非不知道向往长生久视之教，只是中原此前多次发生征战讨伐，没有人用清静无为之道教化他们。唐朝兴起后，尊崇并奉祀混元始祖，所以武德年间高丽派遣使者请求道士前往，讲解《五千文》，阐明玄妙深奥的道理。唐高祖神尧认为这件事奇异，全部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从此以后，高丽才开始崇奉道教，并超过了佛教。大观庚寅年，天子眷顾高丽这一遥远的地方，希望他们听闻妙道，于是派遣信使，并让两名道士随行，选择通晓教法的人教导他们。王俣笃信道教，政和年间开始建立福源观，奉祀高真，有道士十多人。但他们白天住在斋宫，晚上回到私宅。后来因言官上奏论列，才逐渐增加法规禁令。有人听说，王俣在位期间一直有意授予道教法箓，希望以道教取代西方传来的宗教，但志愿没有实现，似乎仍有所等待。道士 道士的服装不用羽衣，而用白布做袍服，戴黑色头巾，系四条带子。和百姓的服装相比，只是袖子稍微不那么宽大而已。释氏 佛教起源于天竺，后来传播到四方夷狄。佛法兴盛，高丽虽在海东，但自清凉法眼宗一脉东传以后，僧徒颇能了解性理。曾在普济寺僧堂看见一张向众人公布的榜文，大意说：“语言不足以承载大道，已经很久了。大千世界的经卷，都是对治病症的言说。正法眼藏本来无所传付，世尊于是举花示众，只有一人微笑。至于后代以言辞辩说互相传示，称为谈禅，难道不是妄说吗？灵山法会中只有迦叶一人领会，怎么能轻易期望所有人都做到？古人尚且珍爱羊存这个名号而加以礼敬，是因为不忘其大意；何况语言这张捕鱼的网，也足以帮助人领会其中意义呢？又听说，解说《诗经》贵在用自己的心意去揣度诗人的志向，我们宗门也是如此。大概语言是用来求取意义的；意义所随之处，不能用语言传达，也就在于默默领会，又何必反复拘泥于文字语言的末节呢？”通篇约数百字，深深符合宗旨。佛像和供奉器具都修整洁净，幡、花、丝织伞盖排列有序。大部经书有《华严经》《般若经》，小部经书则无法一一列举。也有从中国翻译来的经本，能够用汉语诵读；曾让人诵读，字字清楚可听。至于梵呗，又像鴃鸟的叫声，便再也无法辨识了。他们的铙钹形制小而声音悲沉；至于螺号的声音，则洪大得像号哭一样。此前元丰年间，上节使臣宋宓死在紫燕岛。自那以后使者到达，必定在济物寺供饭僧人并举行祭祀，上节使依次到墓下拜祭。近来奉命到高丽，也沿袭了这一旧例。既然涉及生死之间的恩义，本来就应当如此。然而人的心情刚到异国，远远怀念故乡，突然看见客死异乡的灵柩，没有不流泪的。大概出使遥远异域，只有辽东一带最为艰难；海洋阻隔，危险情状万端。能够平安渡过海洋，回朝复命，难道不是幸运吗？如果不是倚仗□□王的威灵，那么能够不葬身蛟龙水怪腹中的人，几乎没有。难道只有佛教才能护持人吗？现在把他们的服装制度绘图记录下来，以考察其中的异同。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