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防一览卷一

译敕令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潘季驯：近年沛县以北的漕河屡次被黄河冲决，已经派官员整治，但恐怕河势变化无常，漕河不时淤塞，妨碍粮食运输。现在特命你前去总理河道，督率管河、管洪、管泉、管闸郎中、员外郎、主事，以及各该三司、军卫、有司的掌印官、守巡官和管河副使，临清、沂州、大名、曹濮等处的兵备等官，时常往来亲自巡视，多方筹划。遇到淤塞的地方，务必疏浚，使河道深而宽。黄河北岸的长堤以及各处应当修筑的堤岸，也要切实用工修得高大坚厚，以便预先防备。凡所属地方遇到水患，应立即查访水源，设法开通、分流、减杀水势，并可在应当筑塞的地方修筑堤防；严格督促各有关官员，按照形势缓急估量，限定工程期限，分头修理。一切所需的工价、人夫、桩木、草料等项，都要按照工部题准的事理，命令当地军卫、有司斟酌调用。敕令中没有尽载的事项，都听凭你相机处置。凡涉及漕运的事情，要同各有关抚按官商议办理；事情重大的，要奏请裁决。受委任的官员如果确实勤劳办事、管理得当并取得成绩，你就立即推荐提拔任用。对不遵守约束、行为不当而误事的人，以及权贵豪强、势要之家侵占、阻截河道，违反条例私自决开河防而应当逮捕审问的人，径自拿问；应当参奏的，就参奏治罪。每年年终，按照惯例把疏浚、修筑过的河堤以及使用过的人夫、材料数目造册、绘图、附贴说明后具奏。你是宪臣，接受这项专门委任，更须竭尽忠诚、尽力办事，悉心安排处理，不得因循懈怠、玩忽职守，白白浪费财力，使责任有所归属。你要慎重办理，特此敕令。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敕令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季驯：近年沛县以北的漕河屡次被黄河冲决，已经派官员整治，但恐怕河势变化无常，漕河不时淤塞，妨碍粮食运输。现在特命你前去总理河道，督率管河、管洪、管泉、管闸郎中、员外郎、主事，以及各该三司、军卫、有司的掌印官、守巡官和管河副使，临清、沂州、大名、曹濮等处的兵备等官，时常往来亲自巡视，多方筹划。遇到淤塞的地方，务必疏浚，使河道深而宽。黄河北岸的长堤以及各处应当修筑的堤岸，也要切实用工修得高大坚厚，以便预先防备。凡所属地方遇到水患，应立即查访水源，设法开通、分流、减杀水势，并可在应当筑塞的地方修筑堤防；严格督促各有关官员，按照形势缓急估量，限定工程期限，分头修理。一切所需的工价、人夫、桩木、草料等项，都要按照工部题准的事理，命令当地军卫、有司斟酌调用。敕令中没有尽载的事项，都听凭你相机处置。凡涉及漕运的事情，要同各有关抚按官商议办理；事情重大的，要奏请裁决。受委任的官员如果确实勤劳办事、管理得当并取得成绩，你就立即推荐提拔任用。对不遵守约束、行为不当而误事的人，以及权贵豪强、势要之家侵占、阻截河道，违反条例私自决开河防而应当逮捕审问的人，径自拿问；应当参奏的，就指名参奏治罪。每年年终，按照惯例把疏浚、修筑过的河堤以及使用过的人夫、材料数目造册、绘图、附贴说明后具奏。近来科臣建议，应当让总理河道兼提督军务，管理山东济宁及各邻近地方、南直隶淮扬、颍州、徐州、山东曹濮、临清、沂州、河南睢陈、北直隶大名、天津等各地；各兵备道都听其节制，务必防护运输水道，确保无虞。如果盗贼发生，就立即严令该道率领官兵迅速缉捕剿灭，不得使其蔓延。如果各官纵容盗寇而造成祸患，就指名参奏治罪。你是宪臣，接受这项专门委任，更须竭尽忠诚、尽力办事、悉心安排。如果因循懈怠、玩忽职守，白白耗费财力，责任必有所归。你要慎重办理。特此敕令。隆庆四年某月某日。皇帝敕谕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工部左侍郎潘季驯：近年河、淮泛滥成灾，运输道路阻塞，百姓不能安居，朕对此十分忧虑。已经多次下旨责令地方官办理，但无奈没有真心任事的大臣，他们动辄以工程费用巨大为借口推脱。又因主持此事的大臣意见不一，处处受到牵制，以致日久而没有成效。现在特命你前去督理河漕事务，暂时裁撤河道都御史一职，把这项事务专门交给你。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地方凡有与河道有关的事务，就命各该巡抚官按照辖区分管，一并听你提督。你应亲自巡视河流所经之地，会同各巡抚官，督促各部属、司、道等官，悉心共同筹划，探究造成灾害的原因，广泛采纳治理之策。详细查明草湾口为什么刚开通又淤塞，如今应当怎样开通；全淮之水为什么向南迁徙而不再恢复，如今应当怎样疏导；徐州、邳州河床高于州城，应当怎样疏浚使之平缓；黄浦、崔镇等河口长期堵塞而治理无效，应当怎样修筑使之坚固。还要查考各位大臣历年提出并已施行、奏报的意见，逐一勘察议论，弄清老黄河故道是否应当恢复，清理疏浚正河是否应当进行，高家堰、宝应堤是否应当修筑，小浮桥新冲口能否通行漕运、是否应当加以疏浚。又因徐州、邳州以上地势南高北低，恐怕堤防一旦溃决，水势必然向北奔流，将成为闸河的阻碍，也要审查哪一条是正河、哪一条是支河、哪一条是合河：正河应当加厚防护，支河应当减弱水势，合河应当分流；一并勘察议论妥当，详细奏报后再行处置。所需钱粮以及选任司、道等官员，都准许你相机奏请发给和委用。工程完成之日，将所有效劳官员一并分别升迁赏赐。如果有抗拒违背、不服调度以及推诿误事的人，文官五品以下、武官四品以下，可以径自提问；应当奏请的，奏请裁决。提督军务的事项，按照河道衙门原来掌管的办法办理。等事情平定后，你奏请回京。朝廷认为你熟悉河道，素来有才干声望，所以特别把这一重任交给你。你一定要竭尽忠诚、筹划思虑、尽力安排，使河漕不再有阻塞的忧患，百姓免受水灾淹没的痛苦。一定会有厚重的赏赐来酬答你的功劳。不要因为害怕困难、畏惧劳苦而隐藏忠心、不尽力效命，也不要苟且敷衍、塞责，辜负委任。你要努力并慎重办理。特此谕令。万历六年三月初十日。

译皇帝敕谕总理河漕兼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工部左侍郎、现加太子少保、升任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潘季驯：近来河、淮泛滥，疏浚治理没有成效，漕运道路有阻塞的忧患，百姓有陷于水淹之苦。〔此处原文疑有脱误〕众人商议后又一致说：“你竭尽任事的忠诚，并且以果断来坚持；运筹解决艰难事务的才略，并且以恭敬勤勉来施行；亲自承受手足生茧的劳苦，主持堤防的策略，约束散漫的水流，使它遵循旧河道；借助奔腾冲击的水势，冲洗新淤积的泥沙，使整个河流重新汇合于淮水，使两条河流一同奔向大海；以水治理水，谋划考虑出于万全；知人善任，率先带动各项职务。这样或许能够发挥疏浚河川、施泽于民的智慧，确实成为利民益国的功勋。”有像你这样的臣子，实在贤良而显达。这次科臣核实后上奏，确实合乎朕意，特加授你太子少保，升任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暂时留在河道主持治理；荫封一个儿子入监读书，赏赐白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并仍赐敕书加以勉励，以表示朕的眷顾和酬劳。啊！功劳大就给予厚赏，朕不会忘记优厚恩典；善于开始并且善于完成，你还要谋求长久保持功绩，接受朕的嘉奖，不要改变最初的忠诚。敬听此命！特此谕令。万历八年四月二十八日。皇帝敕谕都察院右都御史潘季驯：科臣建议，先前河道设置有总理大臣，近年裁撤后分属各巡抚官兼管，事权不统一。如今河患无常，工程重大，应当恢复设置原来的官职，选拔熟悉河务、能够任事的大臣管理。工部议覆认为可行，因此特命你前去总理河道，驻扎济宁州，督率原设的管河、管洪、管泉、管闸郎中、员外郎、主事，以及各该三司、军卫、有司掌印官、管河官、兵备官、守巡官等，把各地新旧漕河以及淮扬、苏松、常镇、浙江等处河道和河南、山东等地的上游，切实用心往来管理。遇到河道淤浅、冲决，或堤岸单薄应当帮筑、应当疏浚的地方，务必事先筹划，避免造成阻塞，并查照先前工部题覆的事项，一一切实施行。所需人夫，照常从河道经费项下就近调取当地有司、军卫衙门的人力使用。各省、直隶每年修河工程的钱粮，都听凭你通融筹划、动支。所属大小官员，如果尽心办理河务、功绩显著，就奖励、荐举、提拔任用。如有敢于不服调度、懈怠玩忽而误事的人，以及权贵豪强、势要之家侵占、阻截河道，违反条例私自决开河防而应当逮捕审问的人，你可以径自拿问；应当参奏的，就指名参奏。其余敕令中没有详载的事项以及河道的重要事务，都听凭你相机处置。凡有牵涉漕运而与抚按衙门有关的事务，由你们共同筹划办理，重大的奏请裁决。每年年终，把修理河道所用的人夫、钱粮，按照惯例详细造册、绘图、附贴说明后奏缴。南直隶淮扬、颍州、徐州，山东曹濮、临清、沂州，河南睢陈，北直隶大名、天津等地的军务，也听凭你兼理。各兵备道都听你节制，务必防护运输水道，永远确保无虞。如遇盗贼发生，就立即会同各巡抚，严令该道官兵迅速缉捕剿灭，不得使其蔓延。如果兵备各官纵容盗寇而造成祸患，就参奏治罪。你是重臣，接受这项委托，必须竭尽心力、深思筹划、尽忠效劳，使河道安稳通流、粮运不致耽误，这才算不负委任。如果处置不当，以致误事，责任必有所归。你要敬慎承受，不可忽视。特此谕令。万历十六年五月十一日。（图表略。） 谨按，堪舆家所说的话，不值得深信。然而上天降生一代圣明君主，使他继承正统、建立皇极，以开创亿万年太平事业，必定有钟灵毓秀之地作为根基。周成王在郏鄏定都，卜问国运世数和年数而慎重对待，正是这个缘故。恭敬查阅我朝三位祖先的陵墓，它们位于泗州东北一十多里的平原之中，突起于高阜之上，比泗州城址高二丈三尺一寸；沙陡二湖蓄水聚集在前面，淮河、黄河两河发源之处相距万余里，曲折蜿蜒而来，在清河县以东汇合，一同流入大海，中间再没有一滴水分流出去；而龟山有一半露出河中，大约拦住了向后的水流。这里风水形势完整坚固，难道是偶然的吗？有些好事之徒却想凭个人意愿凿开渠道，使两河分流；万一出了差错，岂不令人寒心！（图表略。） 谨按，凤阳皇陵位于祖陵西南一百八十多里，坐向南北，也面向淮河，形势景观稍有不同，但取法于淮河、黄河合流环抱这一点相同。知道祖陵，也就知道皇陵了。两条河对这两座陵墓的关系如此重要，凭个人意愿凿开渠道分流，千万不可轻率。（图表略。） 黄河发源于星宿海，环绕昆仑山，经过积石山，越过西域，翻越关陕、山西、河南，经过丰、砀，流出徐州，这才成为漕运水道；汇合泗水、沂水，曲折蜿蜒流到清河县的清口，又名南河口；在那里汇合淮河，向东流经安东县而入海，这就是黄河的大致情况。从运河来说，由浙江到张家湾，共三千七百多里。自浙江到苏州，依靠苕霅诸溪的水；到常州，依靠宜溧诸山的水；到丹阳，山水断绝，便依靠从京口流入的长江潮水。水量的盈亏取决于潮水大小，所以里河常常担心水浅而滞涩。从瓜仪到淮安，南面依靠天长各山所蓄的水和高宝各湖的水，西面依靠从清口流入的淮、黄两河之水，都从瓜仪流出长江，所以里河的深浅也取决于两河水量的涨落。从清口到镇口闸，依靠黄河以及山东汶水、泗水的水；从镇口闸到临清，依靠汶水、泗水的水，也就是泰安、莱芜、徂徕各处泉水的汇流。但汶河在南旺分为南北两股水流共同济运，所以天旱泉水微弱时，常常苦于水量不足。从临清到天津，依靠汶河和漳河、卫河的水，由直沽入海；从天津到张家湾，则依靠潞河、白河、桑干河等水。这就是运河的大致情况。至于江西、湖广的漕运船只，都由长江进入仪真闸，只有风浪的危险，却没有水浅滞涩的忧患，这又属于运道以外的情况了。《河防一览》卷一。钦定《四库全书》。《河防一览》卷二。明代潘季驯撰。《河议辨惑》。